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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精神贿赂术

刘工艺术空间 发表于:18-01-11 11:41

解剖精神贿赂术

摘自刘工/著《中国潜流文化》

 

精神是指人脑对客观物质世界的反映,也是人所表现出来的活力。汉代王充在《论衡.订鬼篇》中,有一则论鬼“精神为之”的故事。他说凡是天地之间有鬼,不是人死后精神变成的,都是人思念过于专心引来的。怎么会引来鬼呢?这是由于人有疾病,人病了就会忧惧,忧惧了鬼就会出现,大凡人不病就不会畏惧。所以得病躺在席子上,畏惧鬼会来,就会呆呆的去想,就会虚幻地看见鬼。由此而来,贪官们常故作镇定地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贿赂通常是指物质上的行为。但是,精神贿赂则是非物质的,如果用当今的话说,精神贿赂理应是独具特色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这种贿赂可谓是低成本高产出,既不用钱财,也无须绞尽脑汁的挑选美色,只需张张口、动动笔,只要恰到好处,就能使被贿者如饮醇醪、四体通泰。

精神贿赂者最常见的贿技是“拍马屁”。关于“拍马屁”的来历,还真有几种有趣的说法,不过都与蒙古族人的习俗有关。一是说蒙古族人有个习惯,当两人牵马相遇时,应该在对方马的屁股上拍一下,以示尊敬;二是当骑手遇到难以驯服的烈性马时,就会拍拍马的屁股,这样会使马感到舒服,骑手即可乘机跃身上马;三是蒙古族人爱马,如果马肥壮结实,两股必然隆起,所以见到骏马,蒙古族人总喜欢拍着马屁股称赞一番。由此可见,这也都是蒙古族人与马的关系。如此拍一拍马的屁股,尚可达到对马的尊敬、称赞,还能让马舒服,自然也就对人实用了。

此等贿赂归属于软贿赂。明人冯梦龙在其《醒世恒言》中说:“吃了他的软口汤,不好回得,一口应承。”软口汤,指的是所求而请人喝的酒,为封人口而送的人情贿赂之类。软贿赂大致分为吹、捧、溜、拍、抬五副中药,其混合煎成阿谀奉迎、尽情捧场、奴颜婢膝、讨好奉承、争相抬举的驯顺人格。此等精神贿赂其功效胜过麝香丸,它的功效悦目、顺耳、沉香、开胃、消痛,可给被贿赂者心理得到满足。诸如,历史上的马屁文学、马屁艺术一样,既是文人唯唯诺诺的心理写照,又是传统智慧的运用。

纵观中国历朝历代的文人,虽然在官场上有一定或是相当的地位,不过多数也只是统治者的政治帮凶,且还有政治花瓶之用。他们主要的工作任务多数是引古论今事、舞文唱太平、阿谀歌德颂、锦上添花人。回头望望,历朝历代的帝王将相多数好文,自然而然地就把能诗会文之人作为“人才”的标准。因而,文人只要诗文写得好,拍得帝王将相舒服,就有机会住进黄金屋,弄顶官帽子。如此诱惑之下,多数文人自是削尖脑袋挤乘这趟车,但官职毕竟有限,皇帝就设了一系列的高位闲职。

比如,侍中这个官职,自秦朝开始设置,两汉继续沿置,其职就是侍从皇帝左右,出入宫廷。北魏时,侍中被称为小宰相。唐代时,侍中又改称为左相。因侍中一职是紧随皇帝左右,又因要安排的人太多,竟然数月一换,全然是个超级花瓶。而秘书郎一职也是如此,宋、齐、梁设秘书郎四员,也是“例数十百日便升迁”,就如同一个获利丰厚的职业,必然会有更多的经营者加盟,比商人争夺市场更激烈、更血腥、更下流。更可怜的是,人人都想在主子面前露一手,于是乎!那就尽情地拍吧。而且各自又别出心裁,独出机杼,花样不断翻新地拍术与时俱进。且高手拍得就好象给人挠痒痒,其韧度、力度、劲道都很到位,舒服、畅快且淋漓。难怪晚清诗人潘德舆在《养一斋诗话》中叹道:“凡悦人者,未有不欺人者也。末世诗人,求悦人而不耻,每欺人而不顾。

唐文宗李昂当政的时候,陇西人李肱参加殿试,高中状元。该科进士共40人,同榜中有李商隐等人。李肱的殿试题为《霓裳羽衣曲诗》,他赞赏唐玄宗创作的《霓裳羽衣曲》舞曲,便在状元卷里洋洋洒洒的溜须拍马一番。难怪唐文宗看了后眉开眼笑,倍加青睐。因为,李肱拍的是他祖宗的马屁啊!当然也拍了自己的马屁。但自科举以来,中国历史上共出了六七百个状元,拍马屁的大诗人又何曾是李肱一人,可谓是多了去啦。

明朝的第二位内阁首辅解缙,人称他是明代三大才子之一,也是一位著名的学者,曾主持编写《永乐大典》。解缙一踏进官场,他就深受朱元璋的宠爱,常侍奉左右。有一天,他陪朱元璋在河边钓鱼,解缙钓到很多鱼,而朱元璋却一条也没钓着,面有愠色。解缙急忙赋了一首马屁诗:

 

数尺丝纶入水中,金钩一抛荡无踪。

凡鱼不敢朝天子,万岁君王只钓龙。

 

