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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口 > 人文 > 珍藏散落的珍珠 > 埋在镇江的黄金——作者谢舒

埋在镇江的黄金——作者谢舒

njtwp 发表于:15-06-15 12:45

                   埋在镇江的黄金

                           谢舒



   羊头湾在在纽约大西洋边,一个宁静小镇。隔着多少明了暗了的日月星辰回想,除了一片海水,还有一个故事。

   有一家中餐馆叫“顶好”,店主是一对台湾夫妻。多年前一个夏夜,我离开南京到了纽约,当即开始找工。有个哥伦比亚大学的留学生,因找到更好的事做,把“顶好”那份工让给我。餐馆急于要人,愿意去的人却少,餐馆小,路远,底薪每天只15美元,小费又不多,很难找到人。我毫不犹豫接下来。

   店面布局合理而不显小,走道上铺着起腻的红地毯,靠厨房的墙上凿了个龛,供财神爷,爷脚下供水果糕点,亮长明灯。低幽的轻音乐涤荡了俗气。

   老板见我到,小步子上前,笑眯眯招呼:来啦?辛苦哇!刚到不歇歇?出来就好,出来就好!到美国啦!

   第一次听台湾国语,怎么是镇江扬州口音?

   朱老板四十多岁,矮而板实,走路小跨度呼呼生风。他回身撩开厨房外的布帘子,斜千身子伸头喊:喂!出来!出来!人家,怎么称呼你?不行不行,不能叫名字,谢小姐?谢小姐!出来出来,见见噻!

    爽净的女人走出来,甩着手上的水:不好意思正在备料,刚到也不歇歇?美国辛苦哎。老板娘说温软台湾国语,边说边端起桌上的不锈钢水壶,倒了一杯冰水,浮在杯口上的小冰块格拉格拉响,阴凉了八月的炎热。南京没有走远,纽约已在眼前。离愁尚在心底,生忧逼在身旁。

 

    星期天饭店十二点开张,十一时朱老板招呼吃午饭。除了我,“顶好”只请一个墨西哥人,骑车送外卖兼洗碗。其余事情一应朱家人做。朱老板接电话接订单,上汤上菜都是他。老板娘身兼大厨二厨,抓码配料烧菜一人顶,沉重的炒锅抓在手里,菜翻起来抛上去,全靠女人的臂力腕力。老板娘母亲择菜,洗菜,切芥蓝,撕鸡皮。

    吃饭时朱老板说正事:谢小姐刚来,不晓得饭店规矩,这块跟你说下子,就是小费的事。小费的事,那个留学生跟我说过,因朱老板自己伺候客人,客人给的小费便由他收,再由他分给做收拾碗盘的busboy(打杂小弟) 或者busgirl(打杂小妹),四六开。我拿四,他拿六。

    他问:谢小姐啊晓得美国小费的规矩?小费多就多点,少也没法子,美国饭店都这样。我连忙点头。

 

    在南京我算是劳心者,到美国是劳力者。但在国内培养出的劳动态度对我帮助很大。我能吃苦,怕脏也做出不怕的样子,午饭后没有客人我就到后厨帮老板娘干活。吃饭的时候我主要吃便宜的菜,最重要的我总是笑容满面。

    朱老板对我印象不错,说现在谢小姐晓得打工辛苦了吧?问下子,你啊成家啦?要没得呢,找个美国人结婚,要少吃不少辛苦,绿卡还有希望,我们是第一代过来的,才能让我儿子他们不吃苦,现在啊,不管店里多忙,两个小家伙就是不过来帮忙,好像他们的出息跟我们苦做的餐馆没得关系。

    朱老板的镇江口音让我分神,心思忽然去了镇江,风光无限的焦山金山,脍炙人口的香肉,这些离我千万里远的东西,在朱老板的乡音里有滋有味。有时吃过饭他给我盛一小杯乳白的香草冰激凌,我眼泪掉下来。

 

    一天朱老板跟我说,谢小姐做事又快又好,我的不少事你都顶下来,这样,以后小费呢我跟你五五开,你看啊好?我摆手说:不用不用朱老板,说好四六开就四六开,我也没有多做什么,真的不要。朱老板就没有坚持,后来对我客气很多,每次吃完饭都要我吃一杯冰激凌,周末收工多给我二十块钱,叮嘱我乘地铁当心。

    那日午后,朱老板看看倦怠无人的厅堂,低声问我:谢小姐是南京过来的?我说是啊。他问:“你镇江啊有人啊?”期待地看着我。

   “啊有人啊”这个问题在大陆是寻常的,凡事都问有没有人。怎么这个朱老板在纽约也晓得?我认真看朱老板眼睛,什么意思?他头朝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关系!有没得政府里头的关系?

