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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北青网新闻:声讨“高铁扒门女”前,先听听她说的是什么

大明在线 发表于:18-01-12 19:19


表情包是一种特别好玩的亚文化,就像古代的《笑林广记》一样,其实它是理解时代的别致视角,却往往因其消解严肃而遭无视。所以独《史记》作“滑稽列传”,大概也只有司马迁能有这层眼界。

不知道小伙伴们有没有发现,在表情包界,容嬷嬷要比小燕子火,雪姨要比依萍火。在讨论这个话题前,我们不妨再思考一个问题:同样是商业时代的文学,为什么金庸的武侠系列可以走进大学中文系课堂,而琼瑶阿姨的两部巨著《还珠格格》和《烟雨蒙蒙》,总是难以被学术界接纳为严肃文学?

其实琼瑶阿姨这两部剧的成功,有一半要归功于容嬷嬷和雪姨这两个角色。而琼瑶阿姨的失败,也在于这两个“奇女子”。琼瑶非常精准地拿捏到了普罗大众的心理:承受日常生活压力的人们,太需要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物,来抒发无处安放的正义感,来倾泻汪洋恣肆的情绪。这两个“坏女人”是那么坏,我们尽管咒骂她们、声讨她们好了,不需要承担任何道德负担,因为她们是坏人啊!老板的苛刻,领导的专横,生活中所有的愤懑都找到了出气口。

于是观众得到了心理代偿,琼瑶阿姨收获了商业成功。唯一受到伤害的,大概只有文学了吧。毕竟以“人学”为灵魂的“文学”,从来不相信人间有什么十恶不赦和完美无缺!

琼瑶阿姨是不写了,但这样的剧情,观众还要看。这样的坏人没人写,观众可以自己塑造。

冷静的人不难发现,当一些新闻事件的主角存在显而易见的错误时,连他们的合理诉求也再无人倾听了。舆论就是这样,当它把情绪瞄准个人时,反而就不再关心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了。当新闻事件当事人被当成“容嬷嬷”来承载情绪时,他几乎无法再为自己申辩。比如“江歌案”中的刘鑫,当被冠上忘恩负义的标签后,某些大V伪造照片污蔑她的事儿,还有人关心么。比如这几天的“网红”、阻挡高铁发车的罗某,因为不尊重规则的行为被冠以“撒泼”后,她的自我辩护,也就少有人愿意听了。可问题是,她的辩护真的毫无道理么?

按照罗某事后在微博上的解释,他们一家三口到达检票口时,离这趟本就晚点的高铁发车还有十几分钟,她和女儿过了检票口,但是老公被拦住了。乘警和罗某撕扯了五分钟,但是坚持不肯为她老公放行,尽管罗某认为她老公下来仅需要十秒钟。有一点要注意,罗某的行为并没有造成这趟本已晚点的列车再次晚点,列车是按照调整后的时间正常发车的。

讲真,我在看了罗某的解释后,真的不觉得她的要求过分(当然,她的方式很不对,这是另一个问题)。的确,每个车站都有规定的停止检票时间,但日常只要乘客还能赶上列车,乘务人员大多会尽量帮助乘客登车。按照罗某的说法,她和乘警撕扯五分钟之久,都还没有影响列车正常发车。也就是说罗某一家到达检票口时,离发车至少还有五分多钟。此时就停止检票,似乎有些不近人情。毕竟我们的规定是为保证列车和乘客安全的,不是为了难为人的。

当然,还要强调,这只是罗某的单方说法。但问题是,冲突的另一当事主体合肥火车站,因为群体情绪的“加持”,似乎天然地得到了赦免,像消失了一样。即使罗某的方式多么不合理,总得承认至少冲突的双方都有着平等的辩护权力吧。双方发生冲突,责任究竟全在罗某,还是车站也有过当之处,按照规则而言,这是需要讨论的吧?在罗某提出了有利于自己的主张后,合肥火车站理应声明一下,事发时的实际情况是否真如罗某所言,乘务人员是根据何种规定采取的措施。


但当罗某被网民贴上“撒泼”的标签后,舆论对于这些都不在乎了。铁路公安和教体局的所谓调查,也成了对罗某一个人的调查,合肥火车站似乎成了不需调查,就当然无过错一方。义愤填膺主张维护规则的人们,有没有想过,这种“拉偏架”符合规则么?


《乌合之众》这本书对于群体有过很多观察,勒庞的很多看法过于悲观,毕竟我们亲眼看到,网民群体对于推动社会进步贡献了巨大力量。但这本书也尖锐地指出了某些事实。当群体被情绪裹挟时,当他们整齐划一、以正义之名指向少数和个体时,如果失守了“体谅”这条人性底线,喷薄而出的往往是巨大的暴力。对此,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了。

生活不是琼瑶剧,没有随时拿着绣花针扎人的容嬷嬷。要慎之又慎地防止个人被群体情绪绑架在十字架上。毕竟这个世界上除了肆无忌惮的公权力,再无什么值得人们“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