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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飞跃紫禁之巅》——第一次写探险,大家凑合着看……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2-22 10:14

【长篇连载】《飞跃紫禁之巅》——第一次写探险,大家凑合着看……


    1950年,北京城,东单胡同,羊尾巴胡同。


    三九寒天,凛冽的北风中夹杂着雪沙粒子,颗颗直往脖路人的领子里灌去,冷得让人恨不得把自己的脖子连带着脑袋一起缩到衣服里,街道边各色的小吃店虽然买者寥寥,不甚景气,可空气中却还是蒸腾着白色的雾气,加上馋人的色泽与香气,在这个寒冷的冬季显得分外的诱惑,店主为了吸引顾客,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这边喊:“果子喽~~豆浆哎~一碗下肚,神仙不换呦~~”那边喊着:“葫芦儿——刚蘸得!”抽出浓浓的市井味,能把人最心底的馋虫勾起来。


    胡同口,忽然几个脏兮兮的小毡帽不安分的探了出来,时高时低时聚时散,打眼看去让人心生‘帽子戏法’的错觉,走近了才发现,毡帽下面是几张稚嫩却肮脏的面容,原来却是几个流浪儿。


    其中的一个较小一点的孩子用袖子抹了一下快要流到嘴边的鼻涕,用清脆的童音小声道:“狗儿哥哥,我饿了,我想吃酥油果子。”


    “又冷又饿,”又有几个孩子一边跺着脚一边附和道:“狗儿哥哥去找点吃的吧,在这样下去我们就饿死了。”


    “可是现在‘肥羊’太少,大冷天的都猫在屋子里呢,”一个年长一点的孩子道,看样子他就是众孩子口中的“狗儿哥哥”了,他把双手放在嘴边呵了一下,几缕雾气从他通红的小手中窜出来,接着他又苦恼的说道:“哥几个再忍忍,天暗下来就会有人啦,那个时候好下手。可惜现在北京城不让养狗了,要不然我大家也能逮条狗填填肚子。”


    “狗儿哥哥,现在北京不叫城啦!”一个小女孩奶声奶气的说:“毛爷爷说叫市!北京市。”


    “嘿嘿,习惯了习惯了,”那位“狗儿哥哥”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叫啥还不都一样?现在还是想着怎么填饱肚子吧。”


    几个孩子闻言后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然后倚着冰冷的墙壁蹲了下去,几人抱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抵御着寒气,看着他们凄凄惨惨的小模样,刚才答话的孩子心里一阵难过,仗刚打完,民生未息,百废待兴,现在的老北京几乎人人都是勒着裤腰带过活,日子越发的艰难了,如果再不补充一点营养,这几个孩子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这个孩子姓杨,叫杨狗,老北京那里叫人名字喜欢带个话音,就是“儿”,所以杨狗就变成了杨狗儿,他是前几日刚入的伙,因为年长,点子又多,牵来的东西不偏不倚,总能照顾到每个孩子,很快就在这群孩子中间建立起威信,几个流浪儿拜他为长,马首是瞻,一同在这老北京艰难的混日子。


    五十年代的老北京虽为国都,却也是紧张巴巴的,不言上层,单说这平民大众,哪个不是骨瘦如材面黄肌瘦的?加上四方逃难来的难民,或闯关东的浪人,往往是一个小小的弄堂,什么口音都有,龙蛇混杂,人人都想在皇城根寻一份口粮过活,想要活下去当真不易,几个孩子都是战乱中失了父母的孤儿,无人照料更显艰难,杨狗儿一边寻思着今晚晚饭的着落,一边用贼兮兮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行色匆匆路人,心下暗想到:贼老天,当真不让人活下去了么?


    就在他苦恼之际,忽然被一个正在买小吃的背影给吸引住了目光,买者头顶深蓝色六合便帽,一袭黑色扣襟过膝长袍,分开的下摆被寒风一撩,露出灰白色的马裤,脚上着南城老北京布鞋庄的靴子,其实这些都没入得了苏狗儿的法眼,吸引住他的是买者与店家交谈时那浓浓的山东口音和他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裹。


   “闯关东的山东人,看样子是一头肥羊!”杨狗儿暗喜,他伸手招呼了一下身边的几个小伙伴,几人忙靠拢过来,苏狗儿低下头去叮嘱了一番,众人便分开来,不动声色的向那人靠去。


    待几人围住那人,杨狗儿暗暗的打了个手势,几个孩子便一拥而上,牵裤脚的牵裤脚,抱大腿的抱大腿,倒也分工明确,只听他们一起哭喊道:“大爷大爷,行行好吧,赏几个活命钱吧……”


    话说那正买小吃的人一时不查,只觉得冷不防的被人抱住,第一反应就是猛的转身后退几步,将背上的包裹甩到胸前用右手护住,左手则无意识的向腰间摸去,苏狗儿看清那人的面容后先是一愣,是个老头?杨狗儿继而大喜,这家伙果然有货,老头更好对付,待会万一失手,逃命也简单,再看他紧张的样子,包裹里定然有贵重物品,指不定就是钱袋,他忙上前几步,与众人一起将那人围住,哭哭咧咧的叫道:“可怜可怜吧,行行好吧……”


    老者定了一下心神,看清来者,倒是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几个小叫花子,他摆摆手道:“几个娃先松手啊,莫拽莫拽,老头子身上可就这一件像样点的衣服了……”见老者面目慈祥,不像是凶神恶煞蛮不讲理的人,加上肚子饿的狠了,孩子们哪里肯放手,反而得寸进尺,将他缠得更紧,唧唧喳喳的场面更加的混乱,老者挣脱不开,最后无奈的扶额道:“你们不松手,俺怎么掏钱给你们买果子吃啊?”杨狗儿一愣,暗想:“感情这位还真是个好人,都说山东人实在,看样子不假,不过小爷可不是几个果子就能打发得了的。”他看准时机,悄悄地溜到老者身后,从怀里掏出一把薄薄的小刀片,就向老者的包裹划去。    


    眼见就要得手,杨狗儿愈发的得意,他已经能想象到呆会领着众人大吃大喝和老者锤天顿地的惨样,心头暗爽,谁料异变突生,就在小刀片就要划破包裹布料的一霎,自己的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嵌住了,继而一阵剧痛从手腕处传来,他禁不住“啊”的叫了一声,慌乱中抬头一看,老者正俯着头眼神灼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被抓了个正着,杨狗儿大惊,他猛地缩手,想要把手拽回来,岂料自己的手腕在老者的手里一动不动,他又猛地挣扎了几下,还是无法挣脱,感觉就像是自己的手被镶嵌在石里一般,众孩子此时也不闹了,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幕,都在想:“狗儿哥哥怎么会失手了?”


    短短几息的功夫,杨狗儿的脑门上便亮起了滴滴汗珠,一方面是欲盗被抓了个现行的紧张和急躁,一方面是手腕的疼痛太甚,三九寒天,冷风一过,他的额头上汗水便结成了白色冰霜,转瞬又被体温蒸腾开去。


    “小娃娃,你要作甚?”老者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杨狗儿细小的手腕,嘿嘿一笑,悠悠的开口道:“莫不是以为俺这包里有什么好吃的?”


    “老扒灰,快放手!”杨狗儿急了,他扬起了握成拳头的左手,强压着自己的心虚,中强外干的威胁道:“再不放手,小爷扒了你的皮!”常年的流浪让他在很早之前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愈是软弱,愈受欺负,虽然明知眼前的这个老头不是常人,仅仅用二指就制住了自己,此时该是低头认错才对,可自己一急之下,往日在市井学的痞子气还是没收住,脏话生生的砸在了老者耳里。


磨墨添香试琴音 发表于:12-02-22 10:16 0
2

场景描写的很生动,各人物对话也很贴切

长篇,又见长篇,打算多少字完结啊?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2-22 10:49 0
3
回复 第2楼 的 磨墨添香试琴音:
十万字!

故宇谖 发表于:12-02-22 12:14 0
4
赶紧滴   更新   我等着呢!     我就喜欢看探险的!

圣罗雅 发表于:12-02-22 13:43 0
5

终于开坑了,哇哈哈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2-22 16:54 0
6
回复 第4楼 的 故宇谖:
我会尽力快点的……【长篇连载】《飞跃紫禁之巅》——第一次写探险,大家凑合着看……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2-22 16:54 0
7
回复 第5楼 的 圣罗雅:
【长篇连载】《飞跃紫禁之巅》——第一次写探险,大家凑合着看……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2-22 17:06 0
8

    此言一出,老者当即冷下脸来,他哼了一声,道:“小小娃子,戾气怎的如此之重?当真不知天高地厚!”言毕,手上又添了几分力道,他道:“知错没?”

