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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记忆(八)横渡长江

棠邑老者 发表于:18-04-13 13:45


农场记忆(八)横渡长江

 

张国平

 

1969-1970年,因县内水利工程失去土地的玉带、程桥两地的农民,分三批撤迁到五七农场建房安家。农场把二百多名知青和百十户农民平均分成三个连。一连和场部居农场中间;二连在场部的西边,扼守着农场的西大门;三连则移居到场部南边长江新大堤下枕江而居了。农场刚建场时老肖调回县血防站,来自原洲滩管理所“长江农场”的老吴、老黄两位连长也调到城里化肥、针织等厂。此时,左殿喜任农场书记,张世银任农场场长,苏海琴负责政工,魏春荣负责总务,林鹏任总账会计,王素华为妇联主任。下设三个连配备知青和农民各一位连长。一连连长杨子华、胡桂凤;二连连长周宝康、胡桂成;三连连长杨雪瑛、李维云。

 

农场对连队的建制作了有“内涵”的改革,撤销排级编制,每一连男女知青混合编成四个班,每班十五六个知青。当时一连的班干部为:一班长尹剑平、常福琴;二班长邵兵、张达闽;三班长董绵陇、朱同林;四班长丛渝生、王国权(排名在后的也称为“记工员”)。

 

一连知青此时全部移到五七大道的东侧宿舍。三班男知青住在紧靠食堂的那排平房,女知青住在南面“草房宫殿”内。二、三连知青移出场部后,宿舍也相对宽松了,农场领导开始每人有15平方米单间房,一桌一床,办公兼睡眠。五七大道西侧除“机耕班”工作住宿外,农场逐步增设医务室、小卖部、理发室,小学校等生活服务部门,农场进入常态发展状态。

 

到农场后的第一年1969年底,除吃饭外,我年终分配得40元,这是我第一次凭着自己的双手,开始自食其力的独立生活了。当然,这只是解决了个人的“吃饭”问题,比如穿衣,仍然是“穷汉子买米——一升(身)头”。我身上穿的仍然是哥哥工厂里发的“工作服”,两年后,衣服褪了色,到洗染店染成“黑色”当新衣服穿。农场最容易损伤衣服的部位是双肩,我母亲特别为我做了幅“垫肩”,母亲在灯下先用多层旧布,拼成一块与我的肩同宽的方形,按照我的颈口的尺寸,从方形布垫中“挖去”相对应的部分后再封口。在没有“缝纫机”的年代,看着母亲为我做垫肩,我更深刻的体会到唐代诗人孟郊写得“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那种意境和母亲对子女的爱!

 

经历过1969年夏天抗洪护堤,农场冬春最重要的劳动安排自然是水利工程。我们一连派出身强力壮的男知青,到划子口河与长江交汇处江堤迎水面用长江对岸运来石头砌护堤石坡。我们先要把大船上的石头卸下。卸石头充满风险,很多石块重达一、二百斤,只能两个人抬,还要越过10米多长而窄的跳板。跳板在重压之下上下晃动,人随时可能掉入江中,被落下的石块砸成重伤。每当踏上跳板,我们就得睁大眼睛,咬紧牙关,喊着号子,一寸一寸挪动双脚。把石头搬上车也是件难事,没有起吊装置,我们只能用手捧,用肚子顶。这时母亲缝的垫肩起了大作用,我从肩上解下,围在腰间,连续十多天下来,每个人的双手都布满血泡,肚皮即使隔着厚厚的垫肩,也被坚硬的花岗岩石划出道道血口子。

 

也许是对1969年的农场舍“小家”保“大家”的补偿,也许是赶上“一定要消灭血吸虫病”的国家战略部署的好政策,自1969年起,每年冬季全县集中近万民农民,在新江堤内外所有的地面,挖地一尺,垒建江堤,达到百年一遇的防长江大汛的标准。洲滩上采用堆土作埂,挖土成池,用药水浸泡的方法,力争彻底消灭洲滩上的钉螺。可以这样假设:如果不是1968年二百多名知青在这里建农场,这片洲滩还不知延后多少年开发;如果不是1969年三百多名知青和农民受灾,感染血吸虫病,还不知什么时候政府才能下决心,彻底消灭龙袍洲滩血吸虫病。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批来自六合城里的老知青对这片美丽“龙袍洲滩”奉献,怎么形容都不为过。

 

