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ci胡同logo囧友
囧友首页|论坛排行|新建论坛|频道导航
当前位置:胡同口 > 囧友 > 进门遇桂人 > 看贴 收藏  

[原创]中部塌陷

返回[进门遇桂人]  关闭窗口 | 隐藏边栏
 
舞良夜 发表于:07-05-19 04:34  [第2版 06-17 04:19↓] [显示全部帖子]
[原创]中部塌陷

坦率地说,“中部塌陷”算不上什么新名词,而当我真正注意到这个概念的时候,另外一个现在看来同样算不上新鲜的词汇——“中部崛起”——已取而代之,作为国家战略被正式提上了国务院的议事日程并开始着手实施了。

关于全国范围内的“中部塌陷”,主流观点倾向于与国家近20年来实施的“非均衡发展战略”有关,从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国家先后在东部沿海地区、西部以及老东北进行改革发展,这些区域也得到了更多的国家政策和财力支持,区域经济已经形成对中部夹击的发展态势,中部成为“政策边缘化地区”,“中部塌陷”形成发展速度和发展政策的“双重塌陷”之势,成为“压抑中部”。

2004年12月初,执政party用以指导来年经济发展方向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jiabao.wen总理言之凿凿地指示,“抓紧研究制定支持中部地区崛起的政策措施”。基于统筹区域协调发展的考虑,C.P中央作出了“促进中部地区崛起”的战略决策,“中部崛起”始为国家战略。2005年3月3日上午,国务院总理jiabao.wen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面对鲜花和掌声,作例行的go-vern-ment工作报告。“抓紧研究制定促进中部地区崛起的规划和措施。充分发挥中部地区的区位优势和综合经济优势,国家要从政策、资金、重大建设布局等方面给予支持。”他以惯常的抑扬顿挫,向5000余全国人大代表和全国政协委员,以及可能正在收看电视直播的3.6亿中部民众,再度吹响“中部崛起”的号角。

说了那么多,“中部塌陷”的失落和“中部崛起”的风光似乎都是别人家的事情,再热闹我们也只不过是个看客,把这个问题拿回家里来讨论那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吗?然而当我们把视野收到跟前,仔细审视我们置身的这片八桂大地,当“中部崛起”引起国民新一轮的争鸣和关注的时候,“中部塌陷”的现象却似乎正在广西、在柳州悄然上演。

不得不承认,柳州曾经的那些辉煌已经成为历史,这座横陈桂中的清朗池邑,从汉帝国潭中置县的最初发轫到东西晋桂林郡的百年郡治,从李唐时期河东先生和刘贤良的人文启蒙到两宋纪年文脉传承的驾鹤书院和“广右第一”的灵泉佛寺,从明王朝八贤争辉的文昌盛郡到大清国商贾云集的桂中商埠,一直到桂系新政下那座“中国模范省”中气象不凡的样板城,一幕幕呈现,一幕幕尘封。

很多柳州人都怀念八十年代石琪高任市长的那段岁月。的确,柳州最近的一次意气风发要追溯到至少十几年前,1987年,柳州市排名全国42个最有竞争力城市中的第26位,1988年,工贸大厦的竣工使柳州成为国内少数几个最先拥有百米以上高层建筑的城市之一,1991年,柳州成为全国5个自治区中首个工业产值突破百亿的城市,柳州市电扇厂、两面针牙膏厂、柳州开关厂等国企当时被誉为“八大金刚”,威名远扬。柳州一度成为华南仅次于广州的第二大工业城市。

这一时期,柳州无论是GDP还是工业总产值,无论是总额还是人均,各项经济指标均领先于首府南宁,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和咽喉地形更使柳州当之无愧地成为广西的交通枢纽,当时的南宁,在柳州人眼里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旮旯”。

虽然经历了1988年超出警戒水位将近8米的8.31大洪水,但挥斥方遒的柳州人凭着压不跨的“柳州精神”很快便重新振作起来,怀着满腔热血一路高歌猛进。1991年,国内生产总值柳州39.58亿,南宁38.11亿;1992年,国内生产总值柳州50.4453亿,南宁44.2794亿;1993年,国内生产总值柳州72.4831亿元,南宁68.5248亿元……到1994年,柳州依然位列全国城市综合排名第二十七位。

