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我的班长,03年毕业的时候,大家都写了志愿到艰苦地方去的决心书,我们都是应景文章,私下里都琢磨着能有个好单位,或是离家近一些的部队。
支边名额出来了,除了我们班长之外,剩下的支边名额全部是保返的同学,去的地方也都是军区之类,坐坐机关,一年就回来了。我的班长,他去了阿里,是三类地区。
他是主动申请的,找队干部谈了几次,真心实意。原因也知道,他家情况比较困难,还有弟弟在读书,他想牺牲自己,在那边多拿点钱。
他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老实人,学习很好,但不善言辞,不像是搞新闻的料。每天早起为我们打扫卫生,有了脏活累活也不吭声,挽袖子就干,我们就跟着。那时候觉得我们班有时候挺吃亏的,因为他也不善于向领导争取什么,有了活就知道蒙着头干,典型的老黄牛。
如今,当年支边的同学通过各种途径,大多都拼杀了出来,不少已经在混北京了。他还在阿里,据见过他的同学说,他有些木讷了。不过电话里,他还是像从前,和我们开些玩笑。或许是我的描述有些偏差,他并不是一个呆板的家伙,也有些憨憨的幽默。但逢年过节想起他,就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心酸。
军人有多神圣?不敢说,都是普通人。这世界并不适合滥好人,或许也不适合那些高尚而简单的军人。但我相信,人与人的追求并不相同,哪怕没有任何宏大叙事掺杂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