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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好恶心。昨夜又梦到了你。梦里我没有见到你,却能感觉到你。梦里我在心的最深处喊着你,却又无法抓住你。
我已经不记得这是近几个月来第几次梦到你。可是醒来却贴着凉凉的粘粘的内裤。
可是我不爱你,我早已不再爱你。
高三的“爱情”象是砒霜。我用舌尖点了点,然后近乎疯狂地将砒霜一口吞尽。你,浅笑盈盈。以后,就是杀父之仇般的互相伤害。我不懂我们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深仇大恨,我也没去想过,我只把这一切归结为“不懂爱情”。但是,我们确实相互爱着,可撕心裂肺般的痛又是哪来的呢?紧拥的时候,我不敢扭转脸去亲吻你,我怕吻过以后我会杀了你。你把头发剪得跟男孩子一般,我笑了:“你的发型好丑。”父亲在客厅里和朋友说:清华太远不方便,还是让这孩子去复旦吧。我趴在床上,咬破了嘴唇,哭得分不清嘴里的咸味是泪水还是血。最后,我在志愿上写下干干瘦瘦的两个字—东大。
高考结束了,我去看了我们一起种的山茶。绿色的,没有红色的花。我不知道是因为季节的关系还是你和我之间就不可能开出美丽的花。电话里,我问你:
你还爱我吗?
嗯,还爱一点点。
那我们分手吧。
好。
新鲜感过去以后,东大的日子竟是无聊到极致。我竟然会想到了你的名字,我竟然第一次知道了头痛的滋味。第一次以后是第二次和第三次。可是我早已不爱你了。
我不想你,只是偶尔会想到你的名字。
再见你,已是大一的三月。南师的仙林校区,柳树刚刚抽出嫩芽,太阳慵懒地挂着,我躺在河畔的草地上数着空中的风筝。旁边是你和高中的同学在玩纸牌。我没有看你,一眼都没有。因为我早已不爱你。
东大的日子,只剩下游戏。星际,金庸,传奇,CS,魔兽,大话,魔力。每两个简简单的字组成的词都曾经是我的所有。
其实,我很想做回爱上你之前的我。我早已忘了那时的我是怎样的。我猜测应该是自信+敏锐的那种。我无法回忆爱上你之前的我,因为得穿过爱上你的日子。头,又痛了,痛得让我无法思考,只想趴着,睡得就象现在的我:黑黑的眼圈,口角流涎。对着镜子,我吐了一地,镜子里的人真的好恶心。
我的世界,浑浊而又混沌,我已不再思考。我所要的只是一个傀儡师,用线操控着我,让我做个很普通的我,能让我再见父母脸上三年多前的笑容。我躲在我的世界里,只露出一个木讷的笑脸。我无须思考,只用每天咽下三顿饭。我不会思考,除了妈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缩在墙脚,像个绝望的孩子。
我已经无法思考,我根本就没想过你。可为何你会出现在梦里?高三时,我回答你:“我还是没有梦到你,连个梦都没做。”然后傻傻地笑。现在,你要是出现在我面前,我会告诉你:“我又梦到了你。”然后补充“虽然我不爱你”。
夜凉如水,南京的风冷冷地,吹进我眼睛,滑出两行泪水。泪水泪水,泪水竟交织出一个软软的身影:请你也梦见我一回,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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