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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权(小说连载)

大头票 发表于:18-02-05 12:12

              确  权

                                  (一)

三月的天,大自然到处张扬,夜里的吞吐,把白天折腾的污气早已吸光,林子里小鸟喳喳,四周弥漫着庄稼味。四十五岁的张宝富开着三轮小卡车,行驶在山丘的马路上,贪婪地张开嘴吧大口大口地吸着,如同三岁的小孩见到了糖,每天早上他都是第一个路过这里,也是第一位享受这天然氧吧人。

车子一会儿上岗,一会儿下岗,颠簸的车箱里猪肉嘭嘭直响,他害怕猪肉抛出车外,减了车速,不好前面又要爬坡,于是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冒起黑烟,吼吼地冲了上去,三轮卡车坡中间残喘着,”哧吼哧吼”要歇火,张宝富这个急呀,上又上不去,停又停不住,连忙踩刹车,回头望了下坡底,万好没人,踩刹车的脚稍松,三轮卡车倒退了起来,张宝富两眼睁的似铜铃,手中的方向盘左右打转,咬紧牙关,汗珠冒出了额头,任凭他怎么驾驶都把持不住,惯性使然车子如脱缰的野马,你退去吧,他纵身一跃跳出了车外,小卡车”轰然”一声翻倒在了坡底的马路沟里。

好险,四脚朝天的张宝富揉了揉双眼,还能动,顾不了身上的疼痛,冰铁销硬的水泥路上立马爬起,解下身上的围腰,”啪啪”地拍打起了背上的灰尘,靠菩萨祖宗保佑,差一点把命搭上了。

这条路张宝富经常开,清早一车猪肉开出,下午空车开回,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他掏出手机把几个合伙杀猪的叫了来,抬的抬拖的拖,总算三轮卡车拉上了路,摇手试摇几下还能响,合伙人老伢望着地上沾满草叶泥土的猪肉一脸露笑:

“今天这猪肉还卖吗?”

张宝富瞅了一下,粗声道:

“卖个鬼,回家。”

老伢拍了拍双手心中暗乐,他没跑完的线路我来接着跑,今天我的猪肉要好卖了,老伢转身招呼也没打,急急忙忙地离开了,深怕别人抢了先,大伙各自散去。

张宝富摇响了三轮卡车,突突地开向了家。

张宝富的老母亲倚靠在门边,见儿子这么早回来心中一阵高兴,今天猪肉卖的快么,走近一看,车箱内还躺着一只后腿,不过一点新鲜样也没了,泥土草叶的,再望一下车子,歪门倒斜,急忙问道:

“宝富,你怎么了?”

母亲这一问张宝富眼堂红红,眼泪要流出来,强熬住:

“没事,车子翻了个跟头。”

张宝富没说实情,他害怕母亲为自己担心。

母亲这一生够苦的了,早年从浙江改嫁跟了父亲,据说那边还生了个儿子,谁知祸不单行,生下他五岁父亲就离开了人间,爷爷奶奶请瞎子算命,说她是克夫命,不管嫁谁,谁都要先死,在他们心中母亲就越发没了地位。

母亲打断牙子往肚中咽,一个人家里家外地打发着,改嫁的心掉到了冰窑,村上的寡屌汉们如同散了绳索的公羊,夜晚总是来吊窗户洞,母亲床上坐起拉亮电灯,第一声是叫死去的父亲,第二声安慰起熟睡的宝富,吓得门外窗洞边的寡屌汉没了兴致,早就跑没了人影。

风里来雨里去,别人家的孩子娶妻生子,母亲也为宝富抬了老婆,美中不足,四五年过去屁都没放一个,更别说生儿肓女了。

张宝富的老婆郁郁寡欢,不久一病不起,张宝富三十二岁时老婆也命归黄泉,张宝富大哭一场。

 

二年后母亲要为宝富再娶一位,宝富死活不肯,他对母亲说:

“婚姻上你已为我操劳一次了,如再娶?家里也拿不出这么一笔钱来,你也年纪老了,该享清福,老婆命中有就有,命中没有你就是上天入地也没用。”

张宝富的母亲眨眨眼,一个妇道人家能有啥办法呢,唉,她心中生起了闷气,从此家中什么事都不管了,由宝富一手操办。

母亲拎来一桶清水,哗啦一下冲洗起了车箱里的猪肉,张宝富一跺脚:

“妈,别冲了,冲了也卖不出去了。”

“一只猪后腿,不卖?难不成要腌腌家里自己吃?”

