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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无明火,烧尽功德林 电影《一念无明》

gogo地球 发表于:18-03-02 11:16

一把无明火,烧尽功德林 电影《一念无明》 

转DOUBAN综合影评


这部电影讲述的内核或许并不是精神病,"无明"真的很贴切传达出片子的内核:一把无明火,烧尽功德林。任你平时做得再多再好的好事,只要一时火气脾气无法忍耐,过去所做的一切都将付之一炬。


因为家庭压抑的累积而失手的弑母,成为主角日后一生的原罪。其实众生皆罪,所谓正常,或许只是无明火起时的观照克制和有一颗慈悲宽容的心灵吧。


母亲腿脚不好,又情绪躁郁,父亲又从香港跑去大陆,很少回来,弟弟阿俊逃跑去了美国,根本不想理家里的烂摊子。哥哥阿东照顾母亲端屎端尿、还要被母亲骂是扑街仔(混蛋),全都都要他一个人来承受。这还不算,他做金融的,借了朋友几百万去炒股,还亏掉了,人家追着他还债。内忧外患之下的他,失手杀了母亲,虽然法院判定他是精神躁郁症,无罪释放进了精神病院,他没有受到法律制裁,却受到了了“弑母”的自我内心谴责,和周遭人群白眼和偷笑他是“他是青山出来的(青山是香港精神病院所在地,香港口语里说青山出来的,就等于说某人是精神病,类似于广州人说芳村出来的,类似于东北人说四平出来的)”。


导演通过余文乐饰演的精神病患者,反观其他人的冷漠和无情,甚至父亲都要枕头底下藏着锤子来防备精神病的儿子,导演似乎想通过这些说明,他或许并不是真的精神病,他是被家庭逼得,换了谁遇上那样的家庭,基本会被逼疯,这是吃多少药,都治不了的病。经济学上总会说到一个词:沉没成本。就是那些你在过去和未来都无法改变的成本。比如你遇到一个渣男,你想和他分手,可是想想在一起所花费的时间、精力、金钱,你又舍不得,这就是典型的沉没成本。但是如果你不离开这个渣男,他就会继续祸害你,你的沉没成本会变得更高,所以对于沉没成本,只有一个选择,不惜一切代价,切割。但是有个问题出现了,假如沉没成本对应的人,是个渣男,还好办,分手就是了。可假如是你的家庭呢,你的父亲母亲?就像片中阿俊一样,避走美国,与家庭的一切乱七八糟进行了冷酷无情地彻底切割,当父亲走投无路打电话给他时,他只说,多少钱都可以给你,但我绝不会回去。曾志伟饰演的父亲很生气,难道把一切推给别人,就可以了吗?


切割是理性计算,只有在看到产出远不如投入的时候再继续大力投入,才是爱。就像父母不抛弃有残缺的孩子!


阿俊是冷酷而精明的。看似他离开了那个吞噬人性的家庭,离开了疯狂的母亲和沉默的父亲,但是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没有选择回去这个行为本身就带有一种精英式的高傲,与他病重的母亲无异。

拒绝把母亲送到老人院,精神病院,却让家人一个接一个地在这种根本无法改善的沉没成本中越陷越深,人生尽毁,真的就是人性的光辉和亲情的伟大了吗? 或许未必。把精神病院、老人院的绝对妖魔化,在明知“久病床前无孝子”的情况下,把照顾老人、病人的重担独自承担,而无法顾全自己的人生,从而让整个家庭失去未来和陷入困顿,并不是一种值得赞许的英雄行为。每个人都有过上正常生活的权力,要更多地放开别人,无论他是病人,还是,你是病人。与其在一起互相伤害,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有的家庭,选择离开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但是父亲在电影中说过:“混蛋容易做,你不要的东西不去碰就可以了,还能找很多个借口证明自己没有错。。。”导演是有意在带出这些社会现实,重点也并不在于是否鼓励或启发你要不要和所谓原罪家庭划清界限,这可以是个好事,亦可以如同你说的那么糟糕。精神疾病可能进病院更好我承认,但你如果认真看了电影就知道医生和看护人员的冷漠,如果送回去,阿东就无法走上社会了。精神病需要治疗,但是更需要家人的关心与理解。我不赞同愚昧的道德绑架,也不赞同无耻的责任推脱,你可以不管,但那是你的亲人,你可以不再坚持,那是你的自由。


