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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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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1-15 22:06 [只看该作者]

文/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赵小曼的特点就一个字,一个慢字,远的不说,近的就从他男朋友的车祸开始,这哥们硬是在弥留之际奇迹般地多支撑了两个多钟头,熬夜的医生都摇头赞叹爱情神灯力量之盛,结果连他平素关系最朴素的朋友都来告别了个遍,可终究楞是没遇见赵大小姐,她也不是遇上了不可抗力,或是突然间晕厥了,直接导致赵小曼迟到的原因只有一个:她在找自己最喜欢的那支口红,记不得牌子,但是用了好久。于是呼,翻箱倒柜,翻柜倒箱,最后把两个多小时慢慢地给磨掉了,男友最后一丝生命之光也如那支口红一般再也找不到了。

 

刘星对赵小曼是有兴趣的,倒不是因为伊人新“寡”,十年前就是如此,那时的赵小曼喜欢着一身白色长裙,兼是系学生会宣委的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学校的长廊走着,慢慢的,象山渣树里的女主人公,也许也有些年轻的羞涩,在刘星的眼里,那种慢吞吞的状态也近似优雅,更要命的是刘星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那个位置直接和赵小曼曼妙的身影对上了眼。爱情的发生也许就是你不经意之间看到了某个人,然后一直看,直到看到她离开之后的惆怅滋生。赵小曼在刘星的世界里逐渐巍峨,后来的刘星也曾给赵小曼写过情书发过短信,但被她慢慢吞吞的动作和漫不经心的表情给破坏了战斗到底的心境,再后来在赵小曼晃晃悠悠的世界里出现了不少孤独的求欢者和寂然的路人,“后继有人”的刘星却成了赵小曼慢条斯理生命里的一个常驻联合国般的朋友。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当事人三缄其口,旁人也就无从知晓其中玄机。

 

有一次酒酣的时候刘星大舌头一卷,曾透露出了些许端倪,但是后来有人打卡扎非一般持续追问的时候,结果竟然是刘星大汗淋漓一阵之后酒醒了,当然之后的对答如流就丧失了最初的意义。

 

这次的十年聚会,时间是改了又改,后来终于敲定。有人匿名在QQ群里赞叹:真不容易,比TMG8峰会定时间还难。

 

刘星三日前就给赵小曼发了信息,她的回复当然姗姗来迟,但好在意思尚算明确:自己可能要出差,聚会参加不了。刘星略带一点失望地回复道:“哦,可惜不能看到美女十年之后是否风采依旧。”赵小曼这次倒有些速度惊人的味道,四个字言简意赅:尚算漂亮。这个尚字给了刘星无限遐想。男人都是这样,无论多了多久的时间,心中曾掀起无限涟漪的那个人哪怕老得有一千八百岁,连牙齿和头发都掉光了,在他眼里山还是那座山,水也还是那个水,当然了西施还是当年那个西施:清秀动人,娇羞无比。

 

这不难理解,哪个男人的身后没有一次枫桥夜泊和曾经温暖的灯火阑珊?

 

“早点来啊,呆子,为迎接你们这些远离十年的呆子们,南京城早已呆子一般张开了怀抱。”戴苏的声音,不瘟不火的,除了几个呆子也没几句夹杂激越之情感,只有了然他性格的朋友才听得出其间的激动和热忱。

 

他一激动就叫人呆子,在他的情感世界里,他和那些呆子就宛如一张白纸,某次酒酣他曾发狂般大叫:白纸们都曾回来吧?然后豪放地纵歌:“快归来吧,这里才是你的家。”不明所以的人给了他N张厕纸,只有明白他意思的人才知道他在想念他的那帮呆子们。

 

和赵小曼在刘星的世界里游荡得象个鬼魂不同,戴苏这些年来一直以刘星的正牌好友的形象出现。刘星和赵小曼那是整整十年未见,可戴苏这半年和刘星的小聚也不下五六次。用刘星的话说,叫做这小子晃眼,可戴苏不理睬他这一套,他习惯在朋友面前打开话匣子,譬如对这次聚会他又发表了高见:“那不一样,只有在那些当年的青春少女面前我们的青春才会复活,为了复活,我们也要当会呆子。”

 

%……—*

 

戴苏这个家伙其实一点不呆,说句实诚话那是运气好到惊人,譬如某天早上吃饭的时候老板多找了十块钱,然后顺便去买了张体育彩票,一周后便蒙面去领取了最大奖;后来送了其中的N分之一给分局的局长,自己就在科里当上了副科长,半年之后科室又鬼使神差地升级为正科级单位,他也顺理成章地成了玄武分局最年轻的中层干部。

 

一个人有一两次好运气那是正常,接二连三地运气好可以说是祖坟上冒青烟,可长年累月地运气旺盛,那就不可以再用文言词汇加以形容,科学解释不了这种现象级别的呆子,也许可以套用的一句只能是这个家伙是上帝特意关照的一个呆子。

 

 

 

 

 

11月,已是深秋的天气,南京这座城市象是一个空灵的诗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保持他的整洁优雅和羁傲不驯,熟悉的城市氛围,熟悉的鼓楼钟声,就连新街口美女走路的频率也和当初一般,刘星和猴子几乎是一前一后走进了珍珠饭店的大门,刘星瞥了他一眼后,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刘星,牛魔王,狗日的牛。”猴子撵得是上气接不上下气:“你小子还是和当年一样属贼的,跑得贼快。”刚除下大墨镜的他连声喘气:“十年了,老子这体力也下降得贼快,不知道是不是认识了你小子走背时。”

 

“你那是认识你媳妇后衰的。”刘星还是很冷静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客套:“早看见你这肥猴了,一副DIOR的墨镜,H开头的公文包,黑风衣还是羔羊皮的吧,咳咳,我们这是同学聚会,不是来选老板的。”

 

猴子尴尬一笑:“能说实话么?”一边套近乎地挤到刘星的身侧,他还是和当年一般风风火火。

 

“离我远点,你这骚猴子。”刘星一边火速跑开,一边喝道:“你什么时候能站直腰板大声说话,一天到晚鬼鬼祟祟的,知道的说你是警察,不知道的以为你贩卖军火的呢。”

 

猴子眉头一皱,表情很奇怪地咬了咬嘴唇,然后大声叫道:“贩个P,老子的名牌都是山寨货。”引得旁人竞相侧目,有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打量了之后忍不住靠了一声:“老子又不抢你,低调个P啊。”猴子尴尬地朝他拱拱手,心里想到底还是有识货的,我这不是为了平衡刘星的仇富心理么?

 

这边两个人刚刚拿到宾馆的钥匙,戴苏的电话来了:“哥们,吃饭的点在板仓的麓江大酒店啊。”

 

猴子疑惑地问道:“怎么搞得你小子,吃饭和住宿不在一起么。”

 

戴苏在电话那边一脸严肃:“最好的朋友来,这接待的规格哪能低?麓江的酒菜可是南京数一数二的,而住宿嘛,珍珠饭店可是胡一把都住过的。这分开分得有道理吧,两个字,那叫档次。”

 

刘星微微一笑,抢过电话:“戴苏,这几年接班当赵本水了,满嘴水话?”

 

戴苏在那边犹豫了一下道,“牛魔王,就知道骗不了你,哈哈,板仓这边有个居委会的书记朋友结帐,于是呼,我老人家本着他人买单最实惠的原则就从了他了,顺便让咱哥们多交点朋友嘛,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猴子一脸无奈地看了刘星一眼,然后突然双眼冒出火来,倒不是刘星变成了一绝代美女,他的身后站着一位活生生的大美人,他朝刘星使了个眼色,刘星会意地用脚后跟打了下支撑腿,一个趔趄向身后倒去。那速度那趋势叫一个准啊,猴子暗中给了他一个大拇指,暗道:到底是登徒子的极品。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起”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把我们的演技派大师给生生抗住了,一旁受了惊吓的美女有些花容失色的味道,刘星刚要莫名火起,猴子已经大声叫了起来:“小山羊、孟姜女你们也都来了啊。”刘星无奈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道这两瘟神一来,别说泡妞,就是泡头母猪都得被他们赶出圈来。

 

小山羊倒是没有客气道:“牛头,你小子太不厚道了,一到南京就要祸害我们古都的美女啊。”小山羊是扬州人士,最大的特点是下巴尖尖的,宛如一个倒三角,每次讲话时都很自恋地摸两把小胡子,当年给他起小山羊的绰号差点没拿当年南京最贴切创意奖。

 

刘星还没来得及反驳,孟姜女大笑:“美女和茶叶一样,就是用来泡的,小山羊你所言差矣,不过嘛,猥琐刘的招式太滥,至少落后当前潮流五百年啊。”猴子大叫一声不好,这孟姜女要开唱,果不其然,与他声音同步,老孟一低头,做陶醉状,然后一个高音:“向苍天再借五百年。”人神共愤倒是谈不上,不过音波所及之处,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捂上了耳朵。这老孟其实并不姓孟,当年之所以成名只因一首白雪小姐的《千古绝唱》,唱至“孟姜女哭长城”之哭字的时候,只见老孟头垂到了腰身以下,一个陶醉至死的表情,潇洒的破了哭音(唱成了酷字的发音)这就是当年所谓的经典:一个哭字惊天下,从此小张成老孟。

 

说句题外话,老孟那张脸的确长得挺爱国的,不知道是不是当年孟姜女哭长城的时候是不是把那几千年的悲怆之意都种子一般地留在了他的脸上。

 

慌张的美女此刻变得有趣起来,她振了振衣衫,声音宛如奶茶般细腻圆润,“我啊,宁愿被这位什么牛碰一下,也省得听闻这绕梁三日的天籁之音,我的天,你不是《功夫》里天残地缺的徒弟吧,到现在我走路还晕呢。”

 

闻者窃笑,惟老孟正色摇头感慨知音之少,他鼻孔朝天,泡妞的兴趣都没了。

 

小山羊倒是很洒脱,转换了话题,“猴子还是浑圆,牛魔王还是挺色,你们两小子没啥变化,好,我喜欢你们的一点没变。”刘星和猴子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喜欢顶个肺啊。”

 

老孟回过神来,微带点愠怒道:“下一站是不是板仓,是就一起打车,再不走我开唱了啊。”大伙的速度突然之间象伤愈之后的刘翔,在美女面前刮起了一阵旋风,美女在身后大声询问道:“嘿,帅哥们,你们是不是田径队的。”

 

老孟火了,标准的南京话脱口而出:“瞎讲,我们是合唱团的。”美女差点没晕厥过去。

 

南京的司机倒是不错,四个瘟神在他神一般的驾驶技术中体验了一把生死时速后,很快地到了板仓大街,下车的时候每个人头上都是一把汗。脸色均是苍白,一如当年从龙潭急行军跑步到栖霞山之后的表情。猴子叹道:“临近下班时间的南京司机都是圣斗士里的黄金战士,顶级版本的。”

 

小山羊摸了摸胡子,道:“猴子,30岁了你还看圣斗士,太俗了吧。”猴子憨憨一笑:“那又怎的,我这叫怀旧。”

 

孟姜女的素面凑了过来:“日文版的歌曲我也会唱滴。”

 

“救命啊。”集体暴走。

 

南京的街道很宽阔,巷子也不是很深,一般只要你视力够好,就能从街头看到街尾,猴子这时又暗中捣了刘星一胳膊肘,刘星有些恼火,道:“肉猴,你小子有事说事,不要老是这么猥琐好不好。”

 

猴子不很确定地指着对面的巷尾,一辆S级的奔驰嚣张地挡在TT的前面,扭成一个标准的Z字形,穿着和猴子一般黑风衣的家伙正往TT美女的脸上摸去,肉猴喊出了一个让刘星心惊肉跳的名字:“那个女子是赵小曼。”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山羊和老孟几个健步就突了上去,一左一右配合得很好,把奔驰男给架得严严实实的,那是标准的解救人质的动作,当年的特警培训班他们俩就是这一招玩得最滑溜的,此刻面对这个公子哥,那速度堪称一个快字,又怎是一个快字了得。

 

奔驰男愤怒地一笑:“你们算哪根葱啊,知道不,在这条街上,我爸爸就是老大。”

 

猴子故作很严肃地问道:“你爸是李刚?”

 

“去你丫的。”奔驰男手里的“爱疯四”迅疾地发了个消息,然后勇猛地冲了过来,一个直拳往猴子团脸上冲去,他的动作不慢,眼神也足够凶狠,可惜他遇见的是一个胖子,当年警院最灵活的胖子,那一拳的结果是击中了猴子身后的墙壁,顿时间他的手鲜血淋漓。

 

现在的社会是信息社会,短信的游走速度要超越人类最快的博尔特许多,奔驰男的援军来得风驰电掣,猴子还没来得及反击,对方八个壮汉已经和南京神一般的出租赶到了现场。他们脸色片刻刷白之后立即迅速地站到了奔驰男的身后,很显然这是一群活闹鬼中的极品,他们的站位竟然是一个防守性的扇型,看来平时也没少打过群架。

 

“老子这伤要你们十倍偿还。”奔驰男底气十足地看了刘星他们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身后的白衣美女,“这年头,谁更强势是要看实力的。”他猥琐地摸了摸身边壮汉之一的胸肌,然后猥琐地笑道:“老子什么女人都玩过,就没玩过奥迪女呢,今天就开这洋荤,看谁和老子过不去,杀无赦。”

 

老孟诡异地一笑,重复了一遍:“杀无赦,哈哈。”

 

山羊摸了摸胡子:“就你们几个破番薯臭鸟蛋要决定我们的生死,开什么玩笑。”

 

“是不是开玩笑,试过便知,嘴硬顶个肺用。”奔驰男挥了挥手,八个活闹鬼闪电般地冲了上去,他们的速度显然要比奔驰男要快,可惜他们所遇非人,他们的对手是警院号称五十年一遇的特警班精英。四个人虽然高矮不一,但是结成战斗阵型的速度很快,几乎同时地出掌折肘,只听到几声抑扬顿挫的尖叫,四个冲在前面的活闹鬼已经被打倒在地,呻吟不止;后面的四个正在愣神,来不及喊上句点字扎手或风紧扯呼,四条硬如钢铁一般的鞭腿已经种种地扫了过来,他们延续了倒地呻吟的命运。

 

10秒,搞定。“速度比以前慢了。”猴子一边揉腿,一边叹息。

 

奔驰男一脸痛苦的神色,眼前的四个羊羔突然变成了钢铁战士一般,现在的自己是没了油的大黄蜂,而人家现在是攻击力满格的威震天,“能怎么着,认命吧。”他索性往地上一坐,也不投降,冷冷地看着刘星他们摆酷。猴子上前一记下劈,动作潇洒地定格在奔驰男的头上,这小子吓得顿时就尿了裤子。

 

刘星轻轻地吹了下口哨,然后大叫道:滚。奔驰男如释重负地带着一溜烟的奔驰跑掉了。

 

山羊没忘记揶揄道:“还杀无赦呢。”

 

眼前的美女比十年前的赵小曼还要漂亮,那是一种精致的美,是养尊处优条件暴好造就的细皮嫩肉吧,长发优雅、翩迁过肩,泉水一般清澈的大眼睛看得人心神不宁,前凸后翘的身材简直魔鬼到了极点,那的确是一个尤物,不识人间烟火的尤物,怪不得奔驰男冲动得象头发情的公牛。此刻的她正无辜地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众人,也没说声谢谢。

 

十年未见,就连一向和赵小曼交好的刘星也不知道眼前的美女是不是赵大小姐本人。不过赵大小姐的谢谢不收也罢,一般而言,这种客套意味着疏远,刘星从心底害怕这种疏远。

 

猴子是最通刘星心思的,他连忙带着一脸知青时代喂猪青年一般的谄笑,上前问道:“小曼。”

 

这边没啥回应,刘星猛地松了口气,眼前这个美女看上去也就20出头的样子,而我们的赵大美女早已过了而立之年了,大凡美女总有相似之处,有个把近似的也就无可厚非,好在美女都养眼,英雄救美的呆子也就层出不穷,这符合两性进化的规律嘛。我们今天虽然做的无用功,但好在乐在其中。

 

四个人返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的美女大叫起来:“死刘星,救老娘的速度比老孟还慢,最可气的是口口声声说念了我十年,连老娘什么样子居然都记不得了。”

 

“啊”四张同样口型的叫声,老孟如梦初醒般激动地道:“赵小曼,真的是赵小曼,美女啊,你十年来姿色依旧独步金陵,可喜可贺啊。”

 

山羊摸了摸胡子:“所言不虚,风采依旧。”

 

“德性。”赵小曼看着四个呆子也感觉亲切,她的脸上浮出了一丝笑意。刘星这才明白赵小曼那很有自信的尚算漂亮实在是有些谦虚了。“小曼,你不是出差了么?”

 

“厄,”赵小曼脸色一红,“那个,那个我还没有准备好,和我一起出差的同事们已经等不及先去了。”

 

“哦,这倒符合你一贯的风格。”猴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刘星朝猴子使了个眼色,猴子会意:“那么聚会美女你能参加么?”

 

赵小曼慢斯条理地整理下头发,然后一字一顿地道:“当然参加啊,恰逢其会嘛。”

 

刘星在心底叫了一声耶,他终于发现其实赵小曼的慢是一种优点。

 

她的话音未落,戴苏的催命电话来了,“兄弟们快来撒,书记处长的这边来了好几个了。”老孟有些厌恶地说道:“我讨厌这种官方的接待。”

 

山羊笑道:“不然,有了小曼的任何聚会都是精彩的。”

 

“好了,别拍老娘的马屁了,我说去肯定去的。”她眼神很复杂地扫了一下刘星。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小子这帮狐朋狗友算是帮忙到位了。刘星做了一个得意的神色,仿佛在说:那是自然,自己家兄弟,那都是郭德刚遇见了于谦,配好了的。

 

赵小曼挥了挥手,停好车后跟在了刘星的身后,那姿态就跟个小媳妇似的,异常乖巧,可谓是羡煞旁人,只有时而被掐了肩膀,时而被高跟鞋踩了脚面的牛魔王才知道其间艰辛。

 

宴会厅倒是不小,戴苏的旁边坐着周永康一般慈祥的老者,猴子吐了吐舌头:“呆子面子大,把老板都请来了。”

 

山羊摸摸胡子,微笑道:“神似,神似而已。”

 

老孟毫不客气地朝主宾的位置一坐,对一旁递过来的香烟也是爱理不理的。

 

对方是有备而来,除了戴苏这个无间道之外,基本上这张桌子上配置是1V1的,一个书记主任对一个同学,戴苏粲然一笑:“书记发话了,今天一对一,不死不休。”当然了,这场酒是喝得天昏地暗,对方出的都是高手,这边的特警班也是不弱,最让对手失算的是赵小曼同学,这位秀色可餐的美女那酒量是可以把刘星直接扑倒在桌底的,再加上她审时度势地帮刘星他们悄然地换矿泉水,不厌其烦地在桌子底下放掉酒精。半场下来,基本维持了一个平手的局面,当然了,这么下去再来多少轮,刘星等人都有再战之能。

 

刘星朝赵小曼做了个猪哥的表情,结果当然是得到了一个暴栗。

 

猴子猥琐地笑笑,朝刘星做了个大拇指往下的动作,刘星无奈地耸耸肩,猴子显然忽略了赵小曼离他不远的事实,几秒钟后他忍不住大声地咳嗽起来,那是在努力克制被掐的痛感吧。

 

刘星得意地做了个回敬的手势,然后被赵小曼看得一哆嗦。

 

麓江酒店名不虚传,且不说菜系的花样、味口均为上品,一旁站着的两个服务小姐那也是堪称美女,当然了,他们在赵小曼的面前没啥竞争力。不过吸引个把色鬼主任的注意,那几乎不是问题,这边一个高了的主任就拉着美女诉说起了家常,其间好象还提及了性生活是否和谐的问题,惹得美女娇喘不已。

 

这时,突然一个人连撞带冲地跑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临门的位置,抓起一小壶的白酒就猛灌一气,然后对着正主的位置哭诉道:“爸爸,你要给我撑场子啊,你儿子被人弄了。”

 

“什么事,坐下说。”“康哥”皱了皱眉头,不无恼意。

 

他目中无人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猛地啊了一声,“天网恢恢,你们这些王八羔子都在啊。”他的手指指着刘星他们,几个特警都一脸严肃地站了起来,戴苏诧异地看着对峙的双方

 

 

 

 

 

 

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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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1-17 17:21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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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哥”倒是颇为沉稳,他微笑着呷了口茶水,仿佛身边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刚刚结束了与服务小姐调情的主任却一脸严肃地站了起来,用一种逼视的眼神看着戴苏,戴苏一个激灵之后,悄然站里身来,振振衣冠,然后轻轻打了个哈哈,“哟,太子爷和咱兄弟还是旧相识啊,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说,慢慢说。”

 

那边奔驰男冷哼了一声,“坐个P”,然后不屑地道:“戴苏,你那小胳膊小腿的别瞎搀和,是你朋友不假,不过嘛,他们在玄武惹了本少爷就闯了天大的祸了,你啊别碍事,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少说两句多喝点酒,一会别说哥们让你下不来台。”奔驰男显然是这里的常客,门口曾闪过几个保安的身影,然后就倏地不见了。

 

“现在是和谐社会,凡事讲究个理字,不是么?”戴苏收敛起了太监般的笑脸,紫酱色的面颊也露出了几份菜青色,他回转头来冷漠地看着“康哥”,“看来书记和太子爷不打算给本人面子了,废话不讲了,我只说一句:我这些哥儿姐们你们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动。”

 

康哥依然无动于衷,奔驰男冷然一笑,朝身后轻轻拍了两巴掌,十六个身着黑西装、戴着深色墨镜的魁梧男子跟非诚勿扰里排练好了的公主们似的,陆续而来,而后飞快地站在了奔驰男的两侧,他们的体格都很膘悍,动作也相当一致,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戴苏,跟我老子混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咱哥们是说一不二的么?你还别说,老子今天还真不是为头发丝来的!”

 

戴苏的脸顿时呈猪肝色。

 

“兄弟们除了那个女的,该怎么砸就怎么砸,不用给我面子。”奔驰男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地下了命令,偌大的宴会厅突然间变得拥挤起来,十六个壮汉把刘星等五个人挤到了墙边。一旁的赵小曼倒仍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其实她的心中也犯了嘀咕,这十六个壮汉的气势不弱,浦一进场就给人以相当的压迫感。那是所谓高手的“气场”吧,刘星们今天很悬乎,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别人越是着急的时候她越是放松,也许是心里知道刘星有逢凶化吉的能力和运气吧。

 

刘星看了赵小曼一眼,眼中满是温柔之意。眼前的这个女子和十年前一般美丽沉静,在他心目中那是拼了宁可断首泣血也要舍命保护的公主。他迅疾地把挡在身前的戴苏往身后一拉,用他那破箩一般的嗓子毫无忌惮地叫道:“既然书记主任们要看热闹,不如我们就来个一劳永逸的PK赛吧。”他指着那群大汉的鼻梁,左手做了个召唤的手势,“你们中间最厉害的人出列。”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十六双眼睛回转过来,齐刷刷地看着奔驰男,那是一双双渴望出战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被蔑视的愤怒。

 

刘星这招也算厉害,单挑一方面缩小了己方受伤害的比例,另外一方面在气势上完全压倒了对手。果然奔驰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在自己的地盘上,身边的保镖又是公司特别雇佣的十六个武术高手,这种场合被人家挑战都不敢应的话,那些名义上是主任的叔伯们还不在暗地里把自己给笑死。

 

他沉吟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凯子,你陪他玩玩。”凯子是他手下最厉害的保镖,当年的全国自由搏击大赛的冠军热门,只是由于在半决赛的时候肘击对手的后脑被取消了比赛的资格,然后在国内沉寂多年,他的实力有多强悍无人可知。曾经有人对于速度和爆发力进行了比较,认为凯子的综合能力在邹四明之上。这不是八卦传说,进行数据分析的这个人是个教练,他一生就带过两个人,一个是凯子,一个是邹四明。

 

刘星此刻面对的是他也许这一生中最强劲的对手。不过刘星最大的特点在于他的快,不是一般的快,两个人走马灯似的转了几圈之后,刘星已经明白自己和对手的差距,至少那样一个高压的下劈腿就是他穷极一生也做不出来的动作,对手则是不换气连续地来了三个。“这家伙的综合实力在我之上,求战欲望也很强,我只有把加速度发挥到极致才可能乱中求胜。”

 

凯子也是有些惊讶,眼前的这个家伙,乱窜乱跳了几下,竟然躲过了自己最为得意的“连环劈腿。”要知道当年不是附加了一个肘击的动作,半决赛那对手早就残了,凯子一直认为自己冤,自己的那个肘击其实是个保护动作,他知道自己劈腿的重量和准度,那个下意识的动作只是为了把对手推开罢了,那一击鬼使神差地摸在了对手的后脑上,对手巧妙地顺势一倒力挽了败局。而后来的所谓全国冠军曾在自己手下也堪堪走了3个回合而已。他这个无冕之王看刘星的眼神有了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刘星没有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手中的节奏是越来越快,突然的一个折腕别肘,引开对手的重拳之后下盘一个蝎子摆尾,刘星的这招很突然,一个前滚看似在躲避对方的招式还躲避得很狼狈,实际上是他预算好的一步棋子,他在翻滚的同时猛地一沉腰,把力量集中在了自己的右腿,猛的一个倒勾勾在了凯子的右臂上,凯子哎哟一声连退了好几步。

 

这是刘星的过人之处,他的快不仅在动作上还体现在他脑子的转速上,以往他的摆尾目标都是对方的胸口或是小腿内侧的麻筋之处,这次遇见了高手,他临时改变了自己的策略,攻击了对方最想不到的攻击点,那时的凯子将将把自己的摆拳用到老,还未来得及收回来,一时不备之下,中了刘星这全力的一击,这一击的力量在100石开外,吃了暗亏的凯子面色枯黄,手上的速度也慢了起来,破了对方攻击手的刘星是越战越勇,他利用自己的速度和鞭腿撑开了对手,使得对手近身肉搏的想法无法实现,自己则不时突袭得手,打得凯子和奔驰男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后来刘星也知道自己绝对在短时间无法拿下对手,索性打起了消耗战。戴苏看到刘星占尽了优势,得意了瞥了奔驰男一眼,然后慢斯条理地开始询问“康哥”:“书记,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人在占据上风的时候求和一是要个风度,另外也是与对方示好的意思。

 

“康哥”点点头,主任会意地叫了一声:“凯子停。”奔驰男愤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您不会就这么算了吧。”他当然也知道戴苏这小子选择了这么一个时机,自己父亲不得不让步的时机,他很恶毒地看恶劣戴苏一眼,没想到这个小小的科级干部眼神并不示弱,他眼中的山重水复并不下于自己。

 

张书记是玄武板仓社区的一把手书记,挂副厅级,是玄武区最大的企业双燕重工的总裁,他的从政是由商入仕,从一个家族企业的龙头到一个社区的父母官,随着年龄的增大,性格虽也逐渐沉稳起来,但他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带有些江湖习气。他的企业有一个数量庞大的保卫科,刚刚和刘星激战的凯子就是保卫科的副科长,这些保安说白了就是他的私人保镖。他的江湖习气被无限放大在于他对自己儿子的溺爱上,他的这个儿子几乎就是无恶不作,他在社区积攒的一些人气和拥趸被奔驰男挥霍得一干二净,他也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的理论很简单:千金难买我儿高兴。

 

可戴苏是玄武分局最年轻的中层,也是今年提副局的热门人选。对公安一向有所倚重的他自然不愿意在这样的时刻得罪一个将来的权贵。于是他惜墨如金地来了四个字:“适可而止。”

 

奔驰男朝主任使了个求助的眼色,主任是奔驰男的舅舅,对自己的这个外甥也是溺爱有加,他从身后取出一瓶15年陈酿的茅台,不无龌龊地说道:“算了算了,大家都是一个酒桌上吃饭的朋友,有什么怨愤解不开呢?”他回头看了奔驰男一眼,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继续说道:“那位尚武的朋友,你把这瓶酒干了,所有问题都一笔勾消。”

 

刘星苦笑地看着戴苏,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小子的酒还真不好喝。戴苏摊摊手,满脸歉意,那意思也很明确:兄弟,死就死一会吧,这瓶酒你得干。刘星推开了猴子的手,“好在是茅台,不伤头。”

 

山羊和老孟往前凑了凑,然后被壮汉隔开了,奔驰男乘机发飙:“敬酒不吃就得吃罚酒了。”刘星一闭眼,他的手握在了茅台的酒瓶上,却被一只很柔软的手给抚住了,很用力的那种抚着,奔驰男白眼一翻:“怎么着,想反悔?”赵小曼温柔一笑,似漫天扬花开了个遍,把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很是动人,“不反悔,这酒老娘代喝了。”

 

刘星一把抓过酒瓶,叫道:“不行,这是我的。”他一边使劲地朝赵小曼使眼色。

 

赵小曼轻轻一叹,道:“刘星,十二年前我欠你的,是时候该还了。”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1-17 17:21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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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的菊花台公园,满园春色不减,犹如一条绿色的飘带,公园与警院的外延相接,远远看去若一尊碧玉大佛横卧两侧,南端系住小行,北端挽起雨花台,弥勒大佛微笑的脸庞就在刘星和赵小曼隔窗对视的角落,拉开距离,隔断时空,细腻的情感在瞬间漫泅开去。那雨后清洁的街面,蛋黄的柳丝舒展婀娜的身段,在微风中翩翩起舞,满园的翠绿烟雾似的散开,细细看去,正如梅花盛开之美景,如斯动人。

 

“梅花是祝福之花吧。”刘星看着媚眼如丝的赵小曼轻轻地想到,“我们也会被祝福的。”

 

不管在别人眼里的警院如何,在刘星和赵小曼等人的心里,那里宛如一个信教者的教堂,充满膜拜之意,虽然十年来也没怎么正而八经地走进过,但是它一直在离心最近的地方。“处处回头尽堪恋,就中难别是湖边好。”最朴素的学校也会有最原始的情感,这种情感是一种亲切、一种依恋、一种寄托,一种缠绵,四年,人生中最宝贵最真诚的四年,对于那座青春与灵魂都挂靠着的银行啊,爱恨交织,年年加息,或许到了最后拖沓冗长也会有一种褒义,因为至少我们和它还联系着,通过命脉和血液,充满虔诚和敬意。

 

十三年前的警院,刚刚从龙潭的石灰粉里洗去疲惫之意,刘星和那一卡车的兄弟姐妹们纵声狂呼:“南京,我们来了。”赵小曼从前排回转身来,朝身后淡然一笑,刘星顿时就象被流弹击中了一般,半晌没说出话来,直到戴苏不合时宜地问了句:“怎么着,哥们,冷风一吹,面瘫了。”

 

“瘫你老母。”

 

猴子憨然一笑:“我就知道是这句。”

 

“去你丫的。”

 

“这句某知道。”小山羊和老孟同时接口。然后是几个人爽朗的大笑,引得前排的美女再次掉转头来,刘星有意地避开了赵小曼多情的笑靥。

 

秋香回眸一笑迷倒了才子唐伯虎;杨康坏坏一笑误了穆念慈终身,是不是美好的爱情都从微笑里发生?这个问题无从解答,不过刘星是从此在心中扎根了一个白衣美女的影子,在他那十多年有关赵小曼的记忆中,她也一直是白衣飘飘,艳若桃李的翩翩模样。

 

除了那些娇滴滴的美女,最吸引警院男生的可能就是特警班的散手课了。警院本没有专门的特警班,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个十几人的散手班而已,基本都是爱好者的闲散组织,挂靠在学生会的体育部里面,但是后来随着散手班的高手们逐渐在省内,甚至全国获得名次之后,校方才渐渐有了成立特警班的愿望,这种愿望达到顶峰,则是由于刘星他们这一班囊括了全国警察散手比赛前四名,有必要提一下的是其中的两人:戴苏和刘星。

 

看上去弱弱的戴苏是个潜藏的高手,他的一招弹腿切腕几乎是打遍警院无敌手,他的左腿力量惊人地达到了300石,刘星的速度快,那是在平时,只要戴苏使上这招的时候,刘星除了跳出垫子之外,那就只有挨揍的份,刘星并无绝招,他的特点在于他的变化和节奏,教练一针见血指出:“高手对垒的时候,这种均衡是要被打破的,打破均衡就要有绝招,一出手便有的绝招。”后来苦练的刘星才有了那招蝎子摆尾,但是当年散手比赛的时候,刘星还是毫无悬念地被戴苏给弹出了决赛。

 

当年学散手时候还有个笑话,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戴苏喊上句我弹,大家都会条件反射一般地往身后退上几步,这种状况发生在散手队内部那是正常,但是戴苏这小子喜欢搞怪,有的时候人五人六地在食堂来了这么一句,顿时间那是鸡飞狗跳,连带的是锅碗瓢盆滚了一地,惹得后来学校的领导每到吃饭之际都要安排专门的老师值勤,美其名曰竟然是防止食堂暴力。

 

特警班的荣誉是后来给添上的,因为刘星他们这一班在警院前无古人的战绩,校方也有些为自己脸上贴金的味道,在他们毕业的时候把他们奉为警院第一届的特警班,正式授牌的仪式竟然比毕业典礼还晚了一个星期,多少有些让人啼笑皆非。要插一句的是这特警班其实也算特长班,因为基本是业余性质的,从时间上就可以看出端倪:特警班的训练时间一般是下午两节课下或者晚上八点之后,所以,刘星他们碰见诸如凯子这类的专业选手,那还是没得打,这是一个基本事实。

 

赵小曼和刘星虽然是一个系的,但是不同班,除了大课在一起上之外,平时遇见的机会也是寥寥。及至后来,刘星等人进入了特警班之后,赵小曼在他课余的世界里也逐渐失之交集。

 

“大学的女生是含苞的花蕾,不会一直开放,但总有开花的那一天。”刘星悲观地想道。

 

戴苏则不忘记揶揄道:“我也听到了花折的声音。”言毕,做了个折花的动作,刘星长叹一声,猛地一记原地前空翻,“我弹”戴苏使出了绝招,刘星翻转过来的后腿顺势一勾,就是从这一情境之中,刘星悟出了那招横行警院的蝎子摆尾,当年这一招还有个名字叫做“黯然销魂腿。”那是刘星自己起的,戴苏则叫它为:“小曼鱼翻身”,其中意境,呵呵,时过境迁,不提也罢。

 

赵小曼俘获刘星的第二笑发生在了一年之后,那时的赵小曼已经是系里的宣传部长,刘星代表学校获得了全国警察系统散手比赛的第三名。载誉回到学校的时候,满面红光得到部长接见并许诺升职的校领导随即举行了庆功宴会,并拖来了一大堆学生会的漂亮女生助阵,色艺具佳的赵小曼自然是其中之一。

 

晚上警院的舞池是灯火通明,喜庆的气氛宛如过年一般,连舞厅之外周年不开的音乐喷泉也快乐地舞动了起来。厅内色迷心窍的戴苏早已拉着外院的小妹一旁谈心去也,口水之喷薄速度堪比瀑布,至少不比外面的喷泉差。

 

那时的赵小曼酥胸微露,媚眼电量早超过了220V,抚在她腰际的刘星不时失误地将手摩挲在赵小曼的翘臀上,虽然满是歉意的目光,但是赵小曼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么地赵小曼拉着舞厅里自己最熟稔的刘星在舞池中央转悠了数圈,刘星就仿佛晕船了一般,全身的骨头都瞬间酥麻,数秒后一个不小心左脚踩在了右脚之上,啪一声带着赵小曼一起倒卧在了舞池里。慌乱的刘星这么一拉,顿时那曼妙的身材就紧紧地和自己贴合在了一起,被尤物压在身上的滋味岂是一个妙字了得。那时的刘星甚至猥琐地想道:“这姿势有些不对,应该男上女下啊。”然后微闭上眼睛,等待一记火辣的耳光。

 

戴苏一见大叫糟糕,忘记了来时刘星告诉自己不会跳舞这么个事实。在那一刻,即使是最仁慈的上帝也不会怀疑刘星那一巴掌是逃不了的。不过赵小曼还真不是凡人,她竟然一把把刘星给拉了起来,还给了善意的鼓励一笑。“这一笑倾国倾城也许谈不上,但刘星心中的马其诺防线被伊人轻松突破了好几个来回,那可不是虚的。”院领导看事态没有向尴尬的方向发展,也哈哈一笑道:“跳再热的舞都可以,但是不准借机耍流氓啊。”大伙哄然一笑,徒留下尴尬的刘星在抓耳扰腮地解释些什么。

 

赵小曼轻轻给了他肩膀一肘,“行了。”象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似的,她似乎很陶醉于这种慢吞吞的舞蹈,在她一字一板的教授之下,刘星也渐渐地适应了这种节奏和氛围,虽然偶有脚打脚的情形出现,赵小曼轻声细语的问询道:“帅哥,还要再倒一次么?”。然后搞怪地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刘星挺了挺腰杆,回敬道:“再倒,你就把那巴掌补上。”“还倒,你想得倒美。”“恩,我想的就是‘倒’美。”先是带有禅机的交锋,然后语言的交流逐渐融洽,两个人的配合也渐渐默契起来,笨拙的刘星也在舞池里也不再显得那么滑稽可笑。

 

晚上的卧谈会刘星自然是兄弟们口诛笔伐的对象。猴子猥琐地大笑:“还是我们牛魔王牛叉,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的偶像给推倒了。”

 

戴苏还是对那个姿势印象深刻,故作惊诧状,“不得了,不得了,那个标准的69式比汤唯和老梁还标准,魔王,你们以前操练过吧。”

 

小山羊还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非也,非也,美女蝶误入藕花深处。”

 

老孟补充道,“然后呕吐呕吐,惊起鸳鸯无数。”

 

刘星只是轻轻地笑笑,把自己和赵小曼这样的美女联系在一起,那是被怎么恶搞也不会恼的。

 

他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伊人美丽的脸庞,然后抱着枕头流了一夜的口水。那样一个鼓励的笑容,象是在空旷的沙漠里引来了天边的泉水,象是在漆黑的夜空找着了皎洁的月光,就从那一刻起,刘星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做赵小曼月光下的牧童

 

镜头被倒别了回来,此刻麓江大酒店的1号厅里,奔驰男难得地显露了一丝宽容,道:“既然美女代喝,那就一半好了。”赵小曼还是那副慢吞吞的模样,先是轻轻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喝了一口玉米桨,最后才把目光锁在了茅台酒瓶上。

 

山羊悄悄地问了句:“小曼酒量如何?扛不扛得住?”