“这个你就别管了,冲了水雾连天,待会儿扛都不好扛。”

母亲拎起空桶回了家,张宝富立马把围腰搭上肩,手抓向了车箱里的猪腿,手腕一抖,嘴里哼地一声,猪腿架上了肩,大步流星地跑向了村后。

他母亲放好桶出门,车边宝富不在了,车箱中的猪腿也不见了:

“这小鬼,猪腿扛哪里去了?”她心中纳闷了起来。




大头票 发表于:18-02-06 09:4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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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老伢卖完猪肉心中自然高兴,多亏了张宝富翻车,不过作为合伙人来说他又感到不安,张宝富做事不分你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往后捉个猪都没帮手,不知张宝富现在有没有到家,老伢心中又担心了起来,车子开到家他停头没打一个就赶向了张宝富的家。

张宝富的母亲正琢磨着猪腿的事,见老伢风风火火地走来心中咯噔一下:

“老伢,看见宝富没有?”

“怎么?他还没回家?”老伢吃惊起来。

“回来了呀,才将面还在,车箱内一只草叶泥污的猪腿不晓得他扛哪去了,早上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伢见她一脸不安,心得话天下母亲都惦记着自己的儿子,于是就一五一拾地说起了翻车的事,她听得合不拢嘴:

“老天呀,我儿是规矩人,你可要长眼,要么是家里的祖宗在寻事?老伢你帮我去找找他,我来得一下水符,”张宝富母亲转身走向了灶背。

老伢没理睬,只要人回来了就没事,又不是三岁小孩,他也捋捋胳膊走开了。

张宝富母亲舀了一大碗水放在灶面,筷子筒里抽出三根筷子,水中湿潮合在一起,握着竖得在了大碗里的水中,嘴中念叨着祖宗的名,每念一位紧握着的手松一下,筷子立不住都倒了下来,她忍住气,小心地说出张宝富父亲的名,筷子还是倒了,念起死去媳妇的名,手放开,筷子立着不倒,张宝富母亲吓一跳,急忙重来一次,筷子又立住了,看来是死去的儿媳在惹是生非,连忙默念道:

“媳妇啊,我家苦命的宝富娶了你这苦命人,从没说过半句怨言,你要在阴间地府照应好他,这样才有人年年给你做饭,才有人年年给你烧钱,你千万别做呆鬼,更不要家鬼弄家人。”叮嘱完这些她慌七慌八的心才安定。

这是张宝富母亲长期的习惯,家中有什么不顺心或祸事都是得水符问真凶,然后买点黄裱纸去打发,一切晦气都被黄裱纸的熊熊火烟带走了。

老伢一身轻松,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家,村中间青一色的老房,老伢家在村后,村上有手艺的都外出打工了。

老伢看着老房,心回到了过去,以前在生产队他是劳动能手,堆堆打方,栽秧泼趟,大筛小筛,切里小菜样样在行,分单干了田里的庄稼也种得郁郁葱葱,家里稻谷满仓,可几年下来光景还比不过拎包卖老鼠药的,对比中得出结论,田里坌不出黄金,一合计就搭伙杀起了猪。       

杀猪要起早,卖完猪肉就呆在自己的田里,杀猪种田两不误,白天外头忙,晚上老婆热床头,不久村边上也盖起了楼房,日子在村中也不算差。

烟囱里冒烟了,老伢洋洋得意的思绪被这炊烟冒断,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饥饿促使他脚步迈的更大了。

村后的楼房一排排一座座,围墙圈着,独门独户,老伢家大门正对着邻居红英家卫生间的窗户,为此红英家盖房老伢老婆闹的不可开交,可房还是盖了起来,没办法老伢老婆买来一面镜子吊挂在了自家大门头上,老伢每次回家都憎恨地瞪一眼这窗户,这次也不例外,老伢一眼瞪去,吓得他目瞪口呆。



高淳5号 发表于:18-02-12 14:55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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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啊 写得好



四海弦歌 发表于:18-02-12 15:08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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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读起来很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