    我想了想说,要看你想做什么了,我家不在镇江,好像没有关系。这个“好像”我不该说的。他看看通往厨房的门:有件事呢,现在跟你说下子,我老家在镇江,后来到台湾,顺拐又到了美国,都阿十几年(二十几年)了。

   “阿十几年”!乡音无改鬓毛已衰啊。二十年后我的乡音会改吗?

    1979年改革开放,朱老板是最早从美国回大陆探亲的海外侨胞。回去看谁呢?近亲不是去了台湾就是移居海外,留在镇江的怎经得住三番五次的运动和生老病死?朱老板沙里淘金地找到一两个远亲,总算联系上。

 

    飞机降落北京,火车直下南京,大巴径直奔镇江。他跟亲戚说,就想到老宅子去看看。1979年想找到旧居不难,镇江的市容几乎跟49年前后差别不大,大规模的房地产开发和城市改造还没有开始。十年动乱刚结束,朱老板不知道什么叫积重难返、百废待兴,所以说镇江怎么跟从前不差多少的。

    朱老板敲开了门,客气地说,你好先生,对不住打搅,不找哪一个,我小时候在这块住过,出去多少年了,从美国回来探亲,想进去望望,你看啊行?添麻烦!

    开门人一听朱老板正宗镇江口音,又是从美国回来探亲,很客气,说那你进来,进来沙,不客气,随便望,走多少年啦?

    旧居没有变,却也变了。破了,小了,荒了,屋顶的瓦缝中长出草来,从前码的严丝合缝的青石地砖,也缺了少了的,一踩一个坑,水从缺口沁上来,泪汪汪的。让朱老板最吃惊的是,那个装着他童年美好记忆的院子里住满了生人,东厢房西厢房住着不同的人家,外面还砌起潦草的小厨房,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把个曾经气派的四合院,住得乱糟糟的面目全非。

    记忆是靠不住的,从前是回不去的。

    朱老板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看了一圈,抬头细细看那棵树,长久打量树根。然后绕着房子看了一转,一扇门一扇窗都没有漏脱,斑斑驳驳的,人生风雨在那里留下瘢痕。他很想进屋看看,但又不能跟住在里面的人说,啊能把我进去望望?那是人家睡觉吃饭的地方,哪能随便望呢?朱老板望洋兴叹,不知哪一扇门是那一扇门。

    于是他把感慨迷惘压进心底,对开门人客气地说:细细(谢谢)你啊。就走了。

 

    第二天朱老板找到政府,受到外事部门接待。他把事情说了个大概,说那老宅子是他家的祖产,当年爷爷奶奶花了多少光洋买下来的,全家十好几口子都住里面。后来都跟爷爷奶奶去了台湾,现在爷爷奶奶去世了,他人在美国,回来看看,房子不知能不能要回来?

    政府的同志对这个问题不做答复,深奥莫测而和蔼地笑。怎么是你的祖产呢?在中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个王是共产党啊。你怎么能把党产要回去呢?朱老板带着脆黄的房契跑了两趟政府,努力了两次,没有答复,失望回到纽约。

    第二年朱老板又去了趟镇江,又到老宅去了一次,又找到政府,问了同样的问题,得到同样的答复。朱老板灰心了,真是时不我待啊!天上这么飞来飞去的为一栋老宅子,什么时候是个完呢?但他一个小小旅美华人,又有什么办法?怀着这样的沮丧,他回到了纽约。但他的心留在了老宅子里。向我打听关系的时候,他要说的就是为什么他念念不忘那个破败的老宅子。

 

    朱老板的爷爷到台湾不久就去世了。七十年代初,奶奶也不行了,在病榻上,老太太拼足力气跟站了一圈的人交代后事,她对凑在耳边的长子说:“老--宅--子--埋--了--金--子。”说完挣扎了很久,咽气。站在一边的人先不明白究竟什么事,等明白过来,晚了。早点个说噻,多说几句噻。就一句:“老--宅--子--埋--了--金--子。”

    埋在什么地方?房间里还是院子外?哪间房子?地下还是夹墙?外面的话在哪个方位,墙角里?树下面?埋了多少?金条还是金块?木箱还是缸?