 

猴子委琐地朝刘星挪挪嘴:“那得问他。”

 

“半斤酒,不妨事。”老孟则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猴子继续委琐:“半斤酒就不房事了,不是说酒后才乱性么。”

 

老孟厉声叫道:“滚。”猴子颤巍巍地溜达一边去了,道:“我可不是怕你发飙,我是怕你忍不住歌唱祖国。”

 

 

戴苏倒是不担心赵小曼的酒量,他慢慢地度到了刘星的身边,轻轻问道:“所谓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未就终身事,三笑尚可期。”他颇有深意地看了看正在豪饮的赵小曼:“看来美女说欠你的,和她的第三笑有关啊。”

 

刘星沉重地点点头,眼神也变得迷惘起来

 

 

赵小曼的酒量那是惊人,这种说法是站在细细斟酌的基础之上,宛如武松打虎,对付一条虎也许绰绰有余,但是遇见了老虎群一哄而上,那也难逃一个马革裹尸还的厄运。麓江大酒店里的赵小曼半瓶酒吹完,看上去也还面带潮红,精神矍铄,但是刘星知道她老人家已经被“办”掉了,一个很小的细节:一贯速度慢而优雅的赵小曼浦一坐下便抓起玉米浆一阵猛灌,这个快速的动作让刘星很是心疼。

 

他连忙朝戴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速战速决,猴精似的戴苏早已起身,一把搂过奔驰男的肩膀,暗中加了点力道:“都是兄弟,大家给个面子,不必赶尽杀绝吧。”

 

奔驰男猛然拂开他的手臂,脸色苍白,他看着赵小曼猛灌时候的勇猛无匹,早已失去了驾驭的自信,甚至有些佩服地点点头道:“真不愧为某看上的女人,火辣劲暴,堪称极品。”然后眼色缓和地看着戴苏和刘星缓声道:“大家都是性情中人,算是不打不相识吧,交不交我这个朋友都没关系,以前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吧,我先表个态度。”说完,他将自己杯中的白酒给喝了个干净,戴苏自然没有放弃这个笼络他的机会,他干杯的速度也算一个快字。这边小山羊和老孟那是鼻孔朝天,酒杯一点没动,猴子则象征性了举了举杯子,算是没让奔驰男太过难堪。

 

酒会到此结束,大家还算维持了一个友好的局面,张书记一直把刘星他们送到了酒店的门口,讲排场的康哥身后分两排站着十六个壮汉保镖,奔驰男已经不知所踪,他还是面色平和地说道:“你们和小犬既然已经是朋友,那就不要再见外了,在南京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赞助,都可以找我,能帮上忙的,我决不推脱,小戴,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戴苏也变回了刚进酒店的那个太监模样,道:“那是,在南京,谁不知道你张大佛爷是言出必践,最乐善好施了。”

 

张书记难得一笑:“小戴,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你的善变。”

 

戴苏不以为杵,回得很软,道:“张书记您赞扬的是:偶这是典型的与时具进。”

 

“康哥”爽朗一笑,对戴苏城墙一般厚度的脸皮颇是赞赏,“小戴,你不当局长可惜了。”

 

戴苏也笑道:“饭局局长我倒当得来,公安局长就免了。”两个人相视而笑,在他们对视的眼神里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这个社会正是如此,警察这一职业接触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你偏偏不喜欢却不得不靠近,这是和谐社会的需求,也是新时代对警察这一行当增加服务内容之后重新洗牌后衍生出的次品。戴苏的眼神里多少有些疲累,但是他又不得不伪装得自己深谙其道,那时我们现代警察的一个缩影。这也是为什么警察的朋友更多的是同学,要不就是同行,绝少有其他职业者的缘故。不是他们的渗透性不强,而是警察内心的堡垒足够坚硬。

这种坚硬在刘星的心底那足够悲壮。

 

正因为此,这次聚会才显得那么重要。

 

夜色已经渐渐昏沉,路边行色匆匆的路人也寥寥无几,赵小曼哗啦一声,从她那娇小可爱的嘴里射出一股酒箭,原本精致的菜肴经过胃液的碾轧之后变成了一堆污秽物,混杂着怪味喷薄而出,原来美女喝醉酒和正常人也并无二致,刘星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瓶矿泉水,接过瓶子的赵小曼大口大口地喝着,脸上总算有了几分血色。

 

猴子看着刘星手中的矿泉水瓶大为惊叹,“真所谓无微不至,还是你小子最了解小曼啊。”

 

山羊在一旁眯缝着眼睛道:“非也,非也,不是了解,是观察入微。”

 

老孟自然也是附和小山羊:“谈不上了解,否则怎么十年都没有交集。”

 

赵小曼此刻的大脑估计处于放牧的状态,那无边的草原上满是牛群羊群,还有无数的星星在天上照耀着,晃动着,此刻非但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反而在酒店门口晃悠个不停,然后一把抓住刘星的手:“死牛,当年那么多人说你喜欢我,为什么你就没给我写过一封情书?你的吝啬让你错过了我和我最美好的那个年代,我恨你,老娘恨你这个王八蛋。”

 

每个年代都有一种表达情感的方式,现代人可以通过QQ或是短消息,把时间倒退十年,2000年时候的刘星们,他们表达的方式只有两种,一种很直接,是电影里拿着大喇叭地大叫“安红,偶爱你。”比离交朋友处对象结婚登记更近的一种可能是被倒了满头的洗脚水;另外一种则是这种最为古老的鸿雁传情,哪怕被拒绝也比较委婉。性格稍微有些内向的刘星自然是选择了后者。那时候的赵小曼是系部的宣传部长,时常会出现在系里的宣传栏边,那样的一个位置正好对着二楼临窗的刘星,每到这个时刻,刘星总是为她白衣飘飘的翩翩风度所迷倒,那也是他灵感最为活跃的时刻,情书自然也是高产。此刻的刘星大惊失色地看着晃悠的赵小曼,然后把头转过来紧紧盯着脚底晃得更厉害的肉猴。

 

“造化弄人啊。”当年的刘星最低潮的一段时间就是满腔热情被赵小曼的无声拒绝淹没的那段时间,他以为自己的爱情就这么完了,甚至对整个人生都感到绝望,原来当年的鸿雁使者是个感情的窃贼,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那是一种可以挤得出火的愤怒。整个周遍的环境都被点着了。

 

“猴子,我需要一个解释。”刘星的话语带着强烈的火药味。

 

猴子低垂着头,喃喃道:“真是TMD的纸包不住火,对不住啊,兄弟,你那些情书都被俺转寄给霍青兰了。”那时候的猴子和霍青兰已兄妹相称,她和赵小曼又在一个宿舍,刘星选择了他自己认为最稳妥的处置方式,所谓相信朋友误一生也许就是可怜的刘星现在的状况,“刘星,要打要杀,你直接来吧,皱一次眉头都不是亲兄弟。”

 

“我靠”刘星对着远方的空气大叫,发泄着情绪上的不满,他狠狠的一拳砸在了一旁的电线杆子上,喀嚓一声,那是骨裂的声音吧,他的满手都是鲜血。

 

半晌,戴苏才过来打圆场,他的脸色很是尴尬,山羊和老孟挪了几次嘴才鼓足勇气道:“最是陈年的佳酿才越久弥香,好在男未婚女未嫁,一切尚还不晚。”

 

猴子也作可怜样道:“刘星,当年的我是个混蛋对不起你,你把往事当个屁轻轻地放了吧,要不,把我当个屁轻轻放了也行。”

 

戴苏又好气又好笑地道:“猴子,你说你这反骨仔还真不是盖的。”

 

山羊则义愤填膺道:“不能就这么算了,十年啊,人生有多少可以挥霍的十年?刘星,虽然我喜欢和你抬杠,但是这次我站在你这一边,要不,我们群殴猴子一顿?打到他爹妈都不认识他为止。”

 

老孟则轻轻地哼起了陈亦迅的那首经典的《十年》:怀抱既然不能逗留,何不在离开的时候,一边享受一边泪流。这小子生平第一次没走调,原来他也可以把歌唱至感人。在他的歌声里,刘星和赵小曼早已经泪流满面,如果时间可以打开一个缺口,让他们再回到过去,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恋,可惜十年,三千多个日子流水一般地淌过,亦如歌词里所唱的: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他看着她,心如止水般宁静。仿佛有许多话要说,又仿佛时间一下子静止了他已经失语,只是呆呆地望着伊人。冷风过境,误会冰释,赵小曼也逐渐地清醒过来:刘星,这么说当年你为我去打那场黑拳,不是为了钱,只是因为我。

 

“什么黑拳。”戴苏的脸色大变,“莫非是那场

 

刘星眺望着远方,突然感觉到那些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都变得不真实起来,面对赵小曼的深情提问,他轻轻地点点头道:“是的,只为你。”(五)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1-18 19:53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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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是一个可拜上将军的城市,古语云胸如波涛而面平如镜者可拜之上将军:南京就是这样的一座城市,从表层看去,静谧从容,与世无争,实则内心充满激情的浪花,涌动着向上的暗流。当然,历史长河里的六朝古都都把这里设置为都城,那就是历朝对于城市气质的把握不尽合理,后来的他们表面死于阴柔,实际被绵钢所伤。南京是一座绵里藏针,不,藏钢的城市。

 

千熹年的菊花台公园附近热闹异常,这个特殊的年份让更多的人陷入了一种激越的情绪,人是这样一种动物,所有的焦虑不安都是外界情绪影响到的。你这边说个油米涨价,那边超市马上排成了长龙,那边说个金融危机需要大裁员,这边马上就多了一大堆带着脑白金送礼的自危者。有鼓吹千喜年结婚天长地久的,结果婚庆公司开了无数的分店,赚得是盆满钵满;更有那些鼓吹世界末日的,又极大地肆放了人们的恐惧感,于是犯罪和违法事情的发生又成了政府扰头的问题。

 

中国人在任何情况任何时刻更进一步,都会受到舆论的影响,我们的社会常常会限入发展的困顿,很大的一个原因在于不良媒体的挑拨作用。这几年诸如“我爸是李纲”,“不带套不算强奸”诸如此类的宣传,且不说新闻的真伪和道德取向,它们的存在不仅败坏了警察的公众形象,违背了真善美基准的原意,刻意地把自己缔造成孤单英雄,搞得舆论一片哗然。我们把这些个人英雄主义和表现主义剥离开去,剩下的是什么?是公众信任感和对立情绪的剧增,这种伪正义的揭露实则是社会的一股逆流,我们也可以把他归结为一种炒作。

 

有炒作自然就有人气,郭美美这种千夫所指居然也堂而皇之地进入某电视台的采访间,明星霍某和黄某的对K则更是人气火暴,我们的时代正逐渐进入了一个只要有信息就胡乱汲取的时代。

 

相比而言,那时候的南京城区还没有如斯疯狂,不过有两个地下市场还是异常火暴:一是新兴的兰花市场,在诸多玩家的倾力追捧下,一株顶级的兰花价格已经飘在了百万以上;另外就是扎根于榜眼楼附近的地下自由搏击市场,以追求血腥刺激为卖点,一场比赛的收入也在百万以上。

 

菊花台坐依南京的南侧,是小行里的一个公益公园,公园虽然不大,但是攘括了以上两种火暴的运动,并大有蔓延开来的趋势。南京最高档的兰花都是从这里经过首次分配,然后才进入更加高档的市场,基于这个原因,前来淘宝的人员也就众多,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从骗子到傻冒,从淘金者到淘妞者,我这可不是瞎说,兰花是高档之花,那些出没在高档场所品位优雅的女士们对此也是趋之若骛,她们的到来又无限地扩大了菊花台兰花市场之外的市场。

 

浅绿为主题的菊花台公园恰恰就在警院的对面,这种地理上的优势带来了两个后果,警院有经营细胞的人士,以男士居多,在对面批发兰花然后经过精细地照料、包装再转卖给秦淮、鼓楼那里的玩家市场,整个利润在200%500%之间,造就了不少的富翁,他们风流潇洒、出手不凡和不少的爱兰女士发生了许多浪漫故事,那是后话,暂且不提;另外一个后果就是警院的女生们,开始学会甄别所谓的地摊货和高档货,她们流连于兰花市场,成为捕猎者和被捕猎者,也发生了不少传奇故事。

 

这个喧闹的世界,只要有年轻男女的存在,那就一定有许多许多许许多多的故事。不用炒作也能流传的我们把他们当作经典,流传很久的经典可以谓之传说。暗涌的警院和面似宁静实则喧嚣的菊花台公园凑在一起,注定了要催生传说。

 

赵小曼的性格很慢,倒也不是拖拉,很多时候,她只是喜欢把自己沉静在这种慢吞吞的节奏之中,她喜欢怀旧的平房,粗糙的藤椅和简陋的四角柜上放着一台老式的留声机,在最舒缓的音乐之中自己一个人慢慢地闭上眼睛,跳着悠闲的摇篮舞,她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的女子,“那都是很好很好的,但是我偏不喜欢。”刘星曾大赞她是他心中的李文秀,为了她他愿意做她身侧被牵着摇来晃去的那匹白马。

 

“那是多么悠闲的一种恋爱,走路都能走出花来。”刘星闷骚地赞叹道。

 

大凡小曼这种的人都喜欢花花草草。对于气清、色清、神清、韵清于一身的兰花她是尤为钟爱。只要菊花台有大型的兰花展,她都好奇得象个疯子,这也爱不释手,那也放之不下,象是一个初为人母的少妇,脸上满是幸福的光芒。后来刘星才知道原来她的祖父和父亲都来自于兰花中的极品墨兰的故乡,很小的时候赵小曼就在这芬芳清雅的氛围中成长,后来她祖辈迁徙才来到了江苏,不过她的家前屋后还是都种满了这种美丽的花儿,看到了美丽的兰花,她仿佛又回到了自己那可爱的故乡,谁不以自己的家乡为美的蓝本呢,这种朴素的情感是不足为外人所理解的。

 

警院每个系都有为期一周的劳动周,所谓劳动周,大家都懂的,就是休息周了,也许是警院的领导感觉到学校的氛围太压抑了,于是创造性地发明了这么个娱乐周,让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多些自由的空间,自由组合组合,以防止肥水流到外人田里情况的出现。就这么一个举动,警院的领导顿时人气上扬了一千多点。

 

周中菊花台倒没有什么大型的活动,整个公园也变得静谧起来,那是一种适合约会的氛围,猴子约了霍青兰去兰花市场看月亮,防狼意识超棒的小霍同志一把把赵小曼给拖了去,为了消灭灯泡,也为了缓和自己剽窃情书的愧疚之意,猴子也把刚换上球衣准备踢球的刘星给一把拽了过来。

 

“牛魔王,陪我和小兰去菊花台看兰花。”刘星摸摸猴子的脑袋,“你没中暑吧。”

 

猴子摇摇脑袋道:“去你的,都过冬了,中个P暑啊。”

 

刘星一边换着球鞋一边调戏着猴子道:“要不你去踢球,我帮你约会去。”

 

猴子猥琐一笑,低声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然后他猛地冲往宿舍门口,大声叫嚷:“赵小曼和俺娘子一起去菊花台,报名者从速。”他话音未落,刘星已经如离弦的箭一般跑到了他的身前,一记黑虎掏心打消了猴子的吆喝,然后再一个捂嘴的动作,把猴子给呛了个半死。

 

猴子这才知道为什么连教练都惊叹于刘星的速度,自己只喊了几个音节,这小子居然穿了半只脚的袜子就直接钻自己面前来了。还有慢,刚才他捂我嘴的时候是什么气味,我靠,刘星的袜子已经两个星期没洗了吧,猴子一边想一边呕吐起来。

 

半晌之后,西装革履的猴子正色说道:“牛魔王你去可以,但是一定要洗手洗脚,否则,老子拼着不去会阿兰,也不给你小子半点机会。”

 

然后刘星跟个小媳妇似的洗了脚,还破天荒地洗了袜子,宿舍的老大老孟看了之后,竟然激动地落下泪来。后来小山羊询问他的时候,他才回答道:“激动个P啊,我是感谢我家老祖宗,我的祈祷他终于听见了,要知道刘星那盆袜子已经揣在我床底下两个星期了,跟他妈的臭豆腐加工厂似的,感谢上天,我总算回归人间了啊。”

 

众人皆倒。

 

公园偌大,四人游,两男两女,自然地分成了两个小团体,猴子乐不可支地看了刘星一眼, 然后作了个诡计得逞的V型手势。刘星故意装作没有看见,其实他自己的心里也有一炭火盆在熊熊燃烧着。

 

已近傍晚,兰花的买家卖家已经不是很多,只有一位40岁左右看上去很精明的眼镜在吆喝着自己唯一的这支兰花,他忽悠起来倒是颇有几份真诚,大凡骗子都是这么个造型吧:“诸位,看到我的兰花了么,和云南镇省之宝素冠荷鼎有几分相似吧,哎,对了,这就是从那株神兰旁边采集而来的。”

 

“我这可是爱情之兰,据说啊,这兰花长在悬崖边上,是野生兰花中的极品,一个刚结婚的小伙子为了把兰花送给他的结发妻子,自己摔下了悬崖的同时用力一抛,这兰花自己啊,神气地飞到了她爱人的手上,哎,巧了,不偏不倚,上面还有鲜红的血渍呢,你们看,你们看。”

 

赵小曼的神色凝固了,带着点期盼又带着点狐疑:“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么。”

 

刘星一拉她的胳臂,悄声道:“美女,你不会连这种江湖骗子的话也信吧,这种骗术也太三角猫了。”

 

那边的中年人答得甚至有些愤怒:“当然是真的,要不是那位新婚妻子怕睹物思人,还不肯买给我呢。你们要不,要就一口价500块,还价就别说了,别浪费大家的时间和精力。”

刘星忍不住靠了一声:“就这破兰花卖500元?”

 

“我这兰花哪里破了,你看品相高洁、清雅,你看叶形,该饱满饱满,该玲珑玲珑,是极品之兰,要不是看这位小姑娘和它有缘,500,给我5000也不卖。”

 

500,我买了。”赵小曼咬了咬牙,刘星大惊失色,“不会吧,小曼你被这骗子给骗了。”

 

“真不识货,我出5000。”一个精瘦的男子突然冒了出来,语出惊人。

 

刘星嘿嘿一下,乐了,想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托吧,目的自然是为了抬价。

 

赵小曼的脸色倒没有太多变化,“我也出5000。”

 

“你疯了,小曼。”刘星连忙上前阻止,那时候的大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500多块,为了赵小曼展颜一笑,哭丧脸的刘星已经决定捐出这个月的全部收入了,那料到这美女一根筋,“这么大一头狮子开了血盆之口,我还怎么活啊。”

 

那边的托倒也来劲,“我出一万。”

 

赵小曼凝目看了他一下,不无风度地说道:“这位先生,这株兰花对我很重要,你能不能割爱,一万元的价格我也愿意接受。”

 

刘星差点没晕厥过去,那边的瘦男子并不让步,“不好意思小姐,这株兰花我要定了。”

 

这年头疯子总是成对出现的,瘦子在准备交易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人喊了句:“慢。”

 

来的是一个胖子,大约有30多岁,最显著的特征是脖子间的项链比刘星他们家狗链子还粗,“我出10万。”刘星被气乐了,这算哪门子事情啊,自己在心爱的女子面前表现一下的机会被这两个绝世奇托也破坏了个干净,“10万,里拉啊?”刘星不屑地看了对方一眼。

 

赵小曼站在刘星的身侧并未言语,她也怀疑这两哥们是托了吧,还是很傻的那种。

 

15W。”

 

20W。”

 

50W”喊到50万的时候,瘦子终于投降了,他很有礼貌地伸出手来,“龚总,还是你狠。”

 

龚胖子也一脸微笑,道:“多谢杨总割爱了。”

 

这胖子居然拎来了50万的现金,连公文包一起给了卖兰花的男子,那男子差点没幸福地晕厥过去。

 

胖子不紧不慢地在前面走着,不时对兰花啧啧称赞道:“好一株墨荷鼎啊。”

 

“墨荷鼎。”赵小曼重复了一遍,脸色突变,道:“刘星,我们跟上他。”

 

刘星对身边这个着魔的美女是无可奈何,“小曼,你不会是看上这胖子了吧。”

 

“去你的。”赵小曼撅了个嘴,道:“我们和这胖子谈谈,他能不能把这株兰花转让给我。”

 

刘星一本正经地答道:“能。”

 

赵小曼惊喜地道:“真的。”

 

刘星继续点头:“真的,只要你把我卖了。”

 

“刘星,你真讨厌。”赵小曼生气的样子也绝对动人,刘星当时就呆滞了半天,半晌才问小曼:“你为什么对这株兰花情有独衷?”

 

小曼想了想:“因为因为那个故事是真的,我之所以喜欢它,因为是我哥哥的生命之兰。”美女的眼中有一滴晶莹的泪花,刘星这才知道赵小曼为什么如此在意一朵黑不溜丢的兰花,那上面流淌着她亲人的血液啊,是他们兄妹感情联系的通灵之物。

 

“那他说的墨荷鼎。”

 

“要不是传说中的墨荷鼎,我哥哥又怎么会舍命求嫂子一笑呢。”

 

刘星一挽赵小曼的手,道:“走,跟上去。”他的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为了身边这个让自己心跳不已的女子,他决定要从胖子手里把兰花抢过来。爱情是需要火花需要激情的,这株兰花就是刘星意识里莆罗米修斯的火种,宁愿断首泣血也要为爱人夺回来。那一刻,他的状态也接近走上悬崖的赵小曼的哥哥了吧。

 

胖子走得不紧不慢,象是在等什么人似的。刘星他们一路尾随胖子进了一个奇怪的类似蒙古包的场所,这个蒙古包要比传统意识上的蒙古包要大,结构也更加繁复,里面更接近象一个简易的活动房。站在门口的墨镜男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请问你们是?”

 

刘星灵机一动,指着前面的胖子道:“我们是龚总的助理。”墨镜很有礼貌地道歉道:“不好意思,先生,打扰了,请进吧。”

 

蒙古包的里面是一个圆形的近乎斗兽场的擂台,外延有大约三四百人的坐椅,整个擂台呈青紫色,更加接近血液的颜色,而座位则以红色为基调,看上去很活跃也很撩人,胖子来得不算早,里面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人。

 

“龚总,这边。”胖子应该是里面的常客,一个侍者把他带到了前排的位置。此时,一个戴着蓝色圣诞帽一般头饰的青年侍卫走了过来,“先生小姐请下注,今天是泰国地下拳王对江浙快刀,买泰国拳王吧,他太厉害了,简直百战百胜,在这地下搏击场就没有对手。”他用一脸敬畏的目光看着正张狂卖弄肌肉的泰国人。

 

刘星含糊地朝胖子挪了下嘴,“我们老板已经买了。”“哦,你们是龚总的朋友。”侍者很客气地离开了,“看来龚总今天又是大手笔啊。”

 

这地下拳场的气氛倒是颇为热烈,双方入场之后叫喊的男人女人们都歇斯底里起来,他们围坐在擂台的四周,整个情绪都高昂地吓人,象是被打了鸡血似的。大家都在疯狂地叫嚣着:打死泰国佬。看来这个江浙快刀还是有一定的人气,刘星拾起地上的宣传海报,上面红纸黑字写着:泰国拳王蔡斯杭,战绩35胜一和。

 

“这战绩不错嘛。”刘星忍不住说道,旁边一个和刘星差不多大的青年不屑地切了一声:“不错,岂止是不错,这35败的家伙们比赛后就没有一个站起来过。”

 

赵小曼惊讶地问道:“他们都被打伤了。”

 

青年男子一笑,冷漠地道:“恩,可以说是伤,也可以说是永远的沉睡。”

 

“什么意思。”

 

“就是去见马克思了。”

 

“那么这江浙快刀。”

 

“哦,又一个等待马克思召唤的选手。”青年男子掏着刘星的耳朵道,“狗屁快刀,也就一普通退役的大兵,练过几年的军体拳,想来混个养老钱的吧,徒不知命比钱值钱?”

 

“养老金,有多少啊。”

 

青年先是伸出了两只手掌,然后又伸出一只,激动地作握拳状,夸张地抖了几抖。

 

“五万?”

 

“还是十万?”

 

青年继续摇头,然后说道:“你不要猜了,五十万。”

 

“靠,又一个五十万。”刘星朝赵小曼轻轻一笑,打定主意等胖子一出门就动手。

 

赵小曼倒是细心地问道:“那么那一和是怎么回事。”

 

“一和是吧,对方半死不活的时候许诺了双倍的奖金给他,他才放弃了追命,这个擂台,不论输赢,只比生死,两个都没死那就算是和局。”

 

刘星和赵小曼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刘星故作镇定地安慰小曼,“一听就知道是假的,怎么可能要命,最多打个生活不能自理,呵呵,要不满地找牙也行。”

 

赵小曼瞪了刘星一眼,“我算服了你了,什么时候都能开玩笑。”

 

这边议论着,擂台上已经打了起来,泰国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即一个鞭腿直接扫在了江浙快刀的头上,在对方倒地之前,又是一个下劈打得快刀是鲜血淋漓。这边挣扎着站了起来,那边又是一个组合的肘击加重摆。

 

赵小曼有些害怕地问道:“泰国人不是赢了么,怎么还出重手?”

 

青年男子没有转身答道:“打赢了只有十万,打死了才五十万,你说该怎么打。”

 

“可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那又如何?谁没有生老病死的一天?在台上多坚持个十秒,那就是银子,可以给自己的家人富裕的生活,他们上擂台的那一天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了,自己轻如鸿毛,就让家人生活质量重如泰山吧,那哥们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冷血。”赵小曼看着侃侃而谈的男子,从她那美丽的嘴唇里重重地冒出了两个字。

 

这边说着,那边泰国拳王已经一个连环腿朝快刀的胸口踹了过去,“不好。”刘星大叫一声,一个前空翻跳上了擂台,迅疾地把鲜血淋漓的快刀拉到一边,对着泰国佬叫道:“YOU  STOP。”

 

OHNOWHO ARE YOU。”泰国佬大声叫道,显得非常焦躁和不满,他咆哮着,向着主办方的位置:“what ‘s the fucking is going on.”

 

主办方也是大为不解,侍者套着他的耳朵说了两句,他径直地朝龚胖子走了过来,两个人耳语了一阵,胖子疑惑地看着刘星,然后轻轻地点头。主办方走上擂台,指着刘星鼻子道:“混小子,你闹够了没有。看在胖子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你,快滚下去,比赛继续。”

 

“继续你妈的头。”刘星冷然地看着他:“快刀已经没有再战之能了。”

 

“他没有,难道你有啊,快滚。”

 

“我有。”刘星脱掉了上衣,指着快刀说道:“送他去医院,这场拳击我来打。”

 

“你,你算哪根葱啊。”

 

“我是全国散手比赛的第三名,有没有资格挑战一下。”刘星少说了个警察系统,他也知道自己的实力与这泰国拳王并不在一个档次,但是为了拯救身下的这条人命,他也顾不了许多了。

 

胖子走近前台朝主办方点点头:“让他打,丧葬费我出。”然后套着刘星的耳朵:“小子,加油。”

 

刘星看了他一眼,道:“赢了有五十万是吧?”

 

胖子点头:“我再加你五十万。”

 

刘星恬淡地一笑道:“不必了,加你手里的那株兰花吧。”

 

胖子直勾勾地看着刘星:“你是个疯子,这花根本不值五十万,我和杨千瘦是生意对手,乱抬杠的,这花也就值个十万了不得了。”

 

刘星深深地看了赵小曼一眼,幽幽地道:“那有何妨。”

 

“何妨?”胖子顺着刘星的眼神找到了赵小曼,这个慢姐还在一步一步地往擂台中间挤,连向刘星说句加油都没赶上。

 

胖子若有所悟地点头道:“原来是为博妃子一笑啊。成交,不过你先保你的命再说吧。”(六)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1-19 23:33 [只看该作者]
5

刘星很强,每个散手班的人都会这么说,可究竟多么强,谁也没探过底,刘星在他们的眼里那就是一个变态的怪兽一般,全国警察系统的自由搏击大赛一般都是几个红垫同时举行,当警院的兄弟毫不容易收拾完对手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却发现刘星早就在那里抽烟了,“哥们,还没打呢。”

 

刘星总是轻描淡写地一笑:“打完了。”

 

“什么情况。”

 

O了”刘星一路O了四场,从32强一路打到半决赛,只被戴苏踢出了红垫,然后又轻松地O了季军争夺战的对手,很多人怀疑戴苏的这个冠军是不是得益于刘星的放水,毕竟当时的刘星被众多专家一致看好,甚至当时就有人表示这个小伙子可以打职业联赛,不拿前三他立即改姓。

 

这么一讲,刘星自吹个全国散手第三也不是毫无渊源。现在的这个场合,也许就是刘星证明自己到底有多强的最佳场所,遇强越强是刘星的特点,这种地下拳王的实力比官方举行的拳王赛事的实力要强悍得多,那是为奖金去的,这是以命相搏,从轻重中就可以看出实力差别。刘星去救快刀或许也有证明自己的想法,当然赵小曼的存在绝对放大了他的这种想法,哪个男人,不想在自己心爱女子的面前证明自己足够强大呢?

 

在外面看泰国佬的拳速和力量并不那么出色,甚至动作有些迟缓,但是在栏里接招的刘星感觉根本就不是那回事,他快,对面的泰国佬也不慢,虽然他左挪右闪躲开了对手火辣辣的拳风,但是心中明显起了变化,把对手的实力也上调了两个档位。

 

这时,主办方叫停了比赛,宣布了一下规则之后有些不屑地看着刘星:“一会,你会发现你刚才吹了这辈子最不该吹的一个大黄牛。”他对刘星的这个“全国散手前三”非常地不屑,扬了扬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我都查到建国前了,你不会和方世玉一个时代的吧。”

 

然后朝泰国佬耳语了一阵,示意他怎么狠怎么来。

 

刘星尴尬一笑,象是辛苦地赶赴一场宴会,到达之后发现宴会名单上没有自己,他咳咳两声压制脸上的那丝火辣,然后很奇怪地看了泰国佬一眼,一挥手,颇为潇洒地说道:“请老兄先出手。”那泰国佬狡黠一笑,他才不管什么先礼后兵的礼数,野兽般地嚎叫了两声,旋风一般扑了上来。

 

刘星微一躬身,一个提速闪开对手,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句话对刘星无甚作用,他的特点就是快,无与伦比地快,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招,众人看到的全是幻影,那节奏跟走马灯似的,让人不停地擦着眼睛还看不过来,泰国人最强的两点在于他的膝和肘,这个地下拳王平素下的功夫足够狠,他的出击也如电光火石般,或是受了主办方的影响,他追击着刘星的胸口和前挡不放。

 

“老子还没有结婚呢。”刘星暗中骂了句卑鄙,然后动作加快了几分,只听“砰”一声,刘星轻描淡写地微抬手臂挡住了对方的铁肘,他刚毅的面庞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在他的心中现在只有那株墨鼎兰,他甚至还有时间匆匆扫了一下底下观战的胖子,朝他点了点头,前一段时间的闪挪腾跃极大地消耗了对手的体力,刘星现在是故意用手臂试探对手的拳力,心里有底了之后,淡淡地说道:“所谓拳王,也不过如此。”

 

主办方的嘴张得足可放下两只鸡蛋,面前这个号称全国散手比赛前三甲的骗子没有象奥特曼身前的小怪兽一般被人猛擂乱砍,他毫不费事在地下拳王的手下挺过了这么多招,竟然还有反击之能,这家伙所在的位置离擂台很近,听到刘星这句不过如此,他几乎晕厥过去。要知道他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压在了这个无所不能的泰国拳王的身上,此刻他的额头不由得冒出了汗珠,然后祈祷所有的冷门都滚他娘的蛋。

 

刘星用一种你输定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看得主办方坐立难安,一把抓起一旁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先生,你这瓶水是我的。”

 

“那又怎样。”主办方很嚣张。

 

“厄,没什么,我刚把烟头掐进去了。”

 

“啊”地一声这个鸟人立即中毒般地呕吐起来,毫无仪态风度可言。

 

台上的泰国佬根本没在意刘星的话,事实上他在意也听不懂,一击不成,瞬间凌空跃起,在空中旋了两圈,姿态煞是好看。那是他的绝招“旋肘狂膝”,看似用肘子去击人胸口,在上盘大做文章,一个动作很隐蔽的摆拳之后立即变成了下盘膝盖的猛顶,按照他和刘星高矮的比例,那样的一次重击应该在刘星的丹田位置,这招真他马的够阴的,刘星暗自想到,然后大叫了一声给自己加油。

 

他的速率显然比江浙快刀要快,一个很不雅观的侧滚翻闪过了对方的杀着,“不行就是不行,玩阴的也不行。”

 

刘星脸色一冷,随即一声凌厉的破空声响起,刘星的拳头猛烈地架在了泰国佬的肘子上,惊天的动静宛如爆炸一般,直叫人为之胆寒。

 

“难道这年轻人真的是全国季军,他的实力只强不弱。”胖子微微点头,他一直都把重金压在了中国人的身上,这个地下拳场,他下了35次重注,输掉了35次,这次他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心灵的安慰,刘星接近他心中英雄的形象:“我不是简单盲目地爱国,是因为我们的中国武术届,总有些能人高手要为我们国人长长面子。”想着,他召唤来了侍者,把自己的赌注又翻了一番。

 

他在心里大叫:“刘星,我爱你。”

 

台上的刘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谁他姥姥的在这个时候想我。”

 

胖子歉然一笑,道:“口误口误,情不自禁嘛,刘星,其实我只欣赏你的实力,某的性取向是毫无问题滴。”

 

FUCK。”显然泰国佬是吃了暗亏,他气得脸色一红,用不娴熟的中文吵嚷道:“你个小蚂蚱,我要踩死你。”

 

“放松,放松,拳头别老握着。”刘星和他玩起了心理战,他有绝对的资本,他成功地激发了对手的怒气,连声寒噤都让对方遇到超级武器一般地退了好几步,“踩,是用脚的,朋友。”刘星夸张地举了举右脚,对手若有所思的当口,他迅速地一记弹腿别肘,这招是剽窃的戴苏的吧,好在用的恰倒好处,估计小戴也不会追究它的版权。对战双方一边心理超强健,一边正受到挫折,双方的实力天平明显在往刘星的方向倾斜。

 

胖子大声叫道:“看啊,泰国鸟受不了了。”果然,受到压制的泰国佬一个重肘猛地向刘星太阳穴打去,同时小腿迅速发力,一个鞭腿打往刘星的腰部。这招看上去波涛汹涌,实际上也就起个壮壮胆的作用,场上的双方都可以用一个成语来定义一下:花拳绣腿。

 

“你还真当吃定我了。”刘星这次没有闪避,一个快速前移,瞬间右臂和左脚同时打出,挡住对手攻势的同时,迅速一个前空反转,猛然一个下劈打在了泰国佬的头部,顿时间对方脸上鲜血淋漓,疼得哇哇乱叫起来。

 

红色液体的刺激,泰国佬明显慌了手脚,那动作姿态更象一个街头打架的流氓,他狮子一般地大叫着,不顾一切地冲向刘星。这就象对方架好了枪炮,自己抗一个扁担冲上去一般。两字概括一下:找死。

 

此刻的刘星的桩步牢固,呼吸匀称,一招一式看上去规规矩矩平淡无奇,实则拳拳千均,更厉害的是他每一步之后都有深思熟虑一般的后手,保持了潮水般的攻势和速度,“你把35条鲜活的生命留在了这里,不担心他们的幽灵会找上门来么。”刘星的英语并不标准,但是字字嵌入了对手的脑海之中。只见他后撤了一小步,马上一个侧踢打在对手左手小臂下沿,随即一个上步的重拳向对手腹部打了过去,“这家伙居然能越打越快,这体力还是人类的体力么。”主办方的脸上出现了一阵红潮,象是刚被抬上花轿的大姑娘一般。

 

“我这有矿泉水你还喝不。”胖子一脸真诚。

 

主办方又发狂地咕咚咕咚起来。

 

胖子冷不丁转身一句话,说得赵小曼格格笑了起来,胖子说的是:糟糕,我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全倒进去了。

 

与此同时,“你给我倒下吧。”刘星在对手空中腾挪的同时,把自己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一个弓箭步随即跳了起来,两个人的动作都在空中接力完成,刘星这次的前空翻带上了右脚的后脚跟,恩,就是那招黯然销魂腿,当然它真正形象的名称叫做蝎子摆尾。在空中旋转还没来得及出肘的泰国佬不知为何突然间倒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哇啦一口鲜血长虹一般射了出来,显然是受了很重的内伤。刘星大叫一声: you  lose,然后款款从空中落下。

 

“这小伙子什么时候出招的,”场外火暴热情的人们呆呆地问道。

 

“好惊人的速度。”胖子看似莫不经心,其实眼角余光一直在留意着刘星的招式,看到他惊人的一击,不仅赞叹道。

 

先时赵小曼好不容易在胖子的协助下挤到了前面,然后直接目睹了被医护人员抬下去江浙快刀爹妈不识的脸部轮廓,她啊一声尖叫然后捂起了眼睛不敢看场上的刘星,可激昂的人群,汹涌的情绪使得这个好奇的女子不得不又偷偷地睁开了眼睛:OMG,擂台上的刘星居然如此出色,他不但没有快刀一般被打成猪头,不时的反击恰恰形成了对对手的牵制,此刻又一举将对手打倒在擂台,她不由得兴奋地叫出了声YE

 

她喃喃地问胖子:“龚先生,你刚才看到他出招了。”

 

“快,不是一般地快。”胖子显然是观察高手,他的目力非常人所及,只听他啧啧了两声,点点头道:“你小老公那一招蝎子摆尾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这一脚的脚力我看啊足可碎石。”

 

“小老公。”赵小曼的脸上一阵潮红,羞赧地低下了头,道:“这死胖子,还真会乱点鸳鸯谱。”

 

那时刘星正得意地看着赵小曼,手中还做了个V字手势,那足可开山碎碑的一脚跟打在对手的胸部,够这泰国佬喝上一壶的了,刘星缓缓转过身来,朝胖子摊出了手。

 

“小心。”胖子的微笑突然凝固,刘星身后的泰国拳王猛地一记铁肘砸向了刘星,刘星速度虽然快,但是迫不及防之下选择错误的方向,自己的肩部被狠狠地砸了一记,哇地一下,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刘星。”赵小曼尖叫了一声,把泰国佬吓得缓了一缓,那拳头竟然忘记了砸下。

 

胖子摇头,大为光火道:“实力很强,就TND心太软,生死对决的擂台你客气个P啊,砸他丫的。”说着,他挥动拳头,“夷。”他的眼神突然一亮,滚倒在地的刘星已经迅速地站起,他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浑身霸气瞬间释放,眸子里的冷光汹涌澎湃,直到这个时候,这个家伙才被逼出了三味真火。

 

这两年除了当年与戴苏一战有过这种感觉之外,刘星还从未如此愤懑过。当时的自由搏击大赛两个人本来说好了只打友谊赛不用绝招,可是战到热火朝天之时,求胜心切的戴苏弹腿速度极快,其实那时候,刘星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想出了破解之招,只是那一招使将出来,两个人都得受到重创,在交互身形的刹那看到自己兄弟眼中的愧疚之色,刘星猛地一个后撤步跳出了红垫,也跳出了决赛。

 

“老子要把你当去年的戴苏一般穷揍。”刘星冷然地看着对手,很不屑地用右手食指向对方动了动,泰国佬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到了自己的拳上,一个快速旋动身体,马上发出了一个上勾拳狠狠地砸往刘星的胸口,刘星没有动,大家都捂上了眼睛。

 

“砰”震天般的爆炸声起,泰国佬鼻血狂喷地滚翻出圈外,动了两下,再也没起身。和他一起倒下的还有主办方那位帅哥,当然了,他倒地的动作并不那么雅观,几瓶矿泉水被他顺势带倒,然后无情地浇在他小腹处,形如尿了裤子一般。

 

“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只看到了影子。”

 

“靠,我连影子都没看到。”

 

胖子摇头叹服道:“太骇人了。”

 

赵小曼有些不信地看着他,“龚总,难道你又看清楚了。”

 

胖子微笑:“那无所谓,我看到了成倍翻滚的龙飘飘。”“亲爱的毛主席,我向所有印有你头像的人民币致敬。”这个疯子一蹦一跳地往提着赔款箱的侍者方向走去,带得大地一颤一颤地,象是发生了五级地震一般。

 

胖子当然没跑远,他被刘星一把给抓住了。

 

“干嘛,我又不是泰国佬,你偷袭我干什么。”胖子鼻孔朝天,很壮烈地说道。

 

刘星朝他手中的墨鼎兰挪了挪嘴。

 

“哦,这个,拿去。你怎么不早说,你说我才会给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你想要我肯定会给吗/我又怎么会不给呢。”胖子一脸谄媚的笑,把兰花往头脑晕旋的刘星手里一放,“不唐僧了,我要当快乐的富翁去也。”说着欢快地跑向了散钱的侍者,跑到半途又折了回来,把VIP桌子下一个皮包扔给刘星,“差点忘了我是公证人,这50万现金是你获胜的奖励。”

 

“我要这奖励做甚。”刘星淡然一笑,把皮包扔了过来:“龚总,你拿着吧,算是我们向你买的墨鼎兰。”

 

胖子一惊道:“兄弟,你没被打傻吧,一这花真不值那个价,二这钱你还是拿着,50万,有人一辈子也拿不倒这么多钱。”

 

刘星没理他,把手中的兰花往自己心爱的女人怀里一放,然后才轰然倒下。他倒地前胖子大叫了一句:“算了,这钱算兄弟你入股老大我的公司,你丫的等着分红吧。”

 

刘星和赵小曼都没听见他呢喃些什么,他们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彼此。

 

