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蚍蜉撼树--关于孔明

蚍蜉撼树

我在偶然中看到一篇文章，是说诸葛亮如何不才，如何驽钝，一反传统说法，对诸葛亮的聪明质疑。虽说不同的人会从不同的角度看事物，但是，我敢说，这篇文章的作者实在是不动脑子。

此文开头便说：《三国演义》中，诸葛亮被描写成一个聪明人。但是，也正是从《三国演义》中，他发现诸葛亮并不聪明。如何“不聪明”？他分了五条来“具体说明”，我也就一条对一条地来“开导”他。

首先，作者的第一条是说，诸葛亮每日陷入具体事务，事情不分大小，皆决于己，是领导者的大忌，从而得出诸葛亮不聪明。依我之见，这正是诸葛亮忠贞、鞠躬尽瘁的表现！在动乱时代，有许多事情都需要领导者亲自过问，有的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被忽视了，很可能会出很大的问题。周恩来亦是如此，经常整夜整夜废寝忘食地工作。作者啊，您为何没说我们敬爱的周总理呢？是不敢还是以成败论英雄呢？

第二，他是说诸葛亮不会用人：华容道上错用关羽，驻守荆州人选错用关羽，守街亭时错用马谡。难道这也能作为论据吗？首先，就说华容道上，表面好像应当把关、张或关、赵对换，既让关羽报曹操之恩，又可擒获曹操，两全其美。依某之见，曹操万万杀不得，大家都知道周瑜多次用计想除诸葛亮，为何要用计呢？直接统领江东大兵来消灭刘备不好吗？使不得！因为他不敢破坏孙刘联盟，原因，有曹操的百万大军与上千战将在江对岸注视着他们；曹操没有直接率兵攻至江东，因为有孙刘联军。这都是相互关联的。在火烧赤壁之时，周公瑾认为曹操必死，就派了丁奉、徐盛去杀孔明，准备与刘备翻脸。诸葛亮料知事先逃离了虎口。若华容道上，诸葛亮调走关羽，杀了曹操，孙权集团会立刻变脸。正好那时，东吴士卒正处在战胜得意之时，以为“老虎已亡，自己为王”，定会将刘备集团杀得片甲不留。也就不会有“东吴招亲”，周郎“赔了夫人又折兵”等故事了。另一方面，曹操部下的将率们各自领兵，各立一方，继续群雄逐鹿，军阀混战，百姓涂炭，鼎足三分也无法实现，人民岂不更加受苦？“两全其美”美在何处？尽管曹操得以重整旗鼓，卷土重来，情况再不利，也不会有当时就杀了曹操那么糟糕。所以说在这个问题上，诸葛亮不是用错了人，而恰恰是慧心独具，考虑得非常周到。关于荆州人选一事，诸葛亮选关羽总比选张飞好得多；至于赵云，毕竟没有参加桃园结义，刘备总有那么几分不放心，其他人更无需谈。关羽兵败，荆州失守，不是因为他指挥不好，而是士兵没有尽到责任。将军的意图一般都是要靠士兵实现的。关公宁死而不降敌，是忠义之士，也完全尽了责任。如此说来，两次用关云长诸葛亮都没有用错人。我到想洗耳恭听，作者本人以为用谁合适？至于错用军事教条主义者马谡，导致街亭失守，诸葛亮也挥泪斩马谡，自贬三等，并对蒋琬曰：“吾非为马谡而哭。吾想先帝在白帝城临危之时，曾嘱吾曰：‘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今果应此言。乃深恨己之不明，追思先帝之言，因此痛哭耳！”虽说这是诸葛亮的一次失误，但作者抓别人“小辫”不放，实在可笑！毕竟，孔明是人不是神，是人必有缺点，必有犯错之时。作者欲以伟人之缺点遮伟人之光辉，以玉上之瑕庛而否认宝玉之洁白，不可取也！至于“天意”的说法，那是罗贯中为了宣扬唯心主义。

第三，他说诸葛亮不会招贤纳才。这倒怪了！虽说有过“蜀中无人，廖化当先”之局面，那是由于当时的勇将都已过世和当时某些历史原因造成的。诸葛亮在招人过程中，不仅招了魏国大将姜维，与曹操有血缘关系的夏候霸竟也能投奔蜀国，足显诸葛亮是又一“伯乐”。另外，曾经叛蜀投魏的孟达准备回来，诸葛亮也表示欢迎。诸葛亮过人之才干，宽广之胸襟，何以说其不会招贤纳才？

第四，他说诸葛亮自不量力，六出祁山，结果寸土未得。虽说魏、蜀力量对比悬殊，但在一定的条件下是可以改变的。出师的原因，《出师表》中交待得很清楚。还有，诸葛亮这是在以攻为守，采取积极、主动的态度。如果只守不攻，蜀汉也克期必亡矣。同时，这也失去了蜀国存在的意义——“攮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前出师表》）。虽伐魏失败，但还是沉重地打击了魏国。至于失败的原因，主要是司马懿才智也十分高明。客观原因也很多，如读者不嫌烦，笔者倒可以一条一条地说出来。不论历史还是《三国演义》，诸葛亮一生的功绩的确十分伟大。就连诗圣杜甫也用“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一句对这样一位卓越人物功业未竟，表达了深深的惋惜之情。而作者却说其以卵击石，岂不可笑哉？

最可笑的是第五点：作者认为诸葛亮的不才，竟是因为他没有取而代之刘禅之皇位，没有以天下为己任之志。此言差矣，这根本就是前后矛盾，作者第一条说孔明凡事都亲自处理，这就是以天下为己任之志，而作者却说他不才。现又说其无此志，岂不可笑？最重要的，我要明确指出，封建社会有封建社会的道德和法律。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忠君之臣，忠臣也；奉君之臣，奸臣也；逆君之臣，反贼也！臣永远也不可取而代之君，否则天下大乱。如西汉末年，王莽篡位，立刻天下大乱，各地起义，最终刘秀建立东汉。若孔明取代阿斗，蜀国定亡国更早！这样，又何来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诸葛亮呢？变成人人唾骂的反贼啦！我敢打包票，若那时庞统、徐庶还在，也定会尽力而扶，决不会取而代之。

是否该奇文之作者也想在诸葛亮舌战群儒的大堂中听孔明说上一句“小儿见解，不足与语，请勿复言！”才过瘾呢？

这正应了韩愈著名之诗句：“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那篇被我驳的原文下次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