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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覆灭(魔兽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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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理论 发表于:03-02-13 23:20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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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传小说]帝国覆灭
 来源:凌宇电子竞技社 更新时间:2003-2-11 11:53:51 浏览次数:281
作者:陆行飞机
更新:2.14
  如果说我的一生有一个最让我惬意,最让我熟悉,也最让我心荡神驰的形象,那它一定是
我在普拉河旁的时候。那是我一生里最年轻,最受赞美的年华,一切都那么繁花似锦。当然,
并不仅仅是这些,顶重要的顶重要的是那条普拉河。当战火一直延续到我的家乡,我随军回到
了普拉河,傍晚时分我从运输船的船仓走出来。临走前妈妈曾经对我说,我一辈子再也看不到
象普拉河这样美丽,壮观而又汹涌澎湃的河流。这些河流注入大海,挟带着两岸的泥土,而我
家乡的泥土也因此可以消失在大海的胸怀之中。河流的南面是一片泥和庄稼的辽阔草原,在这
一望无际的平坦土地上,这些江河水流湍急,仿佛大地是倾斜的,河水直泄而下。小时候,每
当我坐到运输船上,总是害怕自己会被漂泊到海洋里。在那急流旋涡之中,我看到了我自己的
尽头。流水是如此的无情,它可以带走一切,无论是石头,还是教堂,甚至连整座城市也难以
幸免。在大河的流水深处,正掀起一个庞大的旋涡,河面阵阵狂风相互撕咬。
我的家乡并没有四季之分,我们永远都处于这个炎热而又单调的季节,从我出生到现在
,都没有变化,没有更新。
我在里斯的一所帝国魔法学院念魔法史,并且也在那里睡觉,吃饭,我的母亲是这所学
院的教师,尽管她希望她的女儿能永远生活在她的身边,但是这次,她也没能不让我随军出征
,即使她是帝国最好的魔法教师之一。之所以选择魔法史,母亲说这样就不用上前线,而可以
留在后方。我顺从了她的意愿,能让她有个盼头我很高兴,我总是看到母亲无时不在为她的孩
子以及她自己的前途操心。我记得哥哥还在的时候,妈妈把他安排在了魔法学院的理论处,可
是他在那里呆了不到三天就跑到陆军学校去了。母亲坚持了十三年之久去安排哥哥的课程,到
底也没能改变他,他还是跟随他自己的老师躺在了帝诺平原的红土地里。和父亲一样,永远留
在了那片帝国的血流得最多的土地上。就在哥哥不在了以后,妈妈把我送进了魔法学院学魔法
史。
我听妈妈说我之所以那么冷漠是因为整个童年都在普拉河过的缘故。帝国的军队从普拉
河畔撤走的时候,我和哥哥被留在了外婆的身边。兽族的军队紧接着就来到了外婆的部落,哥
哥和我被藏在了地窖里,放我们出来后,外婆他们再也没有笑着说过话,直到她临死,我注意
到外婆已经衰老,眼睛很大,嘴巴明显的突出,额头也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但是外婆却
笑了,好象看到了很远的地方的好东西一样。此后不久,父亲派人把我们接到了雷恩,帝国的
国都。只是在后来的梦里,我总是能看见外婆那布满枯深皱纹的手在向我摇晃。回到了雷恩以
后,我并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在此之前,他和他的军队被派往了帝诺平原,后来在那里爆发
了帝国历史上最耻辱的战役,帝国大概有一半军人把自己的躯体放弃在那个不知道是血染红的
还是本来就红的红色平原上。父亲最忠心的部下带回了半块破碎的玉石,一直挂在我身上。而
当年妈妈正待在我们现在居住的这所豪华宅院里,这座宽大的花园之中。就在这座住宅里,母
亲得知了父亲的噩耗。消息到的前夕,妈妈说已经有了感应,毕竟,她是帝国最好的魔法师之
一。
帝国与兽人的战争进行了百年了,而往昔强大的帝国也油尽灯枯一般,没有往日的风采