当时谁也没想到,柳州盛极而衰真正的转折点恰恰是出现在1994年。这一年,柳州提出了工业总产值一百七十亿的宏伟目标,正要大干一场的关头,一场规模更甚于6年前的特大洪水在6月17日这天与世界杯足球赛同时从天而降,占柳州市区面积30%的地段、127条街道被洪水淹没,水电供应中断3天,54.46万人受灾,直接经济损失21.7亿元,相当于其1993年工业总产值的15%以上。整整一个月后,亚平宁王子罗伯特.巴乔在残酷的点球决战中关键的一脚踢飞,宣布“半岛军团”与世界冠军失之交臂,玫瑰碗体育场成了他此生最不堪回首的伤心地;而同样的悲情几乎在同一时刻也落在了柳州这座半岛都市头上。当年,国内生产总值柳州84.8639亿元,南宁95.535亿元,一直在后面铆着劲追赶的南宁借机一举实现了在GDP和财政收入总量上对柳州的超越,这样的超越如此充满戏剧色彩、得来全不费工夫,也许连南宁人自己也没有想到。



噩梦远没有结束,也是在1994年,“9.11”降临柳州,那一天,市长撞死书记的蹊跷车祸似乎预示了未来几年大厦将倾的危机,柳州这座“沉重”的工业城市接连不断的政坛乱相和天灾人祸正式拉开序幕。

1995年2月,刘知炳从市长的位子上升任柳州市市委书记。

同年,p.li总理和江总书记相继莅临柳州,面授机宜,要求一定要把柳州城市防洪工程建设成功。

1995年,地方财政预算内收入柳州96850万,南宁89192万,负痛前行的柳州仅用了一年时间便部分收复了失地,但柳州人还没来得及品尝到防洪堤带来的建设成果,1996年7月19日,百年一遇的世纪洪灾再次奔着柳州呼啸而来。柳州的灾难似乎总与竞技比赛有着某种密不可分的联系,那一天也是亚特兰大第26届奥运会开幕的日子,那届盛会,撑竿跳之王布勃卡因伤退出比赛,他噙着泪水的双眼满是无奈;而同样是刚刚受过重伤,元气未复的柳州在八年内第三次惨遭洪魔肆虐,这次灾难,洪水水位达到92.43米,比百年一遇洪水位(91.68米)还要高出0.75米,占市区面积90%的地段进水,197条街道有196条进水,主要街道水深8米多,全市水电供应中断达5天之久,78.9万人受灾,100多万人被洪水围困,直接经济损失达103亿元之巨。

从1994年到1996年,三年两场史无前例的大洪灾,用句稍微有点俗的歇后语说就是“波霸跳弹簧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03亿元的经济损失相当于柳州1991年全年工业总产值的总和,而“百亿”这两个字几年来一直是柳州人心中的骄傲,当年柳州的国内生产总值按1990年不变价计算仅增长0.4%,一场突如其来的空前灾难竟使柳州的经济整整倒退了6年!



1997年,中国经济深层次的矛盾加上亚洲金融危机,前些年盲目扩张、重复建设所导致的生产能力大量增长,以致普遍的生产过剩、企业开工不足、产品找不到出路以及失业和下岗工人增多等过去人们以为只有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才会出现的现象结结实实地摆在了十三亿中国人面前。9月,中央十五大和十五届一中全会明确了着眼于搞好整个国民经济,加快国有企业改革,对国企实施战略性改组,“抓大放小”的方针,吹响了“国企改革攻坚战”的号角。

刚刚从天灾中劫后余生的柳州,满目创痍、嗷嗷待哺,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面对接踵而至的国企改革以及因改革而带来的一系列阵痛。大量效益欠佳的国有中小企业通过破产、整体出售退出了市场,减员增效、下岗分流,曾经激情万丈的企业工人一夜之间成了生活无着的社会隐患,十五大召开当年,中国便新出现了1000万之众的下岗工人,而在广西,“工业龙头”柳州所受到的冲击无疑是所有地市中最严重的。