    杨狗儿只觉得右手腕似乎一下子被钢钎嵌的更紧了,整条右臂剧痛难当,连带着心脉,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刚才的疼痛与此时比起来,当真是犹如天堂,额头上已不再是细细密密的汗水,变成了豆大的汗珠了,他心知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不愿连累几个伙伴,于是转头对那几个还在发呆的小伙伴说道:“你们别管我,老地方等着,我收拾了这老扒灰便去找你们。”


    几个小乞丐犹犹豫豫的也不知该走该留,按说当日学着唱大戏的戏文结拜时曾发过誓要有难同当的,眼前自己的狗儿哥哥被制住,怎么也不能就这么逃了吧?至少要将人捞回来才是,几个小乞丐对视一下,大叫一声便冲了过来,拳头牙齿一齐向老者身上招呼。


    那老头见几个孩子一副拼命的样子冲过来,倒有几分意外,他自持身份,不愿与几个毛头孩子计较,便拉着杨狗儿退了几步,道:“娃娃们,你们要是再靠前,这小娃子的手腕就要被捏断了哦。”一边说着还一边牵起杨狗儿的右臂摇了几下,每摇一下,杨狗儿眉头便紧皱一分,看样子是疼得狠了,众孩子们见状也不敢再上前,在原地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办好。看几个孩子停下脚步,老者又道:“娃娃们先回去,俺保证不为难他便是。”
 


    要说这杨狗儿当真有几分傲气,如此剧痛愣是一声不吭,他也不求饶,只是咬牙盯着眼前的这个老头,两颗小小犬齿咬在下嘴唇上,只坚持了一会,便咬破嘴唇,几滴殷红的血珠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狰狞,老者饶有兴趣的盯着他,嘿嘿一笑道:“看不出小小年纪竟能如此坚韧,大出所料,大出所料。”摇头晃脑的样子也不知是在赞赏还是惋惜。


    见众人还在犹豫,杨狗儿努力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没事没事,你们先回,我随后就到。”流浪儿们见他这么说,也无他法,都暗想这狗儿哥哥是咱们中最聪明的,他说能回来就一定能回来,冲着老者威吓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看着几个伙伴离开,杨狗儿再也坚持不住了,他嘶嘶的吸了几下,对老者怒道:“按道里的规矩,今天我算是栽的彻底,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你待怎地?”忽然自己觉得最后一句有点服软的意思,他脸一红,马上梗起脖子学着戏文里豪杰的样子大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小爷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听着他不伦不类的豪语,老者愣了一下,接着哈哈一笑便放开了他的手腕,拍拍胸前刚才被几个孩子脏手抓出来的印子,道:“你这小娃娃倒也有点骨气,罢了,俺还有正事要办,今日便不与你计较了,你走吧。”沉吟一下又低声道:“盗亦有道,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遭人唾弃的勾当了,下次我再遇到,定不饶你!”


    杨狗儿听闻老者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放过他,倒是大感意外,本以为这次不死也要掉层皮的,他呆了半响,直到老者走出十几步后才反应过来,回想一下刚才老者的话,竟然鬼使神差的又跟了上去,跑到老者身后喊道:“你刚才说小爷遭人唾弃?我呸!小爷我是为了照顾那几个活不下去的孩子,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下三滥的手段是吧?”


    老者闻言也站住了脚步,他慢悠悠的转过身子,看着眼前满脸怒气的杨狗儿道:“谁说翻墙越瓦背人盗物是下三滥了?俺只是说你的手段遭人唾弃,今日看在那几个孩子情面上俺不与你纠缠,若是平日,俺定会取你一指!”


    “你凭什么?”杨狗儿被老者蔑视众生的态度气的七窍生烟,他一下子跳了起来,甩着还有点发疼的右臂忿忿的道:“你是公安还是巡捕?欺负一个孩子,当真老不知羞!”


     老者哈哈一笑,震得头顶的六合帽簌簌的抖着,他半是戏谑半是认真的道:“俺不是公安,跟巡捕更扯不上关系,不过俺却有资格教训你。”言罢也不再搭理他,双手背负,接着往前走。杨狗儿见老者不愿搭理他,恨恨的向一边吐了口唾沫,道:“装模作样,浪费小爷的时间,害的小爷今晚又要饿肚子了。”


    也不知老者是不是顺风耳,十几步远的距离,虽然杨狗儿是小声嘟囔,可他还是听到了,老者定住步子,犹豫了一下又转了回来,杨狗儿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这老扒灰听到了我的话?要回来揍我?


    老者在他身前站定,道:“娃娃,俺问你,你偷去别人的钱袋,当真只是为了让那几个孩子填饱肚子?”


    “关你屁事!”杨狗儿见老者不是在找他麻烦,暗吁口气,接着又回想起刚才在伙伴面前的糗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怒道:“我才十三岁,难道小爷能去逛窑子耍乐子?”五十年代的老北京还完全没脱去封建社会的外套,一些暗娼妓门仍会偷偷营运,杨狗儿长期厮混于社会,其中的道道虽不甚明白,倒也不是一无所知,此时一着急就脱口而出。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2-23 16:55 0
9

   “这倒也是,你的胎毛还没退去呢,倒是俺多虑了,”老者呵呵一笑,马上又换做一副正八经的颜色,对杨狗儿道:“只是你的手法太过拙劣,十成其三都算走运,”接着他又换了一副贼兮兮的样子道:“不若俺教你一手混饭吃的手艺?”


    “是什么?”杨狗儿被他变脸戏法弄得头昏脑胀,消化了好一会功夫后才问道:“偷鸡摸狗?”


    “去去去,小兔崽子,”老者被杨狗儿气的连家乡骂人俗语都蹦出来了,他笑骂道:“你的手法才称作偷鸡摸狗,俺教给你的是真正的踏月攀梁之术,天差地远。”


    “那还不是偷鸡摸狗?”杨狗儿不屑的撇撇嘴:“就是换了个文雅点的称呼而已。”


    “错了,”老者正了正自己的衣襟,正色道:“这踏月攀梁与一般的盗术不同,且不说手法的差异,单是道义便天差地远,有人偷东西是为了填饱肚子,有人是为了花天酒地,咱们这一门,不图金不贪银,为国为民,却是真正的义盗!”

   
    “你说了那么多,也没见你有什么真正的本事,去露一手啊,”杨狗儿眼珠子一转,怂恿道:“让我见识见识,我才会真正的佩服你。”


    “这有什么难的,”老者随意的一抬手,指着不远处一个华袍青年道:“你切瞧俺的手段,俺正大光明的把他的挂表给你摸来!”杨狗儿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瞧,一个微显肥胖的青年正勾搭着一名女子肆意的调笑,那女子面容妖娆,烟视媚行,看样子也不是正经家的姑娘,这是一条风月巷子,虽说国家已经取缔,但是暗地里还是有些不法的勾当。


    杨狗儿点点头说:“好,我就在这里等着,如果你真成了,我便当街给你叩头认错!”


    “嘿嘿,叩头就免了,你只需答应俺以后别再行盗,好好地一个娃,行差踏错,一辈子就毁了。”老者微微一笑:“如果你愿意,俺会帮你找个手艺学,你要是努力,也不会填不饱肚子。”


    “我先答应了他,以后我偷不偷他也不会知道。”杨狗儿暗想道:“他能一辈子看住我?”想到这里,他重重的一点头:“一言为定!”


     此时天色已暗,北风肆虐,寒气更重了,几盏昏暗的路灯洒下些许橙色,老者掩了掩自己的衣领,冲杨狗儿贼贼一笑,便信步踱了过去,杨狗儿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老者,只见他走到那青年跟前,唯一拱手,言语了几句,那青年便面漏喜色,几句下来,倒与老者勾肩搭背起来,仿佛多年好友一般,风声太强,杨狗儿也听不到那老者与青年谈了些什么,就见他右手看似无意的在青年胸前挥洒了几下,动作像是在拂去青年胸前的灰尘一般的行云流水洒脱自然,那青年也不在意,老者又言语几句,便走了过来,整个过程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杨狗儿甚至没看清老者的动作。


    走到杨狗儿身前,老者微微一笑,将握紧的手伸到他的眼前,一指一指慢慢松开,一条亮晶晶的链子便老者手里滑了下来,链子一端正是一块怀表!杨狗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块摇来晃去的怀表,仿佛呆了一般,他愣了半响,才吃吃的问道:“你,你怎么做到的?我一直在看你的手啊,为什么都看不到你的动作?”


