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涟水教育人
文/大新
郑兆财先生是包括我在内的淮安人或涟水人最尊敬的人。作为亿万富翁,他为家乡的教育事业殚精竭虑,无偿捐款高达1.2亿元(税后),而他自己却过着非常俭朴的生活,俭朴到你根本想象不到的程度。在全市人民奋力抗击特大洪水袭击的时候,年过八旬的郑兆财先生顶着酷暑又来了,他带来的不仅是给淮安、宿迁、涟水等地的数十万元救灾、助学捐款,更带来了港澳台侨胞爱国、爱乡的一片心。
可是有一条消息却让我吓了一跳。
《检察日报》以“为人师表背后狂敛黑钱”为题,刊载了“江苏省淮安市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九届全国×大代表、涟水中学校长薛守琴涉嫌受贿、贪污、挪用公款案开庭审理,其丈夫秦大伟因涉嫌共同犯罪也同日受审”的消息。报上详细介绍了薛守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侵吞、骗取公私财物的数目。
想到兆财老捐助的上亿元现金中,也有给母校涟水中学的45万元,我不禁替他老人家捏了一把汗,我知道那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兆财老省吃、省穿、省用积攒下来的钱。
作为身家过亿的香港老板,要说吃,在一般人的心目中,那还不是山珍海味、极尽奢华,但兆财老却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节俭。他常常是自己上街买菜、自己下厨做饭;时间来不及的情况下就以盒饭打发。有一次在涟水一家宾馆座谈,临走时他把喝剩了半瓶的矿泉水仔细盖好带着,说扔了太可惜,留在路上喝。
有句话叫做“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用这话来形容兆财老,真是恰如其分。在香港,平时他穿一身旧西装、一双旧皮鞋。在淮安,他随身携带的皮箱中的几双袜子中,有一半是缝补过的。县政协的同志来看望他,见他正在补袜子,就说都破成这样了,干脆扔了算了。兆财老说,这双袜子虽旧点,但还没有完成它的历史使命,扔了怪可惜的;我的钱要用在刀刃上。
兆财老捐助给家乡的崭新的面包车就有几辆,可他自己坐的却是10年前买的车子,车上有些小洞,车底有个大洞,破到不能再破。到香港探亲的弟妹见了,很觉奇怪,问为什么不换辆新车?他说要想买车,别说一辆,就是十辆百辆也买得起。反正是自己上下班开的,好坏有什么分别?直到去年那车没通过检测线、被香港政府宣布报废了,兆财老才在今年初换了一辆新车。而他为家乡的教育事业上,提出无偿捐助1300万元办郑梁梅初中,无偿捐助3400万元办郑梁梅高中,都是言出必行,慷慨到你根本想象不到的程度。亚洲金融危机,股市大跌,他一下子损失了800万港元,兆财老飞赴美、加等国,硬是靠提前收租、拆借和子女支持,凑足1300万元,终于保证了郑梁梅初中的资金需要。
兆财老因为诚信、实干而发达、而富有;兆财老也因散尽千金回乡捐资办学而更加高尚、更加富有。
可是,同样是涟水人,同样是办教育,为什么会有天壤之别?一个被人民敬若神灵,危急时刻总能想到他、看到他;一个被人民视若粪土,夫妻双双把“家”“换”。一个被人民误认为是五类分子,家属受到牵连,却不记前嫌,忠心报国,毁家办学;一个被人民层层选举当上全国人×代表来代表全国人民,直到批捕以后才被人民层层罢免,从而成为“教育”淮安和涟水人民的好教材。
所以,看了《检察日报》的报道,受教育最深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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