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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还我们一个公平、公正

aaroner2018 发表于:18-02-13 21:50

本人史学耀,原南京市玄武区人。1961年父亲史旭东为响应党和毛主席的号召下放到安徽寿县支援农业大生产。当时我们父亲史旭东任职于南京市玄武区环卫所清洁工。母亲为别人洗衣赚点钱贴补家用。1962年母亲及我们兄弟姐妹五人也被环卫所强行下放,户口也被强制迁出南京(附:江苏省公安厅信访调查说明)。当时最大的年龄也只不过十几岁,最小的就几岁。本人当时还在南京外国语学校读二年级。我们这么小的小孩到农村能做什么。临走时母亲将南京的房产均交给了社区带为保管,希望日后返城回来能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62年母亲及我们兄弟姐妹无人被强行送上开往安徽的轮渡上,走时路上的路费也没给一分钱。只带了几个馒头,一路上母亲为了不让我们几个兄弟姐妹被活活饿死,把仅带的几个馒头分给我们兄弟姐妹几人吃。熬到船开到安徽地界。而母亲还没有下船就已经被活活饿死了。我们兄弟姐妹几人安葬母亲后,到处找我们的父亲。最后在安徽寿县找到了正在田里忙做的父亲。后跟随父亲早上出工,晚上收工的日子。其间,由于人口众多。分到的粮食也不够吃,下工后我就到村里要饭,稀的自己吃,稠的带回来给兄长及妹妹吃。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好几年,其间由于经常吃不饱,没饭吃。几个兄弟姐妹到处流浪讨饭。慢慢的都已经了无音讯。我流浪乞讨到上海启东认识了我的妻子,她也是流浪乞讨的。后来我和妻子到处流浪。其间生下了三个孩子。几年后,大的孩子要到上学的年龄了。妻子说没有户口上不了学啊!就坚持让我回南京找环卫所(我父亲单位)能将户口回到南京。没办法,身上也没钱,我第一次扒火车从安徽来到了南京。找到环卫所,希望能回城。将户口落实。但是环卫所以全国最后一批回城的时间已过为由拒绝了我的要求。没办法我有扒火车离开了南京。由于当时的年代,农村消息的闭塞。我们始终不知道下放的知青还能回城。何况我们是被强行下放的。随着孩子上学的年龄越来越大,后续几年里我扒过无数次火车来到南京玄武区环卫所,但都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我又去过公安局反应,但公安局又以你是环卫所老职工的子女应由你们父亲单位处理为由拒绝处理。而后又找到居委会,希望能拿回自己的房子。但是居委会却说你们的房子已经被你父亲卖了。我又到房产部门查,确实查到了一份卖房协议。以200元卖给了别人,而仔细看了卖房协议发现,只有两方的私章。而从我们记事起我父亲从来没有私章的。我父亲也是有文化的人,写字一直都是毛笔,从不离身。又是没有结果的结果。
    1987年我带带着家人流浪的过程中,找到了我的妹妹史学勤。她也是流浪了很多年,也生了两个小孩。两个小孩也到了上学的年龄。没有户口无法上学。此后几年里,我与妹妹又无数次来到环卫所两家跪在环卫所门口要求回城恢复户口,让孩子们能上学。但是始终得不到任何答复。
1987年极其寒冷的冬天,我带上全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1949年成立,5月我们全家就拿到的户口簿。一床棉被,一个蛇皮口袋,几个馒头。几十元钱。第一次踏上了到北京上访的艰辛道路。靠着几个馒头,蜷缩在车厢的角落里。坐了很长时间的火车来到了北京。没有钱住店我只能走了很长时间来到一个偏僻的农村。拿出带的一床破被子我拱进了农民堆的草垛里。寒风刺骨蜷缩了一夜。第二天我走了一上午来到了民政厅上访。我将我的遭遇说出来后接待的人也做了记录。让我回去等消息。我很高兴!接待的人给我买了车票,给了点钱。我就回来了。等了一年,没有任何消息。88年我第二次踏上了上访之路。和前一次一样,没有钱。身心都受到了摧残。到了北京,我来到国务院信访办。叙述了我的遭遇后,接待的人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南京市建设建委(时称:南京市建设委员会),时任办公室秘书高宁接的电话。接待我的人跟他说明我的来意后,高宁让我接电话。电话中他非常客气的说,老史,你先回来。户口问题,住房问题只要你回来我们都会给你解决的。听到他的承诺后,我把高宁的话转述给接待我的领导听了。