    老太太带着她和老爷子深埋心底的秘密,客死异乡。把心神不定留给了子孙。

 

    朱老爷子夫妻早年在镇江开酱园店。朱老板说他不晓得生意做得大不大,反正日子蛮好过就是,吃鱼吃肉的。一个酱园店能积攒多少黄金呢?我不知道。但大致不会是天文数字,如果是天文数字的黄金,怎么埋到地里呢?那时早有钱庄了,大户人家用钱票,小户人家埋黄金。国军快撤退时,一派混乱景象,什么货币都不值钱了,早早晚晚地米面就买不成了。只有黄金坚挺。49年前后买卖古玩,什么法币,金圆券,袁大头,都不作数,只收黄金。

 

    1949年一天夜晚,老爷子带着一家老少在镇江码头上船,离开大陆去台湾了。为什么要离开镇江,朱老板没有说,也说不清,那时他才十岁多。改朝换代时,很多决定都是一念之差,并无老谋深算。台湾那么多年,日子过得不怎么顺心,从头来起谈何容易。很多随去台湾的人,多有苦衷,也说不清了。老爷子不提黄金,临了也不提,还是老太太露了一句。其实还不如不露。可能老爷子认为不会走太久,日后回来挖出来就是了。没想到,再没能回去。

    一代江山过去了。

    朱老板从台湾移民到美国,把祖父母和父亲对黄金的心心念念也带到了美国,可无论台湾还是美国,都跟大陆隔江隔海,回不去。没想到大陆开放了,外国人和华侨能去了,朱老板的心立刻活转,想到的第一件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镇江,找旧居,看看黄金还在不在。

    于是出现前面所提到的情景,让朱老板一筹莫展。私房收为公有,你不能买,也不能租,更不能跟政府说自己要去挖黄金。他在旧宅子转的时候,其实也弄不清黄金埋在哪个方位。老太太留下的一句话,是个谜。也许在树下?可那棵树又不像参天大树。1949年到1979年,30年过去,什么树30年不顶天立地啊?即便树下埋着黄金,朱老板也不能就这样拿了锹去挖,里面住的是镇江市民,他凭什么到人家家院里挖地?朱老板也想过跟住在老宅子里的人商量,说服他们同意他挖,挖出来的黄金分给他们一点。可转念想想,那是多么愚蠢的念头,人心怎么测?

    万一黄金埋在房子里头呢?更麻烦。你叫哪家人搬出来让他进去挖?那么多房间,不能一间一间挖吧?所以朱老板的太太经常摔一句话说:真不晓得老太太怎么想?要么不说,要么说全,这不弄死人吗?

    忽然碰到我这个大陆到美国打工读书的,一段日子看下来觉得我不那么贪心,就跟我说了这个心思:谢小姐,你啊能找个男留学生,跟我去镇江?人要靠得住,跟我去把黄金挖出来!挖出来把他一半,你的这份我们两边出把你!你看呢?

    我不说话。我根本没有碰过这种事。

    朱老板想把饭店生意放一放,让老婆和丈母娘顶着,自己回镇江做长期打算,先租个地方住下来,慢慢争取把整个旧居租下来,不是不能买吗?租总可以吧,只要住进去,事情就好办了,大门一关,随便在里面怎么挖。

    但显然这个计划他一个人不能完成。靠两个儿子?他们自小长在美国,根本不了解中国,不会跟他去挖地道,听了只是笑笑。但两袖清风到美国留学的人不一样,急需要钱,年轻身体好,脑子灵光,重赏之下没有勇夫勇妇?但朱老板没有想过这里的风险。倒也不是一应的麻烦和困难,而是谁能确保那栋老宅子下面,一定埋着黄金?埋了多少?不多的话值得回去挖吗?开个酱园店,就是有一千两黄金,又怎么样呢?多的话怎么装在箱子里带走?

    这么一问朱老板,他也点头,说也是,你有道理,但有金子这事是我爸爸说把我听的,应当没错。

    我问他为什么老太太不早点说,脑子清楚的时候说,不是就没有麻烦了吗。朱老板说:就是这话嘛!

