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xici.net/d197145827.htm 3 3270 2014-01-10 11:28:20
花嫁 家装 汽车 亲子 房产 财富 活动 鲜行 旅游 摄影 招聘
胡同口 > 文艺 > 长安 > 上海深处

上海深处

江中无水 发表于:13-12-11 09:16

我叫方原,是个苦劳力。

我现在住的地方,在上海福州路上,一个老旧的民居里。

我在这里住了半年多,住得很舒坦。这里是中国的重心,往北一点就是南京路,往东一点就是外滩。

 

我住的这个房子在典型的老上海的弄堂里。 从福州路茂盛的法国梧桐下走过,慢慢走过青石方砖铺就的小弄堂,这是一条洋溢着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外国洛可可建筑艺术的弄堂,被磨损的石制门头、檐角,以及上面入眼可见的青苔,在无声的诉说这个城市的历史。横跨弄堂,插在两个西班牙风格铁艺窗台中间的竹竿上挂着各式的衣服,还有新潮的女式内衣,这不免让人想入非非。这些衣物在无数外国友人和国内游人惊讶的眼光中如曾经在黄浦江面穿梭的船只上的万国旗一样,飘扬在这寸土寸金的上海弄堂里。穿过那修长半圆的石质门头,走进略显沧桑的院子里,几株绿植开着小花,牢牢的占据了这个小院子的一角,让有点压抑的院子一下子就灵动起来。

 

仔细打量着这个两层的小楼,一个两三百个平方的院子,被两个公共楼梯分成了三块,每层一户,一共六户。二层的人家还有一个露台,每家的露台上也摆放着一些绿植,中间一家还用阳伞,下面放这一张木质的茶几和小型的摇椅。走上西边一个狭窄的木质楼梯,上到二楼,我就在西边的房子里住着,对面就是中间户,也是一个人住。其他都是一家四五口人挤在房子里。

 

对面住着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是个脑力劳动者,也就是俗称的作家。她好像每天都是在晚上写作,有的时候我加班到半夜回来,还看见她坐在电脑前的影子映在窗帘上。因为我偶尔也会帮她修修门窗,通通下水,干点体力活——这是男人的优势,也就和她渐渐熟悉起来了。她在网络上的笔名叫烛子,是个网络作家,每天要写五六千字,一个月收入一两万吧,也就够她在上海活的稍微舒坦一点。

 

烛子是一个美女,很典型的江南女子,娇小的身材,瓜子脸,眼睛很大,有时会戴一个迪奥的黑框眼镜,显得知书达理。她总是抹同一种香水,可惜我闻不出来是什么香水。夏天的时候,我看到她的右锁骨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配着她那娇小却凹凸有致白嫩的胸脯,诱人无比。她的生活也很悠闲,每天早上十点多才起床,然后就坐在露台上吃自制的西式早茶,然后就是做一些简单的家务,照料一下露台上的花草。下午,如果阳光灿烂,没有雾霾、下雨什么的,她就会戴一个墨镜,泡一壶茶,拿一本书,躺在摇椅上,慢慢看。看着她这样,我有时毛躁的心就会平静下来。

 

有的时候,我下午偷懒翘班回家,就会到烛子的露台上和她一起喝杯茶,聊聊天,然后才回去干我自己的事。她晚上也不出去玩,我有时还到衡山路或是新天地的小酒吧喝点酒,回来时还是看到她坐在电脑前。等隔壁传来洗澡的水声的时候,我被酒精刺激的身体就会骚动起来,等她熄灯睡觉的之后,才归于平静。

 

是的,我想,我是爱上她了。爱上她的悠闲、知性,以及从容不迫的生活态度。可是,我是一个干苦力的人,经常朝不保夕的人。

 

我叫方原,公司里的人都叫我追原,我们老板叫越息,我们都叫他老息,在广东话里,老细就是老板的意思咯。

 

半年多前,我们公司在浦东陆家嘴东外滩的震旦国际大厦租下了整整一层办公楼,我们楼下就是我们的乙方公司,一家建筑景观设计单位。现在每天,他们都和我们一起为老息在浙江山区的一个旅游区加班加点。他们的首席设计师,云烟,最近每天晚上都到夜里十一二点钟才下班。

 

云烟,是一个干练的女人,所有人和她接触,都是先被她的干练所折服,然后才会惊叹于她的美丽。

 

今天晚上,云烟又到了十二点多才下班,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这家设计公司是她自己留学归国后开的,她今年才二十八岁,她的未婚夫也是名震上海滩的一个家族的长子,两人的联合是珠联璧合。再过半年就是她的婚期,她依旧不慌不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看了看空旷的办公室,到更衣室里将工作服换成了一身波西米亚碎花长裙,散开了盘着的头发,轻施淡妆,走到电梯前,想起未婚夫在汤臣一品的豪宅里等她,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笑容刚刚绽开,还未完全盛放,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将她脱离了电梯门口,一柄刀轻轻地却毫不留情地戳进了她的心脏。

 

