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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 验 音 乐
JOHN CAGE约翰。凯奇
严哥华译
以前,每当有人说我给出的音乐是实验性的,我就反对。我觉得作曲家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觉得所作的实验在作品完成之前就己发生,正如绘画前先做过素描,演出前先已作过排练。但进而想想,才悟到一般情况下制作一首音乐和听一首音乐之间是有不同区别的。一个作曲家知道他的作品,正如守林人知道他一直摸出去摸回来的小径一样,而听众直面同一个作品正如一个人在林中直面一株他从未见过的植物一样。
而现在,时代已变。音乐已变;我不再反对 "实验"这个字。我其实还用它来描述所有特别让我有兴致、使我虔诚以对的音乐,不管它是别人写的,还是我写的。实际情况是,我已成了一个听众,音乐成了某种用来听的东西。当然,许多人放弃用 "实验"这个词来谈论这种新音乐了。他们要么用 "有争议的"这个字眼来描述它,要么就远远避开,Novachord(新和弦)和Solovox(单声部)是这一学古而不是去建构未来的心理定势的实例,当信奉泰勒明电琴(Theremin)的人拿出件具有真正的新的可能性的乐器时,泰勒明电琴主义者们尽力使这乐器听上去像某个老乐器,给它一点甜柔得有点恶心的颤音,并很艰难地在它上面演奏来自过去的杰作。尽管这乐器只要拨一下,就能适应很广泛的音质,泰勒明电琴主义者的作派像审查官,只将他们自己喜欢的声音 给公众听。我们被隔在了新的声响经验之外。
电子乐器的特殊功能将在于完全控制音调的泛音结构(相对于噪音而言);并在任何频率、振幅和绵延都可得到这些声调,这能使能听到的所有声响都能用作音乐目的。
现在作曲家有可能直接制作音乐、用不着演奏者从中穿渡,任何设计只要在一个声道上重复足够多的遍数,就能被听见;在声道上一秒钟循环280多次将能产生一个声音,而一张贝多芬的肖像在一个声道上每秒重复划50次将不光有一个不同的音高,而且将有不同的音质。在过去,有争议的是不协和音和协和音,在不远的未来,分歧将在噪音和所谓的乐音之间。
现行的写作音乐的方法主要运用和声及其对音场中的特殊音级的参照,这在将来是不够的,作曲家到时将面对整个的音场,不仅如此,作曲家还将面对整个的时间场。一秒钟的一框架或片断,照现行的电影技巧,将会成为衡量时间的基本单位,没有一种节奏是作曲家达不到的。
将发现一种新的方法,必然地与勋伯格的十二音乐相连。
勋伯格的方法在一组平等的音料中对每一种音料给予与这一组音相关的一个功能(和声被赋予每一种材料,在一组不等的材料中,其功能依这一组中的基本的或最重要的材料的不同而不同)。勋伯恪的方法类似于这一样一个社会,所强调的是团体和团体内个性的整合。
打击乐是当代从受键盘影响的音乐向完全是声响的未来音乐的转变形式。对于打击乐作曲家而言,任何声响都是可接受的,他探索学院派所禁止的"非音乐"的声响场,只要这声响人奏得出来。
写作打击乐的方法是将曲子的节奏结构当作他们的目标。一当这些方法结晶为一个或几个广为接受的方法时,这一手段将为各团体去即兴演奏没被写出来的、但在文化上讲很重要的音乐而存在。这已发生于东方文化和节奏很强的爵士乐中。
形式原则是我们与过去的惟一永远不变的联系,虽然未来的伟大形式不会与过去一致,此时是赋格,彼时又是奏鸣曲了,但它仍将与这些相联系,正如它们之间是相互联系的一样。
在这发生之前,实验音乐的中心必须建立起来。在这些中心里,新材料、振荡器、唱机转盘、发生器、放大声响的手段、电影留声机等等需留待我们去使用。那里要有作曲家用20世纪的手段来制作音乐。去演奏那些结果。组织声响,为音乐之外的目的(剧院、舞蹈、收音机、电影)之用。
本贴由gas于2001年5月15日17:47:13在乐趣园〖极静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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