女知青住牛棚养牛成新闻

(原载2021年9月15日老年报)

周昭琦 来自江苏南京

我是老三届1968年下乡知青(1967届),曾在牛棚里养过牛,是与生产队妇女队长相伴共同养牛的。
作为南京的下乡女知青,当年养牛的往事,至今仍会在睡梦中重现与牛“相伴”。返城后的一段日子,想起那段经历,我也曾有过心酸之时,但随着时间推移,如今日子越过越好,我巳退休21年(女性50岁退休),进古稀年老来再忆,渐渐地,那段年轻时的经历,已成为自我享受美好生活的回忆,其乐无穷。

当年,女性住牛棚,女社员养牛情况少,具有特色。这要从我们生产队妇女队长陈姐的推荐说起。上世纪七十年代,陈姐曾是江苏扬州专区、县、公社“积代会”劳模代表,她在生产队里说话也响当当,往往不亚于生产队长。1977年秋,讨论新安排养牛人选时,陈姐自荐自己,同时推荐我去养牛。在我心目中,陈姐能文能武,初中毕业算有文化人,我也得听她安排。于是,我与陈姐住进了牛棚。必竟女同志养牛难得,城里下乡知青陪伴妇女队长更成为“新闻”,不久我们养牛的消息在邗江县人民广播站播出。

陈姐干活一贯麻利,人长得“有横有竖”,其实她巳负责了牛棚主要活儿。她说我能陪伴与她吃在牛棚,就是对她妇女工作的最大支持。 牛棚活儿,陈姐忙得多,她比我大12岁,三个孩子母亲。冬天的一个晚上,她小儿突然生病发烧,夜里我让她回家照顾孩子,我独自一人在牛棚就可以了。然而这夜,陈姐不在时,我下半夜一时睡沉了,第二天醒来,发现七条牛尿液横流,粪便遍地,牛身上,墙壁上都溅了牛尿。要是夜里陈姐在牛棚睡觉,她总会留着“半个耳朵”,只要牛一有动静,她一骨碌爬起身,双手端起大粪勺,稳准地接下牛粪尿。

牛屎屙地上,容易打扫。牛尿撒地一大滩湿了泥地,就难清除了。然而陈姐来到牛舍,她没责怪我,我心里却很内疚。随后与陈姐一同清理打扫牛棚。以后我夜睡时也学会留“半个耳朵”了,渐渐地,也习惯了牛棚生活,学会了及时起床接牛粪尿。 陈姐干农活不示弱,不落后男社员,这是全队社员们公认的。榜样的力量无穷,当年的陈姐,真的体现出“妇女能顶半边天”。

如今我进入古稀年,每每回想往事,佩服陈姐。前年,我再次回“第二故乡”看望陈姐,她巳离世,真的让我一辈子好怀念,是我这一辈的女性榜样。多少年来,陈姐一直曾给我工作上的力量,给我生活中的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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