    我建议他去找当地政府说明情况,也许能正大光明回去挖呢?朱老板哈哈大笑,说小姐啊,你真天真,相信共产党,哪块会挖了金子出来就归你啦?这种事情就是在台湾,也是不能保证的呢。

    我说:你不是说是你家的吗,不是你家你怎么会知道那个旧宅子呢?知道那里埋着黄金呢?你不是有房契吗?

    朱老板说这是你的道理,到镇江就不是这个道理了,要挖黄金只能偷偷挖,挖出来偷偷带走。可朱老板还是挂一漏万,没有想到黄金挖出来怎么带出海关,十斤八斤的也许行,还要藏好不被发现。可是十斤八斤的黄金值得千里迢迢从美国回去千辛万苦地挖吗?

    能想到的挖黄金须知和困难,一句句说出来,把朱老板的兴头给说掉了,问题实在很多,难度实在很高,没有万全之计。朱老板喟然长叹。

 

    打工的日子里,朱老板时不时提到埋在镇江的黄金,口气无限惋惜,也有怨怼,怪老祖宗不该把黄金埋在宅子家院里,一旦住人就进不去了,本来以为自家的房子,走到天边还是自家的,不晓得出去再回来就不是了。他自言自语说,金子要埋在院子外面,不是省事多了吗?

    午饭后的时间多是菜,为晚饭备料。我边豆角边说,埋在外面就更麻烦了,里三层外三层站着人看你挖?真有,挖出来能带走吗?黄金上又没有刻着“朱”,就是刻着“朱”,镇江姓朱的又不是你一家。朱老板恍惚地点头:就是这话,就是这话。

 

    那是一个苦闷的夏天,人生地不熟,完全忘记本来的自己是个什么自己。好在朱老板一家人对我不错,没事就说几句埋在镇江的黄金,这是一个梦想,也是一点乐趣。他无限的感叹缓解了我的茫然。原本觉得朱老板自己开餐馆,挣的钱一定不少,可再想想那也是他的辛苦钱,如果他挣的钱不得了的多,还会对埋在镇江的黄金念念不忘吗?

    一天,朱老板五短手指拍在桌子上,决绝地说:算啦!谢小姐,这个事情,日后不提了,只当没得这个黄金!老太太要不留一句话,还不日子照过!你真找到了,要来分的人忽然就多了,怎么弄?

    不久我辞去“顶好”的工,开始四处打工挣钱。偶然在电视新闻上听到“羊头湾”,会想到朱老板和埋在镇江的黄金。

 

    八年抗战胜利,四年内战结束,国军撤退台湾,共产党坐天下。战争带给老百姓的,都是动荡。台海两岸风雨无定。撤离大陆的上一代人不管有无在大陆留下财产,都难。朱家的这点黄金,难道不说明他家三代人都没有定心日子吗?真是如影随形的梦魇。打仗改变人生,变数难以预料。老百姓流离失所,生离死别,远走他乡不得再回故土,但心底埋藏着游丝般纤细却又牢不可破的念想。

    每个富裕的家庭,多是第一代人的艰苦劳作加上慎密的心机和手段,还有时机时运,才得积蓄财富。他们积蓄财富,除了是人生抱负,也为后代,要是这些钱既没有给到后代,也没有回馈社会,那真是白费。

 

    这三十年,中国的房地产业疯了一样发展,镇江也大兴土木,朱老板家在城中心的老宅子多半已盖上了高级公寓或者商务大楼了。在开发商平整土地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地下有黄金?挖出来是上缴还是藏起来?也可能,黄金仍旧埋在镇江某个角落的地下,归于自然。

    二十多年后我回南京探亲,随家人去镇江吃鱼鲜。又见焦山金山,长江万里东流水。站在山上望远,心情静极而起波澜,滔滔不绝。

    走在镇江的街上,好像闻到香醋肉,刺激而诱人。我说:哪里去吃镇江肉?蘸镇江香醋?

    姐说,你出国那么多年,普通话一点没变啊。

    忽就想起当年初见朱老板,他终生未改的镇江口音。仿佛已经十分遥远,十分遥远了。朱老板小时生活的镇江,和我小时去玩的镇江,是隔着岁月和现实的,那一刻奔涌汇聚在我眼前,心中,脚下。

    朱老板家的老宅子,不知在哪一带,一定已被新楼替代,了无旧迹。谁还记得朱家宅子?知道那地底下曾埋着金子?

