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大学之前,我对春天没有任何直观印象,只知天冷加衣,天暖去衣。直到大学后的第一个春天,在无锡和苏州两个城市之间奔波了两趟,陪着高中时暗恋的美女玩了几个园林后,才知道,春天的美丽总在现实之上,就如同我对家乡小城的印象:每天天未亮上学,天黑黑回家,总是一派灰蒙蒙的小城,现在回到家中,还是对那四条围成口子格的干道记忆犹新又深怀恐惧——那一个灰蒙蒙的少年时光,我们实践着老祖宗春天正是读书天的格言。
以后的每一个春天,总是被一些美丽的景色给打动,将一些细节铭刻在自己的记忆中,就如同一个诗人,记住每一个能触动自己灵感的意象,如那青瓦白墙的古屋、夜雨下的青石板、杨柳相夹的小河、深巷幽香的玉兰、人花相映的茶树、山水相映的太湖、墙角凌寒早开的丛花、风中拂水的蒹茄。。。。。还有那至今仍与自己一起醉一起笑的兄弟们。
去年至今,我如同一只逆飞的候鸟,秋天的时候飞到了江北,在寒冬中苦熬了半年后,于春暖水开之时又飞回了江南。涉过浑浊如斯的长江之水,怎么可能还会见到中华豚和长江刀鱼。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清澈的太湖水里,那嫩滑美味的鲈鱼仍是我的最爱。在中国淮杨美食的故乡,我却没有尝到一口鲈鱼,甚是遗憾。
太湖自然是要去的,总是想着在太湖边上安家,和同学曾经戏称,就去太湖的农村买块地盖个房子。如今规划为风景区的太湖建设的也更漂亮了。去年的三月,和一位在太湖边上长大的美女去她家采茶。在东山之上,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湖水氤氲,涌至眼前。南方有嘉木,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太湖岸边漫山的茶树青翠,采茶人手快若流星,而碧螺春的余香似乎至今还在舌尖打转,那次有美相伴的出游,浑身似乎也充满了活力,感觉不到一丝疲惫。又到一年采茶季节,碧螺春因为今年春节前那变态的寒冬晚上市了半个多月,只能希望它的味道依旧如前,绿色沁心,茶香扑鼻。
春去春回,兄弟们也是好久不见,结过婚的晚上再也约不出来了,甚至有哥们将结婚后那些宿巢的鸟人们的房子称之为“操场”。以前单纯年少的哥们也都在各自奔波,蝇营狗苟着自己的人生。一位哥们的工作跟《小兵张嘎》里翻译官的工作差不多,在带着他们公司“外国友人”寻欢的时候,他感叹着对小姐说:“我和你都是一样的人!”于是被我称为“孙龟公”。
在如此一个春夜,我遥想昔日早上每天早起锻炼的东园,它那护城河对岸的景观带将会是我今后锻炼的场所。千载河水悠悠,伍子胥那满头白发忧愤的灵魂是否还在河底咆哮着往日的千军万马,或是被现代的都市生活搅得不得安灵,只能无奈的泛起一丝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