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西在山中掩关多年。梭巴仁波切说,有一次,当格西在茅蓬掩关时,他的糌粑即将用罄(烘焙过的青葛说A是西藏的主食)。格西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继续留在茅蓬中掩关,不出去找寻食物。他一心忆念著根本上师赤绦仁波切而做了这个决定。之後,当他的糌粑用完的那一天,有一个人带著钗h的糌粑来给他。从那时候起,格西就不缺糌粑。每当存粮减少的时候,就会有人带著粮食出现。格西相信这是来自上师的加持与眷顾,因为他完全依赖上师而舍弃对今生的执著。
格西出关後,自己动手诱F茅蓬,钗h人开始跟著他学习。当时,这个地区的僧众们(大多来自噶举传承)祈请格西担任他们的住持,并请求格西教导他们。格西拉给予他们经典和密续的教授──他曾广泛地在四个传承中学习。除了闭关、说法,格西亦带附近五、六百名虔信佛教的村民们念了好几百万次的六字大明咒。
1969年,格西出关後前往加德满都附近的布达那斯时,与耶喜喇嘛重逢,那是他们自色拉寺共处的时光之後首度碰面。那次的会面是个惊喜:「突然间,有人从背後紧紧地拥抱他,不放他走,」巅簪梭巴说,「他心想这狂人是谁呀!那是耶喜喇嘛,十年的分离,再度见到老朋友,他是如此欢喜。他们对彼此都怀著极大的尊敬与情义。两人非常相似:生活简朴的大行者,虚怀若谷。」
後来衮却格西说,「我们不只是彼此分享食物的普通朋友,我们是法友。」耶喜喇嘛请他到柯盘寺,但他没有接受,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一直遵从上师赤绦仁波切要他隐居山林的建议,总是回到樽区。有一次在加德满都,格西陪著耶喜喇嘛到机场去,当时耶喜喇嘛正要前往海外弘法,途中有人供养了喇嘛一双鞋。格西觉得非常的伤心,因为他觉得他再也见不到耶喜喇嘛了。
後来格西还是到访了柯盘寺。1984年耶喜喇嘛圆寂之後,梭巴仁波切写信祈请格西到柯盘寺来,这一次他接受了。1985年,也就是耶喜喇嘛圆寂一年之後,格西来到柯盘寺常驻,又为柯盘寺带来生机。仁波切说,「当耶喜喇嘛圆寂时,柯盘寺的欢笑也离去了。但衮却格西到来时,那欢笑又回来了。」格西是在赤绦仁波切圆寂後,才应梭巴仁波切之邀到柯盘寺,带领柯盘寺的十一月课程(November
Course),「他是柯盘寺的父亲」巅簪梭巴说。随後格西亦受邀到世界各地弘法。
过去格西从未生过病、看过医生。直到格西首次国外弘法行程前往澳洲观音院,返回尼泊尔後因水土不服生了一场病。但格西仍旧多次到世界各地弘法,足迹遍及澳洲、香港、新加波、法国、义大利、荷兰、德国、尼泊尔、马来西亚、台湾等地。只要任何地方有需要,格西都非常乐意给予指导。
一九八七年,格西与梭巴仁波切在西藏朝圣,当时他们正前往吉祥天女湖,那个湖就像电视一般能够预告人们的一生。它曾预告并认证了十四世达赖喇嘛尊者的转世。梭巴仁波切为朝圣团的团员顾用了足够的马匹,但是衮却格西拒绝以马代步。这显示了格西是菩萨的徵兆。他不想带给马儿任何麻烦或苦难。虽然他的健康情况并不好,他总是徒步而行。
格西在柯盘寺住了十八年,将自己奉献给比丘和尼众,给予他们他那令人难以置信的未w与学识之礼。图敦遍巴回忆:「我们都想知道这位看起来粗犷的比丘是谁。」就像所有的圣者,他是一位隐藏的瑜伽士:他谦虚「粗犷」的外相丝毫显露不出他非凡而惊人的内在未w。事实上,「衮却格西生活在金刚瑜伽母的净土,」後来梭巴仁波切这么表示。