一个身着冲锋衣,戴着防毒口罩,脚蹬耐克鞋的男人,把她的尸体扔到了楼顶的水箱里,然后到了地下车库开着云烟的车出去。因为手持云烟公司的门禁卡,还和保安打了个招呼。这种雾霾爆表的天气,戴个口罩也很正常,保安也没有起疑心。

 

这个男人就是我。

我开着云烟的车,到了黄浦江边,我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直接扔到江边,把车发动起来,让它慢慢沉入江中,然后跑步坐地铁过江回去了。

 

回到家中,我才轻舒了一口气。这个任务是老息下的,我们干这行已经四五年了,公司也就三四个人知道公司的底细,其他人都是正经打杂的。

 

这一单生意差不多有近亿吧,毕竟顾客图的是云烟未婚夫那个大家族过百亿的家产,至于杀死云烟后怎么谋取家产,那就不是老息和我所关心的了。

 

隔壁的烛子又在洗澡了,我无事一身轻,想了想,过了一会,等水声停下来,拿着一只刚买的女士表走到她门前,敲门。

 

烛子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围着一条大浴巾,包得像个小熊一样,我忍住不看她那诱人的身材,笑了笑,说:“我后天可能就要走了,临行前,送你个礼物。”

 

她有点惊讶,接了过去,还没说什么,我扭头就走,把门关上了。

 

过了一会,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是烛子。她打扮的很是时尚靓丽,只是也是一件波西米亚风的长裙,这让我的眉头一挑,有点惊诧。她在裙子外面套了件烟灰色的毛线斗篷,围了个与裙子搭配的碎花围巾。看见我,她笑着说:“既然要走,自然是要喝离别酒!”黑框眼镜下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相对无言片刻,我说:“好!”

 

我们打车到衡山路,下车后,慢慢走着,看着酒吧门口的红男绿女,像感受不到一丝雾霾,感受不到一丝寒冷,穿着露胸露背的衣服,甚至还有个外国男人穿着苏格兰短裙,喝多了在那里载歌载舞。

 

热闹是他们的,我们俩沉默着。走在路边,烛子的高跟鞋叮叮咚咚的踩在马路牙子上,宛如演奏一曲离歌。

过了一会,她问道:“你要去哪里?”

“澳洲吧。”

“是吗?”她兴奋起来了,“我有个朋友在澳洲,经常给我看那里湛蓝的天空,碧蓝的大海,荒芜的沙漠,还有那些可爱的袋鼠和考拉。我也好想去啊,很想在那里定居。”

 

“呵呵。”我干笑两声,岔开话题:“你这衣服挺好看的,以前怎么不见你穿呢?”

 

“我忘记了。”她有点紧张兮兮的,“就这一家酒吧,咱们进去喝吧。”

 

她自己点了一杯深水炸弹,给我点了一杯长岛冰茶,对我做了个鬼脸:“嘿嘿,勾女失身三件宝:长岛冰茶、深水炸弹、自由古巴。”

我笑道:“谁和谁失身还不一定呢!”

“什么时候走?”“明天下午的飞机!”

 

她不做声了,一口将一杯深水炸弹闷了下去。我无奈,也只得陪她喝了一杯,再叫了第二杯。小舞台上的俄罗斯乐队在用中文轻轻唱着《喀秋莎》:“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她听了,也轻轻地跟着哼唱起来,歌声中充满了那一丝低沉与伤感。

 

又喝了几杯,她打开了话匣子:“那件波西米亚长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我是个作家,也许有点神经分裂了。最近在写一本小说,小说里有个杀手,为了杀死目标,就租了办公室在目标的办公室旁边,在目标某天加班的时候,把目标残忍的杀了扔到楼顶水箱里。而,那个目标就是我,死的时候,是为了和未婚夫相见,也是穿着这么一身波西米亚风情的长裙。”

 

我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她坐在我面前,我恨不得落荒而逃。

“可笑吧?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富二代,开了一个设计公司,然后被自己的甲方给杀了。恩,就在浦东的震旦国际大厦。”烛子说完,又是仰头饮尽一杯。我却惊讶地跳了起来。

 

“我爱这样的生活,可为什么要做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呢?”她醉眼朦胧地看着我,我却脑筋急转:“她是雇佣我们的人,或者说是跟那个人有一定的关系。但是她应该不知道我是谁,不然就不会说出来了。”

 

我细细地端详着她,像第一次见她一样:比云烟的个子矮,脸庞是有点像。她把斗篷脱了,白色的肌肤,那凸起的锁骨上的一颗痣诱惑无比。她看我在看着她,将她的嘴伸了过来,呢喃着说:“你的眼睛很好看,你知道么?”

 

这一夜,就这样在艰辛的床上运动中度过了。

 

在晨雾中,她还在沉睡,那一颗锁骨上的痣仿佛在嘲笑我若她的肌肤一样的苍白。

我悄悄从露台上溜了下去,给她留了一张十天后去往澳洲的机票。

 

 


 


羽轻 发表于:13-12-26 12:23 0
2
荒诞剧

伪一笑 发表于:14-01-10 11:28 0
3
不厚道的说,也许写成肉文还好点。。。这个风格有点十三不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