    人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在一条行人如鲫的街上,我忽然停下,莫名的思绪袭来。会不会,朱家老太太关于黄金的遗言,是个幻觉?确有其事的话,老爷子老太太为什么守口如瓶?埋在地下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挖出来,给后代子孙吗?说出来交代给晚辈,心愿就了了,何必要等到不能说话的时候才说呢?

 

    会不会,那只是老太太对故乡的至深怀念?天不可灭,地不可埋?在生命回光返照时,她度过青春的老宅子在即将熄灭的灵魂深处,闪耀金子的光芒?

    难道,那不是埋在镇江的黄金吗?

   

 

                               3--31--2015

                                  纽约

 

 


东白 发表于:15-06-15 08:48 0
2
回复 第1楼 的 @njtwp:
数十年后忆旧国,乡音未改鬓毛衰。
面对鸠占鹊巢、反客为主的现实,主人处处碰壁、求告无门的状况,是八十年代司空见惯的社会现实。我也曾遇到一位房主的后人,试图回收祖辈的房产,那可是一所像样的大宅子,当时已经成为了一个全国闻名的派出所,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顺便说一下,我也在镇江埋过“黄金”。七十年代中期,第一次游焦山,在半山路边的石凳下,埋藏了身上找出的数枚硬币,不过从那以后我是没动过掘宝的念头。

山里人陈 发表于:15-06-15 09:12 0
3
读完全文,乡思应是真正的黄金,这结尾让人叫绝!

云淡风轻1972 发表于:15-06-15 09:30 0
4
回复 第1楼 的 @njtwp:
埋在镇江的黄金——作者谢舒谢陶兄转来谢姐的力作。每次读谢姐的佳文心灵都会被深深地触动。海外华人对故土的思念,对祖先的那种无法割舍的情怀比黄金更打动人心。老公家那边在东莞也有十几个小院的祖屋被国家没收了。好在我们都好好保留着那些房子的地契,日子紧张时拿出来看看,想像着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有的。

石城老张 发表于:15-06-15 09:46 0
5
以下是引用 第3楼 @山里人陈 的话:
读完全文,乡思应是真正的黄金,这结尾让人叫绝!...
赞同!

许舍山人 发表于:15-06-15 14:33 0
6


万金难消是乡愁


石穿居士 发表于:15-06-15 14:42 0
7
月是故乡明。
政府、国家和祖国不是一回事噢。

zxxz699 发表于:15-06-15 15:09 0
8
回复 第1楼 的 @njtwp:
一路随着作者往下读,总以为最后或是想办法买到了房子,或是找到了黄金,没想到峰回路转,思路悠长。结尾见功力,谢舒就是谢舒!

珠珠2 发表于:15-06-15 16:06 0
9
回复 第1楼 的 @njtwp:
一篇感人肺腑的好文章!“谢舒就是谢舒!”

nk54 发表于:15-06-15 16:15 0
10

风云变换,埋藏财宝的人家多的是,有多少人还想取回当年的“罪恶”?没有尝过滋味的朱老板,做大头梦。


只向左行 发表于:15-06-15 17:27 0
11
借事说事,作者笔下,涌动的是海外游子对故乡的思念。

四九年老三届 发表于:15-06-15 21:21 0
12
以下是引用 第10楼 @nk54 的话:
没有尝过滋味的朱老板,做大头梦。...

  笑死人了。2002年左右,江苏美术出版社出版了几册民国建筑。图书中介绍了一部分建筑的今世前生。画册的责编告诉我,有些建筑的主人是谁,有关部门是知道的,但就是不说,好像是无主的一样,其实内心里就是不愿还人家。

布衣乐 发表于:15-06-15 20:48 0
13
以下是引用 第10楼 @nk54 的话:
没有尝过滋味的朱老板,做大头梦。...

回复 第1楼 的 @njtwp:

  回味无穷。

 


wuji68 发表于:15-06-16 13:29 0
14
以下是引用 第1楼 @njtwp 的话:
南京没有走远,纽约已在眼前。离愁尚在心底,生忧逼在身旁。...
    人生二道序幕缓缓拉开,四句旁白浓缩何等流畅! 
   伤春悲秋,一声叹息,实在胜过万卷锦书华章。多少熙熙攘攘不平事终化为烁烁黄金,铭心刻骨念想不止。

