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恻隐之“隐”考论

黄玉顺 发表于:07-08-10 23:21

 

恻隐之“隐”考论

黄玉顺

(原载《北京青年政治学院学报》2007年第3期)

 

    众所周知,“仁义礼智”是儒家的核心观念。孟子认为,“仁义礼智”是先天的人性:“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孟子.告子上[1]);“仁义礼智根于心”(《尽心上》)。但事实上,孟子认为“仁义礼智”是发端于“恻隐之心”的。他说:

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公孙丑上》)

孟子在这里所说的“仁义礼智”,是儒学的基本的理论建构,它们所指的不是“情”,而是“性”;而作为其发端的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恭敬)之心、是非之心,则是“情”、而不是“性”。这就正如朱熹所说:“恻隐、羞恶、辞让、是非,情也;仁、义、礼、智,性也。”(《孟子集注[2]

作为情感的“恻隐”,孟子也简称“隐”。例如以下对话:

(孟子)曰:“臣闻之胡曰:王坐于堂上,有牵牛而过堂下者。王见之,曰:‘牛何之?’对曰:将以钟。’王曰:舍之!吾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对曰:然则废钟与?’曰:何可废也?以羊易之。’不识有诸?”曰:有之。”曰:“是心足以王矣。百姓皆以王为爱也;臣固知王之不忍也。”王曰:“然。诚有百姓者!齐国虽褊小,吾何爱一牛?即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故以羊易之也。”曰:王无异于百姓之以王为爱也。以小易大,彼恶知之?王若隐其无罪而就死地,则牛羊何择焉?”(《梁惠王上》)

    这里,孟子直截了当地将“不忍”说成“隐”:王说“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孟子则说“隐其无罪而就死地”,显然,这里的“隐”即“不忍”。那么,“隐”何以有“不忍”的意思呢?

    汉字“隐”的本义,其实是隐蔽、隐藏、隐匿,而无“恻隐”、“不忍”之义。许慎《说文解字》解释:“隐,蔽也。”[3] 例如《荀子.致士》:“隐忌壅蔽之人,君子不近”;杨倞注:“隐亦蔽也”。[4]《周易.系辞上》:“探赜索隐,钩深致远”;孔颖达疏:“隐谓隐藏”。[5]《国语.齐语》:“君若欲速得志于天下诸侯,则事可以隐令,可以寄政”;韦昭注:“隐,匿也”。[6] 孟子在其它地方所讲的“进不隐贤,必以其道”(《公孙丑上》《万章下》),就是用的“隐”字的本义。这个“隐”又引伸出“伏”的意思,例如:“孟子去齐,宿于昼。有欲为王留行者,坐而言。不应,隐几而卧。”(《公孙丑下》)朱熹注为:“隐,凭也。”(《孟子集注》)其实应该是“伏几”(犹如“伏案”),而不是“凭几”。但是显而易见,这些含义都与“恻隐”无关,也就是说,“恻隐”并非“隐”字的本义。

    然而在上古文献中,人们常常直接用“隐”来指恻隐的情感。这种用法是指的痛心、伤痛、乃至病痛的意思。例如:《诗经.邶风.柏舟》:“耿耿不寐,如有隐忧”;《毛传》:“隐,痛也”。[7]《榖梁传.隐公十一年》:“隐之,不忍地也”;范宁注:“隐,犹痛也”。[8]《庄子.外物》:“相引以名,相结以隐”;陆德明《释文》引李云:“隐,病患也”。[9] 同样,《孟子》的传统注疏就是这样解释恻隐之“隐”的:孙奭疏:“恻隐痛忍之心”(《孟子正义》);朱熹《集注》为:“恻,伤之切也;隐,痛之深也”(《孟子集注》)。其实,“隐”字的这种用法,早在《尚书.夏书》中已经出现,例如《盘庚下》:“呜呼!邦伯、师长、百执事之人,尚皆隐哉。”蔡沈《集传》:“隐,痛也。盘庚复叹息,言尔诸侯公卿、百执事之人,庶几皆有所隐痛于心哉。”[10]

问题在于:“隐”字究竟怎么会由本义“隐蔽”而发展出“伤痛”之义呢?显而易见,这是上古文献的一种极为常见的情况:“隐”指“伤痛”“恻隐”,不是词义的引伸,而是字义的假借。

    根据前人的文字校勘资料,假借字“隐”的本字,存在着这样几种可能:

[ 懚字去忄]