。跟我同船的士兵年龄小的不过十四,老的已经六十有余,几个贵族的后裔倒是壮年,只是脸
上总是灰白的颜色。河面上的冷风吹过,撩起船头哨兵的单衣,发出瑟瑟的声音。岸边,国王
和他最疼爱的妃子远远的就跟前面的士兵挥手,这也许是他能给他最后一只军队的最后的奖赏
。进入城堡时,一个奴隶身份的孩童吃吃的笑着跑过来拉我的手,红通通的脸上荡漾着无邪的
笑容。末了被一个衣着糟糕的妇女拉住,靠在藏青色的石墙上。城堡的后面是黑幽幽的大山,
黄色的天空,绿色的森林。
战争还没有来到这里,虽然迟早会到这里,或者说已经到过这里;但是现在,我能平静
的在河边走走,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被河里的反光映照着,孤零零的立在光滑的河岸,一
身淡蓝色的装束似乎把整副图画都染成了蓝色。这是唯一的色彩。在河上那带雾的炎热的阳光
下,两岸开始有些模糊,河流似乎和天际相连。河水平静了下来,不发出任何声音,宛如血液
的流动一样。水流外面的风也挺了。运输船的撸发出了整个声面唯一声音,这是一台铸铁做成
的老式摇撸在工作。有时也传来一阵吆喝声,远处的军队还在操练。尔后还能听见奴隶的住房
里的犬吠声,这叫声好象是动对面传过来的,从那迷雾的后面传来,从那兽人占临的村庄传来
。运输船在河面上晃荡着,船的四周是河水,河流的两岸光秃秃的,流动的河水穿过两岸凹进
去地方的水潭的死水,可两股水并不掺混在一起。这条河流来自帝国最南边的山脉,它捡拾着
一路上所遇到的任何东西,那些战争中人们遗弃的一切。它把所有投入它怀里的东西统统带走
,这里面有草屋 、森林、被火烧过的残骸、死鸟、死狗、死去的兽人、溺死的男人和他们的
女人, 带着粘水的风信子簇团,所有的这一切都流向北边的海洋,它们在漂泊中被暗流里深
邃而又急剧的风暴所带走,一切悬浮在大河的威力之上。
普拉河也会流过帝国的国都雷恩,母亲在父亲不在了以后,会整日整日的站在河边,保
持着一个姿势,那个姿势好象依偎着一个人一样。有时甚至会到日头发黑,就象眼前的这个男
人一样。那位英俊的男人从那匹高大的雷恩马上跳了下来,抽出一跟烟,熟练而美妙的点上,
就靠着马匹望着河对面,那个眼神就和外婆临死的时候一样,仿佛在看一样美好的东西。颧骨
上一条丑恶的伤疤一直延伸到他的脖子,使得他转头过来的时候面目变的相当可憎。当他注意
到我,看了几眼以后,慢慢的朝我走过来。脸上挂着似乎有些怯的笑容,他首先给我递了一支
烟,他的手在颤抖。我说我不抽烟:不用,谢谢。你是女巫,他问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已经确
定了,我回答了他。他告诉我她以前的妻子也是个女巫。他反复说着他以前的妻子是个女巫,
在这里碰到我实在很难得。就在那个傍晚,我上了他的马,一个坚硬的和运输船上的撸一样的
男人的马。我十八岁的身材十分苗条,甚至是有些瘦弱,胸部还是孩子的模样,脸上擦着浅玫
瑰色和红色的胭脂香粉。与他身上的枯败的颜色不一样,我有一身蓝色的装束,这是妈妈送给
我的,其他魔法学院的女巫都是金黄色装束。我已经懂得周围的事物,对我来说,周围的一切
我都看在眼里,一切都 已经在我的眼里。最后我决定上他的马。 我靠着他的背坐在马上,隐
隐能从背后看到他的那道伤疤,一种刚刚能感觉出来的忧伤象泉水一样渗了出来,我顿时有些
困倦,河面上的光已经暗淡下来。一种轻微的耳聋感,一切都笼罩在他宽大的背影下。
大概是神的眷顾,兽人的军队在追击我们的半路上,与夜精灵遭遇。回来的人说大概能
把他们拖上一段时间。国王满脸通红的要留这个报告消息的人吃饭,很多贵族的那灰败的脸上
也有了一丝血色。而我也再也不用走路去河边,我将有一匹高大的马匹和一个伟岸的男人陪我
去。终于有一天,他把我带到他在国王的城堡里的房子那里,一间很普通的房子,木制的桌椅
已经有些破旧,石制的床上一床发黄的棉被。里面光线暗淡,因为关了窗户,这样我感觉反而
好一些。我很留意屋外的声音,整个城堡都是沸腾的嘈杂,而房间就包围在这些嘈杂的声音之
中。而他,他正在那里发抖。他看着我,似乎在等我说点什么,可是我没有说,我逃避着他的
眼神把注意力放在那盏油灯上,灯火明晃晃的,撩弄着他扭曲的伤疤和颧骨的蠕动。外面的声
音依然嘈杂,士兵的怒吼,百姓的抱怨,不远处似乎还有一个偷情的奴隶要被处死,一旁的人
发出哭天抢地的嚎叫。。。。他的皮肤给人一种特殊的僵硬的感觉。他的身材健硕而修长,力