后心处被泰国佬偷袭了一记重肘,刘星远没有走进擂台如此风光,他在宿舍里整整躺了一个星期才慢慢恢复了过来,想起了这茬,他用一种感激的目光看着周围的兄弟,“幸亏有你们,否则我早就挂在白榜上了。”白榜是警院的特色之一,大意就相当于足球场上的黄牌,两次白榜就不允许参加公务员考试了,不参加公务员考试上这个劳什子学校还有个P意义。通常的警院也被称为懒人学堂,上了这个学校不意味着你以后生活多么地好,至少能保证你衣食无虞始终走在小康前沿。

 

公务员从来就是没你想象得那么好,但是绝对也谈不上差,这个话题就不扯淡了。

 

此刻的,小山羊脸红红地看着刘星:“兄弟,你就别折杀我们了。”

 

“折吧,花开堪折直需折。”猴子憋不住笑了个前仰后合,然后正色问道,“刘星,你有没有觉得那一周大家看你跟看动物园的猴子,厄,不, 猩猩似的。靠,一嘴快,把自己给裹进去了。”

 

“好象是有点怪哦。”陷入回忆的刘星不解地问道:“怎么女生们看到我都脸蛋都红扑扑的,还有那种很奇怪很奇怪的表情。”

 

一向不苟言笑的老孟也大笑出声道:“那是山羊帮你请假的时候,想了一个谁都不能拒绝的理由。”

 

山羊很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其实某先前找的不是那个理由,不过我想的理由被上一个请假的哥们给用完了,然后老师又问得那么大声,我不想在气势上被她吓倒嘛!…”

 

刘星傻傻地看着众人,竟然发生连小曼的脸蛋也变得通红起来。

 

戴苏稳住刘星的腰,“挺住。”然后一本正经地道:“小山羊当时是这么说的:老师你好,刘星请假一周,因为他刚去医院割了包皮。”

 

众人狂笑,交友不慎的刘星当场晕厥了过去。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1-21 16:42 [只看该作者]
6

这两天的降温有些厉害,象是一下子从清爽的夏日直接过渡到了呵气成冰的冬天,习惯了暖夜的南京人对此显得极不适应,板仓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地走过一两个行人,也在风中瑟瑟发抖,恨不得马上走完这条街道。和众多人的行色匆匆不同,刘星他们走得很缓慢,也许是刚才的烈酒让他们保持着心内的那团火苗,也许是温暖的回忆让他们逐渐走出悲伤的情绪。

 

赵小曼问清楚了珍珠宾馆的位置,直接走向了她的TT,刘星拦住了她:“小曼,这酒后还是

 

小曼淡淡一笑道:“当我酒驾啊。”只见她从后车座上拿出一件皮裘外套,“天冷要加衣,不是么?我可不象你们都强壮得铁塔似的,30岁的女人需要保养了。有句广告不是说么: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厄,你懂的。”她的大眼睛依旧如同泉水一般清澈,不过眼角已经若有若无地有了尾纹,那是岁月的痕迹,谁都涂抹不掉。此刻的她象个小媳妇似的温柔地看着刘星:“好了,知道你们这些贼汉子聚到一起,总有些女人不能参与的项目,所以呢,识时务懂分寸的本姑娘决定先撤了,记得明天还有聚会,保持状态哦,到时候要精神点。”看着快步赶过来的猴子,赵小曼轻声说道:“刘星,你也要对自己好一点。”

 

“刘星状态很好,到时候他肯定会神经点。”大咧咧的猴子听到精神点三字,粲然一笑:“贤伉俪这么黏啊。怎么着,刘星你跟我们走还是跟小曼走呢?”这话说得很有歧义,这小子多少有些故意的成分。

 

果然赵小曼招架不住,脸色一红道:“你这破猴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老娘才没功夫陪你们玩呢,预祝你们今晚都精尽人亡。”说着她一溜烟跑掉了,迅速地打了一辆车,飞弛而去,那速度那状态,哪里象刚刚醉酒的样子。

 

“我的天,这娘们也太狠了。”猴子摸摸了额头的冷汗“这词汇,百年一见啊。”

 

老孟则摇头叹服道:“刘星,其实你应该感谢猴子,要不这十年折腾下来,小曼那现在就是一寡妇,你呢,早是一精尽的亡魂,那十周年的聚会,也就是你的生祭了,你啊,祖坟上绝对冒了青烟。”

 

刘星一阵恶汗,这老孟的毒舌还真不是盖的。

 

“然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小山羊和他历来是焦不离孟,言语一致。“十年前我和猴子都在不自觉的情形下当了一回无间道,这回该让我们请次客赔罪了吧,你这幼小的有创伤的心灵可需要安慰和平复呢,我们呢,也求个心安。”小山羊的脸上满写着真诚,随即又变得委琐无比,刘星长叹了一口气:“我这命运多舛,多半是因为遇见了你们这几个变态损友。”

 

老孟也淫荡地笑道:“十年如梭,命运定格,这贼船你是下不去了。”

 

此刻的戴苏已经拦下了一辆面包车,摇晃而至,大手一挥:“兄弟们上车,去天王宫。”五个人一般出租都拒载,打两辆车又有些奢侈,这戴苏别具匠心地拦了辆过路的面包,猴子有些诧异地问他:“你怎么知道这是辆黑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见过猪跑么?”戴苏昂一昂头:“这么多年警察做下来,是骡子是马,那是一清二楚。”他的脸上多少有些悲壮,人有的时候悲哀不是因为看不清楚眼前的世界,而是因为太清醒,对什么都一目了然,然后还要傻子一般地按部就班照着程序走下去,走到黑。

 

刘星看了戴苏一眼,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朋友,更是知己,竞争的世界赛跑着的警界,他们都喜欢藏拙,把自己的庸碌放到很大,然后泯然于众人矣,但心中的那团火其实一直都烧着的,旺旺的,不舍昼夜。

 

天王宫是南京西区最著名的娱乐场所,以价格麻人而著称,一般人带个三五千的都不敢进去,那些所谓的高官财主他们也是照吭不误,秋后算帐?他敢开这样的场所,就不怕有人给他颜色。这座号称南京娱乐届现象级的场所坐落在南京秦淮、白下和建业三区交汇的要道处,人流量超大,生意那也是巨好,其实它外面的装潢只能算是一般,不是老板吝啬,这娱乐界的泰斗是深谙内敛之道,最雷人的是竟然连娱乐城的灯箱都做得与旁边的烟酒门市毫无二致。开车开得稍微快一点的很容易就与它擦肩而过了,慕名而来的外地人摸到这里已是奇迹。

 

但是随着引领小姐三进里弄之后,你才知道什么叫做别有洞天,整个娱乐城在巷子深处占足了四层写字楼,整个大厅被一片夸张的金色所覆盖,上面的旋彩水晶灯都产自欧洲,听说是某皇室的御用品牌,地上全铺的来自阿拉伯地区手工编织的酒红地毯,整个色调配合得很好,甚至有让你进入到一千零一夜般童话世界的感觉,正对门用高档的金色塑料写着天王宫的字样,旁边的对联有些独特:上联是天王盖地虎,下联是宝塔镇河妖。在犄角之处供着一尊足有人高的托塔李天王的金身。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老板姓李,据说是李天王的多少代传人。

 

猴子一身冷汗,搞怪地问道:“你们猜今夜三太子会不会来。”

 

“不来,他们在木吒家做客呢。”山羊颇会见缝插针。

 

一旁介绍的经理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戴苏马上示意猴子和山羊禁声:这个地方老板的后台硬得怕人,不要节外生枝,一句玩笑有的时候也可以酿造一个血案的。

 

老孟还是一贯作风,言简意赅道:“不说话,没人把你们送红山动物园去。”

 

抬眼望去,整个大厅彩旗飘扬、灯笼高挂,显得空旷而大气,礼仪小姐声若莺啼,美貌惊人,在她们身后是八根闪着火焰般光芒的红色柱子,又给了你罗马斗兽场一般的压迫感。据说那是著名的设计师和来自香港的风水大师共同的杰作,这八根柱子依照八星图谱而建,取一个吉祥发财之意,据说这种压迫感不仅能促进人的血液循环,使人血脉贲张,还能带给人以新鲜、神秘、刺激的感觉和狩猎的欲望。在每一个楼层都有一面价格不菲别具匠心的铜镜,这种铜镜取材于云南丽江的玉龙雪山它神奇之处在于情侣走近它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一道柔和的光线,如雪山上的阳光一般使人心情舒畅,这道光线又被称为吉祥之光。消费者到哪都要讨个好口彩,作为一个免费噱头,这些镜子自然是受到多方的追捧。

 

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还真有其事。这天王宫一般到了晚上都是爆满,所有包厢都是要事先预定的,超过预约时间五分钟包厢说不定就是别人的了,另外顺便说一句的是象戴苏这种科级干部在这里那是太细了,所以他定包间的时候报了张书记的大号。双燕集团的名号在南京还是叫得响的,奔驰男更是各大娱乐场所的VIP会员。

 

十年不见,开头自然要来一首《十年》,帮我们点歌的公主和戴苏耳语了一阵,有些愕然地看了看戴苏,这小子明显是这里的常客,进门居然没叫漂亮的陪唱让公主着实纳闷了好一会。他忙不迭地打着招呼:“小萍、雅芝、子怡、冰冰都给我留着啊,我们先疯一会,素上个把小时醒醒酒。”言毕朝公主丰满的臀部摸了一把,公主抗议道:“你不是要素个把小时么?”

 

戴苏一脸淫笑:“兵不厌诈嘛。”

 

公主边阻止上下其手的戴苏边道:“戴哥,你看你那帮朋友多清纯,您就不能学着点。”

 

戴苏道:“我呸,他们纯个P,我要是西北来的,他们就是西伯利亚来的,其实都是一个品种,狗科狼类。”他一把把公主搂到了怀里,大声道:“他们之所以没有行动,那是因为西伯利亚冷,他们还没化冻,一会就群狼乱舞了,我抢都抢不到你。”

 

公主咯咯笑道:“那我该叫你狗哥还是狼哥。”

 

戴苏一本正经道:“你可以统一叫我们厄,帅哥。”

 

众人大笑他无耻,曾一起喝酒泡妞的兄弟之情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迅速流动,气氛也随之融洽起来。猴子、戴苏、刘星、山羊和老孟都是一个宿舍的,他们的舍歌是一首苏有朋的《珍惜》,“停泊在昨日离别的码头,好多梦层层叠叠又班驳。”悠扬而伤感的歌声一起,几个人触电般地同时站起身来,用一种看着狼图腾般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然后彼此搂过肩膀,很有默契地歌唱起来:“谁说青春不能错,情愿热泪不低头,珍惜曾经拥有曾经牵过手”每个人都把声音带到了极限,顿时间鬼哭狼嚎起来,公主一阵恶寒:这些人不会真从西伯里亚来的吧。

 

然后看到他们闭上眼睛,享受歌曲的摸样,公主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一边斟酒一边不确定地问道:“歌唱得很吓人,但是感情很深厚,你们应该是同学吧。”

 

“我哪有这么老的同学。”刘星笑着抢着回答,然后朝猴子他们使了个眼色。

 

猴子反应不慢:“谈生意的客户,都是朋友。”

 

“哎哟。”很动听的声音,“在这里可不准言老啊,我们的姑娘会让你们再次青春起来。”一个30岁左右眉目生情、艳丽异常的年轻女子带着一帮更为年轻的女子翩翩而至,衣服着料那叫一个省啊,该露的地方自然是露的,不该露的地方你想看自然也看得到,面前这几位目前的状况就是唇干舌燥,眼睛纷纷打着了火,然后都推说是刚才的茅台给烧的。

 

“真够环保的。”山羊很费力地吞了口吐沫,然后脱口而出。

 

老孟来劲了道:“有美女助兴,我情绪好,今晚要多唱几首。”轰一声如原子弹爆破一般,刘星等人心里大叫救命,不得不祈祷老孟这小子今夜失音。

 

虽然眼前的女子环肥燕瘦,艳丽绝伦,戴苏的脸色却当场变了,朝那年轻女子招了招手,“顾姐,太看不起兄弟了吧,怎么都是些边角料,子怡他们呢?”

 

顾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朝那群美女反手挥了两下,施礼之后众美退去。

 

“死相,什么边角料。”顾姐眉目盼兮,颇有风情地打了戴苏的手一下,“戴哥,别说我不够朋友,今天子怡冰冰他们几个可是双单。”天王宫每单是1000,双单自然就是2000

 

“双单,就是三单、四单又如何?”戴苏淡淡一笑,眉头都没皱一下道:“这几位是张书记的朋友,我今天主陪,你看着办吧。”

 

顾姐哦地一声,老鸨式地憨厚一笑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贵客,那是做姐姐的不是了,我马上叫她们来。”

 

天王宫的四大名旦倒也是名不虚传,那叫萍萍的不施粉黛,仪态万方,眼睛大大的,虽然偶有泉水丁冬,但更多时候让你感觉平静得如一汪溪水,这女子如同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给你轻松惬意的感觉;而叫雅芝的虽然年纪稍大,但是气质高贵,这种淡雅如兰却又不是那种做作演绎出来的,无论是她为你斟茶递毛巾还是陪你聊天唱歌,时机都恰到好处,仿佛你一想什么的时候她已经事先知道了,这种浑然天成的默契感让你感觉很舒服;而子怡就真的如同某影视明星出现在你面前一般,一颦一笑都不逞多让,你甚至会有这女子不是哪个模仿秀出来的吧的想法,事实上你之所以认为她出自某个模仿秀,不是她长得不如那明星,而是实在比她年轻得多也靓丽得多;最后入场的是冰冰,她眉如远黛、目似秋水,整个人的气质宛如一朵冷艳的玫瑰,突然一笑又如山花般烂漫,此刻娇羞满面,美目盈盈地看着众人,要在十年前,这帮小子早晕过去了。

 

十年后的他们早已看尽琼花,无甚新奇。

 

“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撙空对月,愿大家在天王宫玩得开心。”顾姐在四大美女坐定之后,举起了酒杯,那声音温润得能挤兑出水来。

 

戴苏率先响应她的召唤,把面前的红酒兑雪碧一饮而尽,然后一把拦住了顾姐的去路,指了指自己的座位:“顾姐,别忘了,兄弟这里还空着位呢?”

 

顾姐又是一声死相,抿着樱唇笑道,眉目中的媚意,已经快让人鼻血狂喷了。“难不成让姐姐陪你啊。”

 

戴苏正色道:“答对了,加十分。”

 

顾姐先是一惊,后是一楞,然后露出了小女人般的娇羞,她的双颊如朝霞般艳丽,急急低下螓首,低声嗔道:“人家都退出江湖好多年了。”

 

“那偶给你一金盆,你过来洗洗手。”戴苏把顾姐给拉进了怀里,狗屁金盆,那是一火盆吧。天王宫的豪华包厢选址也颇为讲究,此刻皎洁的月光透过淡紫色的窗帘照耀在夜光的红酒杯上,透出一股暧昧的情调,戴苏呵呵一笑,有些不自然:“我已离婚了,现在是快乐的单身汉。”

 

顾姐惊诧了半晌,然后才道:“那又与偶何干。”两个人的目光对视,然后都不自然地射往别的方向。

 

猴子暗中伸了个大拇指:“兄弟有你的,老鸨也不放过。”老孟巍然一笑:“这叫恋母情结,你懂个毛。”

 

“多唱少说。”小山羊大叫一声:“屠红刚的《你》,那是我的青春之歌,诸位请欣赏吧,我在这里,掌声在哪里?”

 

大家笑着鼓掌,并不时发出倒彩声,小山羊是那种貌似很委琐,实则心中有大邱壑的家伙,虽很难指望他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但是这个现实世界要缺少英雄的话,可以把他列为其中,在公交上抓扒手,暴打现场抢劫犯,搀扶摔倒的老人,护送幼童过马路,这种事情如一日三餐般,这些年他没少干。看一个人看他喜欢什么样的歌就可以看得出来,山羊喜欢那种气势磅礴蕴涵深刻的歌曲,在《你》之后,又来了首更为霸道的《霸王别姬》,高音如响雷,女音若吟诗,坐在他身旁的冰冰也忍不住大声地叫起好来。

 

他面带委琐之笑意,手也虽然搭在她的肩膀上,但是并无任何不规矩的举止,偶尔冰冰亲热地给他喂酒,他也只是在被起哄的时候和她来了两次小交杯,冰冰有些愕然地看着他:“我的魅力不够么?”

 

“不,太够了。”山羊朝她笑笑道:“只不过你长得象一个人。”

 

“谁。”

 

“我妹妹。”

 

戴苏悄然问老孟:“山羊有个漂亮的妹妹。”

 

老孟笑道:“屁,你也不看看山羊那副山贼样。”他倒并不客气,子怡坐在他高翘的二郎腿上,不时地和他打情骂俏,更多时候被他毛手毛脚搞得尖声惊叫。他占足便宜的同时大声地叫嚷着,“兄弟们,有花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乌拉。”言毕,头枕到子怡的汹涌波涛之中晕船去了,连戴苏喊他唱《千古绝唱》都未起身。

 

大家一起哄他:“孟姜女,酷(KU)长城,千古绝唱谁人听。”然后一起大笑,把眼泪都笑了出来,回忆是这么个东西,只要拽上青春两个字,就会让人无限感慨,感慨到了惆怅,惆怅得想哭,原来我们逝去的再也不会回来,当初的盈盈笑脸,昔日的青春舞步,还有那些美丽的有着银铃一般笑声的姑娘。

 

后来的老孟被戴苏一把给拽了起来,才勉强地来了首李玉刚的《贵妃醉酒》,当然唱得是人神共愤,山羊一脚把他踹子怡怀里继续晕船去了。

 

身高185,体重近200斤的猴子身边坐着瘦弱清纯如邻家女孩的萍萍,两个人的组合也是异常地奇怪,他们的眼神有交流也有对抗,终于后来的猴子很绅士地邀请萍萍合唱了一首《天长地久》,那是他和霍青兰最喜欢的对唱歌曲,当年的林子祥和叶倩文的情侣档组合可谓是名扬全中国,猴子曾经以为他们永远都不会分离,就和他心爱的兰兰永远都不会离开他一般。最后辗转数年,林叶纷飞,猴子和霍青兰也在岁月里失之联系,这次的聚会,胖墩墩的猴子藏匿得最深的一个愿望就是和霍青兰再见上一面,如他后来的《好久不见》里所唱的:“我是多么想再见你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会再说从前,只是寒暄。”猴子的声音有些尖,并不适合这种浑厚的歌曲,听上去也有些怪怪的味道,但是他并不在意。自己不在意,有人在鼓掌,于是漫不经心地活下去,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坚持下去继续维系的生活。

 

已是深秋的天气,已是大多人婚配的十年之后,很多人是再见也惘然,但是这种惘然就可以被轻易抛弃么?猴子不会,刘星也没有放弃,在岁月的长河里,他们也许不再是等待的猎人,但还是麦田的守望者,守望,守望,直到眼中结出冰霜也要看着对岸的灯火阑珊之处。

 

刘星和雅芝坐在一起,先前是有些尴尬,但是雅芝很快用她的亲和力驱走了距离感。与邻家小妹般的萍萍相比,她更象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淑女,两腿自然地小交叉,双手合十压在左腿之上,始终微笑着看刘星,“帅哥,给你点个什么歌?”

 

“约翰列浓的…”刘星还没说完。

 

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是吧,狮子王的主题曲?”美女的声音柔和清冽,在这个喧嚣的场所象是有一股破空而至的穿透力。

 

刘星微微一楞,然后点头:“是的,生生不息。”那是小曼最喜欢的一首歌曲,有的时候你喜欢一个人就会爱屋及乌,喜欢她喜欢的时尚,钟爱她爱去的咖啡店,面包房甚至某个小吃的摊位,当伊人不在的时候,你偶尔经过那些个地方,你在心中会油然升腾起一种温暖和希望,甚至你会觉得你们从来都没有失之交流,她一直都生活在离你最近的角落,是你所有情绪最好的倾诉者,而她也一直在认真地倾听。

 

“我活着她就不会死,因为她在我心里。”那一刻,小曼的形象在脑海里又深刻了一万倍。刘星拖长了约翰列浓的鼻音,声嘶力竭地吼道:“I am hanging around,;I’am waiting for you.but nothing ever happens,and I wonder.”这十年来,他一直守望者那颗黄色的柠檬树,等待它开花结果,虽然不知道到底要等多久,但是他知道她和他一定会有交集,在未来里的某一天,永远前的那一天。

 

此刻,他闭上眼睛,享受着风呼啸而过的感觉。美女适时地递上一杯红酒,刘星接过刚刚准备一饮而尽,雅芝用一个很柔和的动作阻止了他,“看着我,沧桑的帅哥,红酒是这般喝的。”她轻握大脚酒杯的尾部,缓慢而优雅地摇了摇,“红酒是个沉睡的姑娘,轻轻摇动这叫醒酒,让她慢慢觉醒,慢慢享受,你才知道它的曼妙之处。”

 

“荡而不淫。”雅芝微笑地看着刘星:“你们不象是普通的客人。”

 

刘星学着她的动作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然后还是一饮而尽,雅芝柔和地笑着然后摇摇头:“对牛弹琴,看来我这个老师是白当了。”

 

“我们象是什么人。”

 

“不是警察就是毒枭。”她的眼睛突然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何以见得。”

 

雅芝吐气如兰,又变得媚惑起来:“那是因为我是督察,呵呵。”(7)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1-22 11:08 [只看该作者]
7

豪华包间的好处就是足够宽敞,这包间大的有些吓人,毫不夸张地说在里面建个游泳池的空间都有,和大厅里铺设的阿拉伯手工地毯不同,整个包间里都是超柔软的浮动地板,一脚踩上去就跟儿童的蹦蹦床似的,后来公主把灯关到极暗的时候,刘星他们才发觉这些地板纯粹就是为他们这些蹦迪白痴准备的,冰河世纪的音乐一起,老孟他们就被美女们给吆喝上了包间的正中央,然后鸭子一般地随着节奏舞动起来,踩不着步点,跟不上节奏都没有关系,当你身边有个舞姿性感美目盼兮的美女,她就是你的节奏,她摇摆的方向自然就是你要去的方向。

 

如同遇见了一个迷宫,但是有一个出色的向导,那么从进口到出口,那也就是一场旅游而已;再如果这个向导是个美女的话,那么这场旅游足可称得上是心旷神怡之旅,在你欢快心情的指引下你的脚步也变得亦步亦趋起来。此刻无论是猴子,山羊还是老孟都激动得象个第一次春游的孩子。

 

那边戴苏和顾姐在昏暗的角落里,正狂野地跳动着,戴苏时而迈克杰森似的向前挺着小腹,时而霹雳舞中螃蟹似的绕着顾姐转圈,那挥手的劲道,那跳舞的律动,一看上去就知道练习了很久。顾姐自然更是舞林高手,只见她面带微笑地跟着戴苏的节奏摆头热舞,速率和节奏和他配合得刚刚好,但是怎么看,她都是游刃有余。

 

雅芝微微一笑:“别看戴苏现在跳得人五人六的,当初他刚来天王宫的时候比你们还象上架的鸭子。”说着她象想起了什么似的,笑得花枝乱颤起来。

 

两个人的位置本就很近,雅芝柔顺的长发飘出阵阵的发香,白嫩细腻的脸蛋略施淡妆,一双大大的眼睛透出令人难以觉察的妩媚,性感的双唇象是熟透的樱桃,这一笑起来,满带春风,她上衣穿一件乳白色薄毛衣最上面的扣子没有系好。此刻一个不经意的俯身,刘星看得是目不转睛。他吞咽了一口吐沫:“这雅芝的身材还不是一般地好,比起小曼也不逞多让。”

 

“别动。”趁刘星愣神的刹那,雅芝突然用一根皮带尖部顶着刘星后腰,刘星下意识的一个腾挪闪开身形,随即反身一个别肘折腕,身后的美女被他牢牢地控制住了,只听哎呀一下惨叫,雅芝大声地呼起痛来,回过神来的刘星慌忙地松开了手,连声道:“SORRYSORRY。”

 

这时公主打开了灯,雅芝反应倒是不慢,一个故意失足整个人摔进了刘星怀里。看见贴得紧紧的两个人,老孟一垂头又瞧见了雅芝手里的皮带,失声问到:“天,你们不在玩SM吧,叫这么大声。”这流氓把两个人都弄了个大红脸。

 

雅芝一把推开了有些陶醉的刘星。

 

小山羊不置可否地笑笑:“动作小点,注意卫生。”“去死吧,贱货。”一声低喝,然后被猴子一脚揣进了冰冰的怀里。

 

冰冰搞怪地学着雅芝大叫了一声。众人皆笑。

 

戴苏朝公主做了个继续的手势,然后狮子一般猛烈地甩起头来,灯光又变得昏暗起来,这空旷的包间把5对男女最大限度地分割开来,自然刘星和雅芝离得更远些。

 

几乎是他刚一松开手,雅芝就是同样的别肘动作控制了刘星,虽然他有反抗之能,但是乐见这美女在搞些什么,也就微笑着被雅芝“押”进了包间的西南角,偌大的投射荧屏正好掩盖了他们的身形。

 

刘星委琐地想到:“这美女不会想搜身吧。”

 

“帅哥,你是警察,这动作我也会。”雅芝的声音银铃一般悦耳,还带有些找到组织的激越。

 

刘星打趣道:“拜服,美女是跆拳道几段啊。”

 

“少给我装蒜,”那边低声呵斥道:“告诉你了,我是督察。”

 

她一记逆旋转把刘星给转了回来,这劲道倒是不小,刘星也微微地蹙了蹙眉。现在的两个人面对面,彼此听得到心跳的声音。雅芝的身高约在1.65左右,在1.85M的刘星的面前显得稍微有些娇小,看到姿势有些暧昧,雅芝连忙退后了一步,“看清楚了。”她变戏法地从怀里拿出一个黑面方型皮夹大小的物件,打开之后往手里一放,然后迅速地一收。刘星最大的特点就是快,手快脚快眼睛也快,他迅速地扫了一眼内页,记住了里面照片上的名字:崇译文,江苏省公安厅督察二处。

 

不过他依旧傻楞楞地看着她,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道:“这是所谓的潘多拉的盒子么?”

 

“去你的。”雅芝有些怒容,这小妮子嗔怒起来的表情那叫一个美啊,连刘星都忍不住心神一荡,随即眼睛也看低了几分,“见鬼,不会真碰见了同行吧。“他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前方,眼神多少有些迷惘。

 

“看什么呢。”雅芝把自己的胸衣往上抬了抬,恶狠狠地说道:“登徒子,当心眼珠子掉了。”

 

刘星尴尬地一笑,连道误会。

 

“现在知道我的真正身份了吧。”面对这个亦正亦邪的刘星,沉静的雅芝也只能无可奈何地问道。

 

“什么身份。”

 

“警察,你刚才不是看到我的证件了。”

 

刘星嘴角带着坏坏的笑,“美女,又是皮带,又是警察的,我可不想和你玩制服诱惑,别说警官证,这年头连处女证明都可以开得到。”

 

“你。”雅芝的眼中有一团火,愤怒的火苗。

 

刘星的眼中也有一团火,激情的火苗。

 

她还没来得及发作,刘星已经狠狠地把她摔在软绵绵的墙上,一个带着热浪的法式深吻凶猛地印在了她的樱桃小口,他在寻觅,他在狩猎,他突然象一只狂暴的公牛,整个人变得强硬无比,她灵蛇一般的小舌头终于被他捕获,他沉重的呼吸汹涌的浪潮一下子把她给淹没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正得意地吹着口哨,离得很近的戴苏正一脸委琐地看着他们。

 

“刘星,这招恶狗扑食深得老祖真传。”戴苏显然对雅芝更为熟悉,开起玩笑来也是毫不留情。

 

PFPF。”

 

“承让承让。”戴苏猛一个转身向顾姐扑去,哪料到魔高一丈,人家那速度比他快多了。戴苏惨叫一声,后腿挂茶几上去了。忘记说一句了,那茶几腿是不锈钢材质的。

 

戴苏轰然倒地,刘星第一时间举起了大拇指:“这招叫野狗吃屎吧,太经典太形象了。”

 

“什么狗屁精英,就是一群流氓。”雅芝脸色通红,眼眶里还有一滴泪珠,猛地一甩门呼啸而去,临出门前还狠狠地踩了下戴苏被挂的那条腿。

 

“又一声惨叫,督察杀人了。”

 

“督察?”小山羊和猴子一惊。

 

“偶这是山东话,毒蛇,什么督察,裤子都被你们岔撕掉了。”戴苏欲言又止,好在反应一流,除了刘星之外,谁也没有发现破绽。

 

数秒钟之后门又被一阵呼啸的风给撞开了,风风火火的雅芝一把取走了挂在衣架上的小包,经过刘星身旁的时候,猛地一记“旋风包”抽在了刘星的上腹部,“刘星,你给我记着。”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刚刚还得意的刘星有些愕然。他回头看了看赖在地上不肯爬起来的戴苏,想起了那句“督察杀人”了,心中暗叫不妙。

 

“乖乖,再低三寸,那就是绝招了。”老孟一脸淫荡的笑意。

 

“什么绝招。”小山羊凑了过来。

 

“宣告整个刘氏祠堂关门大吉的绝招呗。”演完双簧的两个人一起放肆地大笑起来。

 

心情如过山车般起伏的刘星一把把戴苏给拉了起来,逼在昏暗的灯光下问道:“她真是警察?”

 

戴苏先是摇摇头,然后无奈地点头,“知道骗不了你,就不演戏了,就偶这对兄弟的态度,全世界也难找第二个,什么叫实在,看啊,偶就是一样板。”

 

不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刘星继续问道:“她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

 

“目的,狗屁目的,警察收入低混点外块呗。”戴苏那眼神绵软无力,一看就知道在撒谎,雅芝,不,崇译文那内敛的气质,那清澈的眼神,那藏在骨子里的一种傲气,根本就不是戴苏说的这一号人。

 

“好了,兄弟,别问了,我再给你找一靓妞。”戴苏闪烁其词。

 

“这么多年朋友,你不会不了解我吧。”

 

戴苏当然知道刘星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但是这事关重大,他也不能擅自决定,可既然那崇督察叫出了刘星的名字,那也就意味着迟早要让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自己这钉子户当了也白当,还影响兄弟们之间的感情,他也就含糊地回复道:“兄弟,卧底,知道么。”

 

“卧底,卧什么底。”

 

“我了解你,你也应该了解我。”被刘星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戴苏打着哈哈道:“我是忠实的党员,压死也不说。”

 

刘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松开了手道:“你小子给老子点这么个妞,本就是动机不良。”

 

戴苏一脸谄媚:“不过兄弟,你把省厅第一大美女就这么采了,某心中都兴奋不已啊。”

 

“已你个肺。”刘星心中充满疑惑,却并不追问下去。他知道戴苏的脾气,平素溜须拍马满嘴跑火车无所不能无处不在,看似满身罅隙,实际上立场坚定连根细针都插不进。

 

顾姐在两个人说话的当口又领来了一个清醇美女,随着新成员的加入,劲暴的音乐再次火辣响起,刘星笨拙的身体也一同翩迁了起来…(9)

 

 

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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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升明月! 发表于:11-11-22 16:07 [只看该作者]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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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1-22 17:00 [只看该作者]
9

淫荡的歌舞一直折腾到了两点钟,四个疲惫的醉鬼又被戴苏拖到了避风塘吃夜宵,什么夜宵,酒的夜宵,最后大家的眼里只有满地乱滚的啤酒瓶。

 

“下面一个节目,去东郊国宾馆洗妹妹。”戴苏意犹未尽。

 

“洗个P妹妹,我连脱裤子的力量都没有了。”山羊和老孟早瘫倒成了烂泥,猴子大声地抗议道,“睡觉睡觉,哪个敢阻扰老子梦见周公的老婆,我跟他拼命。”

 

于是一堆醉鬼回到了珍珠饭店,经过停车场的时候,刘星看到了那辆耀眼的红色TT,“那不是小曼的坐骑么,这么晚了,谁把这车开过来的。”

 

戴苏摇晃着身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你看错了,那是辆南京牌照的车。”他一把把欲上前看个究竟的刘星给拽回了电梯。

 

珍珠饭店503是个总统套房,打完折也得1000+,刘星抱怨戴苏奢侈,戴苏则说刘星罗嗦,反正有人买单,你客气个屁啊。家在南京的戴苏并没有回家,他幽幽地道:“离婚的人,心在放牧,我喜欢这种自由的状态。”

 

戴苏控制了一下情绪:“小曼在,老子还得监督你别跑错房间。”

 

“心爱的人就在你不远处,你感受到了她的呼吸,她的发香,她的一切一切穿越了3000多个日子开始与你的命脉相联,这种感觉真是美妙。”戴苏看着刘星发骚并不言语,只是他的嘴角渐渐地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这娘们,不提也罢。”

 

“什么叫不提也罢,见小曼可是我这聚会最大的愿望。”

 

“困了,睡觉吧,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戴苏有些不耐烦。

 

珍珠饭店的房间倒是挺大,优雅的红地毯让人心醉。可套房的空调把温度调试得有些高,两个人索性都抓着被子打了地铺。戴苏一脸沉郁,刘星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终于开口道,“为什么对于明天的聚会,我少了一种期待。”

 

戴苏笑笑道“所谓聚会对我来说在今天就已经结束了,我最好的朋友最想见到的人无非就是你们几个,现在该吹的牛已经吹了,该搂的小姐也搂了,就连不该打的架也都打完了,一切也就GAME OVER了,明天对我来说是个程式,走走过场即可。”

 

刘星这才想起戴苏的前妻张梦,她也是管理系的四大名花之一,此刻的两人分手已经一年多,刘星的声音有些尴尬:“戴苏,就真的不想再见一面么?”

 

“见又如何,不见又如何?”戴苏的眼中有一层缭绕的烟雾,张梦和他是老乡,十四年前两个人被安排好似的巧乘一辆大巴去龙潭报道,后来学生会的外联部,张梦又成了戴苏的引荐人,再后来,两个人都留在了南京工作。戴苏留在了警察系统,张梦因为父亲的关系调到了省政府的接待办当内勤,后来的后来,他们走到了一起结婚生子,甜蜜了好几年也让刘星艳羡了好几年。

 

戴苏结婚的时候,刘星和他开了个玩笑,大体意思就是美女奇货可居,小子要当心。戴苏问他当心什么。这小子本想说当心色狼,后来想起刚才停车的时候被一小号牌的驾驶员堵了十几分钟,他骂了句狗倚人势,后来门口的保安悄悄地告诉他:这是某某副省长的车,刘星才讪讪离开。于是随口说了句:当心省长。最后让张梦出轨的就是一个高官,省级高官。

 

刘星抬头仰望了下天,觉得愁云密布起来。此刻戴苏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刘星,十年了,结婚的也好,不结婚的也罢,你觉得我们还是当初刚进学校的那一张白纸么。”戴苏有些憔悴,刘星这才发现他身上的那件米色马甲,竟然还是当年张梦亲手编织的那件。

 

“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东西,你想放下的时候其实你放不下,当你真正放下的时候,你的生命已经到了一个拐点,这个拐点处父母已老,孩子已经大了,生活的真幻变得两茫茫起来。”

 

“还相信爱情么。”

 

“相信个屁。女人,一边和你发消息或一边正躺在别人怀里发春。”戴苏的米色马甲上有几处小洞,“别看了,我用香烟烫的,愤懑的时候恨不能撕碎了它,可是后来,最想穿的竟然还是这一件,这是个矛盾的世界,还是我根本就是一个矛盾的人。”刘星看着戴苏无声地叹息,把手放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刘星,我们离开警校十年了,那些摔摔打打的日子已经去了3000多个日子,我们当初的理想,我们所追寻的生命的意义,我们真的找到了么?”

 

刘星茫然地摇摇头。

 

他指着夜色中的南京城,笑道:“南京是这么一个城市:宁静中夹杂喧嚣,所以它更象是一个婊子,期待这种喧嚣,那是宝马的马达声,游艇的引擎声,永不是我们口袋里的硬币撞击的声响,这个世界有钱才美,才可爱的。”刘星默不作声,朋友是这么一个词汇,当兄弟需要宣泄的时候,你是他的避孕套,无论他捅多大的篓子,你都要给他撑着,些许废话,就当自己是个回收站得了,他心里其实并不赞同戴苏的唯金钱论,戴苏早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说我了,说说你的赵小曼呢,真的岁月静好,昔人依旧么?”

 

刘星脸色一变道:“戴苏,够了。”

 

“够个屁,除了我说,还有谁会说。”他的眼神并不凌乱,那不是一个醉鬼和愤青的眼神,甚至有些坚毅的色调:“老孟和她来自同一座城市,她的那些故事有没有对你说过?刘星,在这个残缺的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完美无缺的。”

 

刘星看着他,不发一言,戴苏了解自己的朋友,这种无声的状态,是刘星最可能爆发的时候,果然,刘星的眼中冒出了一团火,“戴苏,当年那场自由搏击还没打完是吧?”

 

戴苏点点头:“刘星,其实我不需要你让我,比赛什么时候都可以打,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次正名的机会。”戴苏也是一个有底限的人,他这生平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有两件,一件是全国警察系统自由搏击的冠军一件是自己娶了号称全世界最温柔的老婆。

 

“刘星,你心里有鲠,我也不痛快,那么就让我们见下真章吧。”

 

刘星点点头,好在这珍珠饭店的健身设施还是比较全,刘星他们这一层就有自由搏击的红垫。

 

“开始吧。”刘星的摆拳打不穿戴苏的防守,戴苏的弹腿也无法让刘星退避,两个人越打越快,砰砰的声响打破了夜的静谧,这些碰撞都是为最后的绝杀热身的,两个人也知道最后的胜负手就在于弹腿切腕和刘星的蝎子摆尾哪个更快。嘿地一声,戴苏率先跃向了空中,刘星在同时一个前空翻也飞了起来,啪的一声很清脆,戴苏的胸口一记黑色的球鞋印,他倒飞了出去,一直摔出了红垫。

 

“刘星,这十年来,我一直没有懈怠过,没想到还是输给了你这无冕之王。”他的神色黯然,自己最后的那点骄傲被扔进了脱水机一般终于被挤了个干干净净。

 

“刘星,你很强,强过我认识的所有人。”戴苏还是很有风度,刘星这一脚让他清醒了过来。

 

“强有个肺用,我要一个真相。”

 

戴苏苦笑道:“兄弟,算了吧,我倒认为猴子当年的自私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

 

刘星的眼神逼视着他。

 

戴苏哎了一声:“我们从奥迪说起吧。”

 

那是一个简短的故事:赵小曼毕业之后回到了江苏苏中某市工作,后来一次饭局上认识了一位富商,这位事业有成的哥们当然是有妇之夫,两个人对上了眼,曾经的他承诺与小曼结婚,可是后来,他还是回到了发妻的身边,最后他留给小曼一幢别墅和若干存款,这就是她不停换房子和车的资本,刘星,你觉得她等的是你还是他?讲完故事的戴苏问道:“现在觉得奥迪的红色很扎眼了吧,越是纯粹的色调它的背后越是充满杂色。”

 

刘星象是被导弹击中了一般,吐出了口鲜血,然后摇摇欲坠地靠着护拦,他的心中在滴血,当初的那朵墨鼎兰呢,如此纯洁,如此清爽,为什么到了最后它成了风中的碎片。他知道戴苏不会骗他,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他最可信赖的就是戴苏。

 

曾经的戴苏因为别人辱没了刘星心爱的小曼,奋不顾身地将警院一哥们打到住院。后来这哥们听说戴苏对自己如此咬牙切齿地暴打,并不是因为自己钟爱那个姑娘时,愤懑地一拳砸在了医院的墙壁上,然后手骨骨折又多住了两个月的医院。

 

因为我刘星,他就不会诋毁小曼,曾经的小曼对戴苏来说,也是很温暖的一个名词:她是他最好朋友的女人。

 

“张梦也是,当年多纯粹的一小姑娘,遇见谁都羞赧地红脸。几年前,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拥有着这个世界唯一的幸福,最后,真相揭开,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一个笑柄罢了。刘星,这个世界瞬息万变,不是我们走得慢了,也不是她们走得太快,而是我们心中都有一个堡垒,坚守的堡垒,到了这个堡垒的时候,我们不愿意再后退了,要与这个堡垒共存亡,但是她们不一样,女人心海底针,太多的女人,她们没有底限与极限,她们的欲壑难平。他们离开我们对我们来说短暂的痛苦之后是最大的解脱。”他的语速很慢,带着强烈的控诉色彩。

 

“刘星,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打破你心中虚幻的神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许只有我来做吧。”戴苏脸色一黯道:“我也想过隐瞒,也想骗你说她一直在等你,可这该死的聚会让我想起了张梦,我怕你再走我的道路。于是我选择了不同的表达。”他一下子萎靡起来道,“十年之后,再说爱情,我觉得这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力的两个字。”

 

这个世界什么人最快,答:是了无牵挂的人,刘星的速度快,但是他不是极限,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友情爱情亲情,所以刘星绝对不是这个世界最快的人,他的快有破绽,有太多的罅隙。好在他调整得也算快,悲伤的情绪在他脸上也就半小时的时间,他决定去忘记一个女人,一个自己牵挂了十年为之心疼的女人。

 

“长痛不如短痛。”深谙这个道理的两个男人对视无言,终于还是刘星打破了沉默:“那么那个崇督察是怎么回事?”

