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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南京“西祠”平台为我们家找到黄埔亲人!

穿越正义 发表于:16-02-05 13:17

昨天(2016.2.4.)是个非常特殊的日子!
    我以前西祠发过有关我外公(汤锡銮)外婆(李荷芝)解放前故事的帖子,居然多年后在我们认为毫无希望能找到外公以前的上级、战友、亲人的情况下,外公他的1930年黄埔8期毕业的远房舅舅—杨克培(黄埔军校用名杨炎,字耘初)孙女杨斌因为无意找资料找到西祠网址发现我写的帖子里面有她耳熟能详的名字及她爷爷的信息,就和我留言并很快找到了我。
    我外公是黄埔15期七分校1938年初的黄埔生,与杨克培是舅甥关系,杨克培母亲是我外公安徽滁县汤家湾人,我外公的母亲又是杨克培杨家这边嫁出去的,关系很亲辈分也很复杂。
  通过与杨斌交流终于更知道杨克培的一些进一步情况。以前我外婆(2014年11月95岁去世)生前经常回忆过去的经历,提到杨克培这个名字不知多少遍,我们家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此人与我们家的关系,但南京目前除了我母亲见过(当时也才三四岁,1946年也记不得了)谁也不知道杨克培是个什么样和他后来的情况。
   杨克培(1905——1960)安徽滁县人,军校用名杨炎,字耘初。这个克培名字是他最早在家乡时的用名,听我外婆说过1930年因为在家乡与汤家湾姓项的大户接下仇怨,姓项要杀他,他避祸考了黄埔8期参了军。

   黄埔8期是民国29年(1930年)5月在南京开始招生的,此时已经叫“中央陆军军官学校”1931年改日式军训为德式军训。武汉分校第8期于1932年3月学生队并入南京总校,武汉为第二总队,南京为第一总队。1933年5月20日南京第8期黄埔生毕业,为305人,1933年11月25日第二总队毕业,为1240人(黄埔军校网资料)。杨克培毕业后在中央陆军军官军校洛阳分校做教官,抗战中后期分配到安徽阜阳师管区当中校参谋至解放前夕被俘。

感谢南京“西祠”平台为我们家找到黄埔亲人!

  南京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大门

 

武汉黄埔军校分校大门

 

  我外公20岁时正好赶上日军攻击南京,南京失守后南京守军大部撤退至滁县集结,他此时在滁县随南京浦口撤过来的胡宗南第一军政训处报名,参加了第一军青年战地服务团,后胡宗南创办西安黄埔15期七分校,他们一行几百青年集体考试被录取(考了2次),然后经撤经叶集、潢川,翻越秦岭于1938年初到达陕西凤翔被编入中央军官学校第15期七分校第二总队第四大队第六中队步科学生兵(第一总队在成都总校)。

           抗战时期西安中央陆军军官黄埔七分校王曲军校大门

 

  我外公汤锡銮所在七分校创办第一期时的军校总队番号。(说明:书上说是第三大队,印错了不对。应该是第四大队第六中队)

 

    1939年10月毕业又分配到第五战区孙连仲第2集团军第30军31师补充团(团长王郁彬,参加台儿庄战役的团长),任少校团附张聘三的少尉副官(原职务为补充团一营三连少尉排长保留)。随后就参加豫南鄂北第五战区的1939年对日冬季攻势,第二年五月参加“枣宜会战”,第三年参加“豫南会战”(此战后升中尉)。几场会战下来31师转为国军敌后游击性质的正规部队,在湖北河南地区作战。

   1942年31师补充团退出战斗部队,转进至安徽阜阳地区,做为师管区征集后备兵源的部队,外公此时被编入“阜颖师管区补充第二团第一营中尉副官“,师管区司令是调第30军副军长鲁崇义担任,团长还是王郁彬。司令部在阜阳剽寨,团部在阜阳临泉城南的八里城。就在这时和师管区中校参谋、远亲舅舅杨克培才相见。
   到了1943年外公母亲病逝回乡丁忧没有在部队,此时和我外婆李荷芝相识结婚。抗战胜利前夕三个月,我外公回到阜阳,结果蒋介石认为战争结束了部队要裁撤,不需要征兵机构,结果他们下级军官都被集中到安徽和县编入“第13军官总队”准备进行裁撤。但他不愿过老百姓生活,又跑到阜阳师管区准备重新入伍,但原团部已经是物是人非了。经几番打听知道杨克培还在,就找到老上司已改任“补充第一团”团长的王郁彬请求他调入他的部队,杨克培此时是补充一团副团长了,这就又回到阜阳部队。

   1948年3月刘伯承纵队围攻阜阳七天七夜,整编74师一个旅及阜阳保安部队、师管区军事力量投入防守战中。我母亲和杨克培二儿子“大毛子”每天在炮火连天的阜阳城里玩耍不歇不韵世事呢。1949年初徐蚌会战国军失利,各部队南撤。4月22日外公、杨克培全家老小他们由阜阳撤退上海途中,在常州奔牛镇被断住。杨家与我外公、外婆、我母亲没有及时和师管区司令卞大章(黄埔8期)、副司令郑光佶(黄埔10期)换装逃脱,在弹雨如林的战场上被过江解放军第23军的陶勇部队俘获,被俘后又一起关在常州天宁寺(我母亲差点还在这次被俘中被机枪子弹击中)。不久战俘释放,杨克培就回到家乡滁县,我外公外婆不敢回去就暂居南京城南绫庄巷我外婆父母家躲避政权更替的恐惧。后来真的“镇反运动”开始了,杨克培他也逃到南京来,但很快被抓判了15年徒刑押解新疆服刑。结果态度好不到8年就又被释放回滁县,到一个农场劳动改造,至1960年“三年自然灾害”期间无粮,饿死农场。待次子到农场收尸时,尸体已经草草埋葬,坟也不知是哪一个了。再后来坟地修水库,尸骨就更加无法找到了。到了2012年杨克培夫人(93岁)在安徽定远去世时,只能将杨克培照片一起放入墓穴与夫人同穴安葬。杨克培的最后结局居然是这样,我们家真是刚刚知道杨克培已经死去56年了,唏嘘不已!
   昨天居然杨克培孙女杨斌和我说那个在阜阳师管区与我母亲儿时玩耍的“大毛子”就是她二叔,今年正好接到她居住的深圳来过年,他父亲也在(是杨克培长子),还有一个八十多岁的姑姑都在,我听话愕然不已!很快我将此信息与我母亲说了,她那边和他父亲、叔叔说了我们南京这边汤家找到的信息(她爸一直要求杨斌尽量找到汤家后人)。一个小时不到,自1949年到现在67年都再也没见过面、听过声的我母亲和儿时玩伴“大毛子”“大鲁子”(杨克培次子、长子乳名)他们通上了电话,他们谈到阜阳儿时的生活、常州惊心的旅途,真是悲喜无以用语言形容了!
  老一代的战争颠沛流离的传奇经历都已远去了,今天新一代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联,岂不是先人冥冥之中的引领,后人才在茫茫人海之中以百万分之一的概率使两家再次相聚。这些不是电影故事,不是文学创作,更不是杜撰的人间故事,这是真实的生活,所以文学创作源于此就很好理解了!

 


1943年7月7日我外公外婆在日占时期南京的结婚照,拍摄于慧园街“吴宫饭店”。

 


2013年9月在珠江路外婆家接受《扬子晚报》采访时记者拍摄我与外婆。

 


我们“南京保卫战战迹寻研团”成员兼“南京1213关爱抗战老兵志愿者”张育松赶上我传奇外婆生前最后的时光与她相见,留下照片。(2014年11月外婆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