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闻布谷鸟儿叫——纪念不再属于我们儿童节_文艺论坛

又闻布谷鸟儿叫
/散文

晚上下班，走在公司大院里，白玉兰树上散发出来的清香，被晚风吹到面前，让我想用手接下这初夏味道，忽然之间，听到头顶上传来几声鸟叫，“布谷，布谷”，这不是布谷鸟吗？好亲切啊!

我出生在农村，儿时直至初中毕业都在农村长大，每到春夏之际，阳历五六月份时候，也就是农村开始农忙这会儿，每天都能听到布谷鸟在天空中，它会不停地叫，从远处飞来，一直到它远去，叫声不息，在反复地叫那两种“布谷，布谷”的声调。在我的家乡，大人们告诉孩子们，这布谷鸟反复地诉说着一句话，“刮锅刮锅，淘米下锅”，或是在叫“布谷布谷，家家好过”，大人们说，这句话是让人们劝告人们要勤劳，家事和农作都不能忘，具体还有一些传说，大抵是关于布谷鸟曾经受过这方面的教训吧，因此，它的一生就好似精卫填海一样地，不停地重复地做一件事，它在啼叫，甚至叫到喋血，只是为提醒大家。对于这个故事，小时候听了很是吃惊，还相信这话是真的，因为布谷鸟总是到这时候就来叫，持续时间一个多月，阳历五月到六月，其他月份从听不见。

在家乡的十多年里，已经习惯了这样声音，每到初夏，家家户户开始收割菜籽，收割麦子，布谷鸟就来了，“布谷布谷”不断的声音下，大人们忙着收割庄稼，一般情况下，天空中的布谷鸟不止一只，它们像对歌一样地在空中回响，一会来自东南，一会来自西北，这情景，往往会使大人们觉得，这样的劳动更有精神，布谷鸟儿会年复一年地飞过来，在同一个时段，陪他们一起，为农户人家的劳作而歌唱，有了这些鸟儿陪伴，即使辛苦，那又能算什么呢？

关于布谷鸟就是杜鹃的说法，在我的儿时一直不知道，我的家乡甚至连布谷鸟的名字都没有，都管布谷鸟叫做“刮锅子”，就是因为它叫声很像“刮锅刮锅”，我已经不能形容我是怎样喜欢听这种叫声了，甚至自己能用口哨学出布谷鸟的叫声（当然这叫声并不难学），在我远离家乡后来的日子里，身在塞外草原，那里根本不可能听到布谷鸟的叫声，我经常这样子给自己制造一种身在家乡的假象，虽然，这并不是真的，可那样子真能让我感觉回到自己的家。

对于我，孩童时代早就一去不复返，离开家乡也已经超过十载，每次返乡越是看到新面貌，越是想起儿时家乡的样子，虽然家乡变得越来越富裕，可这并不能阻挡我对当初家乡的怀念。甚至在某些时候，会产生一种恐惧，如果我的家乡全部变样了，那还算是我的故乡吗？左右乡邻陆续都搬迁走，旧日的喧闹的庄台，开始变得人烟稀少，每次回家看到许多已经很大的小孩，我却一个个都不认识，认识的除了家人，剩下的，就是那些远比我记忆中苍老的叔婶伯娘，儿时的伙伴们，都不再是玩伴，他们有了自己的下一代，纷纷奔波着，好像孩提自己记忆中的父母，生活就是这样继续吗？

而我，独自辗转，飘零在异地它乡，已经太久，这个傍晚，走在西华门的城墙脚下，听见空中的布谷鸟叫声，听着它一直地叫，西华门广场上，一群年长的女性，在跳着扇子舞，不知道她们的舞步，是随着录音机的音乐声？还是跟随着布谷鸟的叫声？

呼伦贝尔　2004/6/1　0：40　江宁府
纪念已经不属于我们的儿童节，有点伤感了。

　看大王　
　　在帐中和衣睡稳　
　我这里　
　　出帐外且散愁情　
　轻移步　
　　走向前荒郊站定　
　猛抬头　
　　见碧露月色清明　

梨园曲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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