 

戴苏凝目看了他一眼道:“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去天王宫么?”刘星疑惑地看着他,心想到那不是一个挥霍的场所么?这个天王宫的老板是一个富商,刘星想这不一句废话么?戴苏没理他,继续说道:“这个男的就是赵小曼的男友。”刘星的脑袋嗡了一下,脱口而出道:“什么。”

 

“也许是把TT开回来现在还在小曼房间的那个人。”戴苏是个恶毒的家伙,他的言语继续刺激着刘星,“知道为什么我最后没有付帐么?”戴苏卖关子道。

 

“因为张书记在这里也有股份。”

 

他的话越来越让刘星惊讶,“双燕集团是南京最大的地下黑帮,天王宫不过是他们洗钱的场所,他们的集团势力庞大,走私,贩毒,组织卖淫,地下拳场,操纵股市和金市,几乎无所不在无恶不作,这是一个大毒瘤。”

 

“所以

 

“所以你选择了麓江大酒店,奔驰男调戏赵小曼的情节也是你刻意营造的吧,然后所谓的天王宫四大美女不过是个幌子,我们也是你戴科长的几枚棋子而已。”

 

“棋子,厄,不是车马炮就是将士相。”戴苏有些尴尬地点头:“抱歉,我只是告诉张小顽童那边有个奥迪美女,很有味道,哪知道这小子喜欢霸王硬上弓。”没等刘星反应过来,他自己给了自己一大嘴巴,然后继续道:“至于那四大美女倒是真有其事,只不过其中的雅芝被我们调了包,那崇妹妹可不在其内,还有…”

 

“还有什么。”刘星的脸色已经变了,他越来越觉得面前的戴苏欠抽。

 

“崇妹妹是公安部崇部长的女儿,连厅长都让她三分,你那一吻倒是爽了,估计后患无穷。”

 

刘星当然没好脸色给他:“可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为了粉碎双燕集团的黑恶势力,省里的意思从基层生面孔中挖掘精英,我就向厅长推荐了你和猴子他们。”

 

“这个

 

“还有什么瞒着我们的,戴苏你竹筒倒豆子吧。”对挤牙膏的戴苏,刘星已经出离了愤怒。

 

“还有…”戴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崇妹妹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所有被抽调的人群不得请假不能退出,一切行动都得听她指挥,她下了命令,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你不但得去,还得要冲,哪怕是面对黑锅油锅,她让你背你就背,让你跳你就跳。不商量,没有选择!这是厅长的原话。”刘星啪地猛地给了他肩膀一记重鞭腿,倒地的戴苏却咧开了个大嘴笑了:“原本我担心受苦受难的人是我,现在估计那些活都是你的了。”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1-23 13:39 [只看该作者]
10

混乱的一天,连续两场激战。挥霍了大量体力和精力,刘星有些疲累地打起了盹,戴苏也倚靠着阳台的侧门呼呼大睡起来,不知道珍珠饭店的老板看到总统套房被这两哥们如此挥霍时会有怎样的表情和想法。

 

刘星的梦里漆黑一片,本来的他已经找到光明,在他伸手就要触及之时,突然间断电了似的,他又被打进了一片深渊。

 

这十年来,刘星追逐赵小曼的频率也不低,可命运里总有一根成了精的绊马索跟着他似的。刚毕业的当年,刘星鼓足勇气准备去泰州,忽然赶上了全国性的警察系统大练兵活动,为期半年,不少老警察都坚持了下来,做为新警的刘星自然只能安之若命。再后来,刘星又一次整装待备准备行动,那带了他三年亲如父辈的师傅却倏地染上了淋巴癌,短短数月之后,忽然仙逝,情绪低落的刘星自然也未成行;后来的刘星终于踏上了爱情的征途,可到了目的地才发现赵小曼被调往浙江湖州培训去了,如似的遭遇在这十年里上演了无数回。无论命运是个顽皮的孩子还是别有用心的大人,总之它跟刘星一直在玩着一个古老的名字叫做躲猫猫的游戏。

 

此刻刘星的额头出了大量的汗珠,腿上竟然还有不老实的踹腿动作,他的梦中一头老虎正撕开血盆大口往赵小曼扑了过去,“不好。”他大叫一声象疯子一般地迎了上去,把小曼挡在了身后,他不停地使用蝎子摆尾这一绝招,用到脚抽筋,打得老虎也吐血不止,最后老虎倒地的时候,头套颓然落下,刘星定睛一看,竟然是个人,一个女人,镜头再拉近一点,靠,竟然是那个崇督察。

 

“这死女人,梦里还要吓我一跳。”崇译文的影象突然清晰起来,善良多情的陪酒女和野蛮矫情的督察形象交叠,刘星突然想起了那狂野的一吻,心头象有一头发情的雄鹿在乱冲乱撞,后来一个颤巍巍的瘦弱女子的身影在他面前慢慢走往远方,就象是《罗马假日》里的露西公主酒醒之后慢慢走回自己的城堡,刘星猛然冲了上去,从身后紧紧地抱起了她,大声叫道:“别走。”那是一个没有结尾的梦,他后来自己也不知道在梦里紧紧抱着的那个女子是谁。

 

聚会的报道时间是早上的八点,地点自然是在蓝盾酒店,门口浅色的樯板上红红的大字:祝警官学院98届同学聚会圆满成功。猴子有些纳闷道:“怎么搞得跟商业洽谈会似的。”

 

老孟没好气地问:“你参加过商业洽谈会么。”

 

猴子笑道:“那倒没有。”

 

山羊补得很快道:“那你唧唧歪歪个毛线啊。”

 

迎在门口的人让戴苏如临大敌,脸上满是汗珠,脚下也如灌了铅块一般,那个长发翩翩的妖娆女子此刻的眼中尽是妩媚之意,那前凸后翘的身材,成熟女子的优雅仪态,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女人味,不用介绍了,戴苏的前妻张梦。

 

落落大方的她倒是在很远处就挥手致意道:“牛魔王、猴子、山羊、老孟快到这边来登记,你们可都迟到了哦。”

 

猴子不合时宜地指着戴苏道:“这边还有一个迟到的,你怎么不叫。”

 

山羊叹道:“OMG,猴子,你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神功可是越来越神了。”

 

老孟瞪了猴子一眼,很难得地没发言,他大踏步地往前方走去,故作惊讶地揶揄道:“咦,这不省政府的张主任么,我们今天享受的是省级高官的待遇啊?”

 

张梦的脸色一沉,她听懂了老孟的弦外之音,瞬间,她又变得充满微笑,职业性的那种温柔之色,有些哀求的味道:“老孟,都是自家兄弟姐妹,要不要这样啊。”

 

老孟这家伙遇强则强,遇见软的自己马上也成了带水的海绵,顿时就楞在了当场。还是小山羊帮他解围似的打了个哈哈,“梦妹妹,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依旧个魂啊,女人30丑巴巴,哪象你们现在都是风头正劲的鲜花。”张梦曾经是管理系温柔派的掌门人,声音纤细柔美,见谁都很友好地微微一笑,谁要是开上个玩笑什么的,脸红的象栖霞山的红枫一般,此刻的她声音高了八度,眼神也锐利了许多,有句话不是说嘛:“时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十年之后的我们被抛向了何方,涂上了多少的保护色调,套上了多少钢铁一般的壁垒,当年纯色的我们还找得回来么?

 

“鲜花是用来做什么的,答插牛粪的。”猴子笑着打诨,指着刘星道:“牛粪和你们家还是有千丝万屡的联系的。”

 

刘星正小碎步往大厅里溜,猴子这么一说,就象被点穴了似的不动了。

 

“刘星,你好象不太愿意看见我啊。”被点名的刘星无奈地看了身后被掩护的戴苏一眼,微笑着上前,依旧是那句千年不换的台词:“嫂子好。”张梦被他吓了一跳,随即幽幽叹了一口气:“十年了,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人唱那首经典的昨日重现。”

 

“我唱。”戴苏经过张梦身边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小梦,在我心目中你还和当年一般无二。”他对她始终是有爱情的,两个人从相识到相恋从牵手到步入结婚的殿堂再到拥有爱情的结晶,如同从一只丑陋的茧守侯到成为美丽的蝴蝶,那其间需要多少山水?这山山水水的风景,这一步一搀的过程怎能瞬间秒杀,如何抹杀?一向古板的蓝盾饭店今天放的是一首老歌,很贴合场景的老歌,张真的《红红好姑娘》:小时候的梦想,从来就不曾遗忘,找个世上最美的新娘啊,陪你到地久天长,爱你到地老天荒,用我温柔的心陪你一起飞翔。戴苏的眼眶有些红,但是眼神坚毅无比,爱情就是爱情,被抛弃过也好,被流放过也罢,只要心在梦就还在。

 

多年的锤炼,已经升就办公室副主任的张梦人情世故处理起来已是高手中的高手,不过此刻面对有些孩子气的戴苏,她还是一下子被闪电击一般,身躯还有微微的颤抖。她看到了一个伟岸的男子:她对,他跟随,她错,他原谅。他对她的爱情永远是一个不断增大的发光体,那是永恒的星云吧,在她的天空,一直照耀着她,到老,到死,到永远。远在台湾的张真在替戴苏表达着:“我想打开心房,任你在心中回荡,拥有每个想你的夜晚意乱情迷的我为你痴狂。”

 

大厅里早已坐满了同学,管理系是个小系,一共就两个班,一百来号人。虽然不再象以前年轻时候那般蹦啊跳啊,情绪激动万分,但是看到熟悉的朋友,还是忍不住热情地拥抱握手。与刘星不同,猴子抱的都是女生,握手的都是男生。那是他的一个心愿:要抱遍本系的所有女生,十四年前的愿望,十四年后梦想成真。猴子激动得满眼冒光,许诺要在家乡扬州请客,要有结婚那天的排场。

 

小山羊笑得跟白痴一般,当然他本来也和白痴差不了多少,他一个人在大厅的角落里狂笑,然后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刘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安慰几句,老孟微笑道:“别理他,那是看到翟文郁激动的,一会就好了。”

 

老孟象个坚强的战士,刘星忍不住问了他一句:“当年管理系那么多美女,就没一个让你激动的?”

 

“有,不,应该说曾经有,后来时过境迁了,某老了,也就不再激动了。”

 

山羊这个时候已经恢复了过来,擦着眼泪道:“是的,不再激动了,疲软了。”

 

“去你丫的。”老孟笑着追打他,还大声叫道:“文郁,抱着孩子出来看月光宝盒,山羊版的至尊宝哦,只此一家,别无分号。”那边正和同学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文郁被老孟搞了个大红脸,大伙一阵哄笑。

 

这个时候系部的团委书记大流氓正从楼下下来,笑嘻嘻地说道:“山羊和老孟还是没有长大。”

 

山羊正色地答道:“又不是没在一起洗过澡。”

 

老孟自然会意:“要不再比比,长大了没有。”

 

连神色黯然的戴苏都被这两个委琐的东西给弄得哭笑不得。

 

老孟给了流氓一记熊抱,小山羊则握着流氓的手:“恭喜你,流氓你成仙了,无为,不争,守慈,贵柔,阴阳,崇水。”流氓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后来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内衬的一会要发给大家的纪念T恤上有一个小小的太极图案,这小山羊眼睛还是和当年一般毒。

 

走近刘星的时候,流氓砰地给了刘星胸口一拳,刘星配合似的一个后倒,然后猛然一个鲤鱼打挺跳将起来,和流氓紧紧地拥抱,他们是老乡,当年的关系不错,此刻自然是少不了一番亲热。

 

“怎么,小曼还没有来么?”

 

“来了。”小山羊的眼尖,他在老远就看到了那辆红色的奥迪,戴苏没有骗人,车上下来的除了美丽的赵小曼同学之外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大约有40多岁,戴一副金边眼镜,阿玛尼的西服修身得体,要不是年龄上有劣势,就连刘星也得承认那是个风度优雅的男子,他眼中的深邃,他得体的言行举止,在他们这群人之中鹤立鸡群的确是魅力四射。她挽着他的胳膊,面带微笑,幸福的微笑。刘星心里有一种黯然,这才感觉到昨晚的戴苏用心良苦,那痛快犀利的一次互殴,那刀刀见肉的唇枪舌战,已将他心中的包袱卸下大半,此刻面对这样一种场景的时候,刘星最难堪的表情也只是嘴角的那丝苦笑。

 

“只要爱情发生过,哪怕是一刹那的,也足慰这数年的时光。”戴苏怕刘星钻牛角尖,连忙说道。

 

“太理智的爱,其实也是一种残忍,刘星你为她激动过,她也曾愿意为你栉风沐雨,疯到感冒,够了。”山羊颇为动情,他的眼神一直锁定在了文郁的身上。

 

“不,赚了。”老孟鼻孔朝天,并不求认同。

 

刘星看着他们的眼神点点头,那是一种兄弟间的鼓励目光。

 

赵小曼的速度还是很慢,她跟个模特走台似的,在蓝盾的门口停了一下,在张梦的签到处也停留了良久,然后才慢慢地走进大厅,和大伙打着招呼,终于她走近了刘星的身旁,她的脚步有些艰难,“牛魔王,别来无恙。”“就分别了几个小时,能有什么恙?”刘星也象到了火焰山似的,心中暗道:“可惜终究她不是我的铁扇公主”。于是也微笑着抬起头来,满眼祝福的光芒。

 

“你好,刘先生,鄙人张远。”他站到了刘星的对立面,神态安然。

 

刘星也轻轻地和他握下手:“你好,张先生。”两个人象是失散了多年的好友一般聊起天来,直到流氓招呼大家到会议厅集合。

 

“我们的聚会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不流于形式,不局限于饭局。”流氓大声地说道。蓝盾的大会议厅的确被改造得面目全非,所有的桌椅成方型排列,在大厅里围成一圈,桌面上有瓜果饮料,一旁的自助餐厅的后门也被打开,这样会议室和饭厅就联在了一起。他指着会议厅四角的音箱挂座,“同学们,这音响可不是蓝盾的,是偶们几个留在南京的哥们在各大KTV借的。”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小树苗大声笑骂起来:“你那叫借?分明是抢么,哈哈。”几个南京工作的同学也都笑了起来,我们能从他们颇有感染力的笑声中看到他们的努力,他们对这次聚会付出了辛劳。刘星他们感激地点了点头,以示赞赏。

 

“呵呵。”流氓尴尬一笑,然后颇有流氓之风地说:“不讲了,下次再去每个人抢个压寨夫人来。”

 

“靠,这流氓想包二奶啊,偶像啊,给偶签个名吧。”猴子大叫起来。

 

流氓也很配合:“别叫,叫也没用,你嫂子出差了。” 然后众人都狂笑不止

 

聚会的形式有些独特,中午也没有安排饭局,用流氓的话说那就是纯粹自助式的交流会加演唱会。大家可以讲讲这十年来的趣事,一些工作上的烦心事,也可以交流交流下一代的培养思路,当然要是你实在无话可说了,你就尽情地唱吧跳吧,30岁,还在年轻的尾巴上,我们还可以老夫聊发少年狂一次。

 

合影,拥抱,喝交杯酒那是必不可少的环节,猴子不知道从那里找来了蛋糕,笑着闹着把蛋糕抹在熟识的人的脸上,结果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多少沾了点喜庆的彩色,后来在大家的起哄声下,刘星和赵小曼恍若穿梭时光一般面带微笑地喝了次交杯酒,真个大厅宛如一个教堂一般,眼前的小曼穿着件紧色的粉红色暗花旗袍,刘星身上也是正式的西装,不知道是哪个勇敢的淘气鬼放了一首赵小曼的最爱--周惠的《约定》: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幻想教堂里的那场婚礼,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刘星的长臂颤抖着绕过赵小曼的臂弯,这种幸福的场景在梦里出现了无数回,终于此刻,刘星猛地一仰脖子,把那十年岁月饮了个痛快。

 

赵小曼的脸部表情有些奇怪,有激动有兴奋也有后悔和无奈,十二年前这个送他墨鼎兰的神奇小子以一种超强势的状态走进她的心扉,他矫健的身手,他庸懒的微笑,细腻的情感都足以让她情窦初开。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滴,他对她的攻势很弱,弱到了悄无声息的地步,在那样一个鸿雁传情的年代,自己却没有收到他温暖的只言片语。昨天,在那样一个偶然的场合,他又象英雄一般地出现,自己心中的那个谜团也被慢慢打开,原来这个家伙一直在我生命里,拖泥带水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能走回去么?赵小曼干杯的速度很慢,她需要一种氛围,把十年来的刘星所有的浪漫搜集,这杯红酒在她心里更象血液,爱情的血液,那么重,那么浓稠。直到周惠那句: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做要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某一天一个人孤寂”她才缓慢地干杯,并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然擦去了眼角的一滴泪珠,然后以她这辈子最快地速度朝金丝眼镜奔了过去。

 

刘星也没有回头,人生很多时候,选择了一条路就意味着放弃了许多条路。他尊重小曼的选择。戴苏如约地演唱了那首我们那个时代的经典《昨日重现》,说一个歌曲属于一个年代有这么一个标准,就是当某个时候这首歌旋律响起的时候,你会不由自主地跟唱,唱到高潮处默默地流出泪来,你的眼泪背后有那么一个你所思念的人,而这个人已经离开你的生活很久很久了,你想到她不涵盖目的只是纯粹的纪念。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when they played I’d sing along, it make me smile。”戴苏的嗓子带有一点点嘶哑的金属感,此刻闭上眼睛,陶醉于歌曲的演唱让人唏嘘,张梦的眼中泪水成行,终于她忍不住冲出了大厅。戴苏的心有些微颤,但是声音并不遏止,“ When they get to the part,where he’s breaking her heart ,it can really make me cry just like before.”悠长的情感是穿越了红尘俗套的天边之泉,从闪烁着的天空慢慢划落,一滴滴地打破心中那些固守的静寂,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开始为戴苏鼓掌,刘星看着他不羁外套里面的米色毛衫,很是心疼地摇了摇头。

 

这些年我们在官场上行走,学会了虚与委蛇,学会了阿谀奉承,学会了溜须拍马,学会了与时具进,只是在真正的爱情和所爱的人面前,我们却始终是个孩子,不愿意成长的固执的孩子,最不可救药的是:这种固执我们竟还彼此欣赏。

 

流氓接过话筒:“同学们,今天我要否定冰心的那句话:不要找,要等,她老人家说反了,很多的事情,不能等,要找,找回来”说着他看了刘星和戴苏一眼,眼神复杂。

 

后来,霍青兰和猴子合唱了一首《你最珍贵》,很多时候穿梭时年,哪怕还能擦出火花,也失去了当初的激情。霍青兰和猴子浅浅一笑,算是向青春揖别。

 

文郁更是大方,她把一首《风中的承诺》献给了小山羊,感谢他多年来深厚的情谊,感动得这小子眼泪花花的。

 

酒水很多,感动的事情也多,喝醉的人也就更多,有人说聚会聚什么?比富拼银子,要不就是找当年的情人玩一夜情。警院显然都不玩这一套,大家都是公务员也没谁的身家高出一截,至于玩一夜情,这十年来,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年轻的,漂亮的,风骚的,清醇的,经历得多了,也就无所谓了。十年了,云淡风轻,十年了,情感升华,从远方奔赴的目的不就是让心情好好地放松一下,回忆一下旧时时光?这些容颜稍改的同学正是我们青春的记忆啊,能保全的为什么要破坏呢?

 

流氓突然激动起来:“告诉大家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一会我们的老校长,现在的公安厅长孙厅长要来向大家致辞,让我们欢呼吧。”

 

在一片掌声之中,头发有些鬓白的孙厅长面带慈祥的微笑慢慢地走进了大厅,晕,挎在他肩膀上的那个女子竟然竟然是崇译文,那个漂亮而嚣张的督察。他很友好地致辞,然后祝福大家前程似锦,最后把美丽的女警官介绍给大家。

 

“这是我们的崇译文督察,现在是某专案组的组长,我们公安厅的女军师,大家欢迎。”她朝大家行了个军礼,仪态倒是不错,刘星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小妮子穿上制服倒是真有点飒爽的风姿。”

 

“刘星,你也在这。”她的声音充满了惊喜,象是遇见了多年不见的恋人,然后带着一脸的媚态,竟然穿越了人群,把躲在后排的刘星一把给提了起来,亲热地挂在他的胳膊上,说出的话让人喷饭:“亲爱的,我找你找得好苦啊。”说话的同时隐蔽地用右手狠狠地掐在了刘星的腰上,然后低声说道:“小子,你死定了。”

 

戴苏捂着嘴在偷笑,这小子居然连眼泪都给笑出来了,“有这么夸张么。”刘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冷哼了一声,刘星猛地摔开她的手臂,也低声回应道:“崇魔女,于公,我接受组织的安排;于私,有什么狠招,你尽管来。”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1-23 22:16 [只看该作者]
11

晚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一点,大家还是兴致勃勃,这个时候早已擦赶泪痕的张梦走到台前,半开玩笑地说道:“各位同志,根据系中央精神,每位与会人员交纳会费1000元,本人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将从这一秒钟起在会议厅门口设置办公地点,全程为各位服务。”

 

OMG”猴子马上大叫一声,道:“这流氓够黑的,等大家喝得醉哈哈地才收钱,现在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只能人为刀俎我们为鱼肉了。”

 

山羊摸着胡子赞扬道:“猴子你总算说了句人话,这在生物进化史上是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老孟更是了得:“兄弟们操家伙,咱们铲了这家黑店。”

 

“哈哈”大伙一阵哄笑,工作十年了,童心不改本就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小树苗也受到启发似的叫了起来:“系中央的同志们,这没吃饱的打不打折啊。”

 

“打,打,打。”流氓闪身到了舞台的中央:“是这样的,男生收1000元,女生500元,小树苗2000。”

 

小树苗轰一下晕倒在地,喃喃说道:“流氓,我说你数学差你还不相信,这么算要人命的,等等男生收1000,女生收500,我是什么生?”

 

“牲口的牲。”戴苏冷不防补了一句,小树苗立即晕厥。“呆子你够狠的。”

 

流氓把张梦手里的计划书拿了过来:“这样的,这次聚会只有一个打折的项目:就是本系同学结婚的,一律免费。”他若有所指地看着戴苏和张梦,终于憋出了几个字:“结了又离了的就不算了吧。”

 

张梦瞪了他一眼,尖锐的声音直刺人耳膜:“你以为我们就不会复婚啊。”这话一说,全场惊暴。

 

戴苏眼前一亮,道:“小梦你说真的。”

 

张梦用力地点点头:“呆子,这几年了,我还不知道谁真正对我好么。”这个华衣青鬓的女子,在打湿了花朵和衣襟的月色下,安静而忧伤地看着戴苏道:“我们的宝宝一直在等他的爸爸回家,我告诉他爸爸钥匙丢了,等哪一天爸爸找到钥匙了,他就会回家。”

 

她的眼中充满泪水,这泪水,浸润心灵。欢呼声掌声如雷,整个系百来号人都雀跃了起来,破镜重圆是奇迹吧?这是聚会以来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戴苏大叫了一声耶,他抱起张梦在会议厅里疯狂地跑了起来,那劲头拿个马拉松冠军都是小菜一碟,所有人都伸出手来,和张梦戴苏他们击掌欢呼,“GIVE ME FIVE.”刘星的眼中也满是激动的泪水,“谁说等待没有意义。”他的心中在怒吼,狂暴地怒吼,有一种力量让他沉醉,那是等待的力量,有一种爱情让他若狂,它叫做失而复得。

 

 

所有人都在欢呼,包括刚加入这个集体的崇督察,她的亲和力和未卜先知的神气极大地获得了女生们的好感和好奇,至于男生,除了了然于她的戴苏,本来对美女本就没什么免疫力,看见美女跟本系的同学示好,自然对她也是百般接近。很快她便融入到了这个系里去,融进了他们性格的骨子里,这由衷地让刘星感到恐惧:为什么天使般的面孔后面有一个魔鬼的心脏。

 

欢呼声毕之后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拿着纸和笔的流氓瑟瑟地问道:“尔等不会利用婚姻骗会费吧。”

 

“蓬蓬,”他被张梦和戴苏暴打了一顿,倒地的时候脸上满是笑意,那是多么幸福的一次摔倒,他甚至在摔倒的同时:“还有谁要揍我的。”刘星眼神很复杂地看了赵小曼一眼,她的眼神正好也轻轻地瞄了过来,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互撞,迅速地产生了火花。

 

赵小曼心想道:“要是刘星勇士一般地站出来,老娘豁出去了也要嫁给他,十年了,他离我的距离就差那么一次威风凛凛的示爱。”

 

刘星也是心事重重,暗中想到:“戴苏如此险恶的千山万水都走过来了,我还怕涉过心理障碍这条河么?试试才知道有没有机会,不试就始终是零,都是本系的哥们姐们,咱也不缺人和。”他鼓足勇气,抬头看了不远处的小曼,一个箭步满载希望地冲了出来。

 

“停。”消灭他希望的是一只手,并不丑陋甚至美丽的手,这只手象是交警与红灯一般横在他跃跃欲试的心坎上。崇译文的手,她冷冷地说道:“刘星,为了行动的成功,我命令你不得接近赵小曼。”

 

“凭什么。”这边很强硬。

 

“凭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凭我肩膀上头上抗的警徽国徽。”那边也不示弱。

 

“你这是公报私仇。”

 

“随便你怎么想。”

 

此刻大家的起哄声并没有停止,“吻她吻她。”大家都在鼓励戴苏将张梦扑倒长吻,此刻的他哆嗦着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一个深深的呼吸之后,只见他猛地一个前冲把惊呼着的张梦压倒在地,然后的场景就是所谓的饿狼传说了,此处删除两百字,大家自由想象那个深吻吻走了这三年来所有的裂纹,张梦并没有推开他,她的脸上满是幸福的潮红。

 

“其实我并没有出轨,戴苏并不缺乏办公室艺术,但是显然在层次上与省级的有差距。”张梦只是在某副省长离婚的时候为他当了几天的管家,当然这副省长对她的感觉也太好了一点,悉透领导意图的秘书找戴苏谈了两次心,第一次的时候戴苏尚能面带微笑地说不可能,但是第二次,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愤怒的光芒,后来他在副省长的别墅里找到了张梦,他以为自己知道了所谓的真相,他不了解一个漂亮的女性办公室主任的艰难,虚与委蛇对别人来说那是高难度的技术,对她们来说确是必需品,要使用得如火纯青才行才算合格。一个高级内勤很多时候要直面流言,她们多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智者,体谅她们,保护他们,是她们心灵的港湾。“流言止于智者,戴苏则是个超级笨蛋。”张梦也一度对戴苏充满愤怒,数年的夫妻,十多年的同学,知晓彼此的底色,无论多大的诱惑,自己又能变成什么样?我是那种人么?她不习惯解释,只是在他离婚的协议书上默默地写上自己的名字,他没有带走任何一件行李,除了她亲手编织的那件米色毛衣;她也没扔掉他任何一件衣服,她知道他会回来,也许是在明天也许是在很多年之后。这次聚会那首她最爱的昨日重现被演绎得如此唯美,除了想投降自己一点想法也没有。

 

“他离开我是因为爱我,我回来是因为我气消了。”张梦幸福地躺在地板上,已经深秋的天气,她的心中却火热一片,三年后,她决定让自己的男人回家。三年之后,在所有自己最重要的朋友面前,自己的幸福再度归来。美丽如斯,生命如虹,两个人在那一刻都想到了小孩。戴苏想的是:宝贝,爸爸找到那把钥匙了,张梦的则是:呆子回家,这是晨晨这两年多以来最重要的一份礼物。四目星视,满是暧昧

 

刘星终于没跨出那一步,就在他再次下定决心的时候,金丝眼镜也伸出了一只手,仿佛一场大幕被人生生拉上似的,所有的戏份都成了海市蜃楼。山羊叹道:“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情啊。”

 

老孟也对双喜临门充满了期待,然后知其不可为之后,也顺口答道:“幸福是拥有,不是占有。”算是对刘星的一种安慰吧。

 

崇译文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刘星生平第一次觉得美女这种动物居然也会让人反胃,他很不屑地哼了一声表示抗议。

 

“怎么着,想咬我啊。”她挑衅似的叫了一声,这声音本不大,但是出现在戴苏和张梦对视叙旧,你浓我浓的安静之际,那就显得有些突兀了,变态的陷于亢奋状态的人群都转了过来,齐声大叫:“咬她咬她。”

 

刘星龌龊地一笑,叫了一声:“YES MADAM。”然后猛地扑了上去,可怜崇妹妹的樱桃小口再次陷入狼吻之中

复活
纸扇青衫猴少爷 发表于:11-11-24 13:5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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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看好几天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1-24 15:04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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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星的狼吻成功惊走崇译文督察,一时在系里备受追捧。猴子也大为赞赏地看着刘星:“督察本是警察的克星,看到他们就象老鼠看到猫似的,只有你小子能让她一边猛叫亲爱的,一边呐喊着来咬我的,哎,我们这些耗子收复河山的希望就落在你身上了。”

 

幸福的戴苏砸了他一肘子,“耗子?你这个比喻可把这一百来号人都得罪了,猴子你是天生受虐狂么?当心被群殴之,众怒难犯,到时候可别怪兄弟们不救你哦。”看着周围的同学多少有些愠色,猴子忙不迭地打着招呼,道:“口误口误,诸君,稍安毋燥,稍安毋燥。我们不是耗子,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勇敢的莱菔灵

 

哎呀…”几声惨叫之后的猴子老实了许多。

 

还是山羊细心,他拉着刘星的肩膀到了一旁低声问道:“这崇督察怎么神似天王宫的那个对了,雅芝。”他迷惑的眼神又瞄了下落跑的崇译文,“天底下还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过这一个歌女,一个警察,差别也太大了些,难道是我看错了。”

 

“看错了看错了,”老孟打消了他的疑虑道:“这年头美女都一个样,原本不一样的动个刀之后也就雷同了。”崇译文英姿飒爽,对刘星又是亲睐有加,一口一个亲爱的,老孟对她的印象很好,正构思于撮合她与刘星,自然而然地帮她解了围。

 

山羊恍然道:“这倒是。”然后他们也对刘星痛吻督察的“恶劣”行经表达了羡慕嫉妒恨。惟有戴苏笑得很是变态,大伙都以为他是重新得到张梦之后的开心,只有刘星知道这小子笑得如此委琐是为了哪般。

 

刘星这时想起了那个笑话:部队的什么兵最可怜,答:炮兵团里的炊事兵,为什么:戴绿帽子背黑锅看别人打炮。想到崇大督察那气嘟嘟的粉脸,刘星就想狂笑,笑过之后有些冒冷汗:我这个炊事兵看来是当定了,之后的任务看来这黑锅要背个几麻袋那是肯定的了。

 

“刘星你笑这么淫荡笑啥呢?”猴子不解地问道。

 

“帮崇督察的老公戴绿帽子替督察背黑锅看呆子打炮。”

 

戴苏一惊,心想小子你完了,果然张梦跳了起来,母老虎般地跳将起来,然后狠狠一脚踩在了刘星的脚背上,一声惨叫撕破了南京夜空,跟空袭警报一般。刘星低头看了脚背一眼,然后纳闷地想道:这张梦1.68的个子,还穿个什么高跟鞋啊。

 

戴苏很有默契地补充道:“我们小梦最喜欢穿的就是带铁掌的那种高跟,专治口无遮拦的登徒子。”

 

刘星惨笑一声:“怪不得你小子的绝招是弹腿,原来是被嫂子踩出来的啊。”

 

戴苏老脸一红,“去你丫的。”

 

酒宴临结束之前,流氓一脸喜气地走到主席台:“同学们,明天的聚会内容上午是去学校参观,下午自由活动,晚上校区领导宴请我们,聚餐地点在二食堂。请同学们抓紧时间休息,早上8点到二楼就餐,另外让我们再次给戴苏和张梦以最热烈的掌声。”

 

掌声中结束了喧闹的一天。

 

蓝盾是个古板的饭店,每次聚会公办的也好私人的也好,临近散场的时候总是要放上一两段怀旧的歌曲,刘星曾经怀疑他里面的内勤已经很多年没有逛过音像市场了。后来偶然的机会听省厅后勤处的人说那里面的碟都是时刻更新的,为什么只放旧碟,这也就成了蓝盾里的一个迷团。

 

此刻它的老音响里放的是王菲的那首经典《爱与痛的边缘》:徘徊彷徨路前回望这一段,你吻过我的脸曾是百千遍,没去想终有一天,夜雨中找不到哪怕与你相见仍然是我心愿,我也有我感觉难道要遮掩”“得胜”的刘星心是落寞的,他没找到排泄垃圾情绪的一个出口,那辆红色的奥迪在刘星面前呼啸而过,然后又迅速地倒了回来,一旁的车窗摇了下来,开车的是金丝眼镜:“刘先生,送你一程。”

 

“送我一程,去哪”刘星的心里很纠结,整个人也是一种游离的状态,好不容易他才回过身来,看着副驾驶座上正玩弄着指甲的赵小曼,刘星的心仿佛又被揪了起来,揪到半空中,然后被狠狠地掼了下来,“多谢,不用。”他和眼镜张打了个招呼,奥迪风驰电掣般地走了。猴子愤愤不平:“以前说TT是二奶车我还不相信,现在一看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娘的,就两位置,还送一程,难不成让偶们刘星坐后备箱?”

 

“客气话都听不出来。”山羊算是彻底服了这猴子:“厄,人还是活得简单点好。”

 

猴子纳闷地问道:“什么意思。”

 

老孟可没那么好说话了,他很直接:“就是说你是只笨猴。”

 

“你怎么知道我这不是大智若愚呢。”猴子喃喃道。

 

“发什么楞,一起夜宵去。”戴苏和张梦有些如胶似漆的味道,两个人之间连条缝都没有。

 

“不了,不了。”刘星连忙摆手,暗中想道:“这俩狗男女眼睛里满是桃花,销魂比宵夜重要一千倍,赶紧的,回家热炕头去吧。”他嘴里说出得却是:“晨晨还在等着你们呢。”

 

张梦莞尔一笑,象是春天里的百合花一般:“晨晨在他常州的外婆家呢,这么晚了,我们就是赶去,他也睡着了。”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戴苏:“怎么你在你这些朋友面前一点号召力都没有?”

 

戴苏求救般地看了刘星他们一眼,刘星朝猴子他们挥挥手,只说了一个字:走。

 

避风塘在南京有不少的分店,它的夜市生意做得相当火暴,幸亏戴苏是这里的常客,才在大堂经理的安排之下于临厨房的位置找了一个桌子,猴子一看便乐了:“这位置好,菜一热就能上来,让我们大块朵颐,吃个痛快。”

 

张梦也笑道:“贪吃猴,刚聚会时那盘热狗都被你一个人给消灭了吧。”猴子羞赧一笑道:“妹子,你还真观察入微,一盘热狗算什么,那碟生鱼片也是某给清仓的。”

 

老孟摇摇头:“猴子,偶老孟都羞于与你为伍。”戴苏可没饶过他:“老孟,你丫的别装纯情,刚聚餐时揪文郁头发的是你吧,我可看得一清二楚。”

 

他刚一说完,山羊大惊失色:“怪不得文郁突然掉过头来说:死山羊,你真坏。请她跳舞都没肯。”老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学着猴子的腔调道:“手误手误。”

 

张梦倒是很佩服刘星,“还是我们刘星V5,崇大美女就那么地落荒而逃了。”她有些害羞地用两大拇指做了个接吻的动作。

 

刘星不知所谓地笑笑,然后说:“我那是无奈,就还没看过这么花痴的女人,开口就要求人咬她。为了救人于水火,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仰面朝天,差点没笑岔过气去。

 

“西西,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张梦也跟着笑了起来:“戴苏,你这帮哥们可真够无耻的。”

 

猴子不乐意了:“美女,这打击面也太宽广了吧,牛魔王的丑陋行经怎么能和我们这些本分老实之人划上等号呢?”

 

戴苏一副弥勒佛的样子,那神色也就总结为几个字:与我无关。

 

这个时候山羊一脸惊诧地看着远处,然后用肘捣了捣刘星,“刘星你看,你看,你快看啊。”

 

门口的那辆红色奥迪正被侍者停在显眼处,眼镜张已经挎着赵小曼的手臂慢慢地走了进来,他在很远处就看到了戴苏他们,他挥手却叫着刘星的名字,那是一种挑衅吧,“刘星,刘警官,我们在这里。”

 

猴子猛地站了起来:“哦,在那里啊,那就呆那里吧。”

 

张梦憋着笑意,暗中朝戴苏作了个手势,戴苏阴沉的脸才露出了点献媚之意,对着发愣的眼镜张叫道:“哦,张总啊,这边请这边请。”

 

眼镜张很得意地带着小曼在刘星身边坐下,刚坐定便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刘小哥厉害,一吻定情,把那省厅的美女一举征服,人才啊人才。”

 

小山羊很热情地用筷子夹着冷盘里的口条给猴子:“原来以为你老兄在这个世界上拎水壶神功那是天下第一,如今一见,方知人外有人啊。”

 

眼镜张似乎很有兴趣:“这位小哥通晓什么神功啊?”

 

“哪壶不开拎哪壶的神功。”老孟回得很冷道,“你不要学了,您都是教授级别的,可以开坛设法的那种。”

 

赵小曼的脸色有些过不去了,欲言又止,张梦连忙打了圆场:“好了,好了,开玩笑都适可而止吧。”

 

张远老脸皮厚地笑道:“还是本家主任有威信,来,我们干一杯。”所谓棍棒不打笑面人,大家也就讪讪地举起了啤酒杯。

 

“鄙人在南京开了家夜总会,名字叫做天王宫,就在这白下路路口处,各位有空去坐坐啊,都是小曼的朋友,给你们打六折,我这里有几张会员卡。”

 

猴子满面微笑地接过:“六折啊,不错不错,值得一去。”然后突然间收敛了笑容,“不过我没时间,毛主席教导我们要珍惜时间,好好学习,那种声色场所不适合偶,打死也不去。”猴子说瞎话的本领天下无敌,他那老憨厚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迹象,把卡放在桌面上的动作也夸张到了极点。

 

张远哭笑不得,只能一口劲地说:这位兄弟真有趣,有趣。那眼神叫一个气啊,估计要是当时手里有把冲锋枪,猴子早成了筛子。

 

山羊是颇有智慧地接过了他的贵宾卡,很有礼貌地和他握手:“张总客气了。”

 

“人在江湖,朋友多,面子才大。”他有些收敛,小曼则在一旁慢慢地饮茶,象身边的对垒和自己无关似的。“对于你们这些警察朋友,鄙人还是相当有诚意结交的。”

 

戴苏笑笑道:“张总是个实诚人,哥几个可别看走眼了。”

 

“戴科客气了。”张远和戴苏算是老相识,相互之间也很客套,也仅仅是客套而已。

 

戴苏突然指着刘星说道:“我这哥们刚脱离公安口子,闹失业呢,刚哥几个正在开解他,所以言语有些冲,张总,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啊。”

 

大家都一脸疑惑地看着戴苏,但是职业的敏感性使得他们瞬间恢复了常态。

 

眼镜张一副吃惊的样子:“刘兄弟谈吐不凡,又是小曼的朋友,怎么会失业呢哦,对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打我电话。”

 

刘星压制住了心头的那火焰,站起身来微笑地说:“人在江湖飘,总有失意时,到时候还得请张总帮忙了。”

 

张远得意地看了小曼一眼,然后客套地答道:“不客气,举手之劳。我这个人还是相当好说话的,小曼,哦?”