农场自此可以安心在长江新大堤内搞生产建设了。农场根据县土特产公司的建议,从南通地区引进新的经济作物——薄荷。薄荷具有耐旱喜肥成长快的特点,很适合在农场洲滩土壤生长。薄荷采用“根茎移栽”法种植,早春二月,由县土特产公司提供薄荷根茎,我们刨沟埋植,三月出芽,四月抽枝,五月中旬已经枝繁叶茂,在田间锄草松土时清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从而做出匪夷所思的事儿来。

 

事情出在我们老班长尹剑平身上,他1.80米以上的个头,为人侠肝义胆,生就咪眼微笑惹人喜欢的面容。在北京某大学工作的姑妈特别疼爱这位父母已亡的侄儿,给他一架“120”海鸥牌照像机。刚到农场的头几年,和后来插队的同学相比,农场知青自我感觉要好一些,每次农场放假回家,不总是“呆”在家中,而喜欢相互窜门或集体聚会。那时照相机可是希罕之物,尹剑平自告奋勇地成为我们全连知青的聚会的专职“摄影师”,一连知青们现在手中保存的“知青岁月”的老照片,大部分都出自于他那部照相机拍摄而成。

 

那天时近中午,薄荷地里出了大事。初夏的江风,最容易激发着青年人“万里长江横渡”豪情和下江游泳的欲望。尹剑平聊起自己家住六合滁河边的西门粮库旁,从小就在滁河里玩大的事儿。在大家的起哄中,尹剑平接过时任一连连长杨子华递给的5角钱,算是返程渡江船费,塞进裤头袋中。知青们陪他越过江堤,送他步入长江中。大家坐在江堤上等着看他胆怯返回上岸的“笑话”!

 

那知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不见尹剑平的踪影。知青们才感觉到大事不好,急急忙忙向农场左殿喜书记报告。同在农场的尹剑平的堂姐尹剑莲吓的哭出声来,并提出“寻尸、买棺材”的要求。见过大世面的左书记要求大家不要慌张,农场开出介绍信和“寻人启事”,兵分几路,沿江寻找,活要见人,死要寻尸。下午3点多钟,守在划子口渡口的人陪同尹剑平回来了,大家才把悬在半空中的心放回原位。农场左殿喜书记一直守在农场门口,他并没有批评杨子华和尹剑平等人,只是平静的对他们说:“这一带长江有夹江,江面很开阔,江心洲上游,江水突分两叉,极易形成漩涡,当地农民还没有听说过有人在此游过长江的。”

 

据尹剑平事后谈及,他游到长江中间时,曾遇渔船问他要不要他上船,他谢绝了。他说,横渡长江就是一个胆量的问题,还好那天江面风平浪静,过了江心洲头,真遇到漩涡,他在原地打转几圈,逐渐摸出规律,他一口气用自由泳冲出漩涡;人过中流,基本就可以省力地顺着江水流淌,有一泻千里痛快的感觉,他直到江对岸下游十几里才上岸,一摸5角钱纸币早已不见踪影,只好沿长江南岸江堤西行,走到栖霞山渡口,向船家说明情况。船家一听是江北五七农场横渡长江的知青,不仅不收船费,还把准备留作晚饭的两碗“山芋干稀饭”给尹剑平吃,权作午餐。

 

这次“横渡长江”事件起到了哄动的广告效应,不仅是六合县,就连江对面的南京老百姓也知道江北岸边有个知青农场,哪里的知青可了不得,不能惹!尹剑平,1971年底,以“孤儿”身份被招工,后推荐读大学,成为仪征化纤分公司老总,退休后还被国内大型民营企业聘为总经理。几十年后,他还保存着当时农场开出的寻人(尸)启事。

(未完待续)


农场记忆(八)横渡长江
五七农场老一连:
后排左起:张国平、尹剑平、沈宗庆;前排左起:范念瑢、杨子华、沈家安。



农场老一连:后排左起:杨贤龙、沈家安、王心强、吴振环、道书康;中排:王国强、翟太、尹剑平、张国平;后排:范念瑢、杨子华、邵兵。

















张国平到农场看望当年农民许连长。





1968年六合部分知青聚会:左起:达应康、彭伯荣、王金龙、尹剑平、卞明礼、杨学军(特邀)、常炜(1973年六合知青)。



老9呢 发表于:18-04-13 14:48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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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龙98 发表于:18-06-14 15:05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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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记忆(八)横渡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