他也很高兴说,那你就先回去吧。高宁说了,他应该会给你解决的。抱着无比兴奋的心情我踏上了回南京的火车。回到南京我也把事情跟家人说了。第二天我来到了南京市建委,找到了高宁。也非常客气,泡茶给我。告诉我你的事情我们正在研究,不要急。等消息。只能回来了。为了能尽早听到他的好消息,我将当时家里仅有的两百元钱拿出来买了一部对于我这样一个家庭极其奢侈的小灵通手机。并特意把电话号码送给了他。等了几个月后,有一天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我们建委没办法给你全家解决户口问题,如果你有户口的话我们可以在江宁给你批两百平米的土地给你盖房。一个月、两个月、半年。始终没有音信。期间我有无数次找他但没有任何答复。
    无奈之下1999年我再次踏上了上访的道路。一天清晨我又是从草垛中爬出来,准备到信访办去上访。当我背着一个装着破被的蛇皮口袋走到一个叫不清地名的车站正要坐在地上时,一个老人走到我面前问我你是做什么的?看你不像本地人。我回答说我不是本地人,我是来北京上访的。他很吃惊问我上什么访?我说了我父亲下放,兄弟姐妹被强行下放,户口被强制迁出的事情。他听后又问我你的父亲叫什么?我说,叫史旭东。他想了一下,说我好像认识你父亲。抗日时期我见过你父亲。然后说你等一下,他走到旁边的早点摊上买了两个大烧饼。给到我手中,说我现在要去上班。我给你写一张便条,你拿着这张便条到最高检察院,政协接待室给他们看。他们就让你进去了。随即他拿出毛笔和一张草纸上写了:“最高检察院,全国政协接待室,程思远付主席(广西人)”。尘7路汽车,反帝路27号旁门乙乘20路车到前门下车。写完后把毛笔收起来,便条放到我的手上。说吃完后你就去。然后上了公交车就走了。我拿着便条到了最高检察院。把便条给门口守卫的警卫看,他马上把我带了进去。一个人接待了我,问了我便条是从哪来的,我说了。他问了我上访的情况并做了记录。最后跟我说,你的事情我已经记下来了。我安排你先回去。我们会尽快给你处理的。我听了他的话,回来了。
     2000年,两辆警车开到我家。问我妻子你这是不是史学耀一家?我妻子说是的。他们又说我们是公安局的来给你处理你全家户口的问题。我妻子说,史学耀还在田里种菜呢。他说那把史学耀叫回来一下。我妻子把我叫了回来。经过后续一次次的调查和了解。我们家的户口以“落实政策”给予落实。全家人高兴无比。上学再也不用交借读费了。我妹妹及全家的户口也给予了安置。
    2000年的一天,南京市建委一个年纪很轻的男秘书打电话给我说你反应的住房问题有消息了。你到建委来一下。我带着大儿子和女儿。到了建委,秘书拿出了一个记录本,翻开后对我们说,主任已经批示了。只要高宁出来说明事情的经过就可以给你们家解决住房的问题。当时高宁正在开会,等到五点多钟他开完会。从楼梯上下来看到我就过来给我说,老史啊,你不要闹了。这样对我的工作很不好。老老实实的把孩子带回家赚钱让他们好好上学就可以了。我也从来没有把你从北京叫回来啊,更没有说要给你解决户口和住房的问题。就这样算了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你带孩子回去吧。然后就甩手走了。
到现在2017年了,我和妹妹两家连房子也没有。为了能把户口解决,我九几年就已经在我所在的玄武区下五旗租了土地种地,盖了四间房屋居住,又自己修了路,拉了一个大院子。都是拿钱跟生产队承租的。后在拆迁的前几个月,政府说你全家要是出去租房居住可以给你住房补贴。当时三个
小孩连上学的学费钱我都交不起,为了孩子有钱上学。全家相信了。也搬出来租房居住了。可没多长时间,我盖的房子,拉的院子,修的路,种的田全部被拆迁了。我全家的户口都落在下五旗周家洼五队55号,为什么得不到任何补偿。
    现在两家小孩都已长大成人,结婚生子。但是到现在也没有自己的房子,一个真正的老南京人连固定的居所、一寸土地、一片瓦都没有。我全家想问问政府,我这两家还是不是中国人?我和我妹妹两家,在南京均无一个真正的栖身之所。我们希望户口簿上记载的三处房产希望政府能主持公道将房产归还于我们。还有拆迁未给予我全家任何补偿的房子及田地。给予赔偿。依据法律法规给予精神、经济、物质方面的补偿。

2017年10月份由街道和南京市公安局牵头召集我全家五口人到街道开了个会。会上街道和公安局都把话讲的非常好,结合我家里的住房实际困难,和户口落实政策的特殊情况最快十天最慢两个月解决我家住房困难。我全家也非常高兴,等了十天没消息,一个月没消息。两个月后还是没消息,三个多月了才通知到街道去而答复就是你不符合规定。没办法给你家解决住房。要想解决住房必须你的小儿子有小孩后能申请廉租房来解决。我全家想问问,政府就是这样来解决人民的问题的吗?
     2018年啦!由于历史原因导致我们兄妹近半个多世纪的光阴、青春、年华都失去了!十九大已召开,习主席的报告里说让人民都能体会到获得感!我和妹妹没有体会到获得感,但我们希望我们的下一辈不要承受我们这样的痛苦。
    青春、年华我们都失去了。希望政府、希望领导能给我们一个公平、一个公正。

谁能还我们一个公平、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