    “被你看清了那还了得?”老者得意的仰天哈哈一笑:“这点手段都没有,俺早就被人打死了。”说完他把那块怀表递到杨狗儿身前,又道:“拿去当了吧,换点钱财给你那几个伙伴买点馍,记住你刚才答应俺的话,以后不准再行盗,脚踏实地的出力赚钱才是正道。”


    杨狗儿呆呆的接过怀表,忽然一下拜倒在老者身前,他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老者刚想把他拽起来,杨狗儿下一句话却让老者呆住了,只听杨狗儿用脆脆的声音喊道:“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你这娃娃,瞎叫个什么呀?”老者急的直摆手,死托硬拽的想把杨狗儿拉起来,他急急的道:“俺可不是你的师父,你快起来……”


    养狗儿哪里肯依,他死死的抱住老者的大腿,任你挣来甩去,我就是不撒手,倒有几分无赖的气质。其实刚才老者放过他的那一刻,杨狗儿便以折服,只是年少心性,一时抹不开脸罢了,此时借着这个机会,一来确实佩服老者伎俩,也算是诚心道歉,二来他年少无依,从小便流浪,可谓是尝尽世间百态,眼前的老人心慈面善,更有一手神乎其技的盗术,杨狗儿打心眼里想跟着这老者学那手艺。

 

    这一老一少便在大街上拉扯起来,小的使出粘皮糖功夫就是不撒手,外加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系数蹭在老者身上,老的又怕伤了眼前的小娃娃,也不敢出大力,两人就这么僵持在这里,打眼一看像是耍杂技一般,不一会的功夫便引来一群人围看,见众人指指点点,老者也挂不住面子了,他低下头悄声对杨狗儿道:“好娃娃,你先松手,俺答应你还不成?”


    杨狗儿大喜,他抬起头抹了抹鼻涕道:“真的?你可莫要诳我这个孤苦无依没爹没妈的孩子。”


    “你这个机灵鬼,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撒手不管吗?”老者苦笑道:“罢了,你便跟着俺吧,正好俺也缺个打下手的小童,只是咱说好了,你以后须得听俺的话,快起来吧。”


   “一定一定,”杨狗儿嘻嘻一笑,这才爬起来:“师傅咱现在去哪啊?”


    “先去填饱肚子,再作打算。”老者拍了拍杨狗儿身上的灰尘,道:“再帮你那群伙伴买点吃的,都是一群可怜的娃,折了就真可惜了。”


    “谢谢师傅!”杨狗儿满心感动,上前几步牵着老者的衣角,一会的功夫,两人就隐于慢慢夜色。


磨墨添香试琴音 发表于:12-02-23 19:28 0
10
商量个事,咱这是公开版,你能不能把你标题里那个烂的要死给我去掉??

你要这样一写,谁还敢来发文啊?

寂小猫 发表于:12-02-23 22:07 0
11
你的存本呢???、

不会是来坑爹的吧???、

要是坑死人而来,你就负责买棺材吧。。。。

圣罗雅 发表于:12-02-23 23:29 0
12
同排墨,干嘛老说烂,汗,BS之!谦虚不是美德,是虚伪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2-24 09:24 0
13
以下是引用 第12楼 圣罗雅 的话:
同排墨,干嘛老说烂,汗,BS之!谦虚不是美德,是虚伪 ...
以下是引用 第11楼 寂小猫 的话:

你的存本呢???、不会是来坑爹的吧???、要是坑死人而来,你就负责买棺材吧。。。。 ...
以下是引用 第10楼 磨墨添香试琴音 的话:

商量个事,咱这是公开版,你能不能把你标题里那个烂的要死给我去掉??你要这样一写,谁还敢来发文啊? ...
统统装作没看见……哈哈哈哈哈……

磨墨添香试琴音 发表于:12-02-24 09:38 0
14
以下是引用 第13楼 许诺小哥 的话:
以下是引用 第12楼 圣罗雅 的话:同排墨,干嘛老说烂,汗,BS之!谦虚不是美德,是虚伪 ...以下是引用 第11楼 寂小猫 的话:你的存本呢???、不会是来坑爹的吧???、要是坑死人而来,你就负责买棺材吧。。。。 ...以下是引用 第10楼 磨墨添香试琴音 的话:商量个事,咱这是公开版,你能不能把你标题里那个烂的要死给我去掉??你要这样一写,谁还敢来发文啊? ...统统装作没看见……哈哈哈哈哈...
速度更新!!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2-24 17:56 0
15

    
     “三大钱儿买好花,切糕鬼腿闹喳喳,清晨一碗甜浆粥,才吃茶汤又面茶;凉果糕炸甜耳朵,吊炉烧饼艾窝窝,叉子火烧刚卖得,又听硬面叫饽饽;烧麦馄饨列满盘,新添挂粉好汤圆……”皇城小吃素来扬名,这几句讲的便是北京城的各色小吃,若谈起北京小吃,当真是历史悠久、品种繁多、用料讲究、制作精细,南来北往的商客囊中再羞涩,也要寻来一两样饱饱口福,堪称有口皆碑。


    师徒二人也不去问那街边的“碰头食”,老者带着他找了一家品种繁多的一家小吃店,先嘱咐店家来了几样小菜,温上一壶二锅头,又让老板打包了几种点心,便与杨狗儿坐下吃了起来,看着杨狗儿在那饕餮大食,老者美美的饮下一杯酒,心下暗自感慨:要说缘分这东西当真是不可思议,前半会还是素不相识的两个人,此时就成了自己的弟子,看着眼前的娃子也算是骨骼精奇,按说自己调教几年,也能出一把好手吧?又回想起当年的一些旧事,不胜唏嘘。


    “师傅,你怎么不吃啊?”嘴里含满食物,杨狗儿含糊不清的对老者道:“你不饿么?”


    被他一言惊醒,老者将思绪给拖了回来,他淡淡的笑道:“乖娃,你先吃吧,为师,咳咳,为师在想点事情。”言毕自嘲一笑,独行了这么多年,还真不习惯自称为师。


    “哦,”杨狗儿乖巧的答应一声后又开始埋头大吃,不过一会后他又抬起了小脑袋,扭扭捏捏的冲老者道:“师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俺叫杨狗儿,师傅你呢?”


    按说这世间哪有徒弟如此直接的问自己师傅名讳的道理?这全然于理不合,不过已是五十年代,拜师学艺香头规矩已经不再像旧中国一样严谨,老者也知他混迹于市井,一些常市规矩也不懂,他也不甚在意,呵呵一笑,摸着杨狗儿的小脑袋道:“师傅姓李,上云下塘,至于名号嘛,在老家大伙都叫我‘煎饼李’,呵呵,你叫‘杨狗儿’?名字倒是有趣。”

 

    “我妈跟我说名贱好养,她也没啥文化,生我那天刚好家里来了只流浪狗儿,她就取来用了。”杨狗儿擦擦嘴边油水,似乎是想起自己的父母,一时难过,又重新低下头去,低低的道:“可惜她死得早,我没能好好孝顺她。”


    “唉,可怜的娃娃……”李云塘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孩子,满是爱恋的用大手摸摸他的脑袋,道:“快吃吧,吃饱了我们把点心给他们送过去,然后我带你去我的院子,从明天起,你就跟我学手艺吧,要是担心你的那群小伙伴也没有着落,不如也来跟着咱们混饭吃吧。”


    “嗯。”毕竟是少年心性,只是难过了一会的功夫,被李云塘一逗,杨狗儿又开心起来,他重重的点点头,仿佛为了应承师傅的话一般,把一大块酥油果子狠狠地塞到嘴里,呵呵傻笑起来。


    看见狗儿哥哥带来了大包小包的好吃的,众孩子欢呼一声,便一起冲了过来,杨狗儿在一边招呼着:“都别抢都别抢,人人有份,小顺你年纪大,让让小胜儿,他年纪小,让他多吃点。”李云塘暗暗点头:这娃小小年纪,倒有侠义之气,也不枉我收他为弟子,好好雕琢一番,当为一块美玉。


    待孩子们吃完了,李云塘便领着他们来到了自己的小四合院,杨狗儿打量了一下,院子里也没有其他的摆设,唯有几株梅花开的正艳,显得古朴大气,杨狗儿暗暗咋舌,他深知在这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有自己独立的四合院,定然不是一般人,对自己的师傅更是多了几分敬重。李云塘安顿好孩子,把杨狗儿独自叫到大堂,先是净了一下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绿色的小东西,郑重的放到楠木案子上,点上几只香,转身对杨狗儿道:“狗儿,跪下,来拜见咱们摘星门的手令。”


    杨狗儿依言跪倒,好奇地打量着桌上的小东西,那是一支样似勾爪的一块玉石,仔细看来又不像是爪子,三尖合拢,又仿佛是三根手指捏在了一起,半掌大小,青青翠翠,内心通透,几缕红色的色彩流淌其中,在烛光下闪烁着炫目的光彩,端的是流光溢彩。


    “师傅,这是什么?”杨狗儿好奇的问道:“是玉石么?”