影片最让人欣慰的是,按道理把阿东送去精神病院没有任何不妥,但是父亲说:因为他是我的儿子。
人和动物都是趋利避害的,我们不能去苛责那些逐利的人,但是也不能抛弃那些“没用”的人。家庭的羁绊不是像火箭那样为了升空而不断抛下没用的废柴,而是应该像两人三脚运动那样相互扶持,每个人是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但追求自己的幸福前提是不应该忘恩负义,家人的拖累可能会不幸可能会奇迹,这不是一门生意,这是一种情感的羁绊。如果每个人这般趋利避害的冷静,很难想象这个人类社会会变得何其悲惨。就像父亲对小儿子说的“不是什么都可以外判给别人做的” ,讲利弊谁不会?谁也不傻,只是心狠和心软的区别罢了。有的人心狠,能够做到相忘于江湖,例如阿俊,有的人,心软做不到,例如阿东。我也没有指责谁对谁错的意思。例如送老人进养老院这事,也许是因人而异。当时我们家老人被我们送养老院一个周,她哭着要回来,她说我们不要她了。我们赶快把她接了回来,但是她的阿尔兹海默症也因此加剧了,她每次我们不在家就会觉得我们扔下她走了,后来我们带她出门,她就觉得我们要扔掉她,到了临走前几个月,更是对着家都认不出来,非要回以前的老房子,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阿东照顾母亲和父亲照顾阿东其实也不太一样,阿东照顾母亲是有一种所谓的道德优越感在的。因为当年爸妈只顾弟弟,现在只有他会照顾母亲。也许为了在母亲那找到存在感。从小被弟弟夺去父母的目光,也许只有通过一直肩负着母亲才能证明自己,夺回那些童年缺失的关爱。他女朋友劝他把母亲送入养老院时他发怒说你觉得我装好人,实际上他自己也在质疑自己。动机扭曲没把事情想清楚最容易导致无明火起!如果有深刻的慈悲,或者懂得顺其自然,甚至如果能尊重爱护好女友,尊重别人的建议,事情或许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精神病最好的药是理解、包容和温暖。阿东走不出阴影,跟大家的冷漠排斥有很大关系。他和躁郁症作斗争,但周围的人却没有放过他。阿东在教堂哭的涕泗横流的女友就是你我身边可以持有各种身份的亲密恶人,上帝教我宽恕,我爱的不过是自己罢了,女友最终爱的是那个口头上宽恕你实际怨恨你的自己。然而,女友毕竟选择了继续和他在一起,女友的怨恨其实无可厚非:爱本是恨的来处,至少她还在想要宽恕,罗曼罗兰说过: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反过来看,阿东给女友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他应该能理解女友的怨恨,并理解她的暂时不能开怀的宽恕,连女友的怨恨都不能包容,阿东是不是也过于自我中心了列?甚至如果他能包容阿俊的做法,对父母生死也看开一点,做自己该做的,结果顺其自然,是不是就不会犯病列。要了解为什么会有脾气产生,为什么会怒火生起,无非自己心里先生了分别心,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所以不论遇到任何事,如果能心平气和,顺其自然,懂得善解,才会有包容心,凡事善解,哪有让我们怨恨的人?


这些像阿东一样一念无明身陷泥沼的小人物,可能就是那种你平时在电视或报纸上只会匆匆一瞥但也无心多留意的社会小悲剧,还有泥沼本身的样子——冷漠的机制和人群,哪怕你是完全没有伤害过甚至帮助过的人,通过将这些种种真实地呈现在观众眼前,引起反思,希望大家还是能够以己及人,给没有选择的人多一点选择,不要只是事不关己地去判断他们有没有病吃没吃药,他们或许需要的只是身边的人,不管是亲人,朋友,爱人或只是泛泛之交甚至陌生人,多一点同理心,多一点纯粹的关怀,多一点宽容!就像片中的小孩子对他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