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一项业务,于4月18日11时40分从禄口机场窜上高空,目的地——北京。13时20分,飞机降落首都机场。拎着包,溜达出机场,看着京城人从容不迫的神态和动作,听着字正腔圆的京片子,呵,熟悉的京城气息扑面而来,感到亲切。因为曾经在京城工作过,也因为北方血统的缘故,一直以来,喜欢北京的大气和浓郁的文化氛围以及厚重的历史。这些感觉,不是凭着“北京几日游”就可获得,必须静下心来,沉下去,扎进京城的胡同里、四合院里、公寓楼里、军队大院里,漫步于回荡着古人脚步的街道上,倘佯于历经风雨的亭台楼阁间,肃立于斑驳陆离的遗迹前,方能真切地体会和感受。
前些年在北京时,经常于周末的晚上,独自一人在天安门前的长街上溜达,在幽静的北海后街驻足,期盼从高高的红色宫墙里钻出个身披长袍马褂、顶戴一品花翎的官员和俺套近乎;或者遇到美丽寂寞的嫔妃向俺送秋波;再不然去泡乾隆爷家的格格……。
四月的京城,满城飘荡着丝丝柳絮,沾在脸上、衣服上,让人很不舒服,就像春天里南京城四处飘荡的法桐树上的毛毛。梁羽生的一篇武侠作品(书名记不清鸟),结尾处有一段诗,我印象很深,“昨宵阴雨连绵,今朝丽日晴天,愁绪都与柳絮,随风化作青烟。”奶奶个腿腿的,这柳絮——柳树的发情之物,让人不胜其烦其恼,能与愁绪化作青烟杳杳么?
下榻于“西苑饭店,” 安顿完毕,立马开始紧张的工作。和国内特大型投资公司的S总会谈,经过充分交流,这项涉及29亿元的业务,终因双方的差距无法弥合而友好结束。
与S总握别,心情陡然轻松,萦绕在心头的种种思虑总算得到解脱。不由得兴冲冲地拨通了一哥们的电话,哥们听到熟悉的声音,惊喜地“嗷”一声怪叫,俺立马让他噤声,全军的最高军事长官正在打盹,不要把首长惊扰鸟。
晚19时,哥们准时前来,高个子潇洒的帅哥,上身着便衣,下身绿军裤,举手投足间,透出军人的干练和自信。两杯黄汤下肚,哥们兴起,举手欲脱外衣,我瞅见露出“八一”领花和两杠两星的肩章,忙以手示意,哥们连忙掩上了外衣。
哥们刚三十出头,地方大学毕业后投笔从戎,在野战军的基层连队带过兵,“战略学”硕士毕业,现在总参谋部工作,能进入我军统帅部机关工作的人,当属全军的精华,凤毛麟角。
席间,我俩就台海局势,军队的一些现状,美、日等国的战略态势等问题,海阔天空地瞎聊。喜欢和高层部门的人聊天,他们看问题的角度具有一定的高度和全局性,往往令我受益非浅。
京城逢知音,谈兴甚浓,不觉十瓶“雪花”见底,梆敲三更。我让哥们住我的商务客房,哥们摇手说“家中还有一位河东狮吼涅。”
让哥们把车留在饭店停车场,明天再来开走。在饭店门口石阶上,未来的将军向曾经的士兵敬了个礼,转身融入京城夜色里。起风了,吹得落叶和柳絮飘飘欲飞……。
第二天上午9时20分,我已登上飞回南京的航班。呵呵,宽体机,一排三列座位。办理登机手续时,我要了靠走道的位子。邻座靠窗口的位子上已坐了一位女子,我们对视了一下,微微一笑,我道声“你好,”她也回应道“你好。”9时40分,飞机经过短暂地滑行,陡然加速,机翼的副翼在液压活塞杆的作用下缓缓打开,以增加升力,当飞机时速达到二百四十多公里的起飞速度时,机头昂起直插云空,地面的景物也陡然变小。飞机窜上9000米高空以巡航时速改水平飞行时,机翼的副翼缓缓地缩回到机翼里。我喜欢观看飞机起飞和降落时,机翼的一些机械动作,这可能符合男人喜欢机械的个性,也可能和工科大学所学的自动控制专业有关。邻座的女子见我津津有味地朝窗外张望,忍不住问了一句“在看什么呢?”
嗬,标准的京腔。我直起身,直视女子,女子三十岁左右,苹果脸,短发,说不上漂亮,但是耐看,眼睛很有神。我向她解释了飞机起飞时的力学原理和机械动作,女子挺有兴趣地听着、问着。在9000米的高空,一次浪漫邂逅。我们从房地产市场,聊到国家的经济,聊到国家的外汇政策,女子思路清晰敏锐,看问题准确。她是北京人,在天津工作,具体从事什么工作,她让我猜,公务员、教师、医生?她都笑而摇头。
北京与南京之间一千二百公里的距离,须臾而至。女子告诉我,第一次来南京,开一个会,明天上午飞回北京。呵呵,与我北京之行的行期何其相似。我告诉她,我有车来接,可否带她去城里的目的地?她回答有人接机。
飞机落地,我帮她取下行李包,一起通过连接廊桥,女子停住脚步,拿出笔记本,要我留下通讯方式,我利索地写下邮箱地址,歉意地对她说:“刚认识,不好意思留下电话号码,”
女子颔首表示理解。
我们并肩走向出口,在出口处门口,女子站住了,伸出右手,微笑着注视我,说道:“再见吧,后会有期。”两人握别。女子转身向前走去,在她的面前,站立着两位年轻的军人,一位身材魁梧个头足有一米八的中士,一位亭亭玉立的女中尉。中士向女子敬了个礼,女子微一点头,以作回礼,拎包的手向前一递,中士赶紧伸手接过女子的包,闪在一旁;女中尉向女子敬了个礼,女子又是微一点头,女中尉趋前亲热地挽住女子的胳膊。此刻女子转头回眸,朝我嫣然一笑,立马让我想入非非……。三人进入停在出口处路边的一辆挂军牌的黑色“帕萨特”,绝尘而去。
俺的车没有军车那么牛气,敢停在出口处等人。俺只有打手机,让驾驶员把车开上来,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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