1998年,柳州市的国内生产总值按1990年不变价计算增长率是-6.10%,竟然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负增长;1999年,按1990年不变价计算也仅仅增长了8.79%。20世纪的最后十年,是柳州经济停滞不前的十年,如果你聆听历史的声音,会听到这条伤龙负痛发出的低沉咆哮。

那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柳州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被称为“刘氏江山”,靠弄权钻营发家的刘知炳通过“挤走一批,拉拢一批,提拔一批”的手腕,大力培植亲信,编织关系网,卖官鬻爵,大发横财,政治层面上的腐败使整个柳州在方方面面都陷入到病态之中。炳哥不仅亲自动用职权和关系为自己子女的非法牟利行为大开方便之门,连他的手下爱将们也是有样学样,一个比一个“出息”,从公共安全专家局长到税务局长再到供电局长、交通局长,当炳哥最终东窗事发、锒铛入狱的时候,在他身后牵出了一大串有头有脸、叱诧一方的go-vern-ment官员……

那个世纪末弥漫着“千年毁灭”的诡异气氛,如同魔咒,柳州的不幸大有“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刘和平骗官的荒唐事、古城墙崩塌的奇闻、公交车一头载下河中的惨祸、斜拉桥人行道垮塌的悲剧、三朦公司非法集资诈骗巨额民资的惊天大案……现在说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柳州如此密集地撞背运实在令人费解,不是单纯用“祸不单行”就能概括的,或许一切都应验了那句话:末法时代,妖孽横生。

2000年是“九五”计划的冲刺年,是国有企业三年改革与脱困的决战年。千禧年元旦的清晨,我和旧时的同窗们一夜狂欢之后登上社湾坳的老人山顶看日出,向东远眺,朝阳下的古亭山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那里曾是柳州人寄予厚望的新产业起飞之地,却伴随着社会、经济大环境的萧条一同沦陷了。那一年,南宁在中央那里死磨硬蹭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沿海城市税收政策待遇”,换句话说,在“邕宁沿海走廊开发区”和在柳州办一个相同的外资企业相比前者将享受到从税收到政策等一系列的优惠,结果当然不难想象,柳州人自己的企业能搬迁的都争先恐后的从古亭山整个的搬迁到了邕宁开发区,“古亭山”这三个字沦为了“黄、赌、毒”泛滥成灾的代名词。

2001年,北京申奥成功的喜悦席卷了神州大地。我因公务出差江苏,在总书记老家扬州的荷花池边上,我呷着当地产的三泰啤酒,啃着风味独特的麻辣小龙虾,在异乡亲历了那个举国欢腾的7.13之夜,忙完公事之后,拗不过好友的力邀,我第一次来到京都的皇城根下,王府井熙攘的人潮让我这个来自岭南的外乡人莫名地感到悲怆,千里之外,我那魂牵梦绕的家乡已经沉寂得太久太久……

2002年,南宁和柳州相继进行了行政区划的变更,与4年前桂林的地市合并不同的是,南、柳的区划变更是地市分离:原属南宁地区的横县、宾阳、上林、马山、隆安划归南宁市管辖,原南地其余县份成立地级崇左市;原属柳州地区的三江两融一寨划归柳州市管辖,原柳地其余县份成立地级来宾市。这次行政区划变更,被划进柳州市的4个县有3个是国家级或自治区级贫困县,柳州在GDP总量上和南宁的差距被进一步来开,而桂林在地市合并后辖县比地市分离的柳州多出6个,GDP总量也跑到了柳州前面。

2003年春天,京官陈向群成为新一任的柳州市市长,这位敦厚的北方汉子给陈旧的“大县城”带来了新的气象,他上任伊始一系列有针对性的举措让柳州焕发出新的活力,“市容市貌三项整治”洗去了这座工业城市脸上的尘垢,“碧水蓝天”工程真真切切地托出了“风情柳州”,“再造一个工业柳州”的豪迈目标让柳州人重新拾起了久违的自信和霸气。

回头看,市民们赐予的“陈大锤”雅号,多了赞许少了埋怨。2003年全柳州市拆迁的房屋面积达130万平方米,虽然1995年便开始动工的银都烂尾楼直楞楞的戳在那里依然让人锁眉,但海员大厦的爆破拆除已经标志着柳州人开始向混乱无序的城市发展思路说不。