有一次,格西在柯盘寺的楼梯上跌倒,他的头撞到了水泥地。他心中刹时觉得非常地舒畅,而且非常地随喜自己代为承受了梭巴仁波切及柯盘寺的障碍。他觉得非常的满足。他说,当时他心中浮现的念头是,「这下可好;这一跤非常值得。」意思是说,由他经历障碍,来代替柯盘寺遭遇的困难,他觉得非常的满足。
尽管格西未w具足,谈起自己的修行,格西总是告诉大家:「我只是个乡巴佬,没什么好建议可以给都市人,就算在城里打广告也没用。我只能尽己所能地给予教授,希望这样或陈铈鬻Q益他人,除此之外一无是处。如果你们要知道一些我的事,不妨跟人家说我想睡觉、想吃好吃的食物,还吃得太多,觉得肚子好撑,得躺下来。还想伸伸腿放松一下。我平日的生活就像这样。」
「我一无是处,只是个没有用的人。我身上如果有什么未w,那都不是我本有的,全都来自我所有上师的加持。虽然我很笨拙,然而所有上师全都那么的尊贵伟大。就像有一种木头,形状纠结得可怕,没办法用它做出任何东西,然而它的花叶,却非常繁茂美丽。我就是这么一个非常糟糕、可怕的人,只是非常幸运地遇到了非常好的上师。尽管我糟透了,依於上师的慈爱,我能从我的嘴巴说出点东西,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谈起格西在柯盘寺的生活,巅簪梭巴法师说:「我不知道格西的心理活动;所以只能提供一些关於格西日常活动的资讯,但并不完全。格西平时在柯盘寺的生活并没有固定的作息。清晨我送茶给格西拉时,不管多早,格西拉都在做末牷A我只能猜想格西拉通常应该是在清晨三点到四点半之间醒来,早茶之前,格西拉似乎在禅修、修法。通常我在四点或四点半,有时是五点端茶进去。」
「如果他早上很忙,就在晚上或甚至夜间做他的末牷A一切都视他有多忙而定。他有两本很厚的课诵本,一本很长,另外一本就是一般的课诵本,他每天都会修完这两本课诵本。他在自己的房里用早嚏C在柯盘寺时,他每天早上都做食子供养诸佛菩萨及六道众生,也接见那些到柯盘寺拜访他的人。有时他只是去看住持伦祝喇嘛,或在寺里走走。」
「他和其他的格西及柯盘寺的访客一起在曙U用午嚏]中午)、茶(下午五点)和晚嚏]晚上七点)。为了活动膝酵鷏`的缘故,他会在柯盘山丘步行运动。有空的时候,他就和柯盘寺的小喇嘛们在一起。他和小喇嘛在一起时很快乐。」
「他告诉别人:『我是柯盘寺一个年老、多余、无用的人。』接著他说,他以前常跟两个老好友说话,但是他们都已经去世了,所以他非常寂寞。这两位好朋友,事实上,是柯盘寺的两只狗,他们几年前过世了。他们的名字是「玛哈嘎拉」和「贡千」。那两只狗非常巨大,柯盘寺每个人都怕他们。」
「晚上格西会去看僧众辩经。曾有一阵子格西会跟住持伦祝喇嘛辩经,这时大家就都非常振奋,气氛热络,格西偶尔也会跟其他格西或弟子辩经。我们全都非常喜爱辩经。格西偶而会听晚上七点四十五分美国之音的西藏新闻。」
1992年,格西首次来台弘法,之後又陆续来台几次。格西说法字字句句打入听法者的心坎,非常震撼人心,倍受台湾弟子的欢迎。2000年6月间,格西与住持伦祝喇嘛仁波切到新加坡主持佛诞日法会,弟子们为了格西的健康,於是安排了伦祝喇嘛仁波切去做健检,再由伦祝喇嘛说服衮却格西做陪。结果伦祝喇嘛情况良好,格西却意外地被诊断出患有胃癌。
消息传出,惊动各方,格西拉却遗憾自己没能圆满噶当派行者四依止之「死极依於旷野」。在医生的建议下,格西接受手术,切除整个胃,并作了化疗、电疗。在手术前,格西只说:「众生的艰辛、痛苦都由我一人承当…。」即使是手术後住院期间,格西还每天问护士:「今天有多少人开刀?」,每天作自他相换的实修,将病苦转为道用。
过去格西谆谆开示:「唯有成就者才会喜欢受苦。如果你真的不凡,你将喜欢受苦,因为依於受取苦,你可以修得忍辱、慈心,悲心…它是加持。」所以他示现病相给了弟子们锥心的教诲!
