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象中我骨瘦如柴躺身在一张木板床上于夜的深处发出一声声剧咳病毒与饥饿同时作用外在致伤与内在致伤同时作用我的根须正在慢慢枯萎慢慢 退离土壤四壁墙是漆黑的门与窗帘是紧闭的唯一传入窗的声音是夜 一场凄厉的大风有树枝断裂有窗玻璃打碎有一只猫 迅速逃遁…………
想起海子想起一块碧绿的麦地春天又来了明亮的阳光照在麦苗上映射出快乐的光泽滤过冰雪的河被一再清洗的石子一枚月亮清澈的孤独一只白瓷碗空旷后的沉寂海子卧床不起春暖花开成了臆测面朝大海的门窗空自打开着一阵阵沙尘灌进来淤积与埋没两根平等的钢轨其实 那辆火车始终没……
你——不能把自己融化在真理之中而无所痕迹你有你的正面 你有你的背面美与丑 善与恶 痛苦与欢乐你——把一个身子树立起来把一个影子平铺下去你成为你 成为 一个充满杂质的混合体晶莹只是一个幻觉 真理只是一柄匕首纯粹的人 是一只动物你低下头来 承认你的优点你昂起头来
显然——这是两座山与两条河的故事不存在任何嫁接的可能只剩下一粒尘埃般地坚持只要石头足够坚硬 而河流还可以润湿泥土 我们——有什么理由 背离。历史的背负者 诗人!灵魂的背负者 诗人!你的叛逆 绝对是一场谋杀刀刃向里而刀柄向外切入 流自己的血疼痛的挣扎 不是欢庆……
我——想要有我的尊严而我的尊严必定 就是我自己我不代表任何人 或任何物我——站立着或端坐着绝不能倒着更不能趴着我眼中 射出目光来平行 或者略微俯视我还不敢鸟瞰不敢大声地呵斥祖先留下一座泰山泰山留下一山的松树和沉默我知道他的份量那一条拾阶而上的路以及
今天是浮躁的 也是安宁的那么多颗心聚集在一起 幻想春天手指的颤栗 瞳孔放射的光焰红晕粘贴在门楣上 洁白飘在窗外然后 黑夜被炸开 炸响一整块土地的失眠 梦被拿出来包裹成食物 咀嚼品尝生活走向舞台的中央 被环绕 被恩宠故事被再一次讲述 过去 现在 未来融合在一起
爆竹炸响与灯红酒绿都是外面的事里面——窗紧闭 门紧锁 尘埃落下来静物们都归于静月亮悄悄望过来的眼睛一片悄悄风儿吹动了窗前的一丛浮草夜 孤独地像一个恋人等待的脚步 还酒醉在迷途的路上而 普天同庆的春 依然埋在冻土之下那被奔腾的 只有二度的春运潮从北向南
在——内心底处 我衣衫褴褛永远端着一只破边的粗瓷大碗向前 伸出去对面是一套西装革履盛满了不屑将一枚硬币高高地抛投下来砸在我的碗底声音清脆 然后不停地翻转直至躺倒不动这样的一幕反复上演层层加深 最终成就了他的仁爱 与我的负罪感…………
我不敢正视我习惯于低下头来让天空升起也让一座座山升起让一棵棵树升起也让——一层层台阶升起四周丛生满了墙墙上丛生满了门门上丛生满了锁锁——被岁月所锈蚀那些墙被涂成红色那些门被涂成金色台阶是坚硬的石质天空湛蓝着 并飘过白色的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