由此看来,文人的生活环境确实也不能太好。优越的物质生活极易摧垮文人本来就脆弱的心志,泡酥了文人先天缺钙的骨头,反而黯淡了真实的才华。朱元璋死后,解缙又为朱允文服务了一阵子,不久又为朱棣服务。他在修编《太祖实录》时,更正了朱棣为马皇后所生,这一更正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因为朱棣是把朱允炆赶跑,自己才坐上皇位,所以朱棣需要找一个“清君侧”的理由,不然也名不正言不顺。故而,解缙也得认真的考证和思量,最后给新皇帝朱棣验明了正身。之后,朱棣感慨地说:“天下不可一日无朕,朕则不可一日少解缙。”此等评价既是肯定了解缙的能力,又害了这位满腹经纶的文人。解缙见朱棣皇帝如此器重自己,文人那种所谓仙风道骨的样子又翻腾了。此后,解缙以才高好直言为他人所忌,屡遭贬黜,终以“无人臣礼”下狱被杀,年仅46岁。

不过,做官没有文采也不要紧,只要有特长,而且还要发挥的好,也能呼风唤雨。北宋时期的殿帅府太尉高俅,他的发迹既不靠送钱送物,更不靠送美女的所谓“性贿赂”,而是靠自己踢的一脚好球。高俅原名高球,他本是东京一个泼皮无赖、市井流氓,连他的父亲高敦复都容不得他,忍无可忍之下到官府告了自己儿子一状。结果,高球被“断了二十脊杖,迭配出界发放。”后来,高球到淮西投奔了一个开赌场的老板柳世权,不料柳老板不想长期收留这个无赖,就举荐他回到东京投奔药商董将仕。高球试用不到三天,董老板也不愿收留他,便介绍他去苏轼那里做小书童。苏轼用了几天,嫌他烦人,又将他推荐给小王都太尉。这一次,高球算是找到了知音,小王都太尉居然待他如同家人一般。

小王都太尉的小舅端王看中了高球,高球发迹的契机来了。而这个小舅端王不是别人,正是后来即位的宋徽宗皇帝赵佶。赵佶是个“足球”迷,恰好踢球是高球的拿手好戏。当然,仅仅踢一脚好球是不够的,高球自有别的本事。且看他初见赵佶时的表现:他先使个“鸳鸯拐”将恰好滚到自己脚边的球踢还赵佶,这一手令赵佶惊叹不已。然后,在回答赵佶问话时连忙“向前跪下”,继而又“叉手跪覆”,并且“拜道”、“再拜道”,这般马屁功也不得了。赵佶令他踢球,他便叩头谢过,然后“把平生本事都使出来奉承端王。”再说,赵佶遇到了高俅这么个知音,自然欣喜非常。赵佶登基后,在短短的半年时间,他便提拔高球为殿帅府太尉。高球发迹了,便将“球”改为“俅”。大概他觉得“毛”字旁有禽兽之嫌,改成单立人,不就人模人样的了。真可谓是高俅拍的宋徽宗赵佶舒服呀!

说白了,拍马屁是一项绝门艺术,没有一定的功底,一定的天赋,也是达不到马屁功的最高境界。谓之马屁艺术,尊称马屁精,先哲以“瑜中求瑕,屎里觅道。”比喻极高深的思想。然而,马屁精却更胜一筹,要从瑕疵中挖掘出美玉,从别人的粪便中嗅出道理来,没有一种钻研和献身精神,那是决然达不到这个层次的。因此,拍马屁绝对是一门艺术。马屁精要深谙社会学与心理学,用“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功力,达到升迁治人的幸福生活。自古以来,马屁文化在中国社会中繁衍生息,它与灿烂的中华文明一样历史久远,而且是纷繁芜杂,让人目不暇接。

此外,更为精到和专业的是精神贿赂者也分其段位:一为树碑立传、二为指鹿为马、三为借题发挥、四为水涨船高、五为挪移乾坤、六为文过饰非、七为寓拍于乐、八为意在言先、九为无招胜有招。无庸置疑,在华夏精神文化中还沿袭着许多守旧腐朽的东西。诸如,礼教“别尊卑,明贵践”的等级观念,让人拍须溜马、战战兢兢,克守“天不变,道亦不变”的封建秩序,以及“天人感应”、“天人合一”等处事理由。作俑“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的三纲五常伦理道德,重人治轻法治,以及所谓“礼不下庶人,形不上大夫”的特权思想。这些封建性的糟粕,即使是统治阶级歪曲或违背了原话的本义,也是没有什么现实意义的。刻薄地说,这是儒家思想在绑架国人,如同橡皮枷锁一样软禁着每个国人的思想和行为。就其体系而言,它是不以尊重人性为前提的、大肆鼓吹等级观念的、居高临下的、不容人们质疑的、缺乏人之精神的道德体系。倘若作为一种个人的宗教信仰,儒家和道教、佛教、基督教相比,则更是相形见拙。

客观地批判儒家思想。这是一种不能激发人的活跃性只在禁人大脑的思想;一种不能张扬人的个性,扼杀扭曲人天性的思想;一种束缚不容人自由选择的思想;一种心口不一的仁爱,却又制约人权平等的思想;一种传授中庸,阻挠人进取,只能抱残守缺,遵循教化的思想。纵观中国历史,在那些做出贪脏枉法、草菅人命、阴谋诡计、妻妾成群、偷奸耍滑、青楼狎妓、吃人肉喝人血等种种破坏儒家道德行为的人中,有几个不是饱读诗书的儒士?

当然,自儒家思想统治中国以来,国人也过于服从了儒家的道德思想,以致完全没有独立自我的意识。不过,中国老百姓的淳朴,只是民风的淳朴,而绝非是官风。中国官场的毫无道德性,我们随便翻一本史书都能见其端倪。由此,儒家的道德体系约束的不过是平民百姓,是服务于统治阶层的道德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