    “先叩头,莫说话,待会师傅再给你讲讲这块玉石。”李云塘面色严肃的道。


    “哦”杨狗儿答应一声,砰砰砰几个响头便落了下去,待礼完成,李云塘搭起三指,拿起那块玉石放在杨狗儿的头上,左手虚引一下,朗声道:“以文祭天,以血扬尘,以玉为梁,以符做引,前敬展雄【盗跖】,后拜开山【窦尔敦】,腾能摘星,落敢揽月,进取黑金,退散贫人,不欺劳苦,怜我世人。列祖在上,弟子李云塘今日收得一徒,姓杨名……咳咳,狗儿,摘星门再添新丁,愿祖上庇佑。”


    礼毕之后,李云塘对一脸好奇的杨狗儿道:“狗儿啊,咳咳,这名字可真别扭,师傅给你讲一下咱们门派的典故吧,咱们这个门派唤作摘星门,寓意踏月摘星之意,桌上那个玉石,便是我们摘星门的摘星符。”


    “师傅,我们门派的祖师是哪位?”杨狗儿好奇的问道:“为何没有祖宗灵牌?”


    “徒儿,你可听闻如姬之名?”见杨狗儿摇头,李云塘微微一笑,道:“也无怪于你不识她,如姬算是中华最早的有记载的盗贼,她是在《史记.魏公子列传》中有过介绍,如姬三年欲求报其父仇,结果没有实现,最终公子实现了她的夙愿,所以,为报大恩,她窃符救赵,后被魏王打入冷宫,郁郁而终。”说到这,李云塘又微微一叹:“既尊孝道,又明大义,如姬可算是一奇女子了,奈何她属女流,所以世人知之甚少,不过她在咱们盗界却是大名鼎鼎的,古往今来,盗界百枝千桠,盗术也分为无数手法种类,可一致敬的还是她,所以咱们摘星门,亦拜她为祖。”


    “原来是这样,”杨狗抓了一下脑袋上的乱发,又问道:“师傅,那到现在咱们盗界都有那些门派呢?”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2-27 09:12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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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云塘闻言苦涩的一笑:“前些年乱世雄起,前有八国联攻,后有倭国侵华,短短的几十年,天下大乱,但凡有点本事的人,都在搅混水,盗界各种人物更是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大盗如过江之鲫,宵小更是不计其数,门派之多,师傅也数不过来,可真正称得上侠盗的没几个,大多是浑水摸鱼自私自利之辈。不过也有真正的侠盗,远的不说,单说这清末至如今,咱们盗界还真出了几位让人敬仰的英雄,如河北燕子门的李景华,大漠的扬沙旅客,山西的驱狗道人,这些都是叮当当的好男儿。”顿了一顿,接着又道:“除了民盗,还有官盗,兵盗,太多了。都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此言一点不假,无论怎样,遭殃的还是平苦百姓。”


    杨狗儿想起自己几个伙伴的境遇,那段有上顿没下顿饥寒交迫的日子,深以为然,他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对李云塘道:“师傅,我以后一定也要做一名侠盗,除暴安良劫富济贫!”


   李云塘呵呵一笑,用指头点了点杨狗儿的小脑袋道:“你以为侠盗真的那么容易做?且不说学习这攀梁之术的艰苦,师傅就担心你在学有所成之后,被尘世的繁华迷住了眼睛,违背了初衷。”说到这里,他忽然换了一种严肃的神色,目光灼灼的盯着杨狗儿道:“徒儿啊,你可记住了今日所言,即使不能做个大仁大义的英雄,也不要为虎作伥,或是仗着自己的本领欺凌弱小,知了么?俺若是知晓了你做了伤天害理之事,即便是你逃到天涯海角,为师也能将你追回来,严惩不贷。”


    从相识到现在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对杨狗儿李云塘一直是和颜悦色,这一番话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杨狗儿心下凛然,又重重的点了一下头道:“师傅,徒儿记下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李云塘见杨狗儿乖巧,心下甚慰,他拍拍杨狗儿的头道:“去歇着吧,明早开工。”


    杨狗儿回到自己的屋子,胡乱洗了把脸便躺下了,却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下又是有安身的兴奋又是对未来的茫然,他知道自己的命运算是彻底的改变了,却不知前途漫漫,迎来的将是怎样一份光景,胡思乱想到半夜,才蒙蒙睡去。


    次日,李云塘便开始领着几个孩子在自己的小作坊开工了,天一亮便领着孩子们在胡同口支了个铺子,他号称“煎饼李”,自然会一手出类拔萃的煎饼手艺,李云塘老家山东楼德镇,是煎饼的发源地,他做的煎饼薄如纸张,口感甚佳,加上几个流浪儿口齿伶俐,南来北往的人闻名而来,尝过之后赞不绝口,做的煎饼不到傍晚便销售一空,李云塘和杨狗儿甚是高兴,如此看来,几个流浪儿的生计倒是解决了。


    到了晚上,照顾其他的孩子们睡下后,李云塘就开始教杨狗儿各种攀梁摘星之术,沸水取物,绕荆点墨,跳梁攀登,熄息隐匿,杨狗儿天资聪颖,悟性高,又肯下功夫学,进境很快,李云塘心中甚是欣慰。


    杨狗儿白天跟着师傅做买卖糊口,晚上学艺,李云塘担心他长大后目不识丁,也顺便教他一些学识,日子就这么淡如流水的逝去。


    春秋相易,白昼交替,老翅几回寒暑,转眼到了1955年的春天,杨狗儿也从一个十几岁的青涩少年变成了一个气宇轩昂的大小伙子,其他的流浪儿们也都长成了大孩子,李云塘年岁也大了,几年前耳边还是点点银星,此时已然鬓白一片,煎饼铺子已不常去,全留给了这群孩子打理,自己守着一栋四合院,品茶听戏,养花逗鸟,倒也怡然自得。


    此时正值文革前夕,老北京城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政治嗅觉敏感的人,已经嗅出了空气中那种风雨欲来的味道,这些人中有人离京,有人辞台,有人跃跃欲试,有人黯然退开,没人知道这个漩涡会有多大,也没人能预测到这一座3000多年的古城会迎接到怎样的冲击,当然,这也只有少数人有这种预感,大部分的平民百姓依然过着安静的生活,所以北京城表面上还维持着一片安详和谐的景色。


    这日晚饭过后,李云塘忽然把杨狗儿唤道自己的房间,此时的杨狗儿已经换了一个名字,李云塘给他起名杨鱼,表字梦岩。


    见杨鱼进来,李云塘放下手中紫砂壶,微微一笑道:“梦岩过来,跟师傅唠唠嗑。”


    杨鱼放下手中的篪子{一种做煎饼的工具},上前几步嬉笑道:“师傅唤我何事?莫不是……”说到这,他忽然贼兮兮的凑到李云塘跟前道:“莫不是师傅静极思动,这几天又寻了点子{肥羊的意思}?”


    学艺这几年,李云塘也带着杨鱼踩过几家点子,不过却没闹起什么大的风浪,一是两人取财数目很少,其中得来的钱财在回家的途中也都随手抛进了贫民窟中,二来偷得都是一些背景不怎么干净的官僚,这些人都是提前探过底的,那些被盗的官僚也不愿意为了这几个小财大动干戈,说不定会把自己牵扯进去,三来不是经常出手,一般时隔半年多才动一次,所以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杨鱼跟自己师傅探点子的时候曾问过李云塘,为什么不把这些贪赃的“海翅子”{吃国粮的毒瘤}给拔去了,省得他们祸害百姓,李云塘总是笑眯眯的摇摇手说时机不到,你现在学艺未成,动作太大容易招祸,一旦现身,就毁了你的前路,且练几年再说。


    听了杨鱼的话,李云塘笑骂道:“小兔崽子整天就想这些,你的技艺未成,心思却是不小,俺且问你,这段时间也没见你温书,你的学业进到哪了?背一段《古文观止》来听听。”


    杨鱼一听师傅要考较自己的文识,顿时苦下脸来,他红着脸道:“师傅,那些东西我实在是应付不来,你还是饶了我吧……”接着又小声的嘟囔道:“学来无用,学之何用?”