青砖小楼 发表于:15-06-16 14:46 0
15
文章好看,尤其是篇中扬州话蛮地道的,能看出谢舒姐的语言模仿能力也很不错。

清华园720 发表于:15-06-17 03:03 0
16
     将黄金埋在镇江,企图重返故里。好在逃亡台湾,才保住了一家人的性命。如果不走,开酱园的资本家日子和所有的阶级敌人一样,必然遭遇“可耻”的下场。
    如今老人眷念故土,弥留之际说出埋在镇江的黄金也不知孰真孰假?惹得她的后人一番猜想。再说,移民海外的个中滋味只有当事人心里明白,思念故土也是令人伤悲之处。
    借黄金说事,是一种感伤,也是一种思念。正是作者高明之处。

liushuoli德 发表于:15-06-17 06:02 0
17
朴实无华却精彩绝伦

空空贾人 发表于:15-06-17 07:27 0
18
回复 第1楼 的 @njtwp:

昔日大户人家于家庭变故或逃难之际将黄金细软埋于深宅大院某处却有其事。我一镇江友人,其舅父为昔日上海大资本家。文革时,舅父子反戈一击有功,向革委会揭发其家中地板下藏有珠宝黄金,并引领红卫兵抄家掘地板,果掘得大批黄金珠宝。


ursostupid 发表于:15-06-17 08:05 0
19
现在够够都在盘算镇江的黄金咯。

山间石斛 发表于:15-06-17 10:37 0
20
老屋里埋藏的是老人对故乡深深的眷念,作者借黄金这个命题,其实想表达游子落叶归根的那颗心.

njtwp 发表于:15-06-17 15:12 0
21
回复 第2楼 的 @东白:
回复 第3楼 的 @山里人陈:
回复 第4楼 的 @云淡风轻1972:
回复 第5楼 的 @石城老张:
回复 第6楼 的 @许舍山人:
回复 第7楼 的 @石穿居士:
回复 第8楼 的 @zxxz699:
回复 第9楼 的 @珠珠2:
回复 第10楼 的 @nk54:
回复 第11楼 的 @只向左行:
回复 第12楼 的 @四九年老三届:
回复 第13楼 的 @布衣乐:
回复 第14楼 的 @wuji68:
回复 第15楼 的 @青砖小楼:
回复 第16楼 的 @清华园720:
回复 第17楼 的 @liushuoli德:
回复 第18楼 的 @空空贾人:
回复 第19楼 的 @ursostupid:
回复 第20楼 的 @山间石斛:

文章受到读者的喜欢和好评,是作者最大的快乐,代表她谢

谢各位!

taotaozhu 发表于:15-06-17 20:37 0
22
拜读谢舒的文章,极具感染力的文字说了一个小故事却蕴含着大道理。------会不会,那只是老太太对故乡的至深怀念?天不可灭,地不可埋?在生命回光返照时,她度过青春的老宅子在即将熄灭的灵魂深处,闪耀金子的光芒?” ------  结尾金光闪闪、耐人寻味。

ursostupid 发表于:15-06-17 21:00 0
23
现在的交通和通讯条件,早已经把所谓“故乡思恋”这个共产党最喜欢的词汇化的非常非常淡薄了。下放农村边疆,到遥远困难的地方,思乡之苦,可以这么说。当初是自己义无返顾的到美国去,现在随时可以去大陆,分分钟可以视频联系任何人,这个说法就显得有点可笑了。更何况美国生活的总体状况远比中国好,“思乡之苦”字面解释是什么呢?现在中国人在美国越来越多,人口爆长,真看不出大家有“思乡之苦”,乐不思蜀哦。

zxxz699 发表于:15-06-18 07:37 0
24
回复 第22楼 的 @taotaozhu:
好像是新网友吧,是不是一直潜水,终于忍不住要赞叹几句?谢谢。欢迎常来。

zxxz699 发表于:15-06-18 07:40 0
25
回复 第23楼 的 @ursostupid:
理解楼主的心情。但各样的人生会有各样的感受。对吗?

njtwp 发表于:15-06-18 08:54 0
26
回复 第23楼 的 @ursostupid:
胡彪同志早说过了,“人各有志,不能相勉”。

ursostupid 发表于:15-06-18 11:32 0
27
哪个是胡彪同志啊?不认得。

阡陌老农 发表于:15-07-17 23:30 0
28
以下是引用 第27楼 @ursostupid 的话:
哪个是胡彪同志啊?不认得。...
胡彪同志,威虎山的老九,座山雕的重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