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 . 花 —[连载]

（二），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偶遇，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我时常怀疑。我留给你一个号码，但你从来没有拨过——没有“后遗症”，那偶遇到底有没有存在过？

我期盼什么呢？不负责任的艳遇？相濡以沫的真情？或者就是类似贪玩的调剂？

你在这城市的哪扇窗口里和你的男朋友一起生活？——吃饭、逛街、吵架、嬉闹，和做爱？——一如我和S。

记得你在车上歪着脑袋问：你有女朋友么？

我只楞了零点一秒，就刻意忘记了S，轻松地说：刚分掉没多久呢。

恪守是种责任，承认也是种道德——但我偏偏刻意否认了S，抑或是冥中比较了，觉得面前的女孩更与我适合？

这时候的S应该在等我回家吧。

（三），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半年，不曾联络过的半年，之后的一夜，你发了信息给我说：心情很差。

所以我们开始聊天。深夜或凌晨，我按着手机键盘，像爱抚你爱抚你落泪的脸庞一样轻柔。

终于有了再见——是因为预感必须相爱么？

那雨色蒙胧的夏夜，我们的手紧拽——是因为预感必定别离么？

我们在离S家不远的地方幽会。

说出来你准会鄙夷我的懦弱——S是我这辈子必须娶的女人，她带有小市民特有的私心，他不爱我的妈妈，甚至不爱我在乡下的家庭里的一切；但那么多年过去，这种不甚如意的相伴竟然成了习惯，分分合合后的淡薄是我戒不掉的牢狱。

（四），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你是这么天真的孩子，欢笑和撒娇，憧憬和期待——我欣然赋予你爱，前所未有的炽热的爱，但颓然于我们的未来。

未来？——我们中间隔着一个S，隔着一个无奈，隔着无法改变的宿命——原谅我，我的小爱人，我对你有所隐瞒！

我带着你在东大转悠，游历我所熟悉的每一个角落——如果真爱只有一次。为什么总在不合适的时候遇见合适的心爱，为什么在合适的时候你却迟迟没有出现？

你清甜的吻啊，我的姑娘，我回报你同样清甜的吻——但我心里总生出苦涩！

报紧你。如果全世界在这时候毁灭——那有多好！

（五），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我跪在你面前，告诉你我们必须分手。你什么都没有说，拉着我冰冷的手。

温柔的月色从文园宾馆的窗帘外淌下，你闪着光亮的白皙肤色使我分外沉醉。

世界上的做爱，为肉体欲望，或为情感表达的——我们的却只是伤悲的结合：那看似不见忧虑的相拥，背后是泪落心碎的声音。

汗水。眼泪。喘息。抚摸。亲吻——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做爱，是怕失去对方么？

S最近说，你去医院察看吧——怎么对我没有感觉了？

我笑笑，这可怕的习惯式的爱情呵——没有激情的婚姻就是道德的么？我和S的相遇前世修行了多少年？那为什么看起来是错误的？

（六），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我的姑娘，请原谅我，我不能如你所愿地站在你的身边。

也许生性含着懦弱，也许对S的生活负责，我必须放弃这迟来的爱情——我想问自己，为什么我要做一个使所有人都不愉快的决定？

你失望，或者宽恕——这都不重要；我将把你刻在心上，连同对你的愧疚。

你只是疲倦时候靠在我肩膀，上帝为什么要如此惩罚你？

对你最不平的事，是遇见我——对我最幸运的事，是遇见你。

（七），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S看到了我给你的信；一番吵闹，头疼欲裂伤筋动骨的吵闹。

你送我的书被她撕成碎片——冷笑着看着这一堆碎片，呵，她能撕碎我和你的记忆么？

我重又回到S的身边，冷暖自知地和她谈论买房和结婚。这是补偿？还是赌气——我把自己放任了？

不知道。我只关心——你回到哪扇窗户里？谁牵你的手？谁在你耳边说些不负责任的誓言？你姹紫嫣红的婚礼上，会瞬间想起我么？

（八），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一个星期又一个星期，一个月又一个月——和不认识你之前一样，我在平淡里生活着，怅然若失而无能为力。

很多时候，我们不能为自己活。为S那朴素霸道的占有，为母亲眼看我即将成家而有的欣慰眼神，为这坚硬城市道路上踩一个我的脚印。

偶尔会置疑——没有结果的偶遇，那偶遇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如果我们都忘记，那是不是和没有发生过一样？

时间冲淡了我的愧疚和思念——或者，我把它们珍藏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某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在车上木然地坐着，街角是你熟悉的身影。

我心里最惦念的人，孤独地走在人群中。我和你只有几米的间隔，你看不见我。

车没有停留——和世事一样。我再也看不到你。我和你，好像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好像陌生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