    没想到声音小,还是被李云塘听到了,他轻咳几声,语重心长的道:“谁说无用武之地了?眼见这世道已是慢慢安稳下来,盛世文治,乱世刀枪,以后没有点学问,怎能立足?你莫要看不起那些文人,在太平年代,笔杆子比刀枪更有用。”后几句讲的有点急,说完后一口气没喘顺了,又是几声咳嗽,脸上一片不健康的潮红慢慢返现出来,这几年李云塘的身体愈发的老迈,不再像以前一样健朗了。


磨墨添香试琴音 发表于:12-02-27 13:41 0
17
专门进来追文看

磨墨添香试琴音 发表于:12-02-27 13:42 0
18
三大钱儿买好花,切糕鬼腿闹喳喳,清晨一碗甜浆粥,才吃茶汤又面茶;凉果糕炸甜耳朵,吊炉烧饼艾窝窝,叉子火烧刚卖得,又听硬面叫饽饽;烧麦馄饨列满盘,新添挂粉好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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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看来的啊,很有特点啊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2-27 17:10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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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第18楼 的 磨墨添香试琴音:
姐,你不知道我写这篇文查了多少资料,有多少个夜晚,你们都在玩游戏,聊天,看电影,我却孤零零的翻找着一切资料,只有昏暗的屏幕和哒哒的键盘声陪着我,我发誓,写完这篇之后再也不写此类的文了,太折磨人了。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2-29 17:42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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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鱼马上上去替他捶了几下后背,又顺手帮师傅的紫砂壶换了水,等李云塘喘息平稳了,才点了点头,轻声道:“师傅,我知道了,以后定加紧学习,天色也不早了,师傅早点歇着吧。”


    “嗯,今天把你叫来还有件事要跟你讲,”李云塘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一招手又把刚想退出屋子的杨雨招了回来,他定定的看了杨雨一会,昏花的老眼忽然又有点酸涩,杨鱼正纳闷师傅要讲什么话,刚要开口询问,却听李云塘忽然道:“徒儿啊,你现在的手艺也学了个七八成了,俺也没什么能教你的了,何况俺的身体越来越不中用了,指不定哪日就去拜了阎王,都说落叶归根,所以所以这几日打算动身回山东老家,这北京,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


    “啊?”杨鱼大惊,他猛的上前几步拉住李云塘的手,失声道:“师傅你说什么?!”


    “莫急莫急,听俺慢慢说,瞧你这急性子,还是改不过来,”李云塘微微一笑,接着又面有忧色的道:“我就是不放心你这急躁的性子,这可是咱们这一行的大忌!”他顿了一顿,又接着说:“徒儿啊,这几日俺想了很多,看这北京城的形式,如果俺所料不差,不久便会有一场大乱!那时正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师傅老了,老胳膊老腿的也蹦跶不几下了,这天下也该让给你们了,与其在这里空有羡慕眼红的分,不如老老实实的回到老家养老。铺子就交给你们几个吧,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别的事了,说来惭愧,咱们师徒这么久了,俺竟连一样象样的东西都没给你置办,唉,以后都靠你自己去闯啦……”


    杨鱼眼中含泪,无论李云塘怎样开导,他都是摇头不依,紧紧抓着李云塘的手就是不撒,好像一松手自己的师傅就会飞了一样,李云塘也是双目通红,自己一生孤苦,没想到老来却有了这么一位弟子,这杨鱼天资聪颖,各种手法身技也都掌握,只是火候欠缺,自己也算是对摘星有了一个交代了吧?想到这,李云塘终于长长叹息了一声,对杨鱼道:“好娃,莫哭了,师傅不走了还不成么?”


    “真的?”杨鱼闻言大喜,他抬起头对李云塘道:“师傅,你可莫诳我这个没爹没妈的孩子。”


    此言一出,李云塘终于笑了出来,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收他当徒弟的时候,杨鱼也是这么说的,白驹过隙,岁月流逝,一转眼那个满脸鼻涕可怜兮兮的小扒手已经这般大了,李云塘像对杨鱼小时候一样的摸摸他的脑袋,道:“师傅什么时候骗过你?快起来吧,去洗洗脸,瞧你一个大小伙子,把自己的脸哭得像个小花猫,也不害臊。”


    杨鱼也是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师傅说不走了就定然不会走了,他不好意思的抹了抹自己的脸,冲着李云塘笑了一下,说了一句“师傅那我去睡了啊”便推出了屋子。


    翌日一早,杨鱼正迷迷糊糊的睡着,梦中踏梁飞檐,极富济贫,好不痛快,可忽然被一阵喊声给吵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闻着急促的拍门声,顿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胡乱穿好衣服把门打开,见小顺正一脸急躁的呆在门口,杨鱼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老爷子不见了!”小顺面色慌张,“他半夜走了!”


    杨雨大惊,他一把拽住小顺的肩膀,急吼吼的道:“你怎么知道他不见了?”


    “老爷子每天都起得很早,”小顺道:“鱼哥你知道的,他每天起来后都喜欢在院子里打太极拳的,可今天我们几个起来做工,没见到他,哥几个很奇怪,以为老爷子不舒服,就去敲他的房门,半天无人应答,我们开始还以为老爷子是出去遛弯了,可又发现行李都不见了,这散步也不用带着行李吧。”说完他又伸出手来,把一个小物件递到了杨鱼的手里,说:“桌子上就摆了这个,看样子是老爷子留给你的。”杨鱼定睛一看,这不是本门的信物摘星符么?


    杨鱼握着摘星符急吼吼的窜到李云塘的屋子,屋内一尘不染,空空荡荡,被子整齐的叠在床上,杨鱼拉开柜门,也是空空如也,他呆立了半响,才颓然的做到了床上,心中暗暗埋怨自己,相处这么久,师傅的脾气他还不知道么?下定决心的事怎么也要去做的,哪有那么容易就妥协?早知昨晚就守在师傅门口了,可那又能怎样?


    就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候,小顺走了过来,他拍拍杨鱼的肩膀,道:“鱼哥先别急,说不定老爷子就是回老家看看,过几天就回来了。”


    “不会回来的”,杨鱼颓然道:“他昨夜边跟我说要离开,师傅想来说一不二,这次看样子是真的走了。”


    “那鱼哥可知道老爷子的老家在哪?”小顺抓抓脑袋,又道:“不行我们就去他的老家找他去,他无儿无女,老了也该有人照顾,他给了我们一条活路,把他找回来我们尽孝道,给老爷子养老送终。”


    “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好像是山东楼德镇,可楼德镇乡村无数,我们又到哪去找?”杨雨苦恼的捏着眉头,忽然他的眼睛睁得极大,他一把拽过正站在一边的小顺,抢过他手里的工具栏子,拿起其中的一把筢子语无伦次的道:“这是什么?这个东西哪来的?”


    “筢子啊,”小顺被杨鱼的动作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的说:“做饼用的,鱼哥你又不是没见过……”


    “我是说这上面的东西谁刻上的?”杨鱼指着木筢子手柄上的一个三指形状的雕纹问道。

 


磨墨添香试琴音 发表于:12-02-29 20:49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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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 第19楼 许诺小哥 的话:
回复 第18楼 的 磨墨添香试琴音:姐,你不知道我写这篇文查了多少资料,有多少个夜晚,你们都在玩游戏,聊天,看电影,我却孤零零的翻找着一切资料,只有昏暗的屏幕和哒哒的键盘声陪着我,我发誓,写完这篇之后再也不写此类的文了,太折磨人了。 ...
你难道就没有成就感吗??

