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王杰时,我还在读书。那时,他有一首歌叫《一场游戏一场梦》十分火爆,几乎席卷了整个大学校园。每天,都可以看得见校园歌手背着吉它,在夜凉如水的晚上,坐在一簇族怒放的鲜花旁,旁若无人地自弹自唱。
王杰的歌首首都可以用吉它轻唱,十分经典耐听。他的歌总是有一股落寞失意的孤独者幽愤的呐喊和呼唤。静谧时分,让那顺着琴弦轻轻流出的音乐声狠狠包围自己,可以感受到一股喧泄倾倒的投入与愉悦。
王杰的呼唤随着他深情的演绎时有不同。以前我非常喜爱王杰的那首《安妮》。这支歌曲是王杰为了他的初恋情人安妮所做。一个美丽多情却红颜薄命的女子。每次听到他深情地呼唤:安妮,我不能失去你,安妮,我不能没有你,安妮,我用生命呼唤你,永远地爱你。我的泪水就渐渐盈满眼眶,最终一点点流下。王杰的歌让青春的我第一次非常投入地感受生死离别的痛楚和悲伤。以后,我在生活的路上失去了亲人,这首歌会伴着泪水在心头反复吟唱。
在那后来的一年里,王杰的歌《一场游戏一场梦》《英雄泪》《回家》等在大街小巷反复传唱。然后,从杂志上我得知王杰又结婚了。是与一个美丽的空中小姐。看着穿着新郎礼服的英挺的王杰与美貌的新婚妻子的相片,我第一次在他忧郁的眼睛里看到一种怡然的沉静。
后来,王杰几乎在销声匿迹了。直到最近,我又听到他的歌声,就是那首悲泣的《伤心1999》。几年的沉默之后,那熟悉的略带鼻音依然触动我心的呼唤起伏的歌声并没有多少改变。形象上,他的头发比几年前长了许多,脸上更多了一份成熟的沧桑。
激荡回旋动听的乐曲中,王杰执着痛苦迷惘地倾诉;
台北的黄昏,人海在浮沉,我也在浮沉,匆忙的脚跟空洞的眼神,心事就别问。我只是一个平凡男人,感情也只贪个安稳。不怪你太狠只怪我太愚蠢,还相信永恒。原来坚持的完整,代价是要人掏空灵魂。伤心1999,算了天长地久,不过是拼命追求喜新厌旧的年头,算了1999,忘了曾经拥有,我的爱对你来说,如果是个毒瘤惨剧,我来收。从今死了一个濒临绝种的温柔,多了一个爱情杀手。
第一遍听这首歌,我被那倾吐的忧伤打动。于是,在一个人的夜晚,让这支曲子淹没自己,一次又一次。
王杰的形象十分个性化。一件衬衣,一件T恤,下身一条蓝色牛仔裤。斜挎着一把吉它,不大的眼睛传递着桀骜不逊执着询问的眼神,眉头随时蹙起,偶尔随音乐甩下的头发盖住半边脸庞,脖子上挂着一块同心锁的小饰玉。
倾听王杰,就是在旋转深邃蓝色的背景下,阅读一个成熟的都市男人的压抑已久终可倾诉的种种悲欢离合的故事。他闪烁的眼神,悲泣的歌声,形象经典地演绎那些正在发生或者已经过去的都市中年男人的情感生活的深情痴情,以及无奈与忧伤。
我喜欢聆听王杰,因为他的深情用心,因为他的率真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