从2003年开始,与陈向群并肩前行的是祖籍广东南海的“柳州仔”吴集成,这位对柳州工业了如指掌的市委书记以他特有的专注和务实的治市之道,让柳州从病急乱投医的境地中解脱出来,从容的回到自己擅长的轨道上来。

这种精诚合作、政通人和的局面已经多年没有在柳州的政坛高端出现过了。于是我们看到,2004年还是一片茫茫蔗海的阳和,一年之间变成标准化厂房争相崛起的现代工业新区,2005年,柳州实现工业总产值800亿元,5年内“再造一个工业柳州”的工业发展目标提前两年实现。在发展之路上命途多舛的柳州,太需要这样一份振奋人心的捷报了!

时过境迁,当那场十年之久的噩梦悠悠醒来,我们已经从领跑人变成了追赶者。这原本是场同时出发的赛跑,柳州在中途兜了个大大的圈子,而我们的竞争对手却幸运的找到了所有其他参赛者都难以染指的“蹊径”。



柳州铁路局总部即将搬迁到南宁的消息近期成了网络热议的焦点话题,但据说“柳局迁邕”的渊源早已不是最近才有的事情了,深究的话,也要从上个世纪的90年代说起。

下面举一个现在看上去有点神奇的“巧合”。

1990年,南宁人成克杰从柳州铁路局局长的位置升任广西壮族自治区主席。同一年,连接云南和广西的南昆铁路开始动工兴建。耐人寻味的是,这条铁路在昆局管内是东西走向的,而到柳局管内却拐了个近乎九十度的大弯,变成了南北走向直趋南宁,要知道如果这条铁路是在贵州兴义直接东延修到河池与黔桂铁路接轨的话,可以少修240公里。铁道部为什么愿意投入巨资多修这240公里铁路各人有各人的说法,局外人只能结合形势进行分析和猜测。不过这条铁路在1997年建成通车之后使南宁的铁路地位大大提升却是不争的事实,至少,那个偏居一隅的城市得到了一个新的名分,从此可以和柳州一样头顶“枢纽”的光环了。

后来在网络论坛上,一个南宁人透露了他的观点,事实上从南宁得到“枢纽”身份的那一天起,成克杰便动了把柳局迁到南宁的念头。

可惜正当他摩拳擦掌蠢蠢欲动的时候一着不慎东窗事发,这位精通斗争的政客在权力的颠峰被掀落马下,死于非命。

码字是个辛苦活儿,请大家容许我小小地偷个懒,下面是引用部分,出自一位论坛前辈之手:

*********************************************************************

二十世纪最后三年,南宁的富丽华庭第一次在首府南宁提出东部新城的概念,还有人小声而坚定的开始讨论和比划着琅东中央商务区,公元两千年的时候,随着新城国际和东方曼哈顿等工程的完成,南宁已经开始直起自己的腰板说话,不惭的放出三百万人口大城市的规划,大有高高居于区内各穷兄弟产生的豪气。

这个怪不得南宁人,并非是他们的过于自信而是的的确确的现实,看看南宁再看看柳州的火车站即使是白痴也不难一知半解。

……

2002年的夏天我再次来到南宁,看到的是刚刚完工的南宁快速环线,看到的是今非夕比的民族大道,看到江南白沙大道边上的金湾花城,富宁路的江南新兴苑。据我的了解,南宁的房子基本不愁卖不出去。即使是那个原来看着要死的恒大新城居然也借着南宁三百万计划的春风咸鱼翻身了。桂林刚刚完成不久的会展中心灰都还没有积攒厚,南宁就开始调集区财政开始建设自己的会展中心,作为一个大型的go-vern-ment项目它附近荒芜的地方实在显得太多,周边的用地据说已经被南宁市go-vern-ment卖得七七八八了。作为琅东后院这里具有的后发之势不难看出来,未来的开发也的确不是go-vern-ment行为,但是我要问的是如果没有这个用区财政搞的工程是不是还有人来搞项目?