付出与收获,始终是成正比的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3-02 20:37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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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顺听杨鱼这么一说,也很奇怪,这筢子他用了好久,从没见到什么花纹啊,杨鱼问完后也不再理他,只是仔细的端量着那把筢子,忽然把那筢子放到地下,立手成刀,就要劈开它,小顺忙拽住他,说:“鱼哥不用劈,后柄是能拧开的。”说完他把筢子接了过去,轻轻一旋,筢头与柄就分了开来,他疑惑的看看柄口,目露疑惑之色,接着轻轻一嗑,一个纸卷就流了出来。


    杨鱼暗自汗颜,师傅常说自己性子急躁,看来真是不假,他拾起那纸卷,先是打量了一下,接着又毫不犹豫的打开,李云塘那熟悉的字迹就出现在眼前,字写的很小,整张纸上密密麻麻,屋子灯光昏暗,杨鱼只好走到门口,借着朝阳的光色细细品读起来。


    吾徒梦岩如唔:


    娃儿,这筢子一年更换一次筢头,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许已是年后了,不要怪师傅狠心食言,师傅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俺本来以为事情过去那么久,也就会慢慢地淡忘,可这段时间夜夜不能安眠,或许是老了,大限将至,这件事也就愈发的清晰,你一定好奇是什么事,今天师傅就把自己的往事跟你说一下,也算是有了知己,了了遗憾了。


    其实师傅本命不叫李云塘,而是姓许,名天行,表字依辰,因为在家中排行第三,在艺成行走江湖时道里的人都称呼师傅为“许三郎”,而俺的的父亲,叫做许泰,出身豪门大家,许家在明清年代都是赫赫有名的大族,虽说晚清最后几年没落,可家父小时候靠着祖上的余荫也算是享尽了荣华富贵,都说饱暖思淫欲,家父小时候也算是个败家子了,天天溜鸡斗狗,不务正业,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家父或许这一辈子就算是不得志了,碌碌无为的活着直到归天。

   
    许家祖上有一件宝物,号称“白玉枕”,听着称呼你就该猜出什么样了吧,没错,是一块白玉雕刻的枕头,分体上下部分,内心镂空,枕头上满身有雕有福字、虎纹、通宝、龙等多种图案,美轮美奂,更奇的是此枕冬暖夏凉,人若是躺在上面安眠,夜无梦魇,通体舒泰,日子久了还可以明目提神,养气去垢,堪称绝世珍宝,在讲师傅往事的之前,先跟你说一下这个枕头的来历。


    据说在明朝洪熙年代,俺的祖上还不算富裕,一位叫许阳山的人,为了生计去新疆走货,那天他路经库尔勒的一片乱石滩,见天色已晚,他便随便的找了个平坦点的地方,支起帐篷便沉沉睡去,打算第二天再接着赶路,谁知第二天醒来只觉得精神奕奕,前几天赶路的劳顿不翼而飞,他大奇,寻思了半天才发现是他昨晚睡觉时所枕的石头大不寻常,那块石头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入手却有暖意,他很奇怪,当时正值秋季,石头又怎能自己发热?想了半天也不得其果,便不辞辛苦的这块石头带回了老家,打算找人看看这石头有什么玄机,后来你也能猜到了,石头中包的就是这块玉,说来也巧,我的祖上,这位叫许阳山的人,年轻时做过石雕活,学的一手好雕工,他思量良久,又穷极半生之力,才将这块玉石雕成了枕头的模样,而玉中那些散料也变买成了钱财,他靠着这笔钱做了些买卖,最后终于发了家,他认为自己的运气都是这块玉枕带来的,便将这块玉枕留作传家宝,在弥留之际留下族规:枕在族在,枕碎族亡,许家族人要永远的保护好这个玉枕,说完最后一句就没了声息,他的儿子也是个孝子,大哭一场后就葬了他,并谨记父亲的遗训,时刻守护着这个玉枕,他在临死的时候也是这么吩咐他的子孙,就这样,我们许家也就将这个“白玉枕”世世代代的传了下来,同样,我们许族靠着经商累积财富,也慢慢变成了一个富甲一方的大族,甚至在乾隆年间还有人坐上了朝中大学士之位,许氏一族堪称风光无限。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转眼就到了晚清的光绪年,那个时候光绪也就是一个傀儡皇帝,朝中实际的掌权者却是慈禧,这老妖后学着武则天垂帘听政,把持朝政近四十年,肆意屠害忠良,在外国大举入侵之际,不思抵御,反而割地赔款,大好山河尽毁其手,晚年为了自己的陵墓又兴师动众,大兴土木,且欲穷尽天下珍宝,打算下世再享,都说树大招风,此言一点不假,也不知是谁将我家中“白玉枕”的神奇之处告知与她,她就动了窥觑之意,下了道懿旨说什么‘夜不能眠,神色不振,欲求许氏白玉枕一用。’说得好听,谁不知她是看了“白玉枕”这绝世珍宝便想据为己有?这“白玉枕”是我许族的传世宝,又怎能就这么献了上去?我的祖父找了个由头便将那传旨的太监打发了回去,说玉枕前几日不慎打碎,正找工匠修复,故无法献上,待玉枕修缮好,定当亲自献于老佛爷之手。


    那太监当时便面容不善,可我祖父这么说了,他总不能派人硬夺吧,于是气冲冲的走了,祖父暗想此事定然不会这么完了,当时便召集族中男子,打算选出一个人带着这玉枕先避一阵子,日后再做图谋,选出那人正是家父,祖父派人给他备了盘缠,打算让他第二天便动身,可谁知那帮天杀的当晚便动了手,许氏一族,加上旁支末系,满门三百多人啊,一夜之间通通不留,最后担心事迹败露,竟放火烧宅,那夜家父因为要别家乡,就跟几个狐朋狗友去烟柳巷花天酒地,阴差阳错的躲过了这一劫,命是保住了,可从此家却没了。


    家父从小娇生惯养,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没有一技傍身,哪能填饱自己的肚子?那些平日里结交的也都是些酒肉朋友,见家父遭此大难,从此一文不值,又有哪个肯伸手帮忙?最后饿的狠了,只能做了那梁上小人,可那时就是个半吊子,失手后常常被人打得半死,后来有一次,他又去摸人家的钱袋子,谁料碰上了个行家,这个行家听闻了家父的遭遇,见他可怜,便让他从此之后跟着自己学艺,家父也开始正八景的学习这攀梁术,而救家父这个人,也就是你的祖师爷柳魏子了。


    说来也巧,你小娃子当日摸我钱袋,也跟当年家父的情景极为相似,想起了过往种种,所以师傅才收了你为徒弟,这也算是缘分吧。


    家父在你祖师门下苦练十载,自认技艺已成,给你祖师留了一张条子后就去找那老妖婆报仇,谁知刚到这京城,就听说八国来犯,慈禧逃到了西安,扑了一个空,他心有不甘,心想定要夺回着“白玉枕”告祭先人才算罢休,于是夜里就进了这紫禁城,可这皇城岂是随随便便的就能闯的?那老妖后唯恐自己的城殿遭殃,临走之际不仅带走了大量珍宝,还在城里设了很多的机关,家父在这些机关中险些丧命,不仅没找到白玉枕,反而还丢了一条腿,他无颜面对你的祖师,只能避往他处,到了一处险壑,他看着断腿自知再也不能行这攀梁术,心灰意冷之下就想要跳下去自行了断,可又想许家就剩下他一根独苗,没有子嗣可是大不孝之罪,即使到了地府也愧对先祖,于是他就娶了我的母亲,从此做了一个普通人,而一身盗术也系数传给了我。


    虽说做了一名常人,然而家父夺宝的心思却一点没减,在临终的时候,他曾逼师傅发下重誓,此生怎样也要将这白玉枕找回来,以慰先人。说实话,师傅这辈子并不喜欢这盗术,以宵小手段取他人之财物,无论侠或是义之名,都不是光彩的事,可父命难违,即使再不情愿这个担子也只能挑了,你一定奇怪师傅为什么终身未娶,那是因为师傅常想,自己这辈子为了这一件事,没能好好地活一番,这繁华世界悠悠众生,看过的,尝过的又有几样?不论自己夺宝成或是不成,再也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做这梁上君子,白玉枕这件事到我这辈,就结了吧。


    鱼儿,师傅颠沛流离的这几十年,人间冷暖,世事百态,都看开了,也没什么遗憾,而且最欣慰的便是老来有了你这么个徒儿,你心性善良,只是性子急躁,切忌稳住自己的脾性,遇事要不急不躁,当无大碍。


    这摘星符你且收好,紫禁城繁如迷宫,机关重重,俺这一去,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摘星门唯剩下你这一脉,说来惭愧,这中华已经不再是以前那嗜人的光景,师傅传你这手艺也没什么大用处,屠龙之术,学之无用,你跟这群娃子以后就靠着那煎饼的手艺过活吧。


    言至于此,再无牵挂,经此一别,再会无期。


   

                                                                                        1965年  3月  21日

                                                                                                       许天行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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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真的有点怠慢了,杂事太多,大家见谅。


敏如 发表于:12-03-03 17:57 0
23

灰过一下。追文无耐心。


圣罗雅 发表于:12-03-04 18:18 0
24
以下是引用 第23楼 敏如 的话:
灰过一下。追文无耐心。 ...
我发现我要他完结了反而无耐心了……果然看网文还是写好一章追一章。要么完结塞手机里看才有耐心呢,顶上来!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3-05 14:47 0
25
回复 第23楼 的 敏如:
【长篇连载】《飞跃紫禁之巅》——第一次写探险,大家凑合着看……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3-05 14:47 0
26
回复 第24楼 的 圣罗雅:
还是陛下好啊……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3-05 14:49 0
27

    
     看完后,杨鱼只觉得一阵晕眩,他颓然坐在门槛上,往事历历,几年的相处授艺,伴随着那恼人的柳絮,片片滑落,他脑中一片空白,翻来覆去的只有一个念头:师傅真的走了?