此字或作“懚”;或作“[左忄右隠]”。例如《周礼.考工记.弓人》,郑玄注“测读为恻隐之恻”(《周礼注疏[11]),陆德明《释文》:“隐,本或作。”(《经典释文》)但是,《说文解字》根本没有“懚”、“”这两个字,可见它们都是后起字,而它们的古字应该是“[ 懚字去忄]”。例如《广雅.释诂一》:“隐,哀也”;王念孙《疏证》:“隐与通”。[12] 然而根据《说文解字》的解释:“,谨也。”即是说,“”字的本义乃是谨慎,而非伤痛。由此可见,“”并不是恻隐之“隐”这个借字的本字。

② 殷:

例如《诗经.邶风.柏舟》:“耿耿不寐,如有隐忧”;王先谦《诗三家义集疏》:“鲁隐亦作殷,齐韩作殷”。[13] 王念孙《广雅疏证.释诂一》:“隐与殷,声近而义同。”而“殷”字也确有恻隐伤痛的用法。例如《广雅.释诂二》:“殷,痛也。”然而根据《说文解字》,“殷”的本义为:“殷,作乐之盛称殷”;并引证《周易.豫象传》:“殷荐之上帝”。可见“隐忧”亦即“殷忧”之“殷”仍然是一个假借字,并非恻隐之“隐”的本字。

③ 殷:

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阜部》:“隐,叚借为殷。”[14]《诗经.邶风.柏舟》:“如有隐忧”;马瑞辰《传笺通释》:“隐者,殷之叚借”。[15]《诗经.邶风.北门》:“出自北门,忧心殷殷”;陆德明《释文》:“殷,本又作殷,同”。《尔雅.释训》:“殷殷,忧也”;郝懿行《义疏》:“《诗.北门》云:‘忧心殷殷。’《正义》作‘忧心殷殷’,是‘殷’为正体,‘殷’乃叚借”。[16] 郝氏《尔雅义疏.释训》又说:“古读‘殷’声如‘衣’。《说文》:‘▲[上依下心],痛声也。’依、殷,声转义同矣。”确实,根据《说文解字》的解释:“殷,痛也。”如此看来,“殷”字应该就是恻隐之“隐”的本字,字或作“”。例如《诗经.小雅.正月》“念我独兮,忧心殷殷”或作“忧心殷殷”,《毛传》:“殷殷然,痛也”;朱熹《集传》:“殷殷,疾痛也”。

    从音韵上考察,“隐”借为“殷”也是可以成立的。“隐”字有两读:隐蔽、恻隐之“隐”,中古读上声、於谨切、影母隐部,上古谆部;依凭之“隐”,中古读去声、於靳切、影母焮部,上古谆部。而“殷”字只有一读:中古读平声,於斤切,影母欣部;上古谆部。这就是说,“殷”与“隐”的声母和韵部都相同,唯有声调不同。那么,这是可以通假、假借的吗?其实,这是上古文字假借现象当中的常见情况。究其原因在于上古汉语的声调问题:或者是根本没有所谓声调之分,这是许多音韵学家的看法;或者是虽有声调之分,但人们却并不明白,这是部分音韵学家的看法。直到南朝梁朝的沈约作《四声谱》(《梁书.沈约传[17]),人们才对汉字的四声有所认识。所以,上古时代,《诗经》的用韵都是所谓“四声通押”;在假借上,也是“四声通借”。

    现在我们可以确定:恻隐之“隐”的本字应该是“殷”,意谓感到伤痛;但这不是肉体的伤痛,而是心灵的伤痛。

这个恻隐之“隐”亦即“殷”,与恻隐之“恻”是同义词,都是感到伤痛的意思。《说文解字》:“殷,痛也”;“恻,痛也”。朱熹解释:“恻,伤之切也。”(《孟子集注.公孙丑上》)这样的恻隐情感又叫“恻怛”,这个“怛”也是指的伤痛情感。例如《诗经.桧风.匪风》:“顾瞻周道,中心怛兮”;《毛传》:“怛,伤也。”《史记.屈原贾生列传》:“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张守节《正义》:“怛,痛也”。[18]

    那么,作为伤痛之义的恻隐之“隐”或“殷”,何以又是“不忍”的意思?这是词义的一种引伸;这种引伸来自心理感受的连续,正如朱熹《孟子集注》所说:“恻,伤之切也;隐,痛之深也。”这是一种很好理解的体验:无论是肉体的伤痛,抑或是心灵的伤痛,假如伤痛得很深切,成为巨大的伤痛,那就难以忍受了。孟子所说的“恻隐之心”,就是一种深切巨大的伤痛之感,而不只是一种轻微的怜悯之情。

