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是有风骨的。到今天还在怀念那片极度的深蓝,阳光横着泼到洱海上,是细碎的金。山河岁月,浩浩阴阳移。而大理是不动的。点苍山下,依山的那些小白房子,院子延伸到了海里去,更有人家把后院拦了起来,洱海就成了自家的游泳池。这样大气而贞静的风骨,也就不愧是做过皇城的。
到大理的时候已经是薄暮时分。住的是网上口碑很好的四季客栈。放下行李去后院的秋千上荡。有咖啡,只是味道差了一些,口感和卖相都是感冒冲剂的路数。晚上坐在竹楼上吃饭,一道黑椒牛排倒是中规中矩地入味儿。彼时夜幕四合,只觉得天是淡而薄的清凉。那一桌子菜里,一道杂锅菜汤,全乎是女人街打着云南菜幌子的锅仔老昆明。
云南干红,酒味儿微甜。
我看天龙八部,最喜看木婉清随段誉归城那一小节。想象是辉煌的仪仗,浩荡的扈从,繁华的都市-是盛世才有的灿烂和光辉。今天的大理古城已不复想象中的风情。一家一家的店,一家一家的酒吧。白族女子裤角绣了花的裤子,我曾想买回来穿,夏天配牛仔背心和三寸高的鞋,后来舍弃,是因为其麻纱的质地。买了正黄色绣花的布鞋,是用来配牛仔裤的,也是艳阳下的做派,只北京没有那么清朗的昼与夜。
逛了古城出来,抬头就看见了细密的星,小的,辨不出北斗。路边的小酒馆里,灯还亮着,一个大胡子的外国人,用火筷子夹了烧尽的蜂窝煤出来。
世界大同。
出租车司机给我们的名片上印着:大理古国。在他们的心里,大理,是抛离了岁月和地域的。如夕阳下,洱海边,地老天荒的只是时间,而不是大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