    小顺看杨鱼神色不对,他上去轻轻拽了一下杨鱼的衣袖,小声的问:“鱼哥,老爷子说了什么?……他真的走了?”


    杨鱼颓然的点点头,他慢慢地将那封信折好,塞入怀中,忽然抬起头对小顺说:“小顺,我去寻找师傅,店里你帮衬着点,要是,要是半月时间我还回不来,就别等我了,煎饼店就交给你们几个了。”


    “回不来?!”小顺大惊,他一把拽住杨鱼的衣袖,说:“狗儿哥哥你去哪?”这一着急,小时候的称呼就冒了出来。

 

    “你别管,照我说的做。”杨雨来年上一片决然之色,“你年纪最大,照顾好他们几个,煎饼店这几年也算是成了正型,也没什么大事了,按着规矩办事就成。”
 
    交代完一切,杨鱼回到自己的屋子,将深藏于衣柜里的那个小箱子取了出来,想了一下,又从钱柜取了点现金,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四合院。


   

    此时天已大亮,老北京经过一夜的沉寂,又活了过来,沿街小贩叫卖声,胡同口的笑侃声,叮铃铃的单车铃声,声声不绝于耳,有相熟的人冲杨鱼打招呼:“这不是老李店的杨小哥么?这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啊?”杨雨满心焦急,礼节性的笑一下,应付般的点点头,也无暇顾及他们,仓促的向故宫方向奔去。


    正行走着,忽然一阵黄沙铺天盖地的袭来,行人纷纷避开,杨鱼咒骂一声,也逃到了一个帽子铺里,满心焦急的等着这阵风沙停下,北京城的风沙这几年愈发的肆虐,特别是春季,漫天黄色,声势煞是骇人。


    等这阵风沙过了,已是晌午了,这阵风沙让行人吃尽了苦头,也把杨鱼刚才那股子焦躁给生生的道压了回去,他稳下心神,靠着店门暗想:这光天白日的,如果去翻那城墙,定然惊世骇俗,何况此时紫禁城虽已破落,但是国家是派的巡逻队巡守,贸贸然的进去,只怕还没找到师傅,就被抓起来了,转念又想,不知昨晚师父几时离开的,现在身在何处,是不是已经潜入了进去,这老皇城虽已破落,但是余威依旧,可不能栽了跟头,自己还需想个稳妥的办法才成。


   
    他抬头看了看位置,忽然哑然失笑,这不是第一区的羊尾巴胡同么?当年师父就是从这把他带出去的,几年的时间过去了,胡同样子没怎么变,在这里咱顺便提一下:五六十年代的北京划分为十三个大区,每个大区又分做内外区,方便管理。杨鱼寻思,羊尾巴胡同位于第一区,正处于第六区紫禁城的正东方,不用半日的光景,就能到了,他虽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可北京的胡同密如蛛网,千穿万拐,不熟悉的一般人还真转悠不出去,微一沉吟,招手唤来一辆三轮车,就登了上去,操着师傅的山东话对车主说:“师傅,麻烦你,俺想去第六区的西大街。”车主是个四十岁样子的中年人,顶着一顶遮阳帽,白色对襟,肩上搭着一条毛巾,灰色的马裤上油迹斑斑,一副标准车夫打扮,他回头看了杨鱼一眼,便笑道:“好嘞,您坐好了,咱这就走。”言毕跨上车,唯一躬身,三轮车便窜了出去。

 

    车夫一边踩车,一边跟杨鱼说:“呦,这位小哥不是咱本地人吧?听口音您来自山东那块?”


    “昂,跟俺姐夫过来耍,”杨鱼微微一笑,用憨憨的口气道:“这北京胡同太愁人嘞,俺绪摸半天莫找到道,师傅你可别迷路了。”


    “哈哈”车夫得意的一笑,拍着自己的胸膛道:“这可难不倒我,咱土生土长的北京人,老辈可是混在四区的,哎,城四区您知道么?真正的北京人就是从那出来的,我虽不敢说闭着眼睛也能走出去的大话,可了如指掌却是能说口的。”车夫微微一顿,车头转了个弯,用汗巾抹了一把额头,又接着蹬起来,他笑道:“也难怪小哥您找不到门道,这北京城,单说明朝的时候,内城街巷就711条,胡同也是459条,如今街巷和胡同分的不清楚,我听说现在胡同都有了3200多条了,在外乡人眼里,又都一个样,要搞清楚当真不易。”这话匣子一打开,就有点刹不住车了,车夫接着又介绍起北京的风貌文化,名胜古迹,野史传说,一路上滔滔不绝,也不嫌累,说到兴奋处,户帖儿,老流利,自来火,官茅房等旧词就蹦了出来,也不管别人能不能听得懂。


    杨鱼知道自己半吊子的山东口音拿不出手,也不敢再搭话了,只是嗯嗯的应付着,心下暗想,这家伙当真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京油子啊,真能侃。


    一路上伴随着车夫的絮絮叨叨,云山雾罩,时间过得倒快,随着车夫的一声“到了”,杨鱼抬头一看,紫禁城已经遥遥在望了,他付了车费,道了声谢就下了车,拐了几个胡同,雄伟壮阔的紫禁城赫然出现在眼前。


    跟着李云塘学艺这几年,要说杨鱼一点诡道没有也是不可能,他在西大街下的车是有门道的,因为现在紫禁城还没开放,城内可有巡逻把守,如果要从南面的午门和北面的神武门进去,会被拦住,唯一的通路便是从护城河趟过去,在找个僻静的地方翻墙而入,翻墙自是难不倒他,可过水却是他的弱项,他听闻护城的筒子河只有西南处有一段浅水区,所以才选的西大街,既不引人注目,又方便行事。

   
    找了个僻静的小吃店,随便叫了点吃食,杨鱼一边填肚子一边远远的打量这座经历了六百年风雨,成就了24个皇帝梦的历史古城,他生于北京,对这紫禁城也不甚陌生,听老人讲:这座城的护城河就有五十多米宽,城墙高达三丈多,宫里红墙黄瓦,画栋雕梁,金碧辉煌,各座殿宇楼台,彼此高低错落,壮观雄伟,夕阳西下的那一刻,仿若人间仙境,可惜的是多年的战火硝烟,强敌凌压,这座古城已荒废了好几十年,再也不复当年的辉煌,城内荒草及腰,垃圾遍地,大好的地方唯余苍凉,直到最近几年,国家才开始着手修缮和整理,杨鱼要进这座古城,需要避开的就是他们。

 


乐山潇湘夜雨 发表于:12-03-06 11:28 0
28
不错 很有大家风范  能集很多名家的写作手法于一体,值得表扬

敏如 发表于:12-03-06 13:55 0
29
以下是引用 第24楼 圣罗雅 的话:
以下是引用 第23楼 敏如 的话:灰过一下。追文无耐心。 ...我发现我要他完结了反而无耐心了……果然看网文还是写好一章追一章。要么完结塞手机里看才有耐心呢,顶上来! ...
表示放在在手机里的还好。追真的十分痛苦。

敏如 发表于:12-03-06 13:57 0
30
以下是引用 第19楼 许诺小哥 的话:
回复 第18楼 的 磨墨添香试琴音:姐,你不知道我写这篇文查了多少资料,有多少个夜晚,你们都在玩游戏,聊天,看电影,我却孤零零的翻找着一切资料,只有昏暗的屏幕和哒哒的键盘声陪着我,我发誓,写完这篇之后再也不写此类的文了,太折磨人了。 ...
表示,你们都是非人!只有非人才会如此呀,这小生活,听听音乐,聊聊天,出去走走,多么的惬意呀。哦呵呵呵。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3-07 10:47 0
31

回复 第28楼 的 乐山潇湘夜雨:
谢谢潇湘大哥。【长篇连载】《飞跃紫禁之巅》——第一次写探险,大家凑合着看……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3-07 10:48 0
32
回复 第30楼 的 敏如:
【长篇连载】《飞跃紫禁之巅》——第一次写探险,大家凑合着看……你这是在冲我炫耀么?

