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xici.net/d31939303.htm 2 983 2005-11-07 17:27:37
花嫁 家装 汽车 亲子 房产 财富 活动 鲜行 旅游 摄影 招聘
胡同口 > 人文 > 星期五的读书 > 秋,楼前空地

秋,楼前空地

聊斋小谢 发表于:05-10-31 19:18

家在小区第一栋楼中,楼下围墙外即是学校,楼前一块空地成了我们这栋楼的“私家庭院”。

挨着围墙的另一边,是两个长长的暖房,玻璃的顶,向那边倾斜着。从上面看,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摆设的花、许多空置的花盆与其他一些杂物。几只猫常喜欢在上面跑来跑去,或是摊开了柔软的身子晒太阳。

再往南面,是一大块空地,南北长约近百米,东西宽四五十米。空地的正中,有用方石板铺成的两米宽的小径,两旁则是泥土地。东边的地耘成了一长条一长条的,种着些菜,大多则是经常荒着,长满了杂草和藤蔓。西边,用钢管搭着一个大大的棚,边上有一个小的用竹片搭成的棚,大棚的一半用黑色的遮阳布挡着,下面有怕光喜阴的一些花草。棚上会爬一些丝瓜和扁豆,扁豆经常见人来采,一采就是一大篮,丝瓜却从来不见垂下来。

春天来时,会有一盆盆花在太阳底下争相开放,姹紫嫣红,煞是好看;花盆也是各式的,有青花陶瓷的,有土罐的,有瓦罐的,也有镶着金丝图案的。

靠东边,有人工开挖出的三个浅浅的水泥池子,一个长方形的,一个一头方一头圆,都蓄了水。有时,猫会伸长脖子探下身子去喝水,总让人担心会不会跌落下去。夏天晚上喧闹的青蛙鸣声,应该就是从里面发出的。夜里听着,让人仿佛置身乡间。

再往南,东西各有一丛小树,长得密密麻麻,干细个高,叶片繁生。许多麻雀和长嘴尖尾的鸟儿时常聚在那儿,唧唧喳喳热闹欢快。

空闲时,我常靠在窗口,晒太阳,看那块地上自由自在的猫们和鸟们。

不知从哪儿跑出来那么多的猫,我见过的起码有五六只,黄毛的,纯黑而眼睛泛着幽幽绿光的,灰背白肚的……它们总是那么悠闲,在泥土地上散着步,打着滚,懒散地伸长身子蹭着土地。

有时会飞来一群麻雀和灰色的鸽子,在割下的草堆边寻找着草籽和虫子,猫会以为机会来了,伸长身子,脖子也往前伸着,肚子贴着地面,蹑手蹑脚地匍匐着前进,爬一步停一下,举起的爪子停在空中。它期冀着突然的一跃而起,会有一顿可口的美食。但往往等它离那些忙碌地啄食的鸟儿只有一两米时,麻雀和鸽子会扑楞楞地霎时飞起,在小树不高的枝头看着茫然若失的猫。我想,如果它们会笑出声来,一定会笑成一片灿烂的花地。猫这时只能傻望着枝头的鸟,失望?懊恼?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常常羡慕那些猫,有那么大一块黄褐色的泥土地作它们的乐园,相互嬉戏,追逐,独自扑蝴蝶,或是逮住一只昆虫玩弄半天。前一阵子我睡眠不好,起得早,但再早,即使是五点多,都会看见一只黑身体白肚子的猫蜷缩着身子在黑色大棚上睡觉,清晨清凉的空气在它四围跳舞。它们是充实而快乐的,几乎没有任何外界的侵扰。

猫们唯一的“天敌”就是FF总喜欢捉弄它们。

一般是在早上,F起床后,到窗口呼吸新鲜空气,看那些自在玩耍的猫,就找栗子、白果一类的东西扔它们。有时猫只是不屑地抬起头瞥一眼,继续闷下头睡大觉;但有时正好掷在猫身上,就会吓得猫一阵狂奔,这个惹是生非的家伙却得意得哈哈大笑。他总算还环保,只扔些能腐蚀在地里作肥料的东西下去,否则过不久,楼前准成一个大“垃圾堆”。

楼前飞来的鸟也逐渐地多了起来,一般是麻雀,最近飞来一群灰色的鸽子,与麻雀相安无事地共同享受地里的美食,偶尔有一些漂亮的鸟儿飞来,尖尖嘴,长尾翎,身黑肚白,蹄声也特别清脆动听,一路飞一路啾啾地叫。

鸟儿是幸福,一振翅就可以脱离地面,去很远的地方,几秒钟就消失在远处广阔的苍穹中。远处,云卷云舒,丛树如织。

我不能振翅飞起,只能在窗口,望着。


..绿茶.. 发表于:05-11-07 17:27 0
2
     阳台上的女人

        沈苇

在干旱的阳台上,她种了几盆沙漠植物

她的美可能是有毒的,如同一株罂粟

但没有长出刺,更不会伤害一个路人

有几秒钟,我爱上了她

包括她脸上的倦容,她身后可能的男人和孩子

并不比一个浪子或酒鬼爱得热烈、持久

这个无名无姓的女人,被阳台虚构着

因为抽象,她属于看到她的任何一个人

她分送自己:一个眼神,一个拢发的动作

弯腰提起丝袜的姿势,迅速被空气蒸发

似乎发生在现实之外,与此情此景无关

只要我的手指能触抚她内心的一点疼痛

我就轰响着全力向她推进

然而她的孤寂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堡

她的身体封闭万种柔情

她的呼吸应和远方、地平线、日落日升

莫非她仅仅是我胡思乱想中的一个闪念

但我分明看见了她,这个阳台上的女人

还有那些奇异、野蛮的沙漠植物

她的性感像吊兰垂挂下来,触及了地面

她的乳房像两头小鹿,翻过栏杆

她的错误可以忽略不计

她的堕落拥有一架升天的梯子

她沉静无语,不发出一点鸟雀的叽喳

正在生活温暖的巢窝专心孵蛋

或者屏住呼吸和心跳,准备展翅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