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照例的刷牙,洗面,然后各自前途无量,就像每到春天都会想起张国荣,没有太多伤感,只是觉得亲切。
时间永是流逝,街市依旧太平,我们有限的生命是来不及回忆的,我们的回忆有时只是为了逃避,逃避车水马龙的歌舞生平,哪怕只是逃避一个眼神或者一种心情
于是照例想想张国荣,在离开北京的日子,突然觉得很温暖,因为这个理由非常温暖,而且香艳。当人们发现,当时的人喜欢用现代这个词将自己紧紧地箍起来,有一种东西在这紧箍中默默的爬升,游荡,在狭小中感觉没有方向的空旷。于是心开始撕裂一般流浪,希望那血管里的血液能够灿烂的释放,尤其在异乡。
多美丽的怨毒,多寂寞的张扬,都,一个人欣赏。
这似乎就是印象中的张国荣,那是一种极致的生命,因为现实里到达不了,所以备感向往。
比如警察像一个流浪汉在午后的街道徘徊,他的肩头有半个梦在飘荡,他扭扭头看不清什么,只装做整理那本奇整的警帽,然后茫然看一眼。一个女人流浪在街头,傻傻想着一分钟的故事。生命悄悄流逝,夜色暗藏祸心,寂寞抵抗遗忘.阿飞一个人在屋子里忘情跳舞,忘情欣赏,忘情的将一切遗忘。
据说,有一种鸟没有脚,它一生都在飞,没有时间停下来,直到有一天它死在了它飞不动的地方,也许会有一个陌生的张望,看一看她唯一驻足的地方,呼吸最后一抹空气。阿飞望了一眼玻璃窗,望了一眼窗外的水气,一个寂寞的岛屿,严格年青的诡。阿飞忘了一眼火车外的轻舞,望了一眼热得散发着腐气的雨林,天空飞着鸟,一片朦胧......
导演开始放音乐了,轻缓的哀伤,似每根琴弦上都跳动着回忆,被城市紧箍得心神分离,刻在画面上,是一个阿飞的模样。那永不停歇的鸟儿其实就是一个永不停歇的梦想,每个人都有一双可以停驻的脚,却没有一双可以自由飞翔的翅膀,那不如砍掉这看不见的镣铐,插上一双翅膀,哪怕死在那旅途上。
哪怕就永远停留在那一瞥中,停留在一个热带的地方,多美的风景,多深的哀伤,一个人独享。哪怕就留恋在阿根廷的旅馆,就让任性张扬,多向往,永远在旅途上,跟陌生人对望,听陌生人歌唱。听瀑布呜咽的疯狂,黎耀辉,你还能等我跳这支舞吗?多幽雅的感伤,一个人在烟灰中沉寂。
不如重新开始,就是想重新体会下失去。离开那个叫北京的岛,我们去异域,带上剧本,带上墨镜,带上一场寂寞的热闹,让何宝荣和黎耀辉跳一支舞,唱一支歌,拥一次抱,争一次吵,没框框是那么逍遥。把胶片带回去,把电影带回去,把何宝荣和黎耀辉带回去,回想那一个眼神的紧张,来一次集体的飘荡。
无论菲律宾的椰树林,还是阿根廷的瀑布,都是一个意象,一个年少时梦不到地方,只等待这一回头的补妆。只是想离开一个地方,离开一种紧张,去寻觅死掉一样的模样那样一种绝望的成长。
时间永是流逝,街市依旧太平,这个城市永远在成长,但我眼里只有沙漠一样的尘粒在飞扬,好象去那个有没有存在白驼山,回去那个温柔的乡,但阿飞的母亲只会更绝望,所以那瀑布似乎也就没有必要去欣赏。
是的,就这样停留在异乡,让墨镜遮住这尘土飞扬,或可看到丝袜下欲望的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