青秀山上俯瞰南宁其实还是很小,但是沿环线的江南沙井片区和城东北的东沟岭片区,加上高新区以东的三大区域一若发展起来,势头不会只是在广西里面闹,可以这样说,南宁人的三百万计划绝对不是没有根据的牛逼。

比起同样是刚刚完成新一轮城市建设的桂林,南宁的野心无疑大得多,综观新桂林,值得一说的工程也只有九天大厦和桂林会展中心可以排得上号,并且桂林的城市建设明显制约于资金规模,go-vern-ment行为几乎为零;而反观南宁可以感觉到南宁的建设是由go-vern-ment拉开框架,再留给开发商进行实际的填充。有go-vern-ment在前面的大胆铺垫开放商当然趋之若骛,然而我们知道,纯粹的go-vern-ment投资只能依靠财政收入,而我们的首府南宁对自己全年财政收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忌讳莫深得很,能确定的只有2001年上半年南宁全市财政收入是12.6亿元;而桂林市2002年的全年财政收入计划为32.77亿元,由于对赤字的控制,我们可以认为这个数字在这里是可以相信的;另外一个值得注意的数字是2001年的柳州市财政收入已经超过了42亿元,2002年预期数字将首次超过50亿。广西财政收入占GDP比重严重偏低,国家宏观调控能力减弱是公开的事实。全区1999年平均水平只是10.01%,而同期与南宁市有密切关系的南宁地区财政收入占GDP比重只为8.94%,不但低于全区的水平,而且比百色,河池两地区还分别低出0.84和0.52个百分点,当年的南宁地区支出刚性增长,收支矛盾突出:1993-1999这段南宁发展最快的时期内该地区累计增支因素超过7个亿,而可用财力仅增加了不到3.8亿元,财政收支矛盾的日益突出直接导致了大部分的适当生活补贴和物价补贴不能发放,影响了当地干部职工的思想情绪,也直接地影响了该地区财政宏观调控作用的发挥,关于这些数字的具体体会驻扎在南宁市的南宁地区领导们不会没有了解。

然而最最不可以想象的是,类似情况并没有出现在区go-vern-ment所在地的南宁市,相反的,我们知道,1996年到1999年是南宁市go-vern-ment大力打造琅东框架最积极的三年,1995到1999年南宁全市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12.83%,到2000年全市国内生产总值已经达到294.11亿元,增长速度远远高于全区,人均国内生产至此超过万元达到了10093元,对比2001年柳州市的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的11110元,可以说南宁已经迅速拉近了长期落后于柳州甚至桂林的差距,同年南宁的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达到不可思议的76.8亿元。也恰好就是这个时候,南宁人开始很公开的悠闲坐在上岛咖啡里大谈中央商务区,大西南出海口等等一些两年前想都不敢想的名词,俨然飘飘欲仙,感觉无比的好。

半年13亿不到的财政收入即使全部投入城市建设而不计算其他go-vern-ment开支,能在此前的一年就花了差不多80个亿,我很难想象一个没有掌握区财政的非首府城市有如此本事。需要解释的是76.8亿是“全社会”固定资产投入而不是go-vern-ment固定资产投入,但是没有go-vern-ment的铺垫无论如何不可能吸引社会投资,特别是当时南宁这样的处于增长期的城市,go-vern-ment行为或投资是前提,是主流。

南宁城里的高楼大厦只是表面,更加大的人为资金引导还在无耻地继续着:南宁至友谊关和百色至罗村口高等级公路,滨海高等级公路等“自治区重点项目”无一不围绕着南宁来计划,以自治区之名行南宁之事已经成为整个广西甚至华南地区的公开龌龊。

