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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永远的父亲节.旧时花事之八)

笨笨大妈 发表于:12-10-31 13:42
旧时花事之八.紫苏
    昨日朋友来喝茶,带来周末上山挖来的新鲜百部,说是止咳效果好。朋友夫妇皆喜欢花草,闲坐吃茶时,我也欣欣然谈起明年养花计划:辣椒三五盆,菊花二三盆,苦菜得大盆养(那是老家带来的,夏日煮汤,清凉解暑),还有薄荷一盆,再养几盆兰草试试,(来南京后,养兰草没有成功。一盆去年朋友送的,目前仅余一丝绿意)但愿能养好。记得父亲的兰草养得好,品种也多。闲话之间,突然就想一了后园,想到后园墙角的若干丛紫苏。
    紫苏(永远的父亲节.旧时花事之八)
    紫苏的叶子是绿紫色的,鸡蛋形的叶片,叶边锯齿状,叶上有柔软的毛,用手触摸,有点黏。茎四棱形。小时候总觉得那个茎与叶子特别相配。似乎只有这样的茎,才配得上这样的花。
    秋天,紫苏叶子的紫色渐渐浓起来,紫苏开花了,紫红色的。一串串紫红色的花,紫色的叶,紫色的茎,朴素中透着不经意的淡雅。这样的日子里,我总喜欢午后走入后园,闻紫苏沁脾的香,淡淡的药香,令人心旷神怡。
    再往后,便是深秋,可以收紫苏了。不过后园的紫苏收起来的极少,通常是留于园中顺应四时。这时候,紫苏的花谢了,结籽了。折几枝插于瓶中,便是天然的干花,可插到第二年紫苏花开。一年夏天到一朋友家喝茶,发现其案上清供,便是紫苏花,不由惊呼:“紫苏花!”两人对视,会心一笑。那朋友,喜欢读书,尤喜张爱玲。为人却没有一丝张爱玲似的乖张。她说喜欢张爱玲的灵气灵动,不喜欢张爱玲的乖张。许多年未见,不知现在的她,是否还有闲听风雨夜读书的闲情。那案上,是否还供着紫苏花。
    紫苏在我老家,通常是作为风寒感冒的草药用的。发烧了,折上一把紫苏,配上其他一些草药,熬一碗药汤喝下,蒙头一觉,出一身津津热汗,风寒便好了七分。小学二年级寒假前夕,出痘,医生说是假痘。所谓假痘,就是种过疫苗不会危及生命的那种。高烧两三天后,痘便长出来了,满身满脸。烧得厉害时,还吐。奶奶剪了紫苏梗子,连着叶子一起,煮枣茶给我吃,那几天似乎便是以此为主食。病好后,寒假开始,父亲、姐姐、弟弟才回家。弟弟回来的第一句话是:“我数学考了109分。”说的是带外地腔的话。满屋子人都笑了。那年弟弟读一年级。
    那时已极少有孩子出痘的,我的那场痘,是为了与紫苏结缘吗?
    不知后园墙脚,是否还有紫苏?紫苏又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