 

小曼犹豫了一下,还是漫不经心地答道:“有可能的话,你就帮帮刘星吧。”

 

他温柔地摸了摸小曼的手,动情地说道:“你有什么事情,是我没为你办到的呢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刘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戴苏暗中给了他一脚,他才勉强又恢复了常态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1-25 10:50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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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早晨,有微微的寒风,雨花区的街道清幽,三五晨练的人在缓慢行走,象是牵引镜头一般,一座巨大的花卉市场跃然于目,坐落在菊花台公园斜侧方的这座花卉市场现在已经升级为花鸟市场,市场的两边,泾渭分明,左侧卖花的,多设有摊位;右侧是卖珍禽宠物的,囚笼也是不少;虽然时而有奇怪的味道蔓延,但是那清冽的鸟语花香显然更得人心,清晨,当舒缓的音乐响起,熟悉的街坊走过,轻轻的一句问好体现了对生命的珍视和眷恋。

 

两辆旅游大巴带着全系的同学从这里经过,赵小曼不由得心里颤动了一下,那株早已枯萎的墨鼎兰此刻已经在她心里开出永恒之花,她借着整理发鬓的动作偷瞄了一下在后排的刘星,他的脸上也充满了欣喜的光芒,看着这充满初恋意味的市场。那时侯光线很好,初升的太阳透过旅游车的窗户把一屡金黄色打在他的身上,很是耀眼。赵小曼仿佛看见刘星身侧有一轮光环,骄傲的他骑着一匹白马,正戮力地往她的方向奔赴,她的脸上突地出现了十八岁时候才有的一抹娇羞。

 

虽然南京这多年来注重开发整合和加强南区的发展,一栋栋崭新的欧式商住楼沿着马路向前延伸排列着,但是两侧菊花台公园和花卉市场依然被保留了,这也是符合社会进程的,再新潮的城市也得保留几处经典的古色古香,如同万绿丛中要有一点嫣红,这样的搭配才算美丽,在这一刻,刘星和赵小曼的心里同时充满了感恩。

 

心可以长时间地驻留,但是车子还是缓慢地前行着,那是流氓的刻意安排,走进安德里的时候,大家的心情就驶入了怀旧区,这边有个多年之前常去挥霍青春的网吧,那里有个自己等候爱情的小站,曾在这边的万里皮鞋厂拿过多少送人的皮鞋,那边的26路车站和多少狐朋狗友一起去明城拼酒,如今那个浴室改造的酒店还在么?是否还能找到被无意踩死的老鼠?还有那物美价廉的稻花香呢,现在是否还能出现在警院师弟师妹的桌面上把这销量第一的神话继续下去?

 

很多的问句是不需要答案的,仅仅是思想如溪水一般经过的时候,短短幸福地驻留就可以了。

 

警院坐落在安德里和小行里的交界处,隐没在花卉市场和公安部警犬研究所中间,一边是花香,一边是狗吠,动静皆宜,搭配也算合理,不过就是差别有些过于明显,在警院左侧习惯了静态赏花的人到了右边会习惯性耳鸣;在右侧喧嚣之所生活的人到了左侧会有如临鬼片或者去了仙山一般的感觉,总之三个字不适应,这三个字没有其他作用,是来反证警院同学的大心脏的,整个警院只有一条路开辟到了尽头,进门的左侧是实验楼和教学楼,右边是宿舍区,与狗校、花卉市场也就一墙之隔,他们整天在这动与静的氛围里进进出出,并无不良反应,当然了这为后来他们所从事的警察工作不无裨益,不知道这是不是当年为警院选址的领导良苦用心之所在。

 

门口的一个不锈钢的樯板上,乌黑靓丽的不是长发,是读起来让人垂泪的几个大字:欢迎98管理系同学回家,和蓝盾门口樯板上冷冰冰的外交辞令不一样,这里简单的一个家字就足以让浓情突兀,把聚会的意义也彰现了出来,很多人,包括刘星在内,毕业十年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不是没有足够的时间,不是怕触景生情。在他们的心里总有些畏惧,一种不被接纳和排斥的惧怕。如今那几个字旗帜鲜明,象是一个伟大母亲的呢喃和呼唤。哪里有不回家的孩子,哪里就有在深夜灯火前等待的母亲。他们从心里由衷地呐喊:警院,我们回来了,早该回来。

 

周末的警院呈现一种慵懒的氛围,一旁的主教学楼里正放着《东成西就》的经典搞笑片,但是围观者寥寥。对面的宿舍楼上,十几条被子已经迎风等待着阳光普照,更多的宿舍传来的是流行歌曲的声音,细细听去,含糊的周杰伦和嘶哑的黄小唬正在比拼人气。再往前的女生宿舍门外还有不少来自外校的同学,那头发,那穿着,那神色,那气质一看就看出来不是本校的,警院的男生天生具有一种傲然的痞气,这种气质凝入灵魂让人过目难忘。入门式的观察入微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培养的吧。走进纵深,刑侦宿舍楼后面的操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豪华现代的宿舍楼,虽然说历史的车轮总是向前,但这种生生改变多少让人有些遗憾,当年曾在这里挥汗如雨,当年也曾于此等待过伊人,如今楼去人空,让人唏嘘。

 

再往里走是大食堂和浴室,左转过去是一个高高的斜坡,让人激动不已的散手道场就在这里。曾经毕业后的他们还来过学校一次,参加特警一班的揭牌仪式,那时的刘星他们已经毕业,偌大的道场里站着十几个彪形大汉显得格外孤单。省厅的领导和学校的领导匆匆来去,特警一班成立的同时即解散,唯一让他们感觉真切的是手里的奖牌和现金。

 

戴苏和刘星去明城喝了一顿稻花宴,醒来的时候没有道别匆忙离去,那是有关道场的最后记忆。

 

十年后,故地重游,在很远的地方就可以听到里面的呐喊声声,过去那时候的散手教学赛都在这里举行,现在看来,这个传统还在继续下去,刘星和戴苏一前一后走进了道场,里面集队列成两队,大声叫道:“师兄好,欢迎回家。”着实让刘星他们吓了一跳,然后是所谓的感动;十年,铁杵还没有变成钢针,他们还不是所谓的高官,也不是多么有钱的主,这次十周年的回校园参观的他们如同扔进池塘的小石块,谁料到会有如此大的声响。

 

道场的教练已经换人,刘星和戴苏询问了一下李宁教练的近况,道场的教练很友好也很谦逊,“李师兄现在到刑警学院进修了,要半年之后才回来。”刘星和戴苏对望一眼,从彼此的神色里找到了一丝遗憾。

 

“你是戴苏吧?当年警察系统自由搏击比赛的冠军。”新教练有些激动,这种激动里多少蕴藏了些蠢蠢欲动。

 

他先是介绍了一下队员的情况,然后的声音有些细小:“我这些小队员半个月后将参加在广州举办的第四届全国警察系统自由搏击大赛,能不能请戴老师指点两下。”他话说的客气,但是谁都可以看出来其间的挑衅意味,这种挑衅不是仇恨式的,那是一种渴望,渴望证明自己的一种挑战。

 

猴子呵呵一笑,最先答话道:“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我们都丢了好几年了,你们倒是天天练,这么一‘指点’明摆着要粉我们了。”

 

新教练脸色突然一变:“你们是不是怕了?”他的眼神凝视着身后,言语却不再谦逊,这时候眼镜张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他呵呵一笑道:“久闻特警一班大名,所谓盛名之下必无虚士,这些小伙子们渴望与前辈学习的态度还是值得肯定的嘛。”

 

新教练有些献媚式的一笑,大声地叫了句:“老板好,还有一句话我要补充一下: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也是一种潮流。”

 

眼镜张赞许地点点头,爽朗地笑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原来这眼镜张是警院散手四班赞助商,现在的特警班由于系统内比赛较少,参加职业比赛又无资质,所以参加的多为商业比赛。根据省厅特长班可以与社会共建的思路,校区也是积极地引进了赞助商,这也是眼镜张那辆S350可以自由出入号称森严的警院的原因。

 

商业的介入挤压了爱好的空间,片面追求成绩也使得许多人变得急功近利起来,这次李宁教练去刑警学院名义上是培训,多少有些负气出走的意味。事实也是如此,除了特警一班曾经在全国警察系统比赛中获得辉煌之外,二班和三班进入全国大赛前十六的人才也是不少,但是拔尖的不多,象刘星他们这种在全国领先的高手就更是凤毛麟角;这次的特警四班,警院就破天荒地从部队招募了不少海军陆战队的淘汰兵源,年纪在20—25岁之间,在许以让他们在学校里参加公务员的考试和毕业之后留校当教官的承诺之后,这些痞子兵欣然都被抽调到了特警四。

 

此刻他们都站在眼镜张的身后,背负着双手,和刚刚在红垫两侧欢迎师兄的警院生不一样,他们的眼中没有那种同气连枝的亲热,他们的眼神冰冷,多少带点不屑的意味,那也难怪,在和警院的这些孩子兵练习赛交战的过程中,他们几乎每次都是一边倒地狂胜,那是一种压倒性的优势,这些经过变态训练的战士们甚至有把警院选手打伤住院的劣迹。

 

一个小队员忍不住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站在一旁的老孟,“这些家伙老狠了,我们班一哥们就被他们当场打到吐血。”“吐血。”“恩。”“吐血了还继续动手,说:你们这些人都是废物,不佩刚我们的对手。”老孟当场脸色就变了。

 

他看了正在虚与委蛇的戴苏一眼,“这活,我们接了。”

 

小山羊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吧,老兄我们是来打酱油的。”

 

“酱油得打,比赛也是一样。”刘星离老孟不远,刚刚小队员的话他也是听得一字不落,他的决心也和老孟一般。

 

几乎已成定论,只要是眼镜张的出现,总有令他不快的情形。这次痞子兵的挑战也是他刻意为之的吧。刘星苦笑摇头道:“还真是所谓的不是冤家不聚首。”

 

他这话有些说曹操曹操到的味道,就在这个时候,崇译文纤长消瘦的身影也出现了,她的身后竟然跟着警院的常青树:赵校长。

 

走近红垫的她向戴苏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戴苏看了看张梦,得到批准的他然后大踏步地走了过去,离她五米处站定,崇译文面色一变,示意他走近点,事关机密。

 

“督察你请明言,我怕我兄弟砍我。”戴苏得意地朝刘星抛了个媚眼,然后默默承受了小腿被重击的后果。

 

张梦有些愠怒地看了崇译文一眼,然后良久才恢复泰然自若的表情。不过在此之前,她的眼神还是和崇督察交互了一下,那意思很明显:戴苏再贱也只能我收拾,你给我闪一边去。

 

崇译文朝他作了个抱歉的手势,她点头表示接受,然后瞪了一旁木鸡一般的刘星一眼。

 

“戴苏,你们上六个,6V6。”崇译文的表情很凝重,不象开玩笑的样子:“还要全力打。”

 

戴苏还是太监般地笑着低声问道:“我们为什么而战?”

 

“为了任务顺利实现。”崇译文眼神凌厉地扫了他一眼,大声道:“戴苏,你别老跟我一副奸商的嘴脸好不好。”

 

戴苏正色地答道:“好。”

 

猴子不干了:“戴苏你好个屁啊,我们是来聚会的,不是来找虐的。”

 

THIS IS AN ORDER。”崇译文又少了他一眼。

 

“我听不懂日文,我只知道YAMADI”猴子捣蛋之后大笑起来道:“你就是我干妈,也不是想让偶干啥就干啥。”

 

“胆子小可以闪一边去。”崇译文满脸带笑,她知道对这个妖猴请将不如激将。

 

“你

 

这个时候,赵校长走了过来:“我们为98管理的同学准备了丰盛的晚宴,今晚大家一个都不能少。”说毕,转身就走。

 

小山羊凑了过来,对着他的背影问道:“您不是为崇大督察当说客的啊?”

 

赵校长仙骨飘飘,并不转身道:“人有所为,有所不为,一切随心,勉强不得。”

 

崇译文跺跺脚,埋怨道:“舅舅,这可是厅长和你说好的,你怎么反水了。”

 

“他们一天是我的兵,一辈子都是我的孩子。”赵校长脸色凝重:“和你一样,没有亲疏之分,至于厅长,那是在与我商量,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让孩子无辜受伤害的事情我不齿为之。”

 

老赵是个读书人,一身傲气,当过几年兵的他,原则性超强,多少年前就是厅长的候选人,当年最年轻有为的就是他,可风华最茂盛的10多年过去了,他依然是候选人且名次不断后移。这年头,这花花世界是另外一个红遍中国的老赵门生的天下,不会忽悠注重实绩的人都得靠边稍息。可这是我们熟悉的老赵,让我们亲切温暖的老赵,所有人都鞠躬向他的背影致敬,十年过去,他的脊背始终如山。

 

这边小队员有些急了:“师兄,为我们报仇吧。”

 

老孟摸摸他的肩膀,重重一拍:“好。”

 

这么多年朋友,还需要说些什么,几个眼神交流之后,流氓、老孟、猴子,山羊、刘星、戴苏站了出来,那边是清一色的迷彩背心。他们的身后站着阴森森的眼镜张。

 

戴苏若有所思地看了赵小曼一眼,然后朝刘星说道:“干TND,有些战斗,始终是要爆发的。”(14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1-26 00:32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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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看看这里究竟是谁的主场。”流氓很煽情,这个流氓毕业后就一直分配在省厅的后勤处工作,表面上面带微笑,对谁都挺乐呵的,其实他的原则性最强,要不当年选举团委书记他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选票,现在也是一样,越是热门岗位越是需要抗腐蚀能力强的人员,流氓算是久经考验的了。当老孟对着他耳朵述说了师弟们被揍的经过,他的眼中立马冒出了冲动的火焰,就连眼镜张上前打招呼,他也一副鼻孔朝天爱理不理的样子。那神态仿佛在说:什么狗屁赞助商,老子不鸟你。

 

小山羊微笑道:“流氓,你不讲政治吧,在南京工作,这些衣食父母怎么能得罪呢。”

 

流氓粲然一笑道:“我衣食无虞知足常乐,后勤处工作是不求人的工作,这些人五人六的老板在别人眼里是个腕,在我眼里也就一陀

 

山羊摇头道:“穿上龙袍不象太子说的就是你这号人,流氓,你实在是太呕心了,这么多美女在,你连一陀这词都用得出来,流氓,太流氓了。不过I LIKE YOU。”

 

流氓露出雪白的牙齿一笑:“随便,只要别爱上我就行,我对同性没有兴趣。”

 

然后呕吐者一片。

 

崇译文和眼镜张为了公平起见,代表双方进行了抽签仪式,很简短也很简单,1-6对应A-F12名选手各分两组进行抽签。猴子第一个抽签,抽到了A,他的出场顺序自然就是第一位。对方抽到1号签的是绰号老虎的矮壮青年。

 

山羊一听就立即叫糟糕,这猴子遇见了老虎,那不等于羊入狼群么?太不吉利了,他冷冷地看了抽签的崇大美女一眼,然后低声道:“下次要有操守,别老被刘星吻到,他是万年难遇一次的扫帚星,你看起连带反应了吧。”

 

刘星听见了之后差点没晕过去,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山羊,你别老顺手一枪地打我啊,这不自相残杀么,亲者痛仇者快啊。”他说完之后带着愤懑的光芒看了张远一眼,这老小子倒是颇为镇定,反正也不用他上场,隔岸观火真是很有趣的事情,他刚这么想的时候,刘星已慢慢地往他那边度去,他的速度快,一团红影也快,崇译文连忙挡在了眼镜张的身前:“刘星,你可别胡来。”

 

“刘警官有何赐教。”看到刘星冲了过来,他额头冷汗直冒,幸亏崇大美女及时拦住。此时一看自己安全系数已经很高,连忙故作镇定地发问道。

 

“是这样的。”刘星的脸上突然也有些谄媚的光,连眼前的崇大美女都感觉意外,甚至会有这样的错觉,面前的刘星是戴苏易容的吧:“所谓搏击不过是一项体育运动,国家呼吁这体育运动重在全民参与,既然您来了,我们省厅的领导来了,那就都别闲着,张总也与民同乐下来活动下身手吧,这可是响应国家政策哦,不是你们这些吃人不厄,资本家,不,老板最喜欢做的事情?”

 

“政策自然是要响应的,所谓国家政策正是我们的天啊,“他说起胡话来一点都不脸红。“不过我老了,这种剧烈运动不太适合我吧,刘警官,你不是想我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吧。”眼镜张没好气地答道,暗骂刘星不识抬举。

 

刘星说那哪能呢,你可是我们警院最大的赞助商。我吭谁也不会吭你是吧?您要出场的话,您的对手是我们的崇警官。

 

“这,所谓好男不跟女斗…”他看了看崇译文那令人喷血的身材,天使一般的面孔,心中的小九九一打,居然恬不知耻地说道:“还有,这对抗我是胜之不武吧。”

 

“打就打,什么叫你胜之不武你吃定我了么?”崇译文一看到刘星委琐的笑脸就知道不好,最后还是被他成功设套,心中那叫一个气啊,“我历来以沉稳著称,连一向高标准严要求的父亲也对我是赞不绝口,为什么一碰见这个可恶的刘星,我就失去了原来的方寸。”难道这个世界真有所谓的克星,还是这刘星天生就是我的冤家。她看刘星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之色,那种恨不得生吞活剥的怨愤。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这就算是我们的第七场比试,毕竟6V6是有可能打成平手的么。”刘星可不理他,他甚至还得意地吹了吹口哨,“这个流氓,真是可爱到了极点。“看着刘星把崇大美女拖下水,戴苏乐得象只猴子,厄,这一身土黄色运动装的猴子干脆就躺地上成翻滚的香蕉了。

 

“就你们,还想和我们海军陆战队的打成平手,这是本年度我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对方的阵营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摸样,就连说话声也没有零度以上的温度。

 

刘星也冷冷地回应:“赶快多笑几个,不然一会就笑不出了。”

 

“我更喜欢用实力说话。”对方6员悍将中的一员举起了手臂,强有力的臂弯竟然生生将一只苹果给压出了汁水。

 

刘星暗哼一声:井底之蛙。你这一招现在猴子用来哄孩子睡觉,他随即回身安抚了一下猴子,示意他尽情发挥即可。

 

“老虎兄弟,手下留情。”嘴上示弱,但是一到红垫之上便迅速进入状态,猴子这几年来倒是没有拉下练功,一上场就是一记力度十足的下劈直接攻击对手的头部,这是杀伤力很强的动作,一般都很少使用,但听说这些狗日的退伍兵对自己的小师弟经常痛下杀手,猴子上来就是一记下马威似的绝杀,带着虎虎的风声,直往对手攻去,那边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迅速撤步,见来势汹汹还加了一个后弓箭步的防御动作,堪堪躲过猴子的扑击。

 

随即这个退役军士展开了疯狂的反扑,他的强项在他的拳法,一看猴子重200斤身体,脑袋一转妄图用快拳一口把猴子给吃掉,他面前的这是个胖子没错,连外号都叫“肉猴”,但是他的特点却是迅速,那边指导思想一错,就满盘皆输了,猴子几个腾挪闪开对手,一记重肘撞在对手尚未完全转过来的胸口上,只听见咯哒一声,很明显那退役兵的骨头断了,围在垫子上的小师弟们一阵疯狂的带有强烈控诉意味的呐喊。

 

他回转身来做了个V5的手势,然后揶揄道:“海军陆战队,果然好身手。”

 

张梦微微一笑:“猴子还是和以前一般,嚣张而单纯。”戴苏点点头表示同感。这小子现在老婆说东他绝对不敢说西,说一决口不提二,简直就是一听话的小孩,张梦看他的眼神充满温柔之意,这两狗男女,要是没这么多人在场,估计能直接嘿休起来。刘星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把自己的目光锁在了小曼的身上,他在看小曼,崇译文也在看他,不过两个人的眼神意义截然不同:刘星的充满了爱护之意,而崇大美女那眼神里养了一头老虎,直接扑往刘星脑袋恨不能直接把它给抓碎的老虎。

 

第二场是流氓对“山鹰”,这个山鹰显然比老虎强了不少,左右两脚都有绝活,一上场就是连环腿打得流氓只有招架之功,刚刚看老板在流氓这里打招呼吃了蹩,这家伙可打得欢啊,简直就跟TMD的流氓是他杀父仇人一般,手上一出必是组合拳,腿上一打也是一大连串,他的打法很急功近利,也极耗体力。流氓也看出了这一点,采用了前脚掌着地的纯守式打法,战略意图很明显,要打消耗战。可流氓最近几年还是欠练了一点,原本很扎实的下盘现在遇见高手了就显得有些飘,只听哎呀一声,他的小腿被对方踢了一脚,随即一个矮身坐在了垫子上,对方得理不饶人,上前又是一记别肘摔,将流氓偌大的身躯给摔出了红垫,流氓一脸惭愧地看着大伙:“ND,兄弟们,我给你们丢人了。”

 

山羊上前安慰他:“胜负乃兵家常事,不过流氓你小子退步可真明显。”当年的流氓号称特警班第一替补,实力自然也是不弱,不过这些年的觥筹交错太过频繁,身手自然也难复当年之勇。好在受伤不重,对手在他战术的消耗下,已经是强弩之末,最后的一个摔法也是勉强完成,流氓算是成功逃脱了那一劫。要不来个出师未捷身先死就有些得不偿失了。一旁的新教练对山鹰的危险动作也是给予了警告。

 

他是个科班出身的教练,是李宁的师弟,虽然身后有大老板的存在,但是对于比赛的规则他还是表现得很坚守,这一点让人尚算认可。

 

“第一场输给你们,是因为轻敌。”山鹰的嘴巴倒是不饶人“我们可是正宗部队里的王牌,哪是你们这些游兵散勇可以对抗的?”

 

戴苏笑笑,“你改名叫山贼得了,比赛宛如上战场,要是因为轻敌而输那是要掉脑袋滴,还正规军呢,这金贴得听说你们的复员通知不戴钢戳的吧。”戴苏这小子就是损,他一下子戳到了对手的最敏感处,这些被淘汰掉的陆战队员气得钢牙紧咬,恨不能生啖戴苏之肉。只有刘星知道他的意图,挑起对方的怒气,让他们心浮气燥起来,那么下一个出场的本方队员能充分地享受到战略上的优势。

 

不过戴苏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实力更强一筹的对手“闪电狗”以一记技惊四座的凌空720度旋转踢把山羊给打下了红垫,山羊的运气没有流氓好,他落地的时候恰好摔在了一旁的水泥地面上,顿时哇地吐出了口鲜血,闪电狗挑衅式地朝他做了个大拇指下压的动作,山羊却慢慢起身:“这位兄弟实力不弱,在下甘拜下风。”体面下台之后连声咳嗽,对手则楞在了场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孟搀扶着山羊坐下,然后激动地说道:“某为你报仇,看清楚了。”

 

老孟的实力其实在对方之上,但是上台之后太过急于表现自己,占尽上风的情形下被对手一次反击打中下颚,匆忙应付的回旋踢又打了空门,竟然被对手用一个不规则的轻推给打出了红垫,老孟下场的时候大叫一声:靠,我们再来。眼镜张和新教练一起上前拦住了他,同声冷笑讥讽道:“怎么输不起么?”老孟郁郁下场,一个招呼也没打,坐在一旁的冷板凳上抽起了香烟,他心中的愤懑一时间恐怕无人可以化解。

 

31,虽然在比分上获得优势,陆战队员们却收敛起了跋扈之意,对手的实力超出他们想象太多,这群已经在江湖上浪迹十年的警痞们身手居然还如此强硬,实在有些没道理啊。他们虽然不再象先前那般狂妄,却还是低估了自由搏击大赛两位实力型选手的实力。戴苏迅速地解决了对手,他几乎无视了对方的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他搞定对手的一招让全场惊叹。他用的竟然是:刘星的蝎子摆尾,那动作用得老啊,连版权所有者刘星都忍不住叫起好来。

 

对手怏怏下场,让戴苏又着实得意了好一会。

 

陆战队有两种人是会被淘汰的,一是实力不强,达不到训练战略要求者,另外一种则是纪律性不强,违反部队某些苛刻规章而被刷下来的,对手压轴的队员绰号李三,一身轻身功夫可谓是冠绝全军,但是这家伙在家乡有一青梅竹马的爱人。两年的枯燥训练之后,听闻姑娘要嫁人的消息,他不顾一切地回到了家乡,目睹了那场让他心碎的婚礼,后来回到了部队之后,收到强迫复员的通知书。

 

你要是觉得他轻身功夫厉害,就没有重手法,那就大错特错了,这个李三被部队开除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心狠手辣,曾经的部队大比武,被他击败奚落的人不谈,打成重伤的也有三五个。这些住院者后来都郁闷地复员,多拜此君的一招无影腿所致,我们细看一下分解动作:看似用重拳击打对手的胸口,实则反身外劈对手的头部,当你护住头部的时候,他的另外一只脚以不可思议的速率反转过来,一记弹击还打胸部。这一招的杀伤力超大,几乎能伤及对手的肺叶,几个很有前途的陆战队队员被他废了,部队的军长也急得直骂娘,后来这小子一犯错,部队的处分和复员通知几乎在第一时间下达,毫无回旋余地。

 

这边的无冕之王刘星就不用介绍了吧,他微笑着看自己最好的朋友用自己的绝招绝杀对手,此刻他的心里也泛起了浪滔,对面的这个选手实力定然不弱,但是自己要用最漂亮的招式赢得比赛,小曼在这里,情敌也在,“要赢,我还必须威风凛凛。”

 

刘星心里急于求成,但是在场上却表现得很老到。他稳健的防守,犀利的反击让对手头疼,对手的奇异组合动作也让他额头出汗,应付得很吃力,这场比赛是精彩的比赛,首先双方的实力在伯仲之间,然后对垒的时间也足够长,不象戴苏那般快刀斩乱麻,最后两个人的绝招竟然都是弹腿,不用说对手自然采用的自家专利,刘星却是剽窃自戴苏的,不过他显然更快,象是被人用冷枪打中了一般,突然就旋转了起来,说这场对垒精彩的关键之处就是这一个快字,用绝招来比快,快上加快,双方的动作刨开那些虚招就是同样的动作,一个结果:谁慢谁倒下。

 

只听轰一声,场上的两记弹腿带起了巨大的声响,几乎要把人的耳膜给炸开似的,最后的结果是双方倒地,不过刘星挣扎了几下终于站定,对方却被担架给抬去了医务室。

 

33,要打决胜局,本来一句笑话,此刻竟然成了现实,最后的决战自然是崇译文对眼镜张,崇译文一脸愤懑地看着“导演”刘星,一副狰狞的表情,刘星在底下轻声道:“这孩子早饭吃得啥啊。”

 

戴苏故作惊诧地答道:“难道是死人肉。”

 

刘星作恍然状:“原来如此。”

 

“你们两个混球,我收拾完这个废物,就来收拾你们。”

 

那边穿着羊毛衫上场的眼镜张不乐意了,“什么,我是废物。当年在学校我好歹也是个拳击爱好者,对付你一个女流之辈那还不是三下五除二啊 。”他委琐地看了崇督察鼓囊囊的胸部一眼,那一刻把自己当戴苏了吧,发起了疯狂的拳击,就那么平行地打出去的,专打上半身,执著得惊人。

 

这边顽皮的猴子马上就帮他配音了:“打你咪咪,打你咪咪。”

 

只见崇译文的脸上露出了惊怒的神色,她一个下蹲,马上一记扫堂腿把眼镜张连人带眼镜打翻在地,然后一个矮身侧踹一脚踹在了眼镜张的屁股上,只听见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眼镜张几乎是贴着红垫子飞出去的,还无巧不巧地落在了小树苗的身前,小树苗哎呀一声, 仿佛被吓倒了,没有站定似的屁股往下一坐,沉在了眼镜张的脸上,噗嗤一声放了一个响屁,全场哄笑。连赵小曼都把眼泪给笑了出来。

 

崇译文扔掉拳击手套跳出红垫,对刘星恶狠狠地说道:“刘星,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真漂亮啊。”

 

刘星八颗大牙一露,作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崇督察,没想到你身手如此了得,那把张总打到狗吃屎的一脚真是性感极了。”

 

眼镜张从地上讪讪爬起,不无愤怒地大声道:“崇小姐,你这一脚也太狠了吧,好歹我也和你父辈一个年岁的人了。”

 

刘星朝她挤眉弄眼道:“狠,太狠了,张总你那专打一个部位的拳法也很妖娆,妖娆到简直要人命啊。”

 

赵小曼格格一笑:“刘星,你够了啊。”她对眼镜张无耻的拳法在心内也是大声叫呸,但是此刻刘星说得刻薄,她也忍不住上前打了个推倒胡15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1-26 22:4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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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晚会时间还早,赵小曼的奥迪和崇译文的甲克虫先后离去,刘星象是心里被一下子掏空了似的,他的身体负荷已经到了一种极限,这两天三场激战,对手的实力是一个比一个强,尤其是那个燕子李三数度踹中了刘星的环跳穴,至今走路还是一瘸一拐,加之和崇大美女又是暗战数场,劳力者也劳心的结果是心力交悴。

 

刘星拒绝了和猴子,戴苏一起去泡澡的建议,戴苏后来强调了一下:“是炮澡,非泡澡哦。”也没有激发起他任何兴趣。猴子大叫:“完了完了,这孩子被踢中脐下三寸了。”

 

戴苏给了他一肘子,他才安静下来,乐不可支地朝刘星摆了摆手后风驰电掣般离开。

 

刘星哭笑不得,道,“都30岁了,还跟个顽童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只肉猴子才能真正长大。”他也没有陪同山羊和老孟去医务室,只是一个人慢慢地走着,体会着小曼的节奏,在这个杂乱无序的世界上,她是他的方向,他却始终找不到那一个爱情的入口,她就象他的影子一般,缠绕了他十年来的全部生活,有时候他也有厌倦,但更多时候甘之如饴。

 

刘星的家乡在江苏的建湖县,除去那并不洋气的森达皮鞋之外并无可圈可点之处,当年有苏南的同学问刘星那里是不是沼泽加芦苇荡的组合,刘星还差点和他们动起手来,后来的后来,譬如现在吧,刘星对于家乡的解释也就八个字:梦里水乡,现实冰箱。

 

家乡在梦里都是美的,和周庄乌镇一般美不胜收,那熟悉的人,熟悉的语言,熟悉的街道,让人流连;而在那个冰冷的现实世界里苦行僧般地穿梭十年,尝尽无奈的现实锉人的暗算,此间滋味算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刘星最终的结论是那是一个硕大的冰箱:无论你多强大,有一颗多么温暖的心脏,它最终都能冰冻你所有的梦想。

 

你恨它吧,你所有的东西都还在;你爱它吧,你所有的理想都已被慢慢肢解。曾经有一句广告词说:“何以解忧,惟有杜康。”,这十年来,命运的贵人没有给他送来美味的杜康,让他一醉解掉十年之愁。刘星已然冷却的心早不再等待那一次的豁然开朗。“这次来南京算是一次心灵的放逐吧,把那些矬人琐事抛在身后也是一件让人惬意的事情。”他看着自己身上的淤青冷然一笑:“30岁生日已过,与小曼邂逅是我人生里最后一次绚烂的机遇了吧。只要有实现梦想的机会,怎么滴也要抓住这命运的绳索,为了她我不计成本。”

 

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崇译文的笑脸,这个美女天生是他对头似的,正在他的思想里不屑地笑道:“你是她的牧童,她却不是你的月光,你们的结局是一个英文单词:NO。”刘星恼火地瞪了她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那个出手大方事业有成的张远给了他巨大的压力,“现在这个世界,有钱才有气质,那金边的眼镜随意一撑,即使腹中满是狼草,别人也会认同你知识份子的身份。一个简单的公式:你可以花钱买来任意的文凭,任何的文凭却换不来万贯的财产。”

 

心情低落的刘星后来在安德里找到了一家清吧,他让侍者泡了一杯淡淡的菊花茶,边听这柔柔的音乐边打量身边这个陌生却熟悉的世界,这个清吧以前是一家烧鸭公的火锅店,如今十年过去,虽然在原有的建筑商进行了翻修,外表看上去和对面欧式的门面相比也是丝毫不落下风,但是刘星还是能从装修痕迹里找到当年的缩影,那聚餐的喧嚣声啤酒瓶滚动的声响还是停留在了刘星的耳鼓边,才一支烟的功夫,睡意袭来,刘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他让漂亮的老板娘给他泡了杯卡布其偌的咖啡,喝完之后仍然打不起精神,不知不觉便伏在桌上睡觉了。

 

醒来时,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候,老板娘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正眨巴着眼睛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他。那意思很明显:到这里喝茶的男人一半是来看美女的,你小子倒好,口水虽然和他们一般也是三千多尺长,不过都是在梦里生成的。“你醒了。”她微笑着给他添了茶水,眼神中有一股商人式的精明,瞬间变成了无辜的少女眼神,刘星朝她看了两眼,然后也笑着谢道:“不用了。”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缓慢地离开了,去往小行里的路上,路灯已经全亮了,街道上车水马龙,华灯闪烁,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刘星甚至想问自己这两天是不是走在别人的画卷里。

 

一旁的进修学校的广播正在播放小野丽莎的歌曲,那熟悉的嘶哑的声音仿佛把刘星带到了一个干净清冽的城堡,那里没有王子也没有公主,所有人都是平民,在用舞蹈用热情赞颂着生命。刘星的情绪也跟着起起落落,跌宕沉浮。被设置成静音状态的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这次学校专门组织的晚宴,刘星从心底产生了一种逃避的想法,无论是立场对立的崇译文,眼镜张,还是感觉亲切的戴苏、小曼,此刻他什么人都不想再见。聚会前夕,那只一直在抓扰他心脏的手现在突然消失不见了。

 

“人在什么情况之下会产生这种懈怠?是因为自己太投入之后的反差么?还是我入不了这个院落产生的无力感?”晃着晃着,刘星在不经意间走进了雨花区人气甚旺的歌舞厅:魅惑。

 

它带有些夜总会的性质,与夜总会的区别在于它又保留了原始的舞厅的狂野气质。到这里表演的多是南京小有名气的演员,有时候也有时下二线的一些明星过来走秀。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因为慕名而来,也就少有人计算成本,所以这里的人气一直居高不下,门票的价格自然是水涨船高,节假日的门票有的更是在五百左右,这种价格足以看时下一线明星的演出了,但是来者甚众。中国人的很多价值观你是无法解释的,他们可能刚刚在某个菜市场上为五毛钱和贩子争了个面红耳赤,马上则在一个高档餐厅里挥霍万金而面不改色。

 

刘星漫不经心地看了魅惑门口的广告一眼,正欲快步离开,却发现有十几个人围在广告牌处指指点点,像是发现了什么文物似的,一方面是因为无聊,另外是好奇心的驱使,刘星慢慢地走近了,所谓意随心动,他还是想要瞧个究竟。

 

30岁的男人,猎奇之心还未死绝。

 

走近一看,原来这广告牌上一个美丽的女子穿着三点式倒挂在一根钢管上,那柔软的身躯像灵猫一般,围观者多为年长的男性,看上去事业有成的他们忍不住上前用手触摸广告上的图像,那些三角眼里都放射出了情欲的光芒。

 

刘星突然想起了前不久所看的成吉斯汗传记,作者写道:所谓世界的进程,都是男人征服土地和女人的历程,心里若是没有这种欲望,那么整个世界就会在一片昏沉沉中死亡,刘星暗笑一声,按照这作者的观点,这些发骚的男人也有可圈可点之处,毕竟啊,他们是世界进程的促发者。

 

“哥几个,怎么不进去看啊。”刘星也算人来疯的类型,这十年在那个小城亦步亦趋地生活,多少有些收敛,现在重新回到自己的第二故乡,那份昏睡良久的奔放热情也随之回来。

 

“问我们,你自己呢。”对面的人对刘星并不怎么感冒。

 

刘星笑笑买了张门票,对面的人马上又嚷嚷起来:“别上当,这小子是‘托’。”

 

刘星才不会受这些家伙们的激将,吸引他进场的是那几个红字:北京美少女在南京最后一次演出,现在最后这个字在刘星的心坎上是个异常柔软的词,他在心底升腾起来一种为其送行的欲望,无论她美或不美丽,妖娆不妖娆,那都没有任何关系。也许是想到了两天之后的聚会结束,想到了和十年不见的赵小曼结局的未知,他的心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伤感,这种伤感平素隐藏了起来,不为人知,只有在某些无须压抑的时候,它才自然地流淌开去,他看着这个号称最后一场的谢幕演出,看着图片上那个性感的身影,仿佛看到了自己某个隔着时空的恋人一般。

 

他进场的时候,猛然将手中的门票折成团,然后朝那些委琐的围观者头上扔去,恶作剧地跑开了。

 

昏暗的舞池中央是一个圆弧形的演出台,因为是临时构建,显得有些简陋,不过看音响的牌子,倒也不是那么简陋,刘星从那个K字上找到了一些高档的元素。因为是最后一场演出,时间上受到限制,表演很快就开始了,有唱歌,时下流行的《剪爱》和《爱不简单》;有相声,据说还是现在暴红的德X社的人员;也有玩杂技的,牌子也是极为吓人,说是得过什么国际金奖,人还未来,红色证书先至,“现在的社会谁还看证书啊。”刘星乐了,临来南京之前,建湖新成立了网监大队,兴趣盎然的刘星捧着他的计算机三级证书和报刊上杂志上发表的文章前去报名,那些个证书被所谓的领导一瞥带过,所谓人选早已内定,跟人代会上的代表一般。“有句话说得好啊,当官没后台,上去就下来。”朋友和刘星笑着开玩笑,当时刘星还回了一句:“人若没有后台,就要努力当前锋。”现在看来,这句话苍白无力,说的一点都没有生活的内容,至少不具有建湖特色。

 

“现在这社会是赵本山先生弟子的时代,你不会忽悠,你就等着被别人忽悠吧。”刘星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他很无趣地嘲笑了台上的杂技演员,虽然他们演得那么认真,表演得那么出色。这个眼睛发绿光的世界,谁看得到呢?看到了又如何呢?那火种般珍贵的十年匆匆而过,尴尬的现实里我又能改变几许?

 

魅惑所有节目的串联算是比较成功,至少这一个多小时刘星就没啥上厕所的欲望,但是他最想看得还是那个北京美少女的钢管舞演出。刘星从根本上说不是个色胚子,但是一般男人所拥有的坏毛病他也是占了个全套,譬如这次看演出,他也热情地吹着疯狂的口哨,在他人眼中,那边站着晃腿吊儿郎当的男子就是一个活闹鬼,只是他自己浑然不觉罢了。

 

夜色如此妖娆,整个人群的气氛达到了顶点,这些疯狂的人显然不是来看杂技的,他们心里的呐喊终于变成了现实的喧闹声:钢管舞,钢管舞。刘星心中默然一笑道:“兄弟们,那钢管舞虽不是什么高雅艺术,但是人家也算一种正经的表演形式吧,这么色迷迷地,不如回家找些日本片打飞机更过瘾。”

 

总有些人算是刘星的知己,“据说这钢管美女比所有的AV女郎都性感得紧,那大腿,那翘臀,那二柄

他话音未落,被几个墨镜黑衣的壮汉给踩地板上去了,半晌没起得了身来,后来走进的刘星一把把他给拉了起来,看着他那熊猫般肿胀的脸蛋,刘星心里暗笑道:“色字头上果然一把刀啊。”那小子一边咒骂一边感谢刘星,“兄弟,要不是你眼疾手快,我现在估计要被踩成肉饼了。”

 

“厄,你确定不是二柄。”刘星和他年纪相仿,开起了玩笑。

 

他贼兮兮地看了周围一眼:“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认识一下吧,我叫李宁,李宁的李,李宁的宁,可我不是体操王子哦。”他虽然罗嗦但笑得很热忱:“要不刚才挨揍的时候至少有逃跑的机会。“

 

刘星和他握了下手:“刘星。”他看了看那边的墨镜男,朝其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那边也伸手打了个招呼。原来那墨镜男正是奔驰男的保镖凯子。

 

李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认识那些变态?”