格西在新加坡做化疗期间,没事时经常与巅簪梭巴法师辩经。如果有台湾信众去探视格西时,格西一定会问弟子,台湾出版的开示录(「菩提道次第纲要」上下册及「什么是金刚乘」二书)有没有帮助到别人、利益到有情。即使在病中,格西唯一关心的还是利他。
格西是在他自己所选择的时间:尼泊尔时间2001年10月15日晚上8点40分示寂的。依据巅簪梭巴表示,格西逝世的所有细节都在格西的掌握中,包括日期、仪式,各寺院所修的法。「格西圆寂的隔日,蒋巴慈田格西到柯盘寺来。他建议我要非常小心地安排火化事宜,因为衮却格西绝对是不凡的圣者。我忽然想起格西留在他桌上的法本,打开恰当的页数,解释各种火供物,仪轨等等。他知道那对我来说太过於复杂,所以他一切都备妥了。」
「格西逝世前告诉我:『这一生中所做已办。我觉得非常满足,毫无悔恨。』我紧紧的握著他的手哭泣著。然後他指示我在他停止呼吸之後──也就是在他开始修习(净光)之後──该怎么做:不要碰他的身体;任何人都不应碰他。不要在他眼前放任何新的物体,因为那会干扰到他的专注。不要移动或摇动床铺。也不要请医生做任何事。不要点一盏以上的酥油灯,因为那会干扰到净光的修行。也不要哭泣。他也指示了该修什么法门或法会。主要的是药师佛。」
圆寂当天,格西说他现在并没有病苦,只是呼吸有些困难,并指示弟子让他面对著上师的法照。十月十五日8:15分左右,巅簪梭巴和其他人跟格西在一起。巅簪梭巴回忆,「格西告诉我们,『现在蜃景相已经出现。』那是死亡八种内在徵兆中的第一种。『请离开并开始祈愿。』除了我弟弟图敦伦祝为格西念诵日常课诵外,我们全都离开了,他在8:40分停止呼吸。」柯盘寺的欢笑再度离去了。
格西圆寂後,仍住定中。接下来格西停留在观修状态的七天内,僧众们在格西的房子里日夜举办法会。梭巴仁波切指示所有的中心尽速持诵药师佛仪轨、普贤行愿品、上师荟供。能做金刚瑜伽母自灌顶的人,就做自灌顶。格西总是这样无私地付出,大家祈请著,愿衮却格西的所有圣愿都能圆满,他的转世能够迅速地回到柯盘寺。
10月二十二日星期一早晨,格西在净光中禅修的第七天,我们将格西的圣身供养给火焰。实际上,格西尚未结束禅修,但是考量到遗体的情况,所以柯盘寺的密续僧遵照梭巴仁波切的建议举办了特别的修法,祈请格西将禅修告一段落。为此我们持诵了出自密集金刚根本续的特别法本,恭请格西提早结束禅修离开圣体,同时在住持伦祝喇嘛仁波切的带领下举办了金刚瑜伽母的自灌顶。
之後,我们进行净身等仪式,供养所有的灌顶饰物,装扮如本尊形相,头戴五方佛冠,手持铃杵,双脚结跏趺坐,并用花朵庄严法座,准备举行荼毘──大威德金刚火供。柯盘寺的喇嘛们及三百位比丘、附近空行喜旋寺三百位尼师及钗h外地来的弟子来参加这场火供。
下午一点半,我们列队将格西的圣身迎请到梭巴仁波切所选择之处──柯盘山丘的火化塔,伴著奏乐和花朵。在完成钗h祈请文之後,四点半开始举办真正的火供仪式。
火供在彩虹等吉祥徵兆中持续了数小时。火一点起,天空马上出现彩虹,然後慢慢融入天空的云朵中;火供结束後,立即降下甘露。在火供还没有完全结束之前,就在塔中发现钗h舍利子。最後我们将火供塔封起来。
10月二十二日星期二早上四点三十分,在伽洛克喇嘛的引导下,住持伦祝喇嘛仁波切、戈桑蒋杨、安措、札巴、图敦伦珠和巅簪梭巴共同将火供塔开封,并开始寻找舍利。塔中找到了数量惊人、极为庄严的舍利──显示这位圣者的伟大。「舍利的数量多到原本以为两小时的工作变成八小时,」巅簪梭巴说。
数百颗像珍珠般的舍利,有白色、黄色、蓝色、绿色、红色、金色、黑色等,有的像珍珠、碧玉、水晶等,此外,还发现格西的心脏(注:证量高的密续行者,在火化时,他们的心脏、眼睛和舌头通常都不会燃烧);刚发现时,格西的心脏还是软的,就像活著一般,经过几分钟後,才如同树脂一般开始变硬。我们也找到格西的眼球和舌头。