恻隐的情感,孟子不仅称之为“不忍”,而且还加上“怵惕”二字。所谓“怵惕”乃是惊骇恐惧的意思,赵岐注为“惊骇之情”,孙奭疏为“怵惕恐惧、恻隐痛忍之心”(《孟子正义》)。所以,孟子实际上是揭示了:恻隐不是一种单纯的情感,而是一种复合的情感,即是这样一个情感转换的过程:惊惧伤痛不忍。

在儒家思想中,“殷”或“隐”、即心中伤痛,这是仁、亦即爱的显现(《论语.颜渊》:“樊迟问仁。子曰:‘爱人。’”[19]);或者按孟子的看法,那是仁、即爱的发端。后世所谓“殷勤”,古作“殷懃”,其本义也是说的爱怜(“怜”原来也是“爱”的意思),例如《玉篇.心部》:“殷懃,怜皃。”[20] 今天所谓“殷勤”的意思,正是从“爱”的意思更进一步引伸出来的。例如李商隐的爱情诗:“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锦瑟》)爱情也是仁爱情感的一种显现,在儒学中进而形成夫妇之伦。

不仅如此,孟子甚至认为,“隐”或者“殷”亦即恻隐的情感乃是整个儒学理论建构的大本大源。根据本文开头所引的那段论述,孟子实际上是给出了这样一种双重的渊源关系:

仁爱精神 → 正义原则 → 礼制规范 → 良知智慧

                             

恻隐情感 → 羞恶情感 → 恭敬情感 → 是非情感

    这里,上层乃是哲学层级的这样一种理论架构:仁爱精神→正义原则→礼制规范→良知智慧。这里首先就是仁爱精神的确立,也就是心性本体的确立,即孟子所说的“先立乎其大者”(《告子上》)。那么,这个“大体”究竟是怎样“立”起来的呢?事实上,孟子在这里揭示了这种“先验的”德性的生活情感来源,亦即“四端”:恻隐感→羞恶感→恭敬感→是非感。而其中,“恻隐”又是其最本源的情感显现。这就是“隐”或“殷”、亦即“恻隐”情感的极其重大的思想理论意义。

 



[1]《孟子注疏》:《十三经注疏》本,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版。

[2] 朱熹:《四书章句集注》,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

[3] 许慎:《说文解字》,大徐本,北京:中华书局1963年版。

[4] 王先谦:《荀子集解》,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版。

[5]《周易正义》:《十三经注疏》本,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版。

[6]《国语》:韦昭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年版。

[7]《毛诗正义》:《十三经注疏》本,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版。

[8]《春秋榖梁传注疏》:《十三经注疏》本,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版。

[9] 陆德明:《经典释文.庄子音义》,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版。

[10] 蔡沈:《书经集传》,见《四书五经》,北京:中国书店1985年据世界书局影印本。

[11]《周礼注疏》:《十三经注疏》本,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版。

[12] 王念孙:《广雅疏证》,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版。

[13] 王先谦:《诗三家义集疏》,北京:中华书局1997年版。

[14] 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北京:中华书局1984年影印本。

[15] 马瑞辰:《传笺通释》,北京:中华书局1989年版。

[16] 郝懿行:《尔雅义疏》,北京:中国书店,1982年版。

[17] 姚思廉:《梁书》,北京:中华书局1995年标点本。

[18] 司马迁:《史记》,张守节正义,北京:中华书局1959年版。

[19]《论语注疏》:《十三经注疏》本,北京:中华书局1980年版。

[20] 顾野王:《玉篇》,见《小学名著六种》,北京:中华书局1998年版。


因信称义 发表于:07-08-11 15:50 0
2
好文,认真看看先。。

孔子2002 发表于:07-08-18 23:24 0
3
黄玉顺先生是想将整个儒学归纳在“仁”这么一个心性本体上,孟子所谓恻隐之心云云,先来立这个大者。

这个是徐爱等人《大学问》的主旨,王学所谓致良知,如果黄教授能够参考《罗马书》,那么我建议你思考一下,“大”固然是要立的,根本性的问题如果得不到解决,其他的恐怕就无从谈起了,然而这个“一+人=大”的“大”是否该建立在人心里那并不是那么可靠的“仁”上面?

禹曰:人心唯危,孟子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今君欲先立乎其大者于危墙之下,可乎?

宛贞 发表于:07-08-19 19:44 0
4
爱人的情怀,喜欢!