 

刘星坦荡一笑道:“呵呵,打过架而已。”

 

李宁叹服地看了刘星一眼:“看他们欣赏的表情就知道是你打赢了,算是提前为偶报仇了,我后叫一声恩公不晚吧。”这个古灵精怪的李宁让刘星有些头疼,他点头之后连忙闪到一边去了。

 

这凯子在,奔驰男张小非一定也在了。果然刘星顺着那VIP包厢看了过去,看到了端着红酒眼神迷离的奔驰男,他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刘星的存在,凯子和刘星打了招呼之后也没有把这一发现告诉他,对于这个妖娆的夜色而言,大家来此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寻欢作乐罢了,那么打招呼就也算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了。

 

“钢管舞…”呐喊声不停。主持人看底下人群的疯狂程度到了一种无法遏制的程度,干笑了几声:“既然朋友们这么热情,那么我们临时调整一下节目单,下一个节目:钢管舞,表演者北京美眉:青----兰。”他拖长了青兰名字的发音,在这暗夜里极大地挑动了底下人的情绪,色欲的情绪。

 

台下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像刚放学的孩子们似的不顾一切地冲出教室,整个大厅都有被挤压倒塌的可能,刘星也随着人群站了起来大声呼喊:“毕竟充满了期待而来,那么疯狂一点也无可厚非。”那边的奔驰男也比刘星好不了多少,只有那几个墨镜若有所思地看着周围的动静,并不望那舞池一眼。

 

美丽的女子千呼万唤始出来,上身穿着性感的豹纹胸罩,下身着性感的暗红色超短裤,她的眼神妖娆而高贵,给人的印象是性感而不下作,除了了刘星的表情是瞠目结舌之外,其余的人在短暂的平静之后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地欢呼。

 

几个家伙下流地吹着口哨,大声地叫道:“脱,脱,脱。”他们把这里当脱衣舞表演了吧,对面的美女显然不为所动,她朝台下轻轻地鞠了一个躬。几个墨镜男很迅疾地把刚才大声叫囔的那几个家伙给踩到了地板上。刘星这次可没去拉他们起身。

 

他之所以惊讶是因为这台上疯狂扭动的美女竟然是:霍青兰,猴子的偶像。她连名字都没改变,只见她轻轻地走到舞台中央的两根钢管前,平缓地伸出一只手,牵引了大家的视线,然后迅速地打了个响指,充满动感的音乐立即响起。

 

刘星本来花了500元买了个临近舞台的位置,此刻却悄悄地把自己淹进了人群,这个世界经常发生这种故事的吧:为了遮掩别人的尴尬,自己仿佛做错了事情的孩子,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然后莫名其妙地选择了退避三舍。这个时候大厅的工作人员已经无法控制狂热的人群,他们挤开了工作人员松散的防线之后,只能任由他们站到了舞池的中央绳圈附近。只有仿佛被浇了冷水的刘星被孤孤单单地扔在了人群之后。

 

尴尬的他跟侍者要了杯啤酒,正在翻转腾挪的美女一转眼看到了一个人留在后场显得很突兀的刘星,她的动作缓了缓,差点没从钢管上滑落下来,好在她的第二反应够快,一个芭蕾般的动作踮了下脚尖,再次翻转上了第二根钢管。可百密终有一疏,在那一振衣的刹那,豹纹乳罩刷一下掉落了下来,啊的一声她连忙捂住了胸口,不知道是刻意为之还是意外事故,整个人群突然间静止了下,然后迅速地掌声欢呼声雷动起来,对他们来说,表演的成功远不如这一下刺激,刘星看到那一刹那,霍青兰正用一种挑逗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间全身的血液都升温了,甚至有上台拥抱她的冲动,好在那时音乐恰好停止了,“天哪,以前看武侠说有人会被音乐等神秘力量所控制,现在看来,这种说法看来并无偏颇之处。”

 

音乐声止,捂着胸口的霍青兰却没有走,她带着一种孤傲不屑的眼神站直了身体,就着话筒说道:“最后一场在南京的演出,谢谢各位捧场,小女子也将无所保留。”她一把扯过断了背带的乳罩,露出了白晃晃的巨胸,接下来的话让人震惊:“谁抢到它,我今晚就跟谁走。”说着,她刷地一下,将乳罩扔向了空中,那去向分明是刘星的位置。

 

张小斐猛地站起身来,招呼着他那帮子保镖帮忙,但是那时候的人群都疯狂了,十几个大汉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几百个人的声浪就足以把他们震到一边,别说那些猛烈挥动的手了,这边疯狂如夏,那边也不再是春色满园,已经有工作人员给霍青兰送来了外套,她披上之后冷眼看男性蒙饵蒙在空中乱飞。

 

“女人的价值是看让她疯狂的男人有多少吧。”那一刻,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潺动。虽然刘星离那个诱惑很近,但是他压根没动,霍青兰虽然是本部四大美女之一,也是他喜欢的那种前凸后翘,美貌如花的女子,但是猴子的存在,让刘星心如磐石,“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看着面前疯狂的人群在地上抢夺,突然有一种蔑视。他将瓶中的啤酒搞了个一干二净,起身就要离开。

 

几乎在同时,舞池里的灯一下子全关闭了,象是停电了一般,整个舞池做了暗化的处理,虽然有人掏出了打火机,但是在这偌大的舞池里,也就是萤火虫般的光芒而已,一个熟悉但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传来:“你投我以桃,我报你以李,现在我们互不拖欠。”灯光亮了之后,霍情兰美丽的红扑扑的的脸庞已经近在刘星的旁侧,刘星的手上正握着她余温尚存的乳罩,他眼力所及之处,眨巴着眼睛的李宁正抱拳朝他示意。

 

身后是一声冷哼,“刘星,凡是老子看中的女人,你小子必来捣蛋是吧。”张小斐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向前一步,嘴上却毫不留情。

 

刘星无奈地一笑:“我说我是被赶鸭子上架的,你信么?”

 

张小斐骄傲地一甩头发:“刘星,你比老子还自恋,算了,为了我真正的老子,我再大度一回便宜你了。”

 

霍青兰一挽刘星的手臂,用温润得挤得出水的声音大声说道:“刘星,我跟你走。”然后低声说道:“紧急情况,快带我离开”刘星犹豫的刹那,魅惑的灯一下子全亮了,把整个大厅照耀得跟白昼似的。十几个跟李宁一般穿着运动装的男子突然从一旁的演员更衣间里拿出了手枪和AK,对准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就是一阵猛扫,碎玻璃掉了一地,不少人因此而头破血流,整个人群在尖叫声后安静了下来,那种噤若寒蝉的安静。

 

此刻,李宁大叫一声:“清场,请各位哥儿们把银子和信用卡交出来,一个一个来,要不,就一个一个去死。”说完之后他脸上青筋欲裂,指着那一群墨镜黑衣道:“你们这些猪猡,刚才不是很神气么?”说毕,抓起AK对着他们就是一阵猛扫,顿时间,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一片,张小斐呆若木鸡地看着那些倒地的亲信们,然后庆幸自己站在了刘星的身后。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对襟毛衫,并没有被李宁等人觉察出来,跟在他身后的凯子眼中冒出了火焰,几次要冲出去,都被张小斐给拦了下来。

 

这个混帐的鸟人忙不迭地叫了起来:“刘星,你上啊,你上,你不是人民警察么,要保护群众财产的安全。”

 

听到警察一词,五六挺AK从几个方位包围了过来,李宁自然是在最前面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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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1-28 02:00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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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李宁拖着AK47,表情有些复杂,“恩公,看来我无法给你优待了。”他一枪托砸向了刘星,刘星岂是坐以待毙之人,一个闪身挪到了一旁,看来李宁也多有些故意的成分,他一个收势不住,枪托直接砸在了张小菲的肩膀上,他大叫了一声:靠。然后赶紧闭嘴,这个二世祖还算聪明,知道自己那点分量在这些穷凶极恶的匪徒面前毫无价值可言,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苍天庇佑了,要是刘星这小子告诉面前这个矮个子自己就是那帮躺在血泊中墨镜西装的正主,人家那还不得把自己给活劈了啊。

 

看着刘星得意地看着自己,他心里一阵嘀咕,“这小子不会这么不讲义气吧。”这位先生居然忘记了数分钟前自己刚刚出卖过刘星。他看望刘星的眼神很奇怪,有希冀,有同病相怜的无奈,甚至有些嘲弄的味道。

 

刘星也看了看他,那眼神倒不复杂,就一句话:“这小子不是个傻帽吧?”

 

不过,李宁对刘星还是充满好感道:“你是警察也好,到这里也是来买醉的,咱一视同仁。”他不顾同伴们的不满,大声粗犷地问道:“我们之间谁说了算?你们TLLD给老子闭嘴,直娘贼。”

 

看着挎着霍青兰的刘星,李宁猥琐地一笑,然后在自己的心底默默地道:“这种刀口舔血的买卖今天是最后一遭了,”他哲人般地看了眼前蜷缩的西装革履的人们一眼:“成功和失败在这一刻不再重要了吧?不管多绚烂的生命,被别人操纵的,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他装作无意地看了刘星一眼,露出了一点暖意,然后又再瞬间变得有些狰狞的样子:“我和眼前这个个子高高瘦瘦的男子也算投缘,这钢管女子如此性感,对他也是情意绵绵,不如成全他了。”

 

要是刘星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马上就得疯掉了。要是霍青兰听到那不是疯了的问题,估计要直接扑上去和他拼命。当然他要是没有那挺AK的话这一切都会成为现实,可现在最大的现实是枪杆子里出政权。

 

只见李宁和身边两个端着AK的男子轻声耳语了一阵,那两哥们如看神仙一般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拖着AK慢慢地朝刘星走了过来,那神态叫一个郁闷啊,简直如同西游记上被妖精战败的天蓬元帅一般,连钉耙都倒着拖的。

 

张小菲摇头轻声叹息道:“刘星,完了完了,你真的完了,放心地去吧,这美女我会帮你照顾得很好滴。“他往旁边跳跃了一下,这伙土匪砸人的准确性太差,他可不想再被“误伤”,这一跳可不打紧,把李宁的部下吓得一愣,然后都猛然跳将起来,两枪托狠狠地砸他后背上去了,“就数你小子最不老实,再动,送你去见马克思去。”他忘却了人家的名字叫做:暴力悍匪。

 

这张小菲小时候得过多动症吧,刘星又是很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你还有你跟我们走。”两个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刘星和霍青兰,那枪口的直径,那阴森森的洞口,那锃亮的扳机,刘星和霍青兰对视了一眼,这两人都是当年的枪械高手,自然知道面前的AK可不是什么仿真枪。

 

两个人的脚步沉重了许多,刘星在那一刻想到了赵小曼,心里突然油然一种轻松的感觉:“小曼,不是我不给力,也不是对你的爱有所减少,只是我生命能量无奈地走到了尽头,终于可以让你离开那两难的选择,这算不算我对你最后的贡献。”

 

他慢慢地往前跨了一步,并无想象中那般流连,这时凯子拉了刘星一把,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刘星接过了他暗中递过来的瑞士军刀,不用看,一摸就知道是什么。他感激地看了凯子一眼。在这些恶徒的面前,生命如摇曳的风筝一般随时会断线,凯子把匕首给了自己,是把这份生的希望和信任留给了自己。“好兄弟。”刘星在心里大喊了一句,猛地一拉霍青兰的手,没敢再看他的眼睛。

 

看着刘星如临刑场一般地走过自己的身边,李宁感觉有些好笑,心中暗道:“兄弟,瞧你那表情,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么?待会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惊喜。”

 

两个大汉把他们带到了后台的休息室,那休息室大约有十来个方,以前是个酒窖吧,还有些淡淡的酒香,里面那叫一个简陋啊,除了化妆镜就一破烂的沙发,他们把枪口对准霍青兰,这个性感的美女此刻让他们有些意兴阑珊的味道,一方面是刚才老大的那让他们无比茫然的扫射,不是说不伤害人命么?在他们的印象中李宁是个有计谋很好相处的老大,此刻他们却被他带入了一种险境,另外就是刚才他那无厘头到了极点的命令,他居然让我们

 

“干你娘,躺上去。”矮个子的悍匪大声叫道,把一边的玻璃都震得嗡嗡响。霍大美女照办之后,高个子恶作剧地把枪口对准沙发上扭捏的霍青兰,现在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们三个人,你选一个。”

 

“选一个做什么?”霍青兰的声音有些颤抖。

 

“自然是做我们大家都爱做的事情。”两个大汉笑得很猥琐,刘星握了握手中的瑞士军刀,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我选.”霍青兰颤抖着声音,然后径直地指着刘星道,看着刘星紧紧握着的手正在抖动,他眼中闪烁的那是一种狼性的光芒,“不好。“霍青兰几乎是一看到他的这种表情,就知道刘星想干什么,她一个很有爆发力的跃起,然后狠狠地把刘星压在了身下。

 

矮个子悍匪大笑道:“看过猴急的,美女,没看过比你还猴急的,佩服啊佩服。”这小子的声音宛如一破锣似的,在这个有些暧昧的夜色里是最大的噪音。好在他也算知趣,招呼高个子的走出了化妆间的大门时,不忘记回头告诫刘星道:“你小子走狗屎运了,我们老大让我们来成全你和这尤物的好事,动作快点,有啥不懂的可以向偶老人家请教。”刘星和霍青兰在心中都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刘星问候了他的前后三代的直系亲属,霍青兰则问候了十八代,连旁系的都没有放过。

 

话说回来,当时紧握匕首的刘星也是被霍青兰粗野的动作吓了一跳,这个没带乳罩的美女就像坦克一般冲了过来,然后把他压得死死的,他当时也不过就穿了件贴身的马甲,霍青兰青葱一般的手指摩挲着他的后背,香喷喷的樱桃小口吹气若兰让他不仅有些心猿意马,“呸”霍青兰啐了刘星一口,趁对方没有注意,她下掉了刘星手里的军刀,刘星用一种不解的目光看着她。

心想这美女不会也是个神经病吧。

 

“既来之,则安之吧。”刘星看着霍青兰情感的躯体,心脏仿佛要跳动了出来,那跳跃的节奏叫一个快啊,比当年参加高考还快了好几倍。霍青兰莞尔一笑,套着刘星的耳朵:“刘星,别告诉我,你还是个处男。”

 

刘星老脸一红,“关你屁事。”

 

“真粗俗。”霍青兰的声音大了点,“刘星,你这个大傻蛋。”守在门口的两个悍匪一脚踹开了门,对着刘星大叫起来:“磨磨叽叽干什么呢,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你小子不上让老子来。”矮个子的嗓子实在是让人吃不消。霍青兰赌气似的再次把刘星扑到在地:“你们出去,我们开始了。”刘星认命似的一口咬向霍青兰的樱桃小口,那边让得飞快,“刘星,你不会真的想和我做吧。”

 

“废话,你以为我想啊。”刘星愤懑地哼道,这种被人赶着守着和美女发生关系简直是匪夷所思,这个世界还真是个发疯了的世界,既然大家都疯了,大不了老子陪你们一块疯。

 

“这一刻,你可以当我是赵小曼。”霍青兰的姿色并不在赵小曼之下,在这个妖娆的夜色里,她的性感,她的野性,她那放电一般的大眼睛,潮红的脸庞、紧凑贴身露出娇好身材的衣着都让刘星如同进入了一个迷宫一般的森林里,无限迷失。刘星猛地抱起了她,一个侧扑把她压在了怀里。

 

“啪。”一声巨响,霍青兰一巴掌打在刘星的后脑上,“你还真精虫上脑了啊。外面那群悍匪,收刮了钱财之后,就会对那些骚客们下手,我们是警察,有义务保护他们的安全,我们要尽一切可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那你要我把你当小曼。”

 

“靠,刘星,你真猥琐,你梦中的女人就是用来猥亵的啊。”

 

“那你要我怎么办。”

 

门口又出现了响动声,霍青兰连忙淫荡地呻吟了起来,那声音叫的一个销魂啊,刘星听了忍不住面红耳赤,下身也支起了一个小帐篷。霍青兰一边假意地抱着他大叫,一边轻声啐道:“刘星,你还真没出息。”

 

等那声带门的声音传来,刘星才有机会反击道:“霍青兰,你叫床的声音真TLLD难听,跟只被没电的破闹钟在整点报时似的,差点没把老子吓死。”

 

“去你丫的。”霍青兰从刘星的腰腹上站了起来,然后猛地一沉,刘星腰折了一般地惨叫了一声。门外的矮个子大笑道:“这哥们叫得挺欢啊。”

 

“欢你妈个头。”刘星痛苦地抚摸着腰际,暗暗骂道。他一抬眼,霍青兰的脸上全无情欲,那是一种刘星最熟悉的坦荡之意,充满了怜悯和善良之意,她正不无担心地看着更衣室外的人群。刘星忍不住追问道:“青兰,你是在执行任务么?”

 

得到了肯定地回答,刘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不过霍青兰那叫一个气啊:“要不是为了粉碎犯罪集团,老娘犯得着这么牺牲么,跳钢管舞就算了,还要被你小子沾便宜。”

 

刘星酣然一笑,讪讪地说:“好像我是被你扑倒的吧。”然后正色地抢过霍青兰手中的匕首,“快哼两句,让老子出去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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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1-28 11:07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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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个,你身上还有哪些攻击性的武器,快拿出来,集中在一起。霍青兰阻止了刘星的行动,举起手中的瑞士军刀干练地问道。

 

刘星有些龌龊地看了她一眼,不无开玩笑性质地说道:“有是有,不过轻易不拿出来。”

 

霍青兰哪里会听不出他的话音,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刘星,怪不得追赵小曼十年了她都没选你,你这口花花的家伙实在是令人讨厌。”

 

“小霍,你还真是无趣。”刘星把腰带一抽,郁闷地说道:“这皮带扣有金属成分,关键时候可以顶一顶。”

 

“怎么顶。”

 

刘星以皮带头为中心打了个死结,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霍青兰会意地点点头,“小心点。”她那冰霜一般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些温柔之色,不过这风景刘星也是无心欣赏了。

 

“连外面两个,一共十一个。”刘星的脑袋飞速地转了一下,“七点位置两个,十一点两个,外围有四个,关键是李宁的位置,这小子站在人质之后,比较棘手。”刘星瞬间的观察力那还真不是一个快字了得,迅疾一瞄就了然于心,当年的武警教练称赞过说他的反应速度在任意特务连也是前几位的尖子,这还真不是一句客套话。

 

“你小子不当特种兵有些可惜了。”教练很是爱才,几次找刘星谈心。

 

“他没办法当兵,尤其是特种兵,他的性格过于懒散,清规戒律的遵守对他来说太过困难。”李宁教练对他的性格很是了解,对求贤若渴的武警教官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你们部队人才济济少个把人才能HOLD住,而我们地方就多了个百姓安宁的保护神,警察技能日益退化的今日,神级的警察对安居乐业有多重要啊。”他的话感动了武警的教官,刘星和他们之间的友谊在逐步的了解中加强了,后来三个人也是经常聚会,并且携手为地方安宁做出了不朽的功绩,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保护神。”刘星反复念叨着这么一个词,心中的底气不由得又增添了几份,“哪怕今天交代在这,也算得死得其所了吧。”他无限悲怆地看了霍青兰一眼,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为猴子保住爱情的希望。

 

霍青兰对刘星奇怪的眼神有些不适应,这个老不正经的家伙此刻眼中突然清澈如水,那里面潺潺流淌的是一种同志之情,同学之情,清冽的刘星让她心中顿起了无数的涟漪。她轻柔地问道:“最快几秒。”

 

霍青兰当年也是警院枪械人才库的一员,50移动靶的射击成绩比刘星还要好上一两环。最让刘星佩服的是她射击的手感之好,她就宛如篮球场的雷阿伦一般无论在身体倾斜到什么样的程度,都能小李飞刀一般地射出精彩的三分球。当时的移动靶射击比赛,她力压刘星获得冠军的最后一组子弹竟然是在脚下打滑,身体完全扭转的情况下打出来的,还是个“82九”的“满堂红。”,作为对手的刘星都忍不住为她叫起好来。

 

不过移动靶是移动靶,只会左右移动,再会移动它也是死的,而人是活的,某一个细节的疏漏都可能改变整个局面。

 

她的意思自然是解决掉门口那俩匪徒之后的射击时间,“十五秒”刘星想了一下脱口而出,他对AK的全部概念不过是在毕业的时候在夫子庙买过一支仿真枪而已,除了各种参数上的近似,那玩意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太长了,十秒。”霍青兰眉头一皱,他对刘星的回答并不满意。

 

“十秒,开什么玩笑,这AK的性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扫射还成,点射一秒一个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你看李宁的位置。”刘星的手指着舞池中央,李宁这小子正在人质身边走来走去,抢夺财物的同时不时地对着他们拳脚相加,这小子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

 

“凯子。”刘星这时突然看到了人群中的凯子,他眼前一亮脱口而出,这个退役的特种兵在这关键时刻给了他一把瑞士军刀,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了吧。“十秒是吧,可以拼一把。”他妄图在心灵层面和凯子建立起联系,双手握了紧紧的拳头,凯子象是得到神明指引一般地把眼神看了过来,刘星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凯子微微一点头。

 

“行动。”霍青兰和刘星一左一右地躲在了化装间的门后,她那闹铃一般的“叫床”声又起,刘星痛苦地捂上了耳郭,“谁他LLD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两委琐的匪徒经不起那声音磁场的诱惑,两个脑袋沿着门缝给塞了进来,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淫笑,霍青兰手中的瑞士军刀和刘星手中的皮带结几乎在同时打了出去,那犀利的军刀插在矮个子的咽喉,另一个死结则死死扣在高个子的脖间,两个人都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喀嚓一声刘星完成了绝杀。

 

他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回头看了看面不改色的霍青兰,有些叹服道:“到底是妖女,太妖了,杀人跟杀鸡似的,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说着他不由自主地把眼神从霍青兰的脸上移了开去,然后又情不自禁地看低了几分,那几不设防的双峰让他有些唇干舌燥,刘星猛地给了自己一大嘴巴:“我的天,火烧眉毛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想这玩意。”

 

“看什么看。”霍青兰显然也是会错了意,她整理了一下胸衣又开始挑逗性地看着刘星道:“解决了这些白痴,让你看个够。”刘星吞咽了口吐沫,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成了《纤夫的爱》里面的纤夫,为了身后于文华那句“让你亲个够。”整个人都被打了鸡血,浑身充满了战斗的激情。

 

“七点位置你的,十一点和外围我的。”刘星一个纵身跳了出去,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倒不是什么个人英雄主义,纯粹是为了把轻松的活留给娇媚的霍青兰。

 

“啪,啪,啪,啪”子弹清脆的声音让人振奋,刘星倒地的时候看到外围和十一点位置的悍匪齐齐倒地,在心中叫了一声耶,霍青兰的枪法自然也不弱,枪枪打在对方的要害附近,最大限度地消耗掉对手的战斗意志但却不致命,那眼神挑衅意味明显:看到了么,这是冠军和亚军之间的差距,天壤之别。

 

“兄弟们。”李宁疯狂大叫的同时,凯子已经灵蛇一般地缠绕着他,距离太近,他手中的AK反而成了累赘,索性他扔掉了枪,两个人开始了肉搏,凯子的力量显然更胜一筹,这个特种兵死死地把他控制在了地板上,就在这胜负立判的时刻,人质群中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砰地一声凯子倒在了血泊之中,在临地之前,他狠狠一肩肘砸在了李宁的脖子处,只听见喀嚓一声,李宁再也没发出任何声响。

 

“老大。”一声狂野的大叫,那人质群中站起来的悍匪还没来得及射出第二枪,只见一个黑色身影如闪电一般地冲了上去,一个飞踹把他踹成了滚地葫芦,然后随手操起了一边的铁板凳,狠狠地砸向对方的脑袋,那劲头叫一个狠啊,估计对方是没得活了。

 

“这汉子如此了得,哪里来的?平空冒出来的?要不是他”刘星和霍青兰心有余悸地互看了一眼,然后带着感激之情走近一看,差点没晕过去,地上那人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当土匪了不起啊,敢碰老子的保镖。”他一把搀扶起“凯子”道,“兄弟,没死的话起个调,就你最喜欢的英雄赞歌。”

 

“妈的,你以为这是KTV啊。”刘星情急之下爆了粗口,然后猛地踹了他屁股一脚,就那同时他突然发现这张小菲不无可爱之处。

 

“刘星,你小子嘿休那么大声,出来还是劲头十足,老子不如你啊。”他拍拍屁股,站起身来一句话把刘星和霍青兰搞了个大红脸。

 

刘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刚对他产生的一些好感顷刻间荡然无存。

 

“凯子”没有被打中要害,只是那一枪过于靠近,打在了他的肋下,估计不躺个半年是恢复不了了。刘星和血泊中的凯子紧紧地握了下手,彼此眼中那是一种惺惺相惜的眼神。这时,张小菲这小子很煞风景地走过来说道,“凯子我给你安排最好的医院,最正点的护士,你躺一辈子老子都养你。”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的极为真诚。凯子忍不住笑着咳嗽起来,然后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闭上了嘴巴。

 

摊上这样的老板,到底是幸事还是不幸呢,“刘星,小菲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凯子象是看透了刘星的心思,勉力说完之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霍青兰很不屑地看了刘星一眼:“痞子混子猡猡兵,你说你都交得什么朋友。”

 

刘星刚想反驳,张小菲突然站起身来,一把搂住刘星的朋友:“老子们这是生死之交,你个娘们,懂个P啊。”

 

看着霍青兰欲言又止的窘态,刘星是开心极了,他也亲热地搂着张小菲,拍起马屁来:“话说回来,你那飞踹的一脚真是颇有想象力啊。”

 

“比你们警察如何?”

 

“我们不如你。”

 

张小菲大嘴一咧:“刘星,老子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呕心。”霍青兰皱着眉头走开了,外面的警笛声顿起,擦屁股的人终于来了,冲在最前面是依旧是那个性感妖娆的崇督察。(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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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不错的文章,支持一下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1-29 16:4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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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美惑娱乐中心已经成了警车的海洋,铺天盖地的警察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这万青之中最耀眼的是一抹红色,崇译文的红色短打小皮装,这个牛仔美人以一种暴风骤雨般的速度狂奔迩来,搂着刘星肩膀的张小菲忍不住问道:“这美女跑得这么卖力,不会有啥亲人在这边吧。”

 

刘星厄了一声,没作发言。

 

气喘吁吁的崇译文站定之后,红润欲滴的小嘴冒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刘星,你没事吧。”这让一直和她处于抬杠状态的刘星顿时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动,不管外表多强大的人,其实内心都是脆弱的,越是在他表现了自己的坚强和无所不能之后,他越是需要一种多米若骨牌一般的瘫倒,就这么四仰八叉的,把身边的人或事都忘却到九霄云外地倒下,独自享受这一份惬意和舒坦。

 

此刻崇译文的话象温润的清泉水一般浸润到了他的心扉里去,眼前的这个长发飘飘的美女第一次让他感觉舒心,两个人对视的眼中充满了抚慰和交流,就象一对刚刚重逢的恋人一般。

 

“咳咳”这两声异响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两个刚刚有和好迹象的年轻男女忽视了一个人的存在,霍青兰。

 

她经历了这场宛如好来坞大片一般跌宕的枪战,此刻也同样需要慰藉,需要一个让她瘫软的肩膀去倚靠。除了礼节性的微笑,她和崇译文在精神上并无太多交流,虽然是同事,但美女之间都是相互排斥的吧。她紧紧地拽住刘星的肩膀,疲累的她恶作剧地咳嗽两声之后竟然在刘星肩膀上睡着了。

 

“救护车,快抢救伤员。”崇译文的脸上露出了一些不满之色,八颗美丽的牙齿也收起里面的四颗,整个唇型呈现一种撅起状,一种若有若无的愠怒慢慢地爬上了她的额头,她没有忘记自己冲进现场的使命,就着对讲机大声地叫嚷了起来,恨不能把刘星胳膊上的霍青兰一下子吵醒转来。

 

霍青兰并没有真正睡着,她倚靠的那个角度刚刚好可以遮挡住崇大美女的眼帘,自己则歪斜着脑袋朝刘星作着鬼脸,刘星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她,也不便揭穿,然后暗叹凡是美女都有两手独门的绝招。

 

他看着霍青兰笑,看着崇译文也笑,美女是一种让男人心旷神怡的动物,而她们的表演男人们也是乐见不疲,娇嗔、发嗲、生气、发脾气、使小性子、和你抬杠,这些旁人眼里的小缺点,不正是女人的真正可爱之处。

 

在平素里根扎于民,于危难时候挺身而出,我们的警察是平民中的英雄,英雄中的平民,刘星看着远方忙碌的战友们,在心中升腾起一种敬意

 

“刘星,这些人都是被你”崇译文看着一个个被抬出去的悍匪,一边暗自数着:“十一个,你是怎么做到的?”

 

刘星刚想抬出霍青兰的身份,她猛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下沿,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保密。“看来是两个独立的任务,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那边还有个慢吞吞的赵小曼,幸亏了不是一个剧本。”刘星反应过来,连忙呵呵地笑着。然后指着一旁正颐指气使地指挥着工作人员抢救伤员的张小菲:“张大公子也是拯救万民的英雄,他。”

 

刘星正在想着如何圆谎,那边的张小菲已经蠢蠢欲动起来。捣蛋鬼的作用就是让原本波澜不惊的场面变得汹涌澎湃起来,相对霍青兰的小放肆,这边的张小菲可是个“大巫”了。只见他咧开个大嘴,高声爆料道:“新闻界的朋友在哪里?来采访一下我这位哥们,嘿咻之后上阵枪法如神,不愧为警届的第一号战神。”刘星大惊失色地捂着他的嘴,连声叫道:菲哥,嘴下留情。

 

“菲戈,还罗纳尔多呢,兄弟,现在这个社会是个炒作的社会,兄弟帮你多忽悠两次,说不定你就成今年感动南京的头面人物了。”张小菲的价值观和常人迥异,他喜欢在闪光灯下闪耀的生活,习惯于在人前跋扈地经过,平庸和低调这两个词不存在于他人生的字典里,他高声且视若无人地看着周边忙碌的警察,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色,刘星苦笑着摇头道:“兄弟,你少说两句,我就感恩戴德了。”

 

“必要的宣传还是要的,没事,与这样的美女交往,不丢份。”他的眼中冒出了点绿光,一旁的霍青兰如触电一般地弹离了刘星的身边,那状态哪里还有半丝疲态,女飞人琼斯也跑不过她啊。

 

当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匆匆赶来的新闻记者都被警察的警戒带给隔离在了外圈,随着几声救护车的喧嚣之后,魅惑歌舞厅又回复了往常的喧嚣,张小菲叫嚷一声的效果是吓跑了作小女人状的霍青兰,崇译文原本温柔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有看到刘星安然的惊喜,有看到他和霍青兰在一起的嫉妒,更多的是看到他成功获取张小菲信任的欣慰。

 

她套着刘星的耳朵,不无威胁之意:“好好把握这次渗透的机会,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小曼的。”

 

“谢谢不是,我今天和她没有那个。她也是”刘星差点就脱口而出,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控制住了。

 

你和她有没有关我屁事。”崇译文双手插着腰,美丽的眉毛往上微翘,这才是他印象中的崇督察,威仪中夹杂着粗鲁,飒爽里带点怒意,总之不会百分百的温柔,你要是惹毛了她,估计你此后的三天天夜都不能安然地闭上眼睛。

 

“刘星,你等我啊,我把凯子他们送医院去,一会咱哥俩去天王宫喝酒去。”劫难之后张小菲象个没事的人一般,倒是劲头十足,他对刘星这个自己刚刚用命换来的朋友可谓是信赖有加。

 

刘星可没他那么没心没肺,看着地上的那些血泊,他有些莫名的惆怅:“人的生命都是这般脆弱么。”李宁的有些孩子气的脸庞跃然眼前,那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伙子,性格虽然偏激,但是恩怨分明,要不是他那荒唐的成全自己和霍青兰的想法,倒在血泊中的应该是自己吧。

刘星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了珍珠饭店的房间,仰面躺倒之后就呼呼大睡起来,与其说他是自然醒转的,不如说他是被四个聒噪的猴子给吵醒的。

 

刘星伸了个懒腰:“哥几个,你们都来了啊。”

 

“我们早来了。”猴子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如同吃了火药一般,“这猴子,性生活不协调啊。”刘星无意地补了一句。

 

“是啊。哪有你协调。”猴子一把抓起刘星的衬衣,咆哮道。

 

“你有病吧。”刘星有些恼怒地掰开猴子的手:“大清早的,你吼什么吼。”都是十余年的朋友,受气包刘星也小发了通火。

 

戴苏拦开了猴子,把一份晨报扔在了刘星眼前的茶几上。

 

醒目的照片上,张小菲正在满脸微笑地接受采访,一旁的霍青兰面色潮红地挽着刘星的胳膊,那标题差点没让刘星彻底晕炔过去。“嘿咻男子力拔千均,纨绔子弟修成正果。”

 

再看那内容,文章的作者仿佛亲身经历似的,以第一人称描述了当时的场景,刘星和霍青兰如何被两土匪押进包厢,那嘿咻的声响如何惊天动地,成为紧张人质生涯中的绮丽片段;再然后刘星如何战神一般飞到空中点杀匪徒,张小菲抡起铁板凳砸倒最后一个匪徒。文章在评论的末尾加上了这样两句注解:“嘿咻哥固然可敬,板凳哥也功不可没,建议政府奖励两位大放异彩的超级英雄。”

 

小山羊皱着眉头道:“刘星,快给猴子一个解释,你咋和小兰搞一块去了。”

 

老孟也有些急了“废话不提,直接说,你到底有没有和小兰那个。”

 

猴子涨红了脸,对于猴急的他来说此刻的等待已经很是难得,毕竟兄弟情可贵,他要给刘星一个解释的机会。

 

刘星靠了一声,把整个情况丝丝入扣地介绍了一遍,不过述说中自然带入了自己愤怒的情绪,面对兄弟们的质问,他的心中满是高热的岩浆,他满腹的委屈把自己给点着了,自己要牺牲生命为猴子保留爱情的希望,此刻的他却在自己的对面象个咆哮的狮子。“丫的,你们这群猪猡。”刘星高叫道。

 

有些脸红的猴子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你究竟有没有对小兰做过些什么。”

 

“没有。”刘星有些出离愤怒了。“没有没有没有,就那货色,倒贴给老子,老子都不要。”

 

“去你丫的,好了,我相信你。”猴子的话让众人如释重负。

 

猴子尴尬一笑地拍了刘星后背一巴掌:“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刘星没好气地回应道:“你刚才怎么没那么大度。”

 

没想到他冷冷地回道:“谁穿我衣服,我动谁手足,刘星好在你福大命大,否则兄弟我也不给面子。”

 

戴苏给山羊和老孟做了个眼色,他们俩会意地把愤愤不平的猴子给拖出了房间。

 

“靠,这死猴子还不相信我。”刘星看着戴苏莫名其妙地挥动了一下手臂。

 

“那是因为你帅。”戴苏满脸堆笑,“要是老孟在里面,打死猴子他也不会信的。”戴苏一脸龌龊地笑,这样熟悉的笑容让刘星慢慢平静了下来。

 

“不过,牛魔王,你中了桃花劫吧。”戴苏的手指在照片边上的一抹红色上,那是崇译文的红皮衣的一角,“难道这次的任务是崇译文安排的。”

 

“什么样的任务需要以死这么多人为代价?”这话听来刺耳,刘星看戴苏的眼色突然变得有些冷淡。

 

戴苏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瑕疵,也不再拐弯抹角:“这么一场大型的枪战,冲在最前面的是个督察,还是个女督察,你不觉得奇怪么?”

