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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部队在长沙

大雁南回 发表于:16-03-25 11:53



 我的部队在长沙

-----再访黄埔抗战老兵孙建勋

顾少俊

    孙建勋老爷爷家屋子西边是一条大河,河边有一条通往村外的小路。当年孙建勋就是从这条小路走上卫国战场的。

那天大早,母亲在村口送他,孙建勋走出很远,回头时看到母亲还站在村口,不时地用手抹眼泪。孙建勋狠了狠心,不再回头,大步向前走去,冀图给母亲一个铿锵的背影,一个乐观向上的形象,藉此给母亲一点安慰。

孙建勋原名“孙秀清”,入伍后,改名“建勋”。他要在抗日战场上建立功勋。他一次次出生入死,奋勇杀敌。凭战功,他从士兵升到连长,并赢得“孙大胆”的称号。

长沙会战打响。好钢用在刀刃上。军长给孙建勋连补充了兵员、弹药和装备,命令该连到新墙河南岸首当其冲的地段防守。

这支部队将是新墙河边上的一颗硬钉子,将面临一场极其残酷的战斗。出发前,师长到连队壮行。

 “请长官放心,人在,阵地在!”连长孙建勋的话字字千钧,掷地有声。

孙建勋话音刚落,一百多名壮汉齐声呐喊:“请长官放心,人在,阵地在!”声音惊天动地,大山在颤抖。

孙建勋连刚入阵地,天降大雨。十几个日军摸上孙建勋阵地,一阵枪响,孙建勋连队一下子损失了十几个弟兄。孙建勋见此大挫,怒火冲天,拔出大刀,快步冲上去,银光飞舞之际,几个鬼子纷纷倒地。孙建勋身后的士兵一涌而上,战斗很快结束。

傍晚,日军偷袭,半渡时被孙建勋连等守军的炮火击中,河水顿时为赤。侥幸冲上岸的,也被孙建勋及兄弟连刺落河里。虽然日军的大炮击毁了孙建勋连等守军工事,但日军的步兵还是无法登上南岸河滩。

次日,日军出动数十架飞机对南岸守军阵地狂轰滥炸,重创了孙建勋连及兄弟连,但守军战士毫不退缩。当日军再次渡河时,南岸守军枪声再一次密集响起,日军渡河再一次失败。

四天来,日军渡河八次,均被孙建勋连及其他守军部队击退。随后,日军施放毒气。师部通讯员通知孙建勋等部队撤退。

抗战胜利后,孙建勋一直在高淳乡下默默劳作,曾经的兵戎岁月一直埋在心间,没有人知道他当年叱咤风云的抗战往事。只是每当下大雨时,孙建勋会走神、沉默,脑海里会浮现出当年守卫新墙河阵地的一幕幕。

一个夏天的下午,天气闷热。突然,天空变阴暗,乌云密布,雷声隆隆。孙建勋突然听到新墙河对岸的日军打炮了。“不好!日军要偷袭。”孙建勋家堂屋中堆着一个个蛇皮袋,袋里装着刚刚晒干的小麦。孙建勋把一个个蛇皮袋搬到天井里,叠成蛇腹状工事。工事刚筑好,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雨点紧跟着下来,砸起许多尘土。几分钟后,屋檐下是万千条瀑布。打雷、闪电、暴雨持续不断。

工事里积满了雨水。孙建勋纹丝不动,如老僧入定一般,密切注视新墙河对岸日军的动向,任凭炮弹在阵地前后炸响。

暴雨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他一直坚守阵地。那一年,孙建勋83岁。

天气晴朗的日子里,孙建勋要外出侦察敌情,在纸上画出敌我双方态势图。儿子担心他认不得回家路,在他衣服后面写上自己的手机号码。

有一天,孙建勋跑到一座寺庙里,说这地方是第九战区司令部,他要找薛岳汇报敌情。寺庙里的和尚给孙建勋的儿子打电话,儿子过来,才把孙建勋哄回家。

一个春天的早上,天色阴暗,细雨蒙蒙。正在屋里睡觉的孙建勋被几声春雷惊醒。他突然看到,通讯员跑到他床边传达上级命令:部队在高淳汽车站紧急集合,立即开赴长沙前线对日作战。

孙建勋一刻也不敢耽搁,从床上一跃而起,飞快地穿上衣服,打好背包,向高淳汽车站狂奔。

孙建勋急行军20里,赶到高淳汽车站,没有看到他的部队。他在高淳车站四周寻找部队,边跑边喊:弟兄们!……弟兄们!……”他站在雨中倾听,没有任何回音。此时,雨水已把他全身浇湿,他丝毫不觉。他身上装满了子弹,刺刀已擦亮,怎么就找不到部队呢?不好!肯定是长沙战事紧,部队已经去长沙了。想到这里,他浑身打颤——在战事最紧张的时候离开部队,岂不是比死亡还可怕?!

他作急、难受。此时,雨越下越大,街上来往的车子很少。好不容易,孙老看到一辆汽车开过来,他一把拦下,语气急切:我的部队在长沙,送我去长沙……直奔新墙河阵地!

司机是转业军人,他从车上下来,发现孙建勋背上有个手机号码,明白了。他掏出手机说:别作急,我让你们部队长官来接您。随即打通孙建勋儿子的手机。这位好心的司机一直等到孙建勋的儿子赶到才离开。分手时,这位司机向孙建勋敬了一个军礼:你是军人,我也是军人。我敬重您!那一年,孙建勋85岁。

一个冬天的早上,村外的鱼塘。孙建勋在塘边水中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呼喊:弟兄们,坚持住!人在,阵地在!鱼塘边上,堆满了一颗颗土块。他说:手榴弹打光了,就和小鬼子拼刺刀。日军的进攻太疯狂了,孙建勋怒发冲冠,虎目圆睁,大声狮吼:全体上刺刀,准备白刃战!

这次,孙建勋差点冻死。那一年,孙建勋93岁。

孙建勋经常一个人在屋里唱《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等歌曲。悠扬激昂的歌声飞出院子,在村庄上空回荡。孙建勋边唱边流泪,满是沟壑的脸上全是泪水,像暴雨过后村路两边流过的小溪。

国家危亡,热血男儿挺身而出。他不觉这样做是奉献和付出,只把这当作自己应尽的本分和职责。解甲归田后,他没有忘记军人的职责。时光荏苒,日复一日,他的境界在升华,对国家、民族的爱,浓缩成了一种坚定不移的信念: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孙建勋早上很早就起床了,每天坚持出操,他说:军人要常备不懈。

孙建勋的儿子没有上过一天学,靠帮人家打短工为生。孙建勋的儿媳在村里一家油厂替人家烧饭,每个月800元钱。孙建勋有一个孙女,在外面上学。

现在,孙建勋岁数大了,生活很难自理,从去年开始,儿子在家天天陪他。


贝拉奥东雨 发表于:16-03-29 10:52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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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会战新墙河是防守的前沿阵地,打的非常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