童蒙 发表于:08-01-12 22:44 0
5

黄玉顺先生,你好!我很赞赏你从诗歌的角度研究周易,即从文学的角度研究周易.但是,我认为你完全没有看懂周易.例如,乾卦说:"见群龙无首,吉."如果好人群龙无首,那么就是凶,而不是吉.只有坏人群龙无首,才是吉.由此可见,乾卦的群龙并不是被赞美的正面人物,而是被批判的反面人物.你对乾卦的评论是:"对龙的赞美表现了他们(中国远古先民们)对自己生活的热爱."由此可见,你对乾卦的理解是完全错误的.


弘儒书生 发表于:09-11-28 09:54 0
6

恻隐的情感,孟子不仅称之为“不忍”,而且还加上“怵惕”二字。所谓“怵惕”乃是惊骇恐惧的意思,赵岐注为“惊骇之情”,孙奭疏为“怵惕恐惧、恻隐痛忍之心”(《孟子正义》)。所以,孟子实际上是揭示了:恻隐不是一种单纯的情感,而是一种复合的情感,即是这样一个情感转换的过程:惊惧伤痛不忍。

在儒家思想中,“殷”或“隐”、即心中伤痛,这是仁、亦即爱的显现(《论语.颜渊》:“樊迟问仁。子曰:‘爱人。’”[19]);或者按孟子的看法,那是仁、即爱的发端。后世所谓“殷勤”,古作“殷懃”,其本义也是说的爱怜(“怜”原来也是“爱”的意思),例如《玉篇.心部》:“殷懃,怜皃。”[20] 今天所谓“殷勤”的意思,正是从“爱”的意思更进一步引伸出来的。例如李商隐的爱情诗:“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锦瑟》)爱情也是仁爱情感的一种显现,在儒学中进而形成夫妇之伦。

不仅如此,孟子甚至认为,“隐”或者“殷”亦即恻隐的情感乃是整个儒学理论建构的大本大源。根据本文开头所引的那段论述,孟子实际上是给出了这样一种双重的渊源关系:

仁爱精神 → 正义原则 → 礼制规范 → 良知智慧

                             

恻隐情感 → 羞恶情感 → 恭敬情感 → 是非情感

    这里,上层乃是哲学层级的这样一种理论架构:仁爱精神→正义原则→礼制规范→良知智慧。这里首先就是仁爱精神的确立,也就是心性本体的确立,即孟子所说的“先立乎其大者”(《告子上》)。那么,这个“大体”究竟是怎样“立”起来的呢?事实上,孟子在这里揭示了这种“先验的”德性的生活情感来源,亦即“四端”:恻隐感→羞恶感→恭敬感→是非感。而其中,“恻隐”又是其最本源的情感显现。这就是“隐”或“殷”、亦即“恻隐”情感的极其重大的思想理论意义。
——非常佩服黄先生的周密精确考论,同意您对恻隐之隐字的考证结论。只是对您最后所作的引申发挥稍有疑义,因为根据孟子之思想,仁义礼智之四心或四德是人之所固有,非由外铄我也。您这里将仁爱作为大根大本,其他皆由此生发,不知是否切合孟子本意?孟子之思想在程朱理学那里得到了进一步阐发,特别是在朱子那里,他将仁实际是分两个层面来讲的,一是根本的仁,它实际是包含义礼智在内的,一是具体的仁,则是与义礼智相并列的。无论如何,在程朱眼里,仁义礼智皆是圆融一体的,是人性所共具的,这也可能是受佛教影响吧。当然,我也颇怀疑自己以及程朱的理解是不准确的,因为在孟子书里,的确是有如您所说先立其大者,突出恻隐之心,仁也。但孟子又主张仁义并称,且曰礼是节文斯二者也,智是识见此二者也。则他这里又是将仁义并称的,礼和智倒是似乎在后的。总之,孟子对此的前后分疏似乎并不是太分明,也给后人留下了诸多发挥空间。


wxdcxl999 发表于:10-09-24 15:19 0
7
以下是引用 第5楼 童蒙 的话:
黄玉顺先生,你好!我很赞赏你从诗歌的角度研究周易,即从文学的角度研究周易.但是,我认为你完全没有看懂周易.例如,乾卦说:"见群龙无首,吉."如果好人群龙无首,那么就是凶,而不是吉.只有坏人群龙无首,才是吉.由此可见,乾卦的群龙并不是被赞美的正面人物,而是被批判的反面人物.你对乾卦的评论是:"对龙的赞美表现了他们(中国远古先民们)对自己生活的热爱."由此可见,你对乾卦的理解是完全错误的....
这个论断借鉴了后人的注解
不慎不严谨
用易在周时的推断
应该是龙为强者、王也
众王无首,遂不可抗天子
这才是此卦的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