 

“你是说

 

“刘星,我们虽说不能怀疑一切,但是作为警察,我们必须保持必要的警惕性,在一次重大的战役里,我们身边的任何人即使是我们的上级,都有可能背弃我们的使命。我们所能凭借和依仗的就只有心中的正义二字。”他的语速很平缓,“青兰已经洗去了警察的身份,我希望你什么时候都不要把她曾经是警察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包括这位美丽的崇督察。”

 

刘星用一种狐疑的目光看着戴苏,戴苏看透了他的心意:“张书记的后台直接通往部里,据我们的可靠信息显示,他和崇部长的交情并不一般。剩余的话,你是个老警察,我就不用再说了吧,我们要相信我们的同志,但为了保证我们早日取得成果,我们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棋。”

 

刘星点点头,他是个有梦想的男子,他需要一个契机,来证明自己的并不平凡。那县城尔虞我诈的生活早让他感觉疲倦,这次以聚会为主题的南京之行他要寻找自己生存的意义,当日的天王宫里几乎是戴苏刚一开口,他就欣然接受了这个卧底的任务。

 

戴苏是他最可信赖的朋友,此刻他心中信任的天平毫无悬念地压在了他这一边。

 

“今晚,孙厅长要单独见你,地点在蓝盾的附2楼咖啡厅,刘星,我有预感,这次任务是你扬名立万的一次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这么说,我们卧底的身份还未明朗。”刘星有些疑惑地问道。

 

“猴子他们的已经确认了,现在就剩下了你,你懂的,我们刚刚获悉崇部长和张书记之间的关系,而你是崇译文推荐的人,所以厅长才要亲自见你,他要亲自把关。”戴苏仿佛在说绕口令似的。

 

刘星苦笑道:“看来这一关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戴苏答非所问:“恩,厅长是个好人。”

 

“人变了心,言而无信”剪爱的音乐响起,那是刘星的手机铃声,号码显示上赫然三个大字:张小菲。

 

戴苏示意他接通电话,那边的大嗓门开始了噪音轰炸:“刘星,你个狗日的昨天让老子等了一夜,今天不会再失约了吧?我在天王宫总统号里等你丫的,不来,老子让人去绑架你。”

 

看着戴苏点头,刘星郁闷地说了声:“好吧,你个板凳哥。”

 

张小菲在电话那头大笑:“这狗日的记者真是无孔不入啊,他什么时候潜伏到我们中间的,这报道写的,真够有才的。”

 

这张小菲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是他的作为他一定大声地宣告给全世界。如此看来,自然不是他所为,刘星想到刚才戴苏的那番话,对崇译文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份好感又下降了一个台阶。

 

“刘星,我会通知厅长再约时间,你先去会会张小菲,要设法赢得他的信任,这有助于我们接近张书记,早日揭开双燕之谜。”

 

刘星重重地点点头,感觉这一次行动并不如想象得那么轻松。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01 11:51 [只看该作者]
21

刘星在侍者的带领下一溜小跑,他的脚步显得轻快了许多,在得到戴苏尽情娱乐的首肯之后,此刻的刘星总算找到了些享乐的感觉。

 

张小菲是个感性的家伙,他认准的朋友即使张书记也不能说个不字,他翻脸的速度比翻书可慢不了多少。天王宫是他家族企业,那个眼镜张算是他的远方叔叔,不过他对张远并不感冒,用他自己的话说:他讨厌那些阴私鬼冷的帐房先生。“帐房先生”这个比喻还真形象,刘星笑着和他干了杯红酒,崇译文教他的醒酒细尝也被忘记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知怎么滴到了这个天王宫,刘星就想起了和崇译文那绮丽的一吻,新生力量加盟其中,但愿这个美女已经功成身退了吧。

 

“兄弟,给你一个惊喜。”张小菲一边放肆地笑着,一边套着刘星的耳朵:“天王宫里有一美女,和你们那崇督察跟他妈的孪生姊妹一般,今天老子发号施令过了,以后刘哥来就她专陪。”

 

“啊。”只听“咯哒”一声,刘星猛一口咬断了刚从瓜果盘里的拿出的开心果,在心里大叫救命,自己这享乐的计划算是彻底栽在这位”心怀好意”的哥们手上了。刘星看着冰冰和子怡美丽的身影向张大公子飘了过去,心中那是欲哭无泪啊。

 

就在他凑往张小菲打定主意想换一个美女的同时,崇译文穿着粉白色的旗袍袅袅而至,除去紧身的公安制服,那柔软的腰肢显得别有一种风情,她白皙的脸上还是淡淡地画了眼线,眉目间比往日多了一丝媚意,平素的时候她走路不敢太挺胸,怕别人的眼睛盯在她的胸前看吧,在夜总会里的她象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高高地挺拔着胸脯,这是个性感在骨子里,妩媚在眉目间的漂亮女子,刘星不由得吞咽了口吐沫。

 

“是你。”她进门的时候狠狠地朝刘星瞪了一眼,充满了艾怨之意。

 

张小菲这小子倒是有些不解风情地道:“呵呵,对什么媚眼,坐你刘哥边上去,一会有时间让你们你浓我浓。”他无意的举动倒是给刘星解了围。

 

“好了,大家都到了,上我最喜欢的那两道开胃菜。”他朝一边的侍者挥了挥手。他要的是鱼子酱和法式鹅肝,这小子的生活还真是相当欧化,一看那侍者端进来的鱼子酱的罐子刘星就知道那是正宗的俄罗斯货,“腐败,真是腐败。”他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

 

“刘星,你小子敢点老娘,真是有胆有色啊。”崇译文借机和刘星靠近了些,她那销魂十八掐的神功顿时有了用武之地。

 

刘星一边暗叫倒霉一边大声说道:“菲哥,兄弟为你演绎一首经典的《黄昏》,庆祝我们今天重归于好。”

 

张小菲兴趣很高地回应道:“刘星,你姥姥的不错,老子欣赏你。好,公主给他点周传雄。”

 

刘星摇摇头:“非也,非也,罗文的《黄昏》。”

 

缓慢低沉的音乐声起,刘星抱着话筒轻轻起身,很巧妙地躲过了崇译文的连环掐,“如果我能为你求得一点青春,我会留在心中保存,纵然青丝如霜黄花飘落红颜已老,只求心中还有一丝纯真

 

刘星的歌声低婉中带点忧伤,就连一旁站着的公主也是有所动容,只有张小菲呸了两声:“兄弟,昨天我们伤亡了那么多兄弟,到现在心情还挺压抑,就别唱死人的歌了,晦气。”

 

刘星点点头,望了望张小菲怀里的冰冰和子怡,张小菲大笑:“兄弟,你可别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当心我们的雅芝吃了你哦。”说着,他朝“雅芝”使了个眼色,她不情愿地端起酒杯扭动着屁股往正傻楞在KTV中央的刘星走去。

 

“刘哥,小芝敬你一杯。”刘星哆嗦着接过酒杯,刚准备干杯,喜欢插科打诨的张小菲引着两美女大叫着阻止道:“不能这样喝。”

 

“那怎么喝。”崇译文的脸上满是悲愤。

 

“要激情点,象我们这般。”只见冰冰猛喝了一口波尔多红酒,然后那樱红的小嘴套在了张小菲的大嘴上,两个人的动作宛如接吻,张小菲的双手甚至夸张地向外侧猛列地伸展着,象是被强迫一般,子怡在一旁鼓掌叫好。

 

刘星和崇译文对视了一眼,内容甚不相同,刘星的眼神里多了些期待和幸灾乐祸,崇督察的眼神则可以直接杀人。

 

“小芝,你不会不敢吧。”子怡在张小菲的示意下,格格笑着揶揄道。

 

“敢,有什么不敢。”

 

“天。”这美女竟然忘记了先喝红酒再喂酒的步骤,直接抱起刘星的脑袋,猛地将自己香甜可口的樱桃小口印在了刘星的双唇之上,她略施口红的小嘴如此润滑,那温度瞬间上升到了100度,刘星有些贪婪地回吻着,两个人进入了忘我的境界。看着张小菲带着两个美女轻手蹑脚地退出了包厢。这个时候崇译文猛然地推开刘星:“你小子擅自行动为什么不通知我。”

 

刘星还在甜蜜的眩晕中没有醒转过来:“这可是你老人家主动的。”

 

“去你的,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你不听命令擅自接近张小菲。”刘星想到了戴苏的忠告,呵呵一笑道:“我来赴约纯粹是和张小菲的私人交情,这是一次彻头彻尾的私人聚会。”

 

“是吗?”崇译文雪白的脸蛋仿佛是凝结着的牛奶一般,穿着旗袍的她显得亭亭玉立,柔顺的长发披肩而过,微微翘起的嘴角彰现着一份高傲和富贵之气,小巧的粉色高跟水晶鞋承托着妩媚性感的身材,迷人的大眼睛带着狐疑的光芒扫过刘星微笑的脸庞。

 

还没等她问出声来,啊的一声尖叫,刘星那贪婪火热的嘴唇又狠狠地印在了她的唇上,几乎是在同时,张小菲委琐的小脑袋伸了进来。

 

崇译文背朝门口自然是没有看见,她大声地叫道:“刘星,我要杀了你。”

 

张小菲迅疾无比地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起围巾,然后讪讪一笑,咳咳两声尴尬地说道:“没事,小芝你继续杀。”

 

“杀戮”没有继续,而是随着高跟鞋与刘星脚面接触的那声惨叫声起戛然而止。后来捂着脚一瘸一拐的刘星带着满面春风的崇译文“出台”,张小菲在门口送别时,不无委琐之意地套着刘星的耳朵:“兄弟,艳福不浅啊,这小芝到天王宫半年了,可从未出过台,你啊,算是拣到了大宝贝。”

 

刘星无奈地摊摊手,心想兄弟这宝贝不拣成么?崇译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才不得不颤巍巍地上了她那辆红色的雅阁。

 

崇译文有当赛车手的天赋,刘星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暗中想道,这美女开的哪里是车,那分明是飞机嘛。“嘿嘿,美女,换车了啊。”刘星在飞驰的车上寻找着话题,妄图将车速压制下来。

 

他的阴谋并没有得逞,崇美女的飞车依然继续着,“换个P,这不工作需要,你以为我们都象你这么闲啊。”

 

刘星瘪了下嘴,对身边这个热吻了三次的“情人”毫无办法,她的高跟鞋和连环十八掐的神功的威慑远大于她带给他的诱惑之感。

 

“我能问一下美女你要绑架我去哪么?”刘星有些恼火,心想老子可不愿这样兜风兜成中风。

 

“到了你就自然知道。”崇译文回答道,“刘星,你少废话。”

 

飞驰的轿车在高速上转了一大圈之后,才从斜拉索大桥下来,经过了玄武湖的隧道到达了一个隐蔽的茶社门口,崇译文慢慢地走下车,朝晕旋不已的刘星莞尔一笑,道“活该,谁叫你小子占我便宜。”

 

刘星暗中吐了下舌头,这装可怜装得还算值得。

 

从茶社的门口进去,在旗袍美女的引领之下穿过木质的小桥,然后到达了一个全竹材质的小包厢里,透过那竖条形状的竹帘,里面一个熟悉的老头正在慢慢呷茶。

 

“那是孙厅长?”看到自己的偶像,刘星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刘星,警官学院管理系学生,特警一班的队员,特长自由搏击和速射。”孙厅长慈祥一笑,“我没说错吧。”

 

刘星点点头道,“您老真是活神仙。”

 

“少跟我拍马屁。”孙厅长笑骂道:“01年分配到建湖治安大队工作,因为得罪大队长差点被推迟定级;03年因成为内保单位重点关照对象,被软禁在局长办公室一周;再后来,你小子在派出所工作,也是极不安心,两度考研三上北京,再度成为局里的话题人物,到了08年才因裙带关系走上领导岗位,现在应该是指导员了吧。”

 

刘星看着孙厅长如数家珍,连忙点头:“厅长,你说的资料都对,但不完全。”

 

“哦,怎么个不完全,我给你一次补充完整的机会。”

 

刘星轻轻点头道:“这次毕业十年之后再回到南京,我才真正感觉到警察是一项融入我生命的事业。这是我真正的感悟,是在我端起AK点射向那些匪徒的时候领悟到的:当时我没有片刻的犹豫,对付罪恶只有以杀止杀;而当我们要面对张书记这样的企业型犯罪份子的时候,除了斗志,我们又必须拿出自己百分百的聪慧与睿智,根据情境的变化去调整适应变化。所以警察是一种需要阅读的职业。”

 

“需要阅读的职业。”孙厅长细细品位之后,让刘星继续说道。

 

“每个人都有可能拥有一份工作,真正热爱了才会成为一项事业,而这种热爱是可以被养成的。你在一汪溪水里如鱼得水般畅快,你才会喜欢这一片池塘,不是么?诚如你说的我得罪了某个大队长,他可以掀起大风大浪一般的舆论来淹没了我,我考试的时候,他让我去监视居住;姥姥姥爷大寿的时候,安排我去外地出差,可我这个“被穿着无数小鞋”的小舢板依然在这个行业里风雨无阻地航行着,顶多是那路途多了些荆棘罢了。可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年人来说,谁都有一份被保护欲,而现实里他们多被冷风冷遇所包围着。处处留神着着留意的阴影一直笼罩着他们,谈何热爱呢,那个所谓的大队长,我现在可以藐视他,同情他,无它,他不过是一个谋杀热情的刽子手而已;你所谓的“软禁”说开来更加可笑,时值两会期间,那时的小曼在北京实习,她给我的信息上说:“有个德国佬在追求她,她有些不堪其扰。”

 

正在监视居住的刘星给她的电话里说那我北京帮你杀了那小子,一了百了。后来被一同监居的同事给汇报到了内保中队,再然后就汇报到局长那里去了,于是就有了刘星被请到局长办公室喝咖啡的章节。厅长,你不觉得可悲么?内保当年属于治安大队的一个中队,“出卖”刘星的是他一个大队的战友,一句玩笑话竟然有这样的“笑”果,您手下的兵真的能在健康的环境中成长么?”刘星的语速并不快,也没有任何的激动,象是在述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为什么要考研,为什么三上北京城?因为我对这个职业的热爱失去了。”刘星陷入困苦的回忆不能自拔,那过去的十年细细看来是不堪回首的十年。“至于你说的裙带关系,我不反驳,唯一我要说的是我拥有实力,十年的时光如水般趟过,我早该找到自己的位置。”

 

刘星平静地看着孙厅长,那是一个闭眼倾听的长者,“这十年,阅读完了。”

 

“完了。”刘星苦笑道:“那些个人履历上风光的人未必多热爱这个职业,他们只是更通晓人情世故,混得风声水起罢了,那些本山本水们实是蛀虫,我们的队伍需要的是您这样的实干家,带领我们阅读警察的人生,体验壮丽的生命。”

 

孙厅长默然片刻,直入主题:“你明白这次任务的艰巨性么?”

 

刘星点头道:“明白。”

 

“正如你所说,警察是个需要阅读和被阅读的职业,我们不求被别人完全理解,但是我们内在的使命我们要不折不扣地去完成,刘星,我会给你一次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孙厅长的话不多,但是针针见血:“你是一个有使命感的青年,十年的从警生涯也增强了你的阅读能力,我相信这种使命感和阅读能力可以让你圆满地完成任务,加油,小伙子。”厅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正门的方向走去,行至半途的时候他回转身来,掷地有声地说道:“那些用软暴力扼杀从警青年热情的基层领导,省厅是不会纵容的。”

 

刘星的眼眶里有一滴打转的泪花,他的心中被一句话填满:士为知己者死。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01 11:54 [只看该作者]
22

流氓的电话比GPS定位仪还准确,刘星刚从竹舍走出门口,他的大嗓门已经通过刘星的N8扬声器开始了轰炸,大意就是刘星不参加晚宴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在提出严肃批评的同时,告戒他明天下午的合影仪式就是大姨夫来了也得去。刘星对这个老乡是毫无办法,等他轰炸完毕了之后轻轻地一个诺字,妄想以此解决战斗。

 

刘星显然是低估了流氓做为一后勤处干部明察秋毫的能力,他的大嗓门在继续:“诺还是NO,还用古汉语愚弄哥们,太不人道了。要是明天看不到你小子的身影,我给小曼发一剪刀,回去就断了你丫的所有冲动.”

 

这个断字没让刘星毛骨悚然,让他下定决心的是他无意中提到的那个女子,一个大家都以为是他女朋友实际上离他有一千光年的女子:赵小曼.他要在她回到泰州之前,完成那个期待了十年的爱情的表白,刘星对自己说:“哪怕是见光死,也要领略一下日出的滋味。”这十年来,刘星的脸皮虽然还赶不上戴苏,但也比任意的一截城墙要厚上许多.

 

明天是聚会的最后一天,晚上的那顿散伙饭就是一个死约会。就在他脚步轻快欲离开大门的时候,温柔漂亮的服务小姐用带着迷人香气的小手拦住了刘星,她那美丽的小嘴唇说了如下几个让刘星差点晕过去的音节:“先生,买单请走这边。”

 

刘星一结帐郁闷得不行,也就看孙老大喝了一壶茶,居然要1388元,难道这茶水是用冬虫夏草泡的,要不人参、灵芝?吧台的小姐看出了刘星的郁闷:“孙老的帐这位小姐给结了,不过她声明她的帐由你来结。”

 

在一旁门口的红色雅阁轿车上倚靠着一个气质高贵、美丽动人的女子,此刻她的手中正提着一瓶据说是1992年的法国拉菲酒向他挥手致意,那美丽的大眼睛充满了媚态,在旁人眼里她和刘星正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一旁美丽的侍者笑得很是动人,她低声很委婉地告诉刘星道:“先生,本店可不是黑店,这位小姐其实要的是85年的波尔多。”

 

刘星头上一阵恶汗,心中想道的是怪不得人家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得罪了一个杀手,至少还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而得罪了一个女子,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刘星苦笑着掏了腰包,恨不能跨栏一般地越过那辆红色的雅阁。

 

他的意念方动,那边的美女已经很娇羞地打开了后坐的车门,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孙猴子,老娘是如来大佛,想跑,没那么容易.

 

刘星乖乖地钻进她的轿车之后,崇译文立即又显示了自己赛车手的本色,带着刘星满大街地高速奔驰着,那一刻,刘星觉得自己就是清末甚或以前的罪犯,在被拉到菜市场斩首之前先在街上被绳索牵着游逛一圈。

 

“刘星,厅长跟你说了些什么。”崇译文的脸上满是亲切的笑容,那笑容宛如破冰的春花,带着眼神里那丝动人的“秋天的菠菜”一同袭来,刘星这才明白动乱年代为什么有人热中当汉奸。

 

“厅长同意我加入这次打击双燕集团的行动。”

 

“是打击,不是摧毁?是行动,不是卧底行动?”崇译文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她那脸立即拉了下来:“刘星,这次的行动关系到许多同志的荣誉甚至生命,你应该实事求是地向我汇报,毕竟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刘星故作出了一种茫然的表情道:“我这个外地来的菜鸟,在这次行动中只起到配合的作用,那些核心层次的机密厅长怎么会向我透露呢。”

 

崇译文雪白的脸蛋露出了一丝绯红道:“也是。”刘星的心中暗舒了一口气,这小妮子应该放过自己了吧。

 

“刘星,既然厅长同意你加入我们的计划,那么我代表行动小组欢迎你,但是有两点你必须时刻牢记:第一,你不能和你的老情人有任何的接触,因为张远是这次行动的2号目标对象,他在双燕集团的重要性甚至超过张小菲,我们不想节外生枝;第二,你要留心你的好朋友戴苏,这个家伙亦正亦邪,根据我们几次受挫的行动来看,戴苏很可能是对方反插在我们身边的一颗棋子。”

 

刘星愤怒地看着她,他的眼中有一团火焰,但是瞬间被崇译文的话所扑灭:“刘星,一个有梦想的人却在平庸里混迹十年,你就不想证明你自己么?”

 

他默然地点头,眼前的这个蛇蝎美女打到了他的七寸。

 

她剩余的那句话让刘星更是有些吃不消,“刘星,你不仅要和赵小曼断绝各种联系,而且还要和‘雅芝’成为名义上的情侣,我们会在天王宫安排这样的一次遇见,以消除张远对你的戒备之心。”她眉头一蹙,冷艳无比地道:“怎么着,和这么大一美女演情侣,你还垂头丧气个毛线啊。”

 

刘星冷哼了一声,并不言语,他觉得崇译文有些公报私仇的味道,张远和张小菲叔侄俩的关系并不融洽,所谓地消除张远的戒心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刘星是个遇强则强的人,看着崇译文慢慢地停下了车,刘星猛地一下子将她扑倒在驾驶室座椅上:“不是演情侣么,我们先来热热身。”

 

在被崇译文一脚踹出车门之前,刘星得意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在心中暗爽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美女再狂,也怕小强。”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打不死嚼不烂的蟑螂,要呕心死身边这个让他极度反感的美女那也是它轻易可以做到的事情.

 

刘星回到珍珠饭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强吻美女之后的刘星再也没有享受到专车的待遇,刘星是在那红雅阁一溜烟飞驰而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那时的自己正在沿江高速的一个服务站边上,上面一个绿色的牌子上几个字很是耀眼:南京,48公里

 

戴苏和崇督察显然不是一根绳索上的蚂蚱,他早就坐在了一旁饭店的大厅里,见到刘星的时候忙不迭地上前打招呼,“魔王,吃了没?”

 

刘星没好气地答道:“吃个P,老子从六合跑到南京城边才遇上了一辆顺车,现在眼睛还冒绿光呢。”听刘星介绍完和崇督察的亲密接触之后,戴苏笑得前仰后合:“刘星,我以为能克制这个崇大美女的一定是个久经情场的老将,情商要有爱因斯坦的智商那么高才行,没想到挫败她的竟然是你这么个菜鸟,哈哈,不过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菜鸟,道高一尺,鸟高一丈啊。”戴苏的话让刘星颇为不爽。

 

想了半天之后,刘星还是把今天和厅长会面的事情告诉了他,戴苏笑笑,神秘莫测地说道

:“老爷子和你会面的事我早知道了。”他看着刘星有些迷惑的眼神,继续道:“省厅会在近期在各基层进行一次大摸底,专办那些使用软暴力扼杀从警热情的基层领导。”

 

刘星看着一脸狡黠的戴苏,突然感觉自己和他有些陌生。

 

戴苏显然看出了刘星的不快,“兄弟,别郁闷,这是老爷子亲自打电话告诉我的,记得,这次的行动是针对南京最大的民营企业,这些不规范的企业从成立之初就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久病成大疾,现在成了心腹之患了,这种切除毒瘤的行动不仅要迅速,还要有疗效,它

很有可能成为一个全国性的风向标,慎重之余我们要快,把这个典型树立起来,算是为老爷子的最后一站谱一个强音。”

 

“总指挥名义上全权负责,实际上我们还是在省厅的领导下的,不是么?”戴苏的眼睛紧锁着刘星,这个他看了十年的兄弟任何一丝犹疑的表情都逃不脱他的眼睛,当然刘星心中的天平始终还在他这一边,他只是说出了自己保留的那点想法:“这十年来,我和小曼一直是两条平行线,这次我想稍微地翘点角度,看看我和她的生命有没有交汇点。”

 

戴苏惊讶地回应道:“当然啊,接受任务又不是让你去五台山出家当和尚,情感和性欲都是自由的,你刘星不是和崇督察飙车撞伤了脑袋。”

 

刘星把崇译文的计划一说,戴苏马上破口大骂起来:“操她丫的,这不胡扯淡么?刘星你甭理她,你的目标是张小菲,厅长那边的尚方宝剑我给你请去。”

 

这个双燕集团是滴水不进,一年多以来不少的警员也对该企业进行的了摸排,但是他们始终无法进入他们的核心层,对于他们的机密也是知之甚少,所以戴苏等人才曲线救国选择了比较容易渗透的天王宫作为下手对象,崇译文和他分别为行动的正副指挥,两个人在刘星到来之前也是暗战数场,当然戴苏是没有沾到什么便宜。

 

刘星一来就不一样了,首先他感觉到自己的压力顿减,然后是唤醒了兄弟齐心其力断金的意识,开始和刘星的合作形成对崇译文的压制。

 

学院派和社会派在警察系统里的竞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学院派的置疑社会警员的专业能力,社会招录的则认为学院派的知识贫乏,两大派系大路朝天,都想多走一边。更何况象崇大美女这种不仅是社会招录,而且身后有着巨大靠山的一族,在学院派的眼中,那不满的情绪就更加突兀。刘星对这种派系纷争就看得很淡,不过戴苏则笑话他没有在大城市锤炼过,不知道嫡系和庶出之间的差别,无论是在分配,提干、奖金还是津贴方面,那都是有天壤之别的,他回转身来一句话封住了刘星的口:“老爷子和我们这么亲不就是因为他是我们学院第一届的学长。”刘星苦笑道:“戴苏你还挺能掰的。”

 

“那是。”戴苏有些恬不知耻地答道。

 

和大多数人一样,刘星是一觉睡到了中午,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很享受这一份难得的安宁。

 

小树苗打着呵欠跑了过来和刘星打了个招呼,“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啊。”

 

“什么东风?”凑过来的猴子永远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感兴趣的样子。

 

“散伙饭呗。”

 

“你太牛了,中饭还没吃已经想到晚饭了。”猴子有些索然,这小子提到东风,以为马上能引出个小乔一般的美女呢。

 

戴苏轻轻一笑:“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今年的散伙饭不知道有几人垂泪,几人疯笑啊。”

 

“呆子你就别在这里酸掉牙了。”老孟很严肃的样子,然后还是被一旁的猴子给逗乐了。

 

猴子气鼓鼓地问道:“昨天我买的那瓶酸奶被谁给喝了。”

 

山羊微笑道:“自然是我了。”

 

“你你害得我被工商局的人骂作骗子。”老孟上前劝道:“别激动,酸奶和被说成骗子有虾米关系,慢慢道来,还有这不清者自清么?”

 

猴子纳闷地回应道:“我直接怀疑山羊被那门口的超市给收买了。”

 

“啊?”山羊一副莫名其妙状。

 

“我之所以被说成骗子,是因为我打了他们12315的举报电话?”

 

“举报什么?”老孟问道。

 

猴子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说完肯定有人会吐的。”

 

“少卖关子,快说。”

 

“我举报的是酸奶过期两个多月了。”只听哇啦一声山羊就着一旁的痰盂呕吐不止。老孟看着幸灾乐祸的猴子也忍不住笑将起来。

 

下午的合影仪式在礼堂举行,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穿了正装,由于流氓邀请了龙潭校区的领导,这边的仪式就拖了不少的时间,所谓好事多磨就是这么个情况吧,这个时候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师弟突然冲了进来,一进门就慌不择路地撞在了戴苏的身上,“你个冒失鬼。”戴苏一皱眉头道:“慌什么呢,没看到这边要拍照片啊。”

 

“都火烧眉毛了,还拍个鸟照片啊。”那小伙子显然不明白这些挤在礼堂衣冠楚楚的人是干什么的。结结巴巴地指着小操场的方向:“三江学院的打过来了。”

 

三江学院?那个民办高校,里面倒是有不少的美女学生.他们打过来干什么?招婿啊?”猴子问得很奇怪,小师弟有些郁闷到了几乎窒息的地步.他没好气地看了猴子一眼,:

 

打架,不是打酱油,招婿这样的好事更不会发生.”

 

“走,看看去。”猴子总是喜欢看热闹,不过他的理由也够充分:“这不校区的领导还没到么,闲着也是闲着。”

 

 这小伙子断断续续的述说说刘星他们总算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原来警院的五六个小伙子去邻近的三江学院打篮球,看到自己学校的操场被别人的占用了,对方的五个小伙子赶来清场,双方言语不合之下,动起了手,地方军自然被警院的狠K了一顿,他们旁若无人地打完人之后打完球才嚣张地离开,这边人家不干了,整个系一百多号人包了大巴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这些家伙跟他妈的红卫兵似的,一到警院的操场逢人便打。这小伙子无辜被打得晕头转向,就着最近的礼堂跑来请救兵了。

 

等到刘星他们赶到操场的时候,那里面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群人,警院的小师弟们已经纠结了一大帮子人,对对方形成了包围之势。那边的声音也还是很高:“军警学院没什么了不起,

你们要交出肇事者。”

 

“这不笑话么?”警院的小师弟们也算强硬,“我们交人,警院还要不要在南京高校混下去了。”

 

三江学院体育系的家伙们倒有些得理不饶人的味道:“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还不走了。”

 

“不走就滚。不滚就打到你们滚。”他们无赖的面孔一出现,警院火暴的小伙子们已经按耐不住了,一群又一群的人冲了上去,对方也是填鸭战术,双方形成了互殴的局面。一时间是势均力敌,刘星和猴子他们上前拉架,也不时地被黑脚踢中,“去你丫的。”猴子终于人品爆发,向着对方的群里冲了过去,不过这猴子情急之下,也是分不清敌我,刘星就很清晰地看到两个穿着POLICET恤的小师弟被勇猛的猴子给狠狠掼到了地上。

 

戴苏在一旁评论道:“哎,明明是和卖肉的发生矛盾,这猴子偏偏教训了一个卖鱼的。”他一闪身躲过了一只砸过来的篮球框。一边慢声细雨地招呼刘星他们:“兄弟们上,我们也热热身。”

 

这场群架打得是天昏地暗,从校区赶过来拍照的领导差点被气晕过去。提着大喇叭冲到前方大叫住手住手,他这行为倒是勇敢但是很傻很天真,都杀红眼的那些小伙子们哪里管他,几只塑料椅子不偏不倚地砸他脑门上了,连眼镜都被砸了个粉碎,这个毕业于警院的大师兄火冒三丈,放声大叫:“兄弟们,杀啊。”他连往前冲了好几步才刹了车,是感觉自己的身份不对了吧,连忙四周逡巡了一眼,然后火速离开了现场,此刻,他的心中在默默为小师弟们加油的吧。

 

后来连南京的特警总队都出动了,才好不容易控制了事态,孙厅长气歪了鼻子在表态:“这件事情一定会严肃处理,还兄弟学校一个公道。”

 

那边三江学院的领导找到了台阶忙不迭地下台,说出的话让人大跌眼镜:“今天和警院的交手实是一场联谊,大家都无所谓损失,不打不相识嘛,为了践行党中央和谐社会的政策,为了兄弟学校和睦邻居的关系,我们决定不追究这次事件,不厄,行为。”然后带着一大群骂骂咧咧的伤痕累累的学生乘校车回去了。

 

这校长还是有几把刷子,先是恶狠狠地朝那些骂娘的学生咆哮:“回去都开除。”一下子震住了场子,然后在群情不那么激愤的时候,给了颗红枣:“学员们,我们都打到警院的家门口了,地方院校破开荒的头一回啊,还索个屁赔啊,这多大的荣耀,回去每人今年都发奖学金。”随即得到了一阵欢呼。

 

一个巴掌拍不响,虽然孙厅长和赵校长坚决要求彻查此事,并且要求雨化区治安支队介入处理,可那支队里百分之八十的警察都是警院的师兄师姐们,一听事情经过,什么,老家被人抄了,靠,是偶在也得上啊,要处理人,哪下得了手啊,我可不愿意被骂做叛徒。

 

最后调查的结果是普通民事纠纷,建议调解。换了三批侦查员,同一个调查结果。孙厅长无可奈何,这兄弟情深应该鼓励啊。再说了对方也没追究,自己剃头匠挑担子一头热就没啥意义了。但是警院的学生不给他们点颜色也是不行,于是他把皮球又踢给了老赵,那话说得叫一个绝啊,“无论如何,都要杀些害群之马,要不我就换个弼马瘟。”

 

老赵拼命忍住了要K老孙一顿的想法,然后忍不住长吁短叹起来:“这十年日子水般淌过,自己也真的就一养马的官儿。”不过看着一批又一批刘星这样的人才走进走出校园,他的心中还是充满了欣慰,“能为国家,为警察系统培养些千里马,这官我认了。”

 

老赵是个老兵,护犊子精神何止优秀等级,他一面故作很公正地找来了监控录象,一面把刘星他们几个叫到了现场。

 

投影仪里的刘星等人那动作叫一个销魂啊,还有猴子敌我不分乱K的飘忽身影,戴苏等人也是镜头感十足,戴苏咧了个大嘴一笑:“身手好,处处闻啼鸟。”

 

猴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那几个无辜被误伤的师弟,暗想:“兄弟们,对不住啊,谁让你们长得比那些三江的歪瓜裂枣还委琐的。”

 

刘星和老赵最熟,直入主题问他:“老赵,你准备如何善后,说吧。”

 

老赵也直接:“很简单,就是黑锅你们来背。”

 

刘星们身上一阵恶寒。“别急。”老赵推了推眼镜,和猴子他们商量了一下,为了这些师弟们的美好前程,第二天学校的宣传拦里一张雪白大纸通告:“管理系学生刘星、戴苏、潘晓东(猴子)、张亮(山羊)朱勇(老孟)因琐事和友邻学校校友发生争执,后发生互殴事件,为严肃校纪,对上述五人给予通报批评,留校察看一年的处分。”

 

布告一挂出,底下围观的人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了,最纳闷的是管理系的:“这五哥们是谁啊?”

后来大多数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开始赞颂起来:“特警一班的那几位师兄的身手,那叫一个性感啊。”

 

“恩,师兄们心胸如此博大,真是我辈的楷模啊。”

 

还有小师妹们在惊呼:“听说那几个师兄都很帅啊。”

 

“帅倒是帅,不过皮肤有点黑。”

 

女生们朝出声的角落包围了过去,“怎么会皮肤有些黑呢。”

 

那边回应的是一个美女,美丽到了让你惊叹造物主妙手的地步,“背那么大一黑锅,皮肤还不够黑啊。”

 

“你懂什么,我们这叫大义凛然。”戴苏和她很不对眼,藏在人群中的他忍不住抢了一句。

 

“看啊,师兄师兄们在啊。”一群追星族似的师弟师妹们冲了上去。

 

“救命啊…”刘星等人落荒而逃,美女在身后调侃着:“慢慢追,他们要被留校察看一年呢。”(18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02 12:24 [只看该作者]
23

“刘星,你真够牛比的,听说你把张远的小舅子给K了。”张小菲的电话来得那叫一个准时啊,刘星刚脱了一条裤子准备洗澡,然后在浴室里滑了一下,幸亏他的反应比较快,一个空翻将裤子提在了手里,心中暗呼倒霉:我是这个世界上脱裤子动作最复杂的一个吧,让他触耳惊心的是张小菲电话中的内容,然后郁闷地叫道:“没这么巧吧。”三江学院那批体育生几乎都是挂着彩回去的,刘星自然是不记得对方的长相,对方却一眼把刘星给认出了来,据说得悉的眼镜张是火冒三丈,扬言要报复。

 

“无巧不成书嘛,反正你小子和我叔叔抢那个白衣美女,早就仇恨累累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条,没事,老子罩着你,张远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奈何不了你。”张小菲是讲义气,他可不知道刘星头疼的问题,那不疼不痒的安慰象猫爪子一般在刘星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得罪透了张远我就不用和崇大督察演对手戏;而且可以名正言顺地支持戴苏;不管厅长有没有尚方宝剑给我,知道我和张远水火不容,那么就不可能再让我放弃小曼;能将事业上扬的同时获得爱情那才是人世间最美妙的事情。”刘星把自己给想笑了,张小菲在电话那边半天没听见刘星回应,郁闷地大叫起来,要是他知道刘星在这么短的时间思考了这么多的问题,估计这小子要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张小菲自然是喊刘星去喝酒的,这个败家子从来都不适应1点以前睡觉的生活,他的奔驰车夜间行驶的距离远大于白天的工作量,他有的时候心血来潮去盱眙吃龙虾,有的时候兴奋起来去丹阳找美眉,当然最常见的项目还是在1912喝酒,刘星无奈地登上他停在珍珠饭店门口的大奔,“一世人,两兄弟,刘星,我张小菲可能在别人眼中一无是处,但是在我任意的朋友之中,我都有很好的口碑。”

 

刘星真诚地点头:“这小子虽然混蛋,但是对我确实不错。”想着然后他也带着感情略微夸张地回应道:“我喜欢你小子不风魔不成活的作风,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撙空对月,年轻的时候,当及时行乐,至于我们的友情,那也是一句话:成不了知己,在不了一起。”

 

“好一个不风魔不成活。”张小菲动容地笑笑:“刘星,那今晚让我们尽情风魔吧,厄,

庆祝你猛K了我的心腹大患。”

 

 

“靠。哪壶不开你提哪壶。”

 

刘星嘀咕了一声,张小菲故作不解状,两个人会意地笑笑,有的时候离你最近的那个人未必是你的知心人,甚或亲戚,他们和你的感情也可能不如一个陌生人,张小菲的言词间流露出对张远强烈的不满,刘星没有当场让他套现的意思,也就有一言无一语地和他聊起了张远。

 

“我们的双燕集团本来是张远他们家的企业,但是由于他们经营无方,公司濒临倒闭,这个时候,我的父亲接手了集团,使得这个小化工厂迅速形成规模,并且占领了华东地区的大部分市场,后来顺应绿色环保的要求,我们的转型也非常成功,在房地产和金融业做得风生水起,成为南京最大的民营企业,白眼狼就是这个时候冒出来的,因为当时是亲戚,没有转让协议,张远利用这一点要挟父亲,父亲不得已才给了他在公司35百分点的股份,靠,35个百分点,我们一个万明地产上市的市值就9个多亿。后来,这家伙又想搞些实业,父亲无奈之下将天王宫交给他打理。”张小菲愤愤地说道:“这些年张远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混的,黑白两道的都给他面子,把天王宫经营得井井有条,营业额已经可以媲美父亲手下的任意一项产业,他在公司的人气也越来越旺,大有取代父亲之势,我这个所谓的太子爷可谓是日薄西山啊。”

 

刘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一开始以为仅仅是张小菲和张远之间不和,并且将之看做渗透的一个突破口,现在看来,就连张长明也对张远多少有些忌惮。这个张远是重中之重,在天王宫渗透了一年多的戴苏对此不应该一点都没察觉啊,昨天和自己谈心的时候,他让自己把重点放在纨绔子弟张小菲身上究竟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还是另有所图。刘星几乎是在心里一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马上就呸呸了起来,再怎么也不能怀疑自己的兄弟。

 

“死妖女,都是受了你的影响。”刘星狠狠地诅咒了一下崇大督察,美丽可人的崇大督察那时候正在家里煮咖啡,猛地一个喷嚏打得眼泪都出来了:“哪个王八蛋诅咒我。”崇译文用纸巾擦掉了眼泪,一面摆弄着家里的那只古董留声机,邓丽君温柔似水的声音穿越时空袅袅而来,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感觉悠闲真的是一种奇妙的状态。

 

1912永远是南京最有特色的街区,从它浦一出现的时候,就神幻得同王家卫的2046一般,受到年轻人和事业有成一族的追捧,可以这样讲,没去过1912的人等于没来过南京。奔驰车夸张地在街区行驶着,然后一个漂移停在了一家酒吧的门口,就那么嚣张地堵在了门口的人行道上,这是张小菲一贯的风格,侍者出来一看是张小菲的车,直接无视地端盘子去了。

 

和刘星想象得不同,张小菲并没有找什么VIP包厢,他招呼刘星在大厅里坐下:“一个人的时候我喜欢在包厢里搂着美眉你浓我浓,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更喜欢这种喧嚣的氛围。”他是一个享受孤单也崇尚喧嚣的家伙,这一点和刘星很相似,刘星在这一刻起觉得撕掉外面那华丽跋扈的包装,张小菲和自己在诸多方面的确是可以沟通的知己。两面性的人其实都脆弱,越是在这种重金属音乐的敲击下,这种忧伤和孤单的感觉越是强烈。

 

1912的很多酒吧是这种乐队加清吧的组合,里面的人也谈笑风生,但是会顾忌到旁人的感受,有种约定俗成的克制,这种酒吧呈现出来的一种气质也就象一个充满文化气息的长廊,里面有两三个著名的文豪诗人正在对饮留字,大家都默然地享受着这份清净,虽然不时有卖酒的公主在里面穿梭,他们的推销也绝不痴缠,无论你买或不买,走的时候她们都是爽朗一笑,许多的商界精英和白领高层也喜欢在这里聚会,给人一种“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儒雅之感。

 

刘星和张小菲谈论了许多,从退役的R9到刚刚又获得冠军的费天王,从遥远的伍迪艾伦到不幸遇难的迈克杰荪,他们面前的啤酒瓶越摞越高,刘星也松开了心中的那马其诺防线,张小菲远不象他看起来那么粗犷不羁,他温和细腻,在各方面的修养均可谓出类拔萃,后来一问刘星才知道这是一个出自海外名校的“海龟”,他之所以变得如此嚣张跋扈,不理人情,完全是因为他曾经最爱的那个女子被张远以恶毒的方式抢走,然后沦为粉妹,现在的她在上海的一家戒毒所里面,人是清减了不少,毒瘾还是会经常发作,每次发作的时候都生不如死,这三年里,几乎每个月张小菲都要去看她一次,看一次心里的仇恨就增加了一分。

 

“她本可过正常女人的生活,被心爱的男子所簇拥着,去最豪华的商场,看最美丽的焰火,可是因为张远这个卑鄙的家伙染上了毒瘾,他毁了她的一生,也粉碎了我最美好的初恋。

刘星,你知道么,我每次看到欢欢痛苦的样子,我都恨不能杀掉张远。”他的脸上露出了凶狠的光芒:“我和他的矛盾不可调和。”

 

“当心。”刘星正在愣神之间,一个啤酒瓶带着很强烈的劲道砸了过来,张小菲喊了一声,刘星一个矮地葫芦好不容易闪过了对方的突袭。

 

昏暗的酒吧此刻一片喧嚣,不少人已经站了起来,然后看到对面凶神恶煞一般跑过来的十几条壮汉,他们把钞票放在茶几上慌不择路地离开了,也有大胆的选择了在一旁观看,刘星转过身去,看到一个拿着相机的美女在朝这边照相,他苦笑一声:现在的记者可真够胆肥的。

 

张小菲这次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保镖,他的脸上多少有些惧意,然后轻声说道:“刘星,你小子还真够倒霉的,这不,一扎啤酒还没有喝完,仇家就上门来了。”他用手作了个眼镜的姿势,示意他来者何人。

 

刘星打了个酒嗝苦笑道:“这三天我把我这辈子的仇人都招惹完了。”

 

张小菲看着傻呼呼的刘星道:“你小子先挡一会,我给你找援军。”

 

那十几个壮汉的群殴配合很不熟练,有的时候几个人暴冲了过来,反而将后面的人给遮挡了。刘星微微一笑:“就这几个破番薯臭鸟蛋,老子还嫌不过瘾呢。”为了节约时间,刘星的蝎子摆尾连续使将出来,几乎是一个空番就有一人倒地,那边的观众看得过瘾,竟然有人拍起掌来,那个可爱的小美女记者也是喀嚓喀嚓闪光灯乱闪个不停,整个场面虽然热闹激烈,但是节奏有些缓慢,象是横店拍电影一般。

 

不一会功夫,刘星就已经搞定了前排站着的几条大汉,要不是啤酒后劲的冲击,刘星准备就一招鲜搞定对手,连续六次绝招之后,感觉自己体力有些不支,连忙一个警体拳的起手势,准备和对手先耗上一耗,以求恢复体力,刘星一边快速地腾挪,一边埋怨道:“这张小菲不是号称喊人南京第一快么,这半个时辰都过去了,别说援军,怎么连根人毛都没看见。”

 

刘星这边还在埋怨不已的时候,只听见那边一声惨叫,一个身手矫健的人拿着一只闪着银色光芒的匕首正朝张小菲刺去,“靠,调虎离山”刘星这才意识到这边围攻自己的鸟人只是虚招,对方真正要了结的对象是张小菲,这个二世祖的身手太烂,加上心理素质又差,被对手逼在角落里,连个逃跑的路线都没有。

 

“妈的,你小子会不会打架?”刘星想也没想,一个空翻把自己的一只皮鞋抓在了手里,啪的一下砸在了黑衣人的脑袋上,对方哎呀了一声,张小菲乘机一个懒驴打滚跑到了那美女记者的身后,“这小子不是傻了吧,要跑也该是往老子这边跑,他却南辕北辙地跑对面去了。”

 

那边的美女记者也是慌乱无比,黑衣人可不懂得怜香惜玉,手中的匕首直刺了过去,一男一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响。

 

刘星颇有些无奈地看着叫声比女生还大的张小菲,改掌为拳,直接往身前的几条猛男的要害处击去,以求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战斗。刘星快,那边的黑衣人也快,他仿佛悉透了刘星的意图一般,猛一脚将那一男一女面前的屏障圆桌给踹飞开去,手下的匕首直接往张小菲的胸口刺去,张小菲这小子也够无耻,他竟然一把抱过了那美女记者,把她当成了人肉盾牌。那杀手被他突然迩来的这一手给弄乱了手脚,手上明显一滞,张小菲抓起美女记者的相机砸了过来,杀手闪身避让的同时,他火速地朝刘星这边移动了过来。

 

这小子也足够聪明,他看出了刘星面前的敌人最多也就想穷揍他一顿,而自己这面前的黑鬼则是要自己老命的,他于是用了一个很不规范的动作跳跃了起来,那方向竟然是直接砸向了那帮大汉,那帮大汉打得晕头转向,并没有看到拿着匕首的黑衣人,只是看到张小菲炮弹一般砸了过来,以为是刘星的帮手,那刚从地上爬起的六个人呐喊一声狠狠地以掼沙包的动作把张小菲狠狠地压在了身下。这个时候刘星已经解决掉五个家伙,他一个折腕弹腿把对手打退,紧接着一个健步冲了过来,六个被刘星揍得眼冒金星的大汉看到凶神又冲了过来,齐齐撒手,闪避到了一边,这么一来把张小菲直接给暴露在了黑衣人的面前。

 

他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刷一下把匕首当飞刀甩了出去。去势甚急,张小菲张大嘴巴忘记了躲避,刘星见势不秒一个纵身飞了过去。只听啊地一声,倒地的不是张小菲,是刘星,那一刻他宛如天边的流星一般闪电般地划过,闪着银光的匕首从他肋下狠狠穿过。顿时血光一片,刘星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时警察和张小菲的那帮保镖几乎是同时到达了现场,张小菲放声大叫:“抓住那个黑衣服的。”然后狠狠地靠了一声,他那帮装酷的保镖全是一身黑色劲装,在慌乱逃难的人群中刚好做了对方逃匿的掩体。

 

后来刘星的待遇自然是和凯子一般,在最好的病房,享受着最美的护士,不过只能看不能碰,就刘星那体力,翻个身都难,更不用说那些复杂的运动了。

 

张小菲也是绝了,每天让天王宫一个美女陪着他来看刘星,然后自己一到晚上就溜了,让美女陪夜,这些天医院的护士小姐们可郁闷多了,平时都说自己这省人民医院的护理科美女冠绝南京,现在一看,自己纯粹是井里的那只青蛙了。这个病号床前的美女哪一个不是明星级别的,有的时候他们还拼命压抑住了让她们签名的冲动,然后想:这个病号不是成龙的侄子就是李连杰家外甥,然后一翻病历刘星,她们更冲动了:这小子不会是大偶像刘德华的什么人吧。

 

比护士更郁闷的显然是刘星,这些天天天被粽子一般地裹在床上本就欲哭无泪,张小菲带来的这些美女偏偏一个个跟着了魔似的每天她吻脸蛋刘星一下,你挠刘星屁股一把的。本来医生诅咒发誓刘星一周就能出院,后来张小菲兴致勃勃地来接刘星的时候,医生哭丧着脸告诉他:“刘星还得再躺半个月。”

 

“为什么,你这庸医,不是说一周就OK的么。”

 

本来打算求和的医生一听庸医两字就火了,他咆哮道:“你看过哪个病人伤口缝了又裂,裂了又缝,二十天就活蹦乱跳的?”