**********************************************************************



南宁一天天羽翼渐丰,那些人为的资金引导和政策倾斜便显得更加肆无忌惮,一系列或明或暗的政策倾斜使得原拟投向广西其他城市的外来投资纷纷转而涌向南宁。

2003年,“重庆会议”宣布把中国—东盟博览会的永久主办权交给南宁,也宣布南宁正式告别“深挖洞、广积粮”的含蓄内敛,开始鲸吞豪夺的明火执仗,2004年,广西卷烟行业的“蛇吞象”重组把产值利税居前的柳州卷烟厂变成了总部设在南宁的广西卷烟总厂的一个分厂,很快,醇和的“金甲”因广烟总厂的“市场战略”而停产,柳州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手培育起来的无形资产价值达到12.8亿的“甲天下”品牌在2年内被迅速矮化成为烟草行业的低档货;2006年,广航和柳铁相继把总部从桂林和柳州迁往南宁,这两个企业总部搬迁的官方信息遮遮掩掩,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决定柳局搬迁的会议居然没有柳州市和柳铁的代表,却有南宁市的市委书记出席……

南宁在历史上第一次成为省会,发生在旧桂系统治广西的民国初年,而策划和推动那场搬迁的,恰恰是南宁武鸣县人、军阀头子陆荣廷;而新桂系的崛起,把省会重新迁回桂林,李宗仁和白崇禧这对桂林双杰居功至伟。

20世纪90年代以来,广西的政治局面长期为南宁人和桂西、桂南人所把持,广西的发展重心也很“巧合”地偏向了以南宁为中心的桂西和桂南,这里面有什么名堂不说也罢,其实大家都已经心照不宣了。

桂西南的基础设施不断得到更新和完善,而原本基础雄厚的柳州则沉寂了许多,虽然拥有良好的区位,但铁路“向东不能直达广州,向西不能直达昆明”的交通状况却一直没有得到区go-vern-ment的重视和改善,或者说是被有意的忽略了,而柳州的公路、航空交通基础设施状况更是与前面的城市越拉越远……

“总有这样的一条铁路让我们泪流满面。”——这是《南方周末》1999年的新年献辞,红豆社区的未视骄阳先生在他的名篇《从柳广铁路到泛珠高铁》中曾经恰到好处的翻用过,晚生不才,也顺手拿来用用。

柳肇铁路即柳州至肇庆的规划铁路,实际上也就是未视骄阳先生提到的柳广铁路。柳肇铁路西衔黔桂铁路,东向入粤,这条全长仅仅410公里的规划铁路一旦建成将把西部各省和珠三角发达地区更紧密的连接起来,列车不需要再绕道湖南去挤京广线的独木桥,还能节省800公里的路程;这条全长仅仅410公里的规划铁路一旦建成将使柳州铁路局右尽头局迅速升级为枢纽局,而大量的客流和物流也将给沿线的各大城市带来无限的商机!

柳肇铁路是国家发改委印发、铁道部编制的《中长期铁路网规划》中的一个重要项目,但任凭各界人士千呼万唤,却始终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究其根源,网络上广泛认可的观点是认为广西区go-vern-ment由于担心西南出海大通道的旅客和物资被分流而有意搁置甚至暗中阻挠。

天灾伤龙,人祸缚龙。盘点一下自己的行囊,可以让柳州人在经济上感觉得到些许骄傲的好象就只剩下自己的工业了,但往后的苦行依然遍布险阻,危机四伏。

2006年6月,南宁籍的自治区主席和同为南宁籍的自治区副主席对南宁明阳工业区工作做了重要批示,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要求把明阳工业区做大做强,做成广西最大工业区。

只要柳州人还没到出离愤怒的地步,接下来估计还得折腾。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谈到2005年以前的“中部塌陷”,人们会立刻想到中国中部的6个省,2006年,在“中部崛起”国家战略的大背景下,倒行逆施的“政策边缘化”却把广西版的“中部塌陷”演绎到了一个新的深度!

虽然GDP总量和财政收入总量的领先地位已然旁落,但柳州手中仍然握有工业总产值和各项人均指标的领先优势,南、柳之间的这场竞赛远远没有真正的分出高下。金鳞岂是池中物,十一五规划,柳州和南宁一样提出了GDP和工业总产值双超千亿的豪迈目标,愿天佑龙城。

柳州,哀汝之不幸,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你的儿女们是争,还是不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END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2006.11.10
00
返回[进门遇桂人]  关闭窗口 | 隐藏边栏
本地热帖
[全国漫游] 更多>>
西祠智投

对不起,匆匆过客不能发帖或者跟帖:(

请先登录或者注册

本版精品更多>>

相关热贴

没有其他相关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