格西的头发在圆寂之前是白色的,但是灰烬中发现多束黑发,巅簪梭巴坚信那是金刚瑜伽母的头发。此外,还有一束像忿怒尊般红黄相间的毛发和一些银色如同金属丝线的毛发。伦祝喇嘛说,格西的全身都是珍宝。
按照传统,火化具高成就的喇嘛时,会在其坐垫下放置倒放的圆盘,并在里面放入细沙。我们在火化格西时也是如此作。我们在火化後发现,圆盘下有高约一寸半的莲花(就像在沙坛城中的莲花一般),和朝著大殿的一对脚印(正是尊者衮却格西的脚印)。在伦祝喇嘛仁波切的建议下,我们将圆盘诱W,当我们再次打开圆盘时,莲花已升高至两寸,其上有一宝冠。脚印的出现表示衮却格西绝对会再转世回来。
火化之後,就如西藏传统一样,格西的所有弟子都聚集在佛堂念诵祈请文,祈请格西早日乘愿再来。当天下午二点三十分,在宝幡,鲜花和音乐的引领下,我们恭迎格西的舍利子进入大殿中,同时,在大殿举行祈求衮却格西尽快转世的法会。舍利子接著分批迎至衮却格西的寮房中供人瞻礼。
我们在衮却格西的寮房门口粮]三种食物,包括牛奶,混合三甜三白的糌巴,及六种药丸。另外还放置吉祥饭。这些食物是供进入格西房间瞻仰舍利子的人享用,包括僧众和居士。巅簪梭巴表示:「对我来说,所有这些徵兆证实了我早已相信的:格西是百分之百的圣者,对此我丝毫没有疑惑。」
而原本火化塔的所在地将建造一座转轮塔。建塔的动机是为了要满衮却格西的圣愿,祈请格西转世再回到柯盘寺,协助上师梭巴仁波切的利生弘法事业,并且利益护持大乘法脉联合会的学员及工作人员和一切众生。
这个计划将会带给格西的弟子,以及那些认识或不认识格西的众生很多利益。因为光只是见到这座大塔,就可以累积很多未w,净除很多恶业。此外,每个修行者都可以在塔的四周禅修或献供。
巅簪梭巴说:「大家都对衮却格西离开他的圣身和我们感到悲伤。格西让我们觉得,得以遇见他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藉由格西舍利子的示现,让我们能有机会随喜格西伟大的成就。我们可以确定的是,衮却格西将会很快的回到我们身边。格西的加持将会永远和我们同在,而我们的祈请也将使我们永不会和格西分离。」
「对我而言,毫无疑问的,格西即是佛。格西在他此生的最後,藉由表现佛的行迹让我们深信格西即是佛。格西还在世时,其实就已经示现他是佛的事实。但由於格西的谦恭朴实,以及我们自身的无明业障,让我们在格西还在世时,无法洞悉这项事实。然而现在,我们坚定的相信尊者衮却格西即是佛。」
巅簪梭巴也计划为格西的生平著书和制作录影带,这个计划预计须费时一年来完成,希望藉此可以让格西所有的弟子了解格西伟大的利生事业。
格西的一生,正是我们修行的典范。梭巴仁波切说:「除了密续的成就,格西无疑是一位大乘行者,无疑是一位拥有菩提心及无误空正见的瑜伽士。对我们之中的钗h人而言,要花好几世的时间才能达到他的成就。我们应该发愿将来往生时,能如同格西这般自在。」
究给仁波切表示:「对於格西的圆寂,深感惋惜。但我们应好好祈愿,格西的转世一定很快会再回来的。」至於该如何寻找格西的转世呢?法王达赖喇嘛尊者表示:「只要好好祈求,不需要特别去寻找,格西自然很快就会自己回到寺院,回到我们的面前,不用担心。」
祈愿格西以金刚瑜伽母的速度为我们迅速转世再来。
(本文综合整理自1998年8月於经续法林与格西的访谈、2000年9月11日於新加坡巅簪梭巴法师讲述的资料、经续法林空行师口述资料及2002年3月曼达拉杂志)
後记:
格西的舍利从火中取出并置於柯盘寺格西房内供桌上的容器中後,舍利发生了大变化。一组两颗舍利增加到三十七颗,另一组增加到二十八颗,遗骨仍不断生出珍珠和黄金般的舍利,骨灰中也现出舍利。在舌头上清楚可见一尊自然生起的度母像,并日益明显。心脏则持续缩小,同时生出血舍利。一颗牙齿现出海螺相。
依据伦祝喇嘛的开示,舍利──瑜伽士的圣身──的增加是格西成就力量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