磨墨添香试琴音 发表于:12-03-07 22:20 0
33
有付出就有收获

当你完稿时 ,看着这篇作品,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3-08 12:04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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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了,随着一阵哇哇叫声,杨鱼的思绪也被拖了回来,他抬头一看,不禁惊了一下,指着远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云彩问店主:“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玉皇大帝的黑鸦兵,”店主呵呵一笑,对杨鱼说:“小哥可能不知道,那是一群乌鸦,每到傍晚的时候就飞进故宫,大家都习惯了,没事,这东西你不去惹它它也不伤人,千万别想着拿猎枪去打这种鸟,它们报复心很强的。”


    “它还会报复?”杨鱼随手给店主递上一支烟,奇道:“这么有灵性?”


    “那可不是,这种鸟太聪明了”店主见杨鱼感兴趣,这话匣子也就打开了,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残羹一边饶有兴致的说:“说件奇事,前段日子,我们这里有个叫虾头的二愣子因为家里揭不开锅,饿的狠了,就下套子套了一只,晚上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去毛,就被它们追到家了,你是没瞧见,屋子里就没一扇好窗户,都被撞得细碎,虾头也被活活的啄死了,那叫声太惨了,大家伙一宿都没睡着,第二天去看,虾头家里啥也没了,就剩下还带着血丝的骨头架子。”


    顿了一顿,店主又说:“这老城里怪事多了去了,怪东西也不少,这黑鸦兵还算是好的,据说城里还有别的更吓人的东西,”讲到这,店主忽然神秘兮兮的凑到杨雨耳边说:“据说这城里枉死的人太多,有鬼魅作祟,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雷雨夜不盯着午门看,午门你知道吧?就是老辈子砍脑袋的地方,咱这条街以前是菜市口,被砍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每到雷雨交加的晚上,远远地就能看见城墙上有影子在动,筒子河的水都泛着红色,忒吓人了,所以天一黑大家伙都不敢在城外溜达,怕一不小心就被叼了去。”


    “哦,”杨鱼点点头暗想:难怪师父如此小心,这紫禁城当真是步步惊心,自己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


     见天色已暗,杨雨辞了店家,就出了小吃店,初春的夜晚凉气还是很重的,天色暗的也快,一阵的功夫就就完全黑了下来,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娱乐,人们早早的就躺下了,大街上几盏路灯有气无力的闪烁着,半个行人也难见到,杨鱼左右环顾了一番,见无人注意,便偷偷地溜到了河边,把背囊往身后一负,从怀里掏出几个鱼漂,吹足气,咬咬牙便下了水。


  
    筒子河划为西北、东北、西南、东南四部分,大约三米多深,杨鱼选的是西南部分,此处略浅,李云塘曾告诉过他,这一处的河水,下面有一段城基在建造的时候,计算错误,突出一段,所以有的地方水才到脖颈部分,杨鱼不通水性,他只能嘴里咬着鱼漂,用最难看的狗刨式,浮浮沉沉的向前划,幸好此时无人路过,否则定会把他当做一个成了精的大癞蛤蟆。


    游了大约一支烟的功夫,城墙在即,杨鱼暗暗松了口气,暗道小爷总算过来了,回去后一定好好练练水性,可不能这么丢人了,就在他心神放松之际,忽然感觉脚踝被几缕水草缠住,挣扎了几下也没挣开,他又不敢使出太大的动作,只能暗骂一声“最后时刻掉链子”,掏出藏在右腰短匕,深吸口气,潜入肮脏的水中,把水草割断,这才深一脚浅一脚的上了岸。


    上岸后马上脱下衣服,胡乱拧了几下,又套回了身上,忽然觉得脚上别扭,想起脚上还缠着水草,便弯腰去解,谁知杨鱼一低头傻眼了,月色昏暗,脚上东西映的闪闪发亮,哪是什么水草,分明就是几缕头发。


    杨鱼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看样子那段水里有个淹死鬼,死后被卡在基石那里流不下去,也不知在这水里睡了多少年。他乡俚野史听得多了,又喜欢给几个小孩子讲故事,什么水鬼捞人做替身之类的念头满脑子都是,此时当真是三魂七魄俱惊,马上回过头冲着筒子河拜了几下,小声嘟囔下次给你烧纸钱之类的混账话,这才哆哆嗦嗦的解开头发。
    

    杨鱼定了定心神,打量了一下城墙,计算好力道和落脚处,这才从背囊取出勾爪,使出师傅教给自己的甩劲,轻轻巧巧的便将勾爪甩了上去,勾爪尾端带着钢丝,划出的银光在漆黑的夜里一闪即灭,根本无人发现得了,他力道用的极好,钢制的勾爪勾在城墙上也只是发出一点清脆声响,这也是摘星门一门功夫,能做到最小的动静而不引起人注意。杨鱼试了试钢丝的牢固性,觉得稳妥了,才带上特质的鱼皮磁性手套,一步一步的攀了上去。


   
    到了墙头,他先是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一下内墙的环境,除了远处拐角的午门值班室发出微弱的灯光,整个紫禁城都隐匿在一片黑暗之中,万物寂籁,长吁出一口气,这才翻转勾爪,一点点的落了下去。


    待脚掌落到实处,他才靠着墙壁细细打量现在所处的环境,前方影影绰绰的一片宫宇,当是武英殿,前面那扇巨门应该是西华门了,师傅说这白玉枕被慈禧夺去,慈禧起居一般是在慈宁宫,这里是最有可能藏宝的地方,师傅也最有可能先去那里,慈宁宫位于西侧,打定主意,杨鱼便向西边掠去。


    有了方向,杨鱼便开始疾行起来,绕过汉白玉石栏,武英殿已经映入眼前。传闻同治八年(1869年)武英殿被火焚,烧毁正殿、后殿、殿门、东配殿、浴德堂等建筑共37间,书籍版片焚烧殆尽,同年重建,此刻看起来倒比其他宫阙新了许多,杨鱼无心考究这些野史旧闻,他藏于白玉栏后,抬头看了一下大殿的结构,黄琉璃瓦,暗红色的朱窗,蓝底托金门匾,殿前杂草密布,一片萧瑟的景象,可这大殿雄伟壮阔的迫人气势却没有减了多少,杨鱼首次自己出手,又是这种大户,难免有点紧张,他深吸了几口气,确定四下无人,才一个闪身穿了进去。         


    到了殿内,杨鱼掏出怀中手电,拧开,开始仔细观察殿内结构,紫禁城宫殿都是木结构、黄琉璃瓦顶、青白石底座,饰以金碧辉煌的彩画,武英殿也不例外,不过壁画色泽已不如当年的鲜艳,有几处甚至还被烟火熏燎成了灰黑色,也不知是北洋军阀还是八国联军干的好事,除了壁画和高悬的镇宅符,殿内空空荡荡,未设一桌一椅,他左手持着手电,模仿着夜枭的叫声,一个一个房间的搜寻过去,试图找到李云塘。


    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杨鱼才将这英武殿走了个遍,别说李云塘,就是一只老鼠也没见到,他有点沮丧,看了看天色,接着暗骂一声倒霉,又冲着慈宁宫而去。其实他不仅不倒霉,运气反而很好,英武殿结构四四方方,格局是最为正常的一座大殿,六十几间屋子分几列顺序而排,故而他没有迷路,不过也够他晕乎一阵子的,要是换做内廷,早失了方向感了。

 


我叫阿鲍 发表于:12-03-21 21:54 0
35
鲍爷驾到  接好

许诺小哥 发表于:12-03-22 21:31 0
36
回复 第35楼 的 我叫阿鲍:
好轻,阿鲍最近减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