气很大,肌肉仿佛铁块,扎人的胡子。。。。。。我觉得慢慢被举起来,飘飘然的,仿佛在无
边的河流里。我问他,会亡国吗?他说是的,好象很有把握。我们都会死的,我靠着他的胸口
。城褒里的嘈杂忽然挺住了,灯火在晃了几下以后,灭去。我们没有作声,整个屋子好象到了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与外界没有了任何联系。他站了起来,把窗户打开,外面的世界又和开了
闸的水一样涌了进来,人们说话的声音尖锐刺耳,抢骂声更是不堪入耳。外面还是人山人海,
我就靠在床沿,太阳下山,夜幕降临。 我们从屋子里出来,我重新穿上了那套母亲给我的装
束。蓝色的和服,鹅黄色的长裤,金丝皮靴,抹上红色的胭脂粉。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络绎
不绝,有的怒声相象,有的推推搡搡。这人流象是一群无主的,惹人讨厌的狗,又如一般漫无
目的的叫花子一样,东窜西溜。当年在雷恩的时候,大街上也有这么些人,而今天,帝国破败
沦落到了普拉河,他们也跟随到了这里。他们挤身在嘈杂的人群中却似乎旁若无人,似乎没有
幸福,没有忧伤,也无好奇之心,只知道走路,看不出他们要上哪,他们知道帝国的没落,却
只是看着这种没落,直到有一天他们最不屑的兽人把脚踩在他们的胸口。在城堡里的几乎全部
是贵族,除了军队里,所有的平民和努力几乎都已经被屠杀殆尽。只有贵族能在战火里的保全
自己。 他傲然的对着街上的一切,用里剁去靴子上的尘土。因为他是帝国最精英的骑士之一
,他保卫着这一切,刚才在房子里的时候他告诉我的。我突然感觉有点疼痛。不过很轻微,刚
刚能感觉出来而已。心脏的跳动稍有不同,因为他刚刚给我留下的伤口,就是他,这个正一样
傲然的和我说话的人,这个刚刚在我身上寻欢作乐的人。我开始讨厌他的那道伤疤,开始讨厌
他的笑脸。他自顾说着,他说他很想念雷恩,想念那些他在雷恩的日子。在后来的一个月里,
我们一直谈论各个方面的问题,但他从来不谈他自己,当然我们也不谈前途,将来什么的。他
喜欢谈论帝国辉煌的过去,而我则喜欢说魔法学院里的事情。
母亲告诉过我,该来的事情总归要来,逃避不了的。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是临死
了。那段时间,她不断的消耗自己的法力召唤出水元素,并和水元素聊天,在她与水元素聊天
的时候从不让人打扰。在几次送药的时,我依稀能听出母亲在怨恨一个人,同时也在跟另一个
人忏悔。最后一次她让我原谅她,并说了那段“不能逃避。。。。。”的话。战争终于降临到
了城堡,帝国最后的一个城堡。 。。。。。。普拉河的河面上荡漾着阳光的碎片,一具具尸
体扑通地沉入河底,血水涌到河面仿佛一朵朵玫瑰在盛开一样,有时候依稀能看见死者变形的
五官还在抽动。我听到周围痛苦的惨叫和刺耳的兵器撞击,在我的背后一个贵族的后裔死死抱
住我的腿要我挽救他,一把宽阔的大刀插在他的胸口。直到他的躯体被踩烂,我的小腿上依然
能看到那只没有血色却带着宝石戒指的手掌。我前面的一个骑士被兽人的掀下马来后来不及站
起就被兽人的犀牛踩碎脑部,一股玉色的液体蒙住了我的眼睛,温暖依旧。一记沉重的打击落
在我的后背,我摇换了一下,仰头倒下,兵器上辉映着阳光的光芒,从上面落了下来。。。。
。。
当我能够感觉到月光在我身上蠕动的时候,我站了起来。周围交叠着的尸体在黑夜里,
好象是不高的山峦一样。远处的城堡看不到一点灯光。“帝国完了。”,他在我背后搂住我。
我们活下来了,对吗。他破落的盔甲在月色下一晃一晃的,和他那块胸口的玉一样,没了原形
。他看我一直盯着那块玉,就把它扯下放在我的手掌里:“上次我死里逃生时,留下的,另半
块给了我的妻子。” 我把自己泡在普拉河里,欣慰的看着血迹,污垢一点点融化在水里。仰
头对着空中的太阳,看到外婆在那里微笑。 我的小孙子喜欢问我在家门口的这条河流旁有个
帝国,是什么样子的。我就想起自己把那把长长的匕首刺进他那坚硬的躯体的情形。。。。。
仿佛帝国的灭亡一般无声息,他倒在了我——他的后人的怀里

 美丽会让人迷惑  
         所以有些美丽必须错过  
一定要把水灌进去!
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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