 

张小菲有些莫名其妙,忙问原委。这回轮到刘星哭丧着脸回答了:“兄弟,美人如蝎。”这才缓过神来的张小菲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把肺给吐出来。连忙握着医生的手说骚蕊,然后一个厚厚的红包终于让他喜笑颜开,诅咒发誓刘星就是他娘的一夜七次狼他也有办法让他恢复如初。两个淫人大笑的同时,刘星郁闷地晕了过去。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有这么折磨救命恩人的么?”

 

小菲昂了昂头,并不介意地说道:“兄弟,滴水恩,涌泉报,只要你看中的女人,就是皇后我也帮你搞到手。”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张远,你不仁,休怪我无义。”看来他已经打听到了那帮杀手的来历,刘星并没有插话,他心里知道这些江湖人物很多事情都崇尚在江湖解决,要他们报警那简直就是在羞辱他们。

 

刘星索性四仰八叉地躺在床头听外面放着的广播。

 

“刘星,你究竟还是不是警察。”

 

“我是啊。”刘星从戴苏那里得到情报,自己并不需要卧底,只需要把握张小菲这条线即可,而三天前自己的档案已经从建湖拔到了省里,现在的他挂职在省厅的后勤处,和流氓是一个领导,于是想都没想答了出口。

 

“那我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张小菲的脸上充满了坚毅之色:“我这么做,就是老子怪罪下来也不怕。”

 

“你有没有发现天王宫的女子都特别听话。”张小菲开始步入正题。

 

刘星细细地回忆了下,这天王宫的女子还真的和别的KTV的女子不一样,她们更加温驯,对,温驯,就象被驯服的鸟儿一般,即使给他们飞出笼子的机会,它们也还是会飞回来。

 

张小菲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一笑:“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驯服。”

 

刘星茫然地摇摇头。张小菲接下来的话让他无比震惊。

 

“因为他们都是性奴,张远的性奴。”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刘星:“天王宫地底下有个地窖,那不是用来藏酒的,甚至在酒窖下的三米多深,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一旦被招录进来,就会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窖里三天三夜之后,张远才会实施他的性奴计划,他摧残她们的肉体,用药物,用毒品来控制她们,直到她们完全屈服为止,然后就是你所看到了天王宫的服务员。

她们何止是服从,简直是行尸走肉,当然也有不服从的,她们都成了冰冷的尸体,也在这个地窖下面。”张小菲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你是说冰冰,子怡他们都”张小菲痛苦地点点头:“何止她们,就连我最爱的欢欢也难逃毒手,当时她只是和我到天王宫来唱歌的啊,那天我喝高了,欢欢就不见了。后来我跟张远要人的时候,他让我保守这个秘密,我也是呵呵一笑说不就是女人么?其实我的心在滴血。欢欢被毁了,是因为我罪恶的家族被毁灭的。我从此成了一个纨绔子弟,也是为了报复我这家族,没想到我变成现在这样,张远反而对我比以前好了,这个白眼狼真正的动机是控制我,从而获得整个双燕。”

 

“你怎么不反抗?”“反抗,你相信我这个纨绔可以将双燕发扬光大么?父亲信任他要远大于我,我只有慢慢地培植力量,象凯子他就不是单纯的保镖,他和你一样,是我推心置腹的

知己,总有一天,我要夺回我的一切,而今天我之所以下定决心,是因为欢欢,三年之后,她才告诉我有关酒窖的这个秘密。”

 

“你是说连你

 

“我父亲要是知道这个情况,他也会想办法遮掩的,那么我和欢欢的仇就永远也不能报了。”他看着刘星,“天王宫背后的势力很强硬,可能涉及到你们省里甚至部里的领导,刘星,你可能遭遇你前所未见的磨折和刁难,要是你不想干,我也不勉强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十年,已经太晚了。”想到小曼可能要遭受的待遇,刘星的心里象是又被飞刀扎过一样。

 

“勉强个P。”他微微一笑:“于公,我是警察;于私,我是你的朋友,欢欢还有很多人的仇都不能不报。”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03 00:43 [只看该作者]
24

看着刘星火急火燎地掏出电话,张小菲一把给摁掉了,“刘星,我们打个赌吧,这个电话打给戴苏之后,我这个电话会响。”

 

“什么意思?”刘星颇有些蒙在鼓里的味道,连忙抢着问道,“别告诉我,戴苏是你们安排在警局的一颗棋子。”

 

张小菲苦笑道:“你不妨践行我们的赌约,一个电话不就知道结果了吗?”看着他不确定的神色,刘星纳闷得不行:“小菲,你确定你在帮我么?”

 

张小菲的神色缓和了一点,“好吧,我告诉你,这是一部间谍电话,半年前某一天晚上在天王宫我把张远的电话卡给偷出来了,然后请人复制了一张他的卡,现在只要有什么人打电话给他还是发消息给他,我都能在同一时间接收。”

 

“你为什么怀疑戴苏,你接收到了关于他的电话。”

 

张小菲笑得很沉郁,沉郁得不像他这个年龄段的人:“有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个世界是一张黑色的大幕布,拉起来的时候什么也看不见,其实很多时候那是在自欺欺人,纸怎么能包住火呢,黑幕又怎么能遮挡住天?你要愿意去看去思索,什么都是透明的。”

 

“你告诉戴苏天王宫皇后殿今晚有毒品交易,数量在十公斤。”张小菲冷冷地看着刘星:“刘星,我确定不了对方是不是戴苏,那是因为我听不出他的声音,而你不一样,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可以做到。”

 

“我这不是残忍,很多时候真相本就是这么残酷,刘墉不是说过么:人若不能接受悲剧的美,就不能承受沉重的生命。”张小菲第一次正色地看着刘星,他在等待刘星的选择,他要看自己押注的这个男人会不会坚强到面对自己最好朋友的背叛而矢志不渝。他帮刘星拨通了电话,戴苏那边骂骂咧咧:“刘星,你个妖人,大半夜的也不让老子消停。”

 

“姿势不对,起来重睡。”刘星故作洒脱状开着玩笑道:“我又不借你的梦露,你叫个屁啊。”

 

那边的张梦也是有些不满,她用一种慵懒的声音回应道:“戴苏,你下次再半夜鬼叫,老娘就不让你上这个床。”

 

戴苏好不容易把老婆哄睡着了,才想起刘星还没挂电话呢,然后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把我今天晚上的话透露出去,老子天涯海角也要阉了你丫的。”

 

刘星冷哼了一声。戴苏这才想起刘星这小子是吃软不吃硬的,连忙变成了谄媚的太监道:“兄弟,你哥这点隐私可不能泄露哦,明天晚上,天王宫花姑娘的有,我请客。”

 

看刘星不支声,他知道自己是利诱成功了,然后转成了正常的面孔问道:“说吧,什么事,嫖娼被派出所抓住了,还是酒后驾驶了,老子给你擦屁股去。”戴苏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是还是在电话那边悉悉索索地穿着衣服,好朋友是当你有急事的时候,第一时间愿意奔赴的那一个吧,刘星的心里有一点小感动,这十几年来,自己身边反反复复像是经历过了许多人,也挺喧闹的,亦歌亦舞,亦狂亦闹,但是等到曲终人散的时候,最后剩下的那一个始终是这个被叫做呆子的家伙,他就这么呆呆的,无所求地等着刘星,遇见恶人的时候就和刘星一起打,看到美女的时候就配合着一起上,这次的行动,刘星一半是为了小曼,那么另外一半就是为了和戴苏一起战斗,信乐团在《天高地厚》里有一句歌词刘星很喜欢:想看见陪我到最后谁是朋友,你是我最期待的那一个。

 

“我发现了一个线索。”刘星犹疑了一下,还是下了决心道:“天王宫里有毒品交易。”

 

“什么,哦,具体位置,毒品的数量有多少,对方有多少人,是否持械?”戴苏问得很专业。

 

刘星编气瞎话来也是面不改色,他的话成功地赢得了戴苏的信任,然后两双冒出蓝芒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张小菲手中的电话。那场面真静得可以,掉根针什么的绝对能听到声响。整个夜色本来温吞如水,说朦胧点,也有一种浪漫的意境,不过宾馆里的两个大男人却湿透了衣襟,等待的日子总是煎熬。最后还是张小菲沉不住气了,他喘着粗气大声道:“难道老子真的冤枉了他,刘星,你狗日的怎么不开空调?”

 

“开个屁,老子开冷风还是热风。”张小菲也想到外面冷丝丝的天气,自己却在这里汗流浃背,空调怎么开还真是很有学问的事情,他有些抱歉地看了刘星一眼,发现他头上的汗珠比自己还多。

 

刘星嘴上虽然把乱出馊主意的张小菲骂到不行,心里却还是美滋滋的,毕竟证实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不是对方的间谍,这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明天被戴苏用弹腿狠K一顿,他也欣然受之。

 

“好了,GAME OVER了。”刘星松了口气,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看着张小菲。

 

就在大家都舒了一口气的时候,电话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电话号码虽然陌生,但是里面的声音刘星烧成了灰也识别得出来:“张总,皇后殿清场,我的朋友们要做大买卖。”张远在笑声中挂掉了电话,他最后的那句话让刘星无比郁闷:“你的消息总是比春雨还及时,有这么个朋友,我走遍南京都挺直了腰。”

 

两个人在电话里笑得很猥琐,刘星就是那么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仿佛自己被人抛向了半空中,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夜色如水,刘星的心里如同结了冰块一般,额头的汗珠也慢慢被冷却。

 

张小菲把空调的温度打到了30度,刘星身上还是不停地冒冷汗。

 

张小菲可没打算放过他,“刘星,那天晚上我们去1912还有哪些人知道?”

 

刘星的脸色一变,张小菲找到了他要的答案,于是放声大骂起来:“这个狗杂种差点要了老子的命啊,我说怎么这么巧,我的手下全被张远借调到天王宫了呢。”

 

他把手中的电话再次递了过来,“刘星,失望归失望,生活还得继续,打击张远的行动还要不要继续,你自己看着办。”

 

刘星接过电话,很茫然地退后了一步:“连戴苏都不可信任了,我还能相信谁呢?”张小菲看透了他心内的想法,“打给你的崇督察吧。”

 

刘星迟迟地不敢拨出电话,戴苏的话在他的心里有阴影,这个崇大美女要也是张长明的卧底,那么这次的行动不是还要不要继续的问题,那是到底还有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这边还在犹豫,那边的电话却未卜先知似的打了过来:“刘星,为什么戴苏调动了南京市区的禁毒支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这里怎么一点情报也没有?”

 

刘星面对美女的质问并不假思索地道:“崇警官,你可以信任么?”他刚一问完,张小菲直接晕倒在地,他在一旁做着口型并不出声:“刘星,你是个傻子吧?”这话一说出来,刘星知道崇译文要发飙了,果然崇大美女在电话那头叫嚣:“刘星,你是个神经病吧,我要是不可信任,省厅会同意我当这个总指挥,你那怀疑一切的态度用在你好友戴苏身上好了。”她算是直接点中了刘星的死穴,刘星的眼神顿时间变得凶狠起来,“我要和你见面,有要事相谈。”崇译文电话里想了半晌,道:“好,十分钟后我在珍珠饭店门口等你。”

 

张小菲明白刘星的意思,他要从信息发出的这一刻起寸步不离地在崇译文身边,哪怕她也是对方的卧底,也不给她泄密的机会,想毕,他用一种甚至有些崇敬的眼神看着刘星,这个在警界劣迹斑斑的家伙居然如此地热爱着他所从事的事业,他看似懒散平静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怎么样火热的心脏,这真是一个执着到可怕的家伙。我的目标是打倒张远,建立自己的双燕帝国,会不会有一天我要和这个可怕的家伙兵戎相见?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刘星一眼,然后想道:人生最大的乐趣也许不在于泡了多少漂亮的妞,而在于和一个知己知彼同等重量的对手对决于楚河汉界吧?他的心中对和刘星的对决期待不已,然后悄悄地想道:但是只要能和你做哪怕一天的朋友,我都会很珍惜很珍惜。

 

崇译文和她的迷你甲壳虫瞬间而至,张小菲自然是不便露面,刘星让崇译文将车开至省厅门口,他用最简短的语言告诉了崇译文整个地窖的情况,让崇大美女立即联系厅长带着“城管”去拆房子。

 

“刘星,我不是置疑你的专业操守,但是你的确和张远有隙,这样大型的行动很有可能让整个江苏公安都下不来台。”她眼神很锐利道:“三分钟前我得到可靠消息,禁毒支队的兄弟们已经在天王宫当了半天的傻子,戴苏这线索是你放出去的吧?”

 

刘星面对崇译文的挑衅并无惊慌之意,他也没有把戴苏可能是无间道的信息告诉她,他要的是一个结果:工程兵的车第一时间从自己眼前开过。他甚至用一种挑衅似的怪笑看着崇译文:“去就去,不去送老子回去睡觉。”

 

“你。”崇译文的脸上红潮狂泛,倒不是激动的,她拼命压抑住了死K刘星一顿的想法,可犹豫着还是举起了手中的电话,直到那边传来了老厅长浑厚的声音,刘星才长吁了一口气。五分钟之后整个省厅大楼的灯全亮了起来,像是一下子被冲锋号角给吹醒了似的,刘星看着那闪烁的警灯,觉得那是这个夜色里最美丽的风景。

 

崇译文可没这么变态,她一拉刘星的手,“走,上指挥车,从现在开始你一秒钟也不能离开我。”

 

她的话乍一听像是有依赖的小情侣,刘星心里苦笑,他知道他只是她行动失败的挡箭牌而已,要不,说更难听一点,那炮兵团的炊事员,刘星还得再当一次。他故作亲热地仰躺在崇美女的肩膀上,她也听之任之。

 

后来的整条白下路都被武警给封锁了起来,孙厅长也是给足了崇大美女面子,他借来的工程兵都是现役南京军区的,对他来说,这也是场豪赌了。他知道自己在出动全部可以调动的警力的同时,名扬天下的南京零距离的记者也已在奔赴现场的途中。要是今晚拆了天王宫最后一无所获,那么自己也就剩下了引咎辞职一条路了。

 

张小菲给刘星的地图并不详细,更多时候刘星觉得那图纸简直就是电脑游戏三国志的地图一般,整个天王宫的底部都被他用铅笔划了一遍,好在这个在国外进修过的“海龟”没忘记标识出地窖的入口,那些工程兵们显然比刘星专业得多,看毕图纸,他们的铁钎和撬棒直接穿透了天王宫华丽奢侈的地板,那些阿拉伯进口的地毯也被撕成了一块块的,外面的零距离的美女记者睡眼惺忪地问一边拉警戒线的小警察:“请问,这是一次强行拆迁行动么?”

 

小警察微微一笑,抹了抹头发,对准镜头说了几个字,记者差点没郁闷地晕过去,他对这个美女说的是:“我是实习的,不知道。”美女一边删镜头一边郁闷地在心里狂骂,“上次在1912抢到那么精彩的图片来不及播出,却被一个逃命的猥琐男把相机给砸坏了,领导还让我赔相机,靠,我冤不冤啊。”美女在心里冒了两句以上的粗口,这在她的人生履历里也算破天荒的头一回了。

 

此时的刘星和崇译文一直呆在大厅没有进去,两个人的心里都有无数的怪兽在乱冲乱撞,就连在一旁抽烟的孙厅长也是额头冷汗直冒,他和崇译文的眼神都直接地打在了刘星的脸上:“这次行动是不是太儿戏了,难道我们的一世英名要毁在你小子手里么?天意弄人啊。”

 

刘星的脸色倒还是一副坦然的摸样,匆匆赶来的戴苏气急败坏地看了他一眼,猛地一甩袖子:“刘星,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刘星回敬他的眼神也同样凶狠,那质问的意思也很明显:呆子,还要扮猪吃老虎么?

 

戴苏毫无愧疚地瞪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刘星索性调转过头去,不再接招。

 

“孙厅”一旁的工程兵连长大声叫道:“有发现,有发现

 

崇译文和戴苏同时往前紧走了几步,问道:“什么发现。”

 

“在酒窖的下方发现了一个人间地狱。”这个连长也算是言简意赅,不过在那一刻像是在吊人胃口一般,孙厅长差点没拿铁钎直接粉他。

 

好在他的副手指导员尚算干练:“厅长,我们在酒窖下面发现了一个秘密囚室,里面一共关押了裸体青年女性十三名。”

 

刘星松了口气,崇译文看他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刘星套着她的耳朵细声说了几句,崇译文的脸色大变,“厅长我申请立即拘捕张远,同时请工程兵同志们继续下挖一到两米。”

 

连长楞了一下,然后举手敬礼答道:“是。”他转身的速度不如指导员,是那种所谓的望尘莫及。

 

一刻钟过去,连长又出现了:“报告厅长,又有发现。”他在那关键时刻又顿了一顿。刘星心里都忍不住靠了一声。

 

孙厅长朝指导员看了一眼,他会意很迅疾地上前:“报告厅长,在地窖囚室的下方,我们挖掘到了六具青年女性的尸体。”

 

“法医处。”孙厅长叫了一声,那边法医处的医生已经迅速地冲向了现场。

 

崇译文用一种炽热的眼神看着刘星:“刘星,你立功了。”

 

刘星心中很颓然,表面上却无动于衷,嘴里却是答道:“为人民服务。”

 

“去你的。”崇译文莞尔一笑,“我之所以开心,是因为你选对了人。”说着,她很鄙视地看了戴苏一眼道:“此刻有些人心中在滴血吧。”

 

刘星对她的言词并不感冒,他朝厅长的方向做了一个告别的手势,老爷子朝他摆摆手,脸上充满了欣赏的表情。

 

心中巨石终于搬开,刘星临退出门口的时候,不小心撞在了小警的警戒带上,“你瞎眼了。”小警猛地推了他一把,那劲道倒是不小,刘星迫不及防之下一个趔趄撞在了外围的一个人身上,刘星顺势就扶了一把,只听“哎呀”一声,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传来。刘星定睛一看,自己正抓在对方胸前的那团软肉上。

 

那女子尖叫之后,居然没喊流氓,而是咦了一声道:“大侠,怎么是你。”

 

复活
0奶茶0 发表于:11-12-04 17:2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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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位,慢慢看
文字一如既往地调侃风趣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04 21:2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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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星谢绝了崇译文一起夜宵的提议,崇大美女的嘴嘟成了O型,“刘星,别忘记了是你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的,你现在始乱终弃,太不应该了吧。”走出大厅的崇译文成了一个女流氓似的,她的声音倒是不小,人群散去正在收拾警戒带的小警颇有些义愤填膺地道:“这位小姐,要不要帮你打110.”刘星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被反瞪了回来,两个人斗牛似的盯了半天,终于刘星服软了,哭笑不得地说道:“我错了。”

 

“你错在哪了。”小警来劲了,忙追问手下败将问道。

 

刘星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不应该和您老人家顶牛。”心中暗中说道:老子这是高风亮节,大人不计小人过。老子当年从警的时候可比你小子乖巧多了。然后心中另外一个声音反问道:“乖巧顶个鸟用,众人称道的华丽小路还不是被那狗屎治安大队长给踩了个稀巴烂。”

 

“错在”小警颇有些山羊当年诲人不倦的风采,微一思考道:“你错在得罪女人;那倒罢了,得罪的还是美女;而把这么个大美女晾在空气里,不用说那是大错特错。”崇译文脸上露出了欣赏的表情,要是她是厅长的话,估计对面这个小子如同中了巨奖一般能够飞黄腾达。刘星对她那猪哥一般的表情甚是不满,一个扭头答道:“兄弟,你说的对,把美女晾在空气里的确是大错特错。”刘星紧走了两步,拍了正在寒风里摆弄照相机的美女记者后肩一下,“美女,你还要采访么?”

 

“啊是你啊,大侠,您刚才不是说另约时间么?”美女的脸上有些难以置信的光芒,刘星一挽她的手臂,又紧走了两步:“快走,不要回头。”美女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刘星,心中暗想这大侠就是直接,泡妞都不给你准备的时间,算了,今夜反正无眠,您带我去哪就去哪吧。要是刘星知道这美女心中所想那肯定是要疯无疑,不过他对美女挺着胸脯大步流星地配合他心底还是相当满意,并且很认真地想道:“这哥们,我交定了。”要是这美女记者了解刘星心中所想,估计她离疯掉也不远了。那一刻,随家仓对这一对青年男女深情地敞开了怀抱。

 

崇译文呆呆地看着刘星离开她的视线,恶狠狠地骂了句猪你精尽人亡。小警一阵恶寒,心里暗道:也许刚才那哥们情有可原。“看什么看。”崇译文凶狠地看了小警一眼,猛地一甩长发,然后速度极快地钻进了自己的甲壳虫,只见那土黄色的小车很优雅地在街面上转了个圈之后,猛地漂移了过来,那摆胯的走位和停车的姿势都甚是风骚,崇译文从车窗探出头来:“姐姐请你吃夜宵,去不去。”

 

小警做的一个动作,让崇译文差点没晕过去,他火速地掏出一个笔记本,然后飞快地写了几行字,崇译文心想这小伙子不是在表演现场写情诗吧,她脑袋的转速远不如结果揭晓的速度,小警朝她很标准地敬礼道:“美女姐姐,下车熄火,你刚才违规停车我看你心情不好就放你一马算了,现在你还敢在我面前玩漂移,这是以危险方式危害公共安全,还有,你要是再进一步,擦到我的脚面,那就是袭警。”他的罚单很精准地飞到了崇译文甲壳虫的眼睛上方,美丽的甲克虫顿时如蔫了的皮球一般,这小警继续补充着让崇译文吐血的话:“别看我在收警戒带就以为我是治安警,其实我是一名标准的交警,还有我的外号叫做白包公。”

 

“包公,还是白的,是挺够小白的。”崇译文悲催地看了小警一眼,然后苍凉地道:“你刚才不是说把美女晾在空气中是大错特错么?”

 

小警回答得很酷,他很快地给了崇大美女一个苍劲有力的背影:“刚才是刚才,美国打利比亚前一秒世界还是和平的。”他转身的同时心中想道:“再美丽的破鞋也是破烂,当老子是捡破烂的啊,毛病。”与此同时,崇译文猛打了个喷嚏,她可没听清楚前面的小警在嘀咕什么,要是听到了,估计今天有人要横尸南京街头。

 

再说刘星正在四处逡巡准备打车的时候,一辆超酷的奔驰以一个比崇大美女更加疯狂的漂移急刹停在了两人面前,把美女记者吓得把刘星当成了一颗成年老树,一把就给爬了上去,软玉温香在怀的刘星嘴角猥琐一笑,差点没幸福地晕了过去。心想这司机玩车竟然能玩成这样,一定是位世外高人。他这边还没想完,张小菲猥琐的面庞出现在了空气中,“刘星,这么快又上手一个,老子服了你了,上车。”

 

美女记者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刘星,她对张小菲的这个“又”字是相当反感,心中暗想:“这大侠不会有采花贼的第二职业吧。”刘星也颇感无奈,他冷冷地盯着张小菲的后脑勺看了半晌,恨不得来上一招戴苏的绝杀:弹腿爆头。张小菲在反光镜里看到刘星瞄准自己后脑的凶恶眼神,忙不迭地找着台阶:“和你开玩笑呢,兄弟你酷酷地把欲哭无泪的崇译文大督察扔在空气里,真是大快人心之举啊。”

 

“哦,刚才身后那位姐姐是位督察。”美女记者的兴致又来了:“你们是什么关系,朋友、情侣还是夫妻。”

 

刘星的心咯噔一声,大叫救命,“美女,你玩笑开得可真不轻,把这凶神娶回家,我还不得天天剐肉给人烧汤喝啊?我可没那普度众生的菩萨修为。”然后作阿弥陀佛状,往天上作揖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张小菲呵呵一笑然后猥琐地朝刘星荡了一眼道:“对了,这位美女怎么称呼。”

 

刘星的回答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哦,我还不知道呢?对了,美女,你叫什么。”

 

“天,你不会连人家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勾搭上手了吧。”他的眼神顿时间变得肃然起敬起来。

 

“哦,我叫唐茵,是零距离的外勤记者。”

 

美女记者跑外勤,还是零距离的。张小飞心中暗暗一想,看来是没什么后台,现在的美女能进电视台已然不错,可是在外面跑外勤的那就是龙套一般的角色了,这零距离的强人我可太熟悉了。想到这他厚颜无耻地当着刘星的面笑了起来:“美女,想不想跟乐乐似的做前台啊,哥哥人脉广,可以让你短时间内如愿哦。”

 

“谢了,奔驰哥,其实我是学金融的,外勤和前台对我来说都是一样悲催的事情。”美女一叹,秋天的这个夜晚也萧瑟了许多。她对张小菲对自己过度的热情保持了相当的距离,对刘星婉拒美女督察的行为倒是大有兴致,刘星一想反正这个小女孩也不是什么明星大腕般的名记,接受她的采访也不会造成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于是他欣然接受了美女的邀约,地点自然是选择既喧闹又临近的猫空酒吧,这个酒吧在南大鼓楼校区的街角处,本是一个动静皆宜的酒吧,不过天气寒冷,又过了夜里2点,临打烊的这里也就彻头彻尾地成了一个清吧。应该说这个美女的眼神还是挺毒辣的,有美女相陪,为他人做嫁衣,厄,不,做司机的张小菲也是兴致盎然,这小子看出刘星对面前的美女并无多大兴趣之后,立马把对刘星的崇敬之情改成了庆幸之色:“幸亏这是只不偷腥的猫,鱼儿才能如此地茁壮成长。”想着,他摘下墨镜将眼神看到了美女的胸前。

 

“啊,原来是你啊,你这个猥琐的家伙。”美女激动地叫了起来,她这么一叫叫出了三个不同的想法,刘星自然是幸灾乐祸,张小菲暗叫完了完了,我没戏了,美女一看面前那西装革履的家伙竟然是酒吧里把自己当人肉盾牌的猥琐男,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她这么激动人心地一叫,刚刚还以为这美女合自己眼缘的张小菲自然想起了这个美女和自己在哪里邂逅过,他忙不迭地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那黑衣人显然是受命而来,我是他唯一目标,美女你其实是安全无比。”

 

唐茵可没那么好骗,她一个不屑的眼神投射了过来,连话都懒得和张小菲说。

 

把张小菲当空气的唐茵对刘星可亲近得多了,这让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张小菲很是郁闷,还是刘星帮她解了围,“兄弟,到车上给偶拿包烟吧。”张小菲感激地看了刘星一眼,然后把奔驰的钥匙给扔了过来:“我家离这边不远,我还是回家拿吧。”边说边做了个暧昧的眼神,刘星读出了他的意思:兄弟,把这妞给正法了,给偶报仇。

 

刘星虽然只和他做了几天的朋友,但是已经读懂了这个亦人亦魔的家伙,他的对策就一个:当他是人的时候,就和他肝胆相照;当他沦为魔鬼的时候,就直接把他当成空气。他于是也很猥琐地回了一个眼神,张小菲屁颠屁颠地打车去了。

 

“大侠,我们开始吧。”美女从包里掏出了录音笔和无线麦克风,刘星定睛一看,真是吓了一跳,她竟然连采访提纲都弄好了,刚刚短短的车程里,看到美女只是掏出笔来很随性地划了划,他还没怎么在意。如今一想满头是汗,这美女笔走龙蛇的速度也忒惊人了点。

 

“看您当时在酒吧里的身手,你是不是习过武?

 

刘星老实地答道:“不是武术,是自由搏击,我们在警院的时候,是特警一班的学员。”

 

“特警一班,”唐茵的兴致很浓:“你是警察,还是警院第一届特警班的学员。”看刘星点头,她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采访提纲。

 

“您能跟我讲讲特警一班的故事么?”“当然可以。”

 

虽然感觉自己正在接受一个八卦周刊的采访,刘星还是把思绪给调整到了十年前,他进入角色:“特警一班的故事要从十年前说起,那时候”刘星娓娓而谈,一直从当年讲到了这次的聚会,唐茵听到墨鼎兰的故事的时候忍不住流下泪来,而听闻刘星等人的情谊居然慢悠悠地穿过十年更是惊叹不已,她悠然一叹道:“要是我也有如此经历得起岁月悠长的爱情和友谊,就死而无憾了。”

 

“面包会有的。”看着她可爱的面庞,刘星呵呵一笑道:“想不到你也是个性情中人。”

 

“感性的人有什么不好么?”唐茵追问道。

 

“感性和性感一般,没什么不好的。”刘星想也没想回答道,他那时在想赵小曼就是性格太慢,她的慢应该是一种理性吧,否则她也不会看着刘星十年里如此轻快地飞来飞去而无动于衷。

 

“恩”了一声,唐茵柔声对刘星道:“你们刚刚端了老窝的天王宫后台可不轻哦,估计报复行动会接踵而至。”刘星故作不知地哦了一声。

 

“大侠,虽然我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是我知道您一定是这件事的主角?”刘星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为什么。”

 

“直觉,女人的直觉。”“哦。”刘星有些心不在焉,唐茵浅浅一笑,对身边的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或许是错觉吧,你那天腾空飞过来挡飞刀的镜头一直留在我脑海里,那是我心中最美好的画卷,厄,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你拯救的不是一个盖世美女,而是一个猥琐男。天王宫藏污纳垢南京众所周知,只有你出现的地方才能扑灭罪恶的火焰,你就象惩治犯罪的蜘蛛侠,戴着人们看不清楚的面具,但是我知道你心中熊熊燃烧的正义之火。”

 

“象星矢他们的小宇宙一样。”她格格一笑,露出了小女子的羞态。

 

刘星也报以温和的笑容,象是春天的一棵垂柳一般,有些老态,但胜在稳重。他虽然对张远的报复并不畏惧,甚至这样的交锋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求战欲,但是唐茵的话还是给了他一种提醒,警察在这个社会是弱势群体,所有针对他们的报复都会在不自觉里增加了舆论的反效果,死了一个老板,人们会说:哎,可惜了那把钱;死了一个官员,人们会说可惜了他没签的那些发票;死了一个农民工,人家会骂社会麻木不仁;而死了一个警察,不知多少人在拍手称快。想到这里,他一把按掉了唐茵的录音笔,“小唐,以下的话只作朋友间的交流,不作为采访内容可以么?”

 

“当然可以。”她的眼神清冽如水,那是一个纯洁的小女孩的眼神,可说出的话却是很直接:“刘星,你是担心这是个常使英雄泪沾襟的世界,你即将和我要说的话是一种倾述,申述,乃至控诉,甚或是当你将来蒙冤甚至牺牲时候洗刷冤情的最后资料对么?”

 

“对。”刘星的眼神也很坚定,也带有找着知己的淡淡的兴奋:“不管怎么样,要留清白在人间吧。”这些年穿梭警察业界多年,得罪了什么层面的人即将获得什么样层次的报复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看得开不代表愿意接受,黯然接受不代表心里痛快,刘星看唐茵的眼神有些复杂,两个人的年龄虽然相差五六岁,但是那一刻达到了一种思想上的融通。唐茵看着茫然的刘星突然感觉一切语言都是那么苍白,而眼前这个腾挪躲闪如风一般的男子并不像他看上去那么坚强,能走进他的内心世界,也该算是一种幸福的事儿吧?至少我很乐意。想着,她摊开了笔记本

 

时间如水般流淌,幸亏猫空是个不夜城,慵懒的老板只是调暗了酒吧的灯光,问了刘星等人需不需要添水之后径直回去打盹了,他没有感觉口干,她也没有感觉手累,就在她要开口提问:“你会把自己最好的朋友是无间道的事实举报给纪检部门么?”刘星那一刻也当机了一般,想着这个笔记本上代号为D的人。很多时候曹操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戴苏的电话在那一刻响了起来,“刘星,你不认为你该给我一个解释么?”那边的声音有些嘶哑,更多的是一种焦躁和不满。

 

“半个小时后,清梦网吧见。”刘星在他们的朋友群落里是下决定的那个。

 

“网吧。”戴苏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他了解刘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唐茵轻轻地问道:“是那个D么?”刘星不置可否地笑笑,“唐茵,我送你回家吧。”可爱的小美女展颜一笑道:“刘星,十年是个美丽的故事,她的最神奇之处在于你们那晃晃悠悠的爱情和友谊还在继续着、发展着,像着酒吧外的常青藤一般,蔓延着,充满生机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你们最忠实的听众和记者,跟着你们一起笑泪一起成长。”

 

“在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去坟头献一株兰花吧。”刘星的话和这个夜一般深沉。唐茵充满敬意地点点头,没再言语,她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身边这个并不洒脱的男子。她有些留恋地看了看他托孤一般的眼神,心中又是猛然一颤。

 

清梦网吧在清幽如梦幻般的雨花台的南侧,离警院也就五分钟的车程,当年的刘星和戴苏是这个网吧的常客,他们最喜欢的一种游戏是SC,传说中的星际争霸。几乎一到这个网吧,他们就会鏖战这个性感风骚的游戏,一打就是一个通宵。刘星喜欢使用神族,戴苏最喜欢的是虫族。戴苏6D狗的冲锋打不垮刘星的地塔,刘星慢功细活的隐刀也常常被戴苏的隐飞给无声无息地干掉,两个人成为朋友,出了性格上投合之外,共同的爱好也是必不可少的。猴子他们虽然也是刘星和戴苏最好的朋友之一,但是始终没能把这个之一去掉,就是因为他们之间少了个星际吧。

 

星际也是一种可以区分人性格的游戏,一般喜欢人族的人多沉稳老练,喜欢虫族的人则冲动易怒,而喜欢神族的人性格则介于两者之间。戴苏看上去如蛇般奸猾,实际上他是一个冲动直接的人,除了张梦之外,最了解他的人应该就是刘星了吧。玩星际的人都信仰里面的一句名言:“我们不可能玩一辈子的星际,但是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刘星和戴苏一直沿着这个轨迹走着,现在他们两个人却走到了分裂的边缘。

 

刘星选择这个网吧,就说明了一种态度,在他心目中戴苏依然是无可撼动的朋友,他也不会把他是对方的无间道这个事实交代出去,哪怕因此而违反了纪律。那也只是纪律而已,和生死之交放在一起对照,轻浮得如同空气里的灰尘。

 

因为送唐茵的关系,戴苏在刘星之前就到了网吧。车上的唐茵显得很安静,她只是在临下车的时候给了刘星一个纸条,让他在和戴苏会面之后再打开。刘星对她小女子的行动倒是并无不满,而且很受用地将之放在了外衣的口袋里。

 

刘星坐在了戴苏的对面,在HF的平台里找到了不停在踢人的戴苏,他反复的解释就一句话:“我在等我的朋友。”

 

对方在被踢之前的问话基本一个内容:“是在等美眉吧。”戴苏然后就用弹腿一般的高速动作把对方给踢了出去。

 

刘星坐定之后,他的对话框也弹了出来:“对战,还是一起2V2

 

刘星的对话框也不慢,“先PK”,和往常一样,刘星选择了神族,戴苏选择了虫族,这次他暴狗的速度有些慢,刘星的叉叉小队已经逼近了对方的营地,对着农民一阵猛叉,这边快,那边以委琐成名的戴苏的微操也算厉害,农民加狗的组合轻松地逼退了刘星的探路小分队,再然后戴苏的飞龙加口水就很高效地占领了中场的要塞,刘星的运输飞机被打退了多次,对方布了多层次的地势,甲克虫也突破不了半步,刘星不得以另辟蹊径就近地开了双基,把下盘的大多数空间留给了戴苏,双方不由自主打起了消耗战,最后因为资源不足,刘星无奈地打出了GG

 

戴苏打出了个笑脸:“刘星,你退步了不少。”

 

刘星也笑笑:“是你跑得太快,我没跟得上节奏吧。”两个人话里有话地聊了半天,但是都没有提到天王宫里宫外的事情,后来的2V2,刘星和戴苏的组合一个冲锋陷阵,一个稳定发展科技,刘星在戴苏的营地修建了炮塔,身后留下了四个甲克虫的无敌防御,戴苏也毫不吝啬地把自己唯一的两只大牛留在了刘星的领主旁边,两个人的配合相得益彰,对手在几次冲锋未果的情况下飞快地打出了GG

 

比赛后的刘星扔了根玉溪给戴苏,几乎同时,戴苏扔过来的打火机也正好落在刘星的手边,两个人对视一笑。

 

沉默半晌,还是戴苏先开了口道:“关于这次天王宫的两次行动,刘星,你该给我一个解释。”

 

刘星则驴唇不对马嘴地反问道:“张远收到的那个电话是你打的吧。”

 

“果然如此,”戴苏爽朗一笑道:“刘星,你把我当成无间道了吧。”

 

刘星也很直接道:“戴苏,这么多年朋友,咱们不需要遮遮掩掩。”

 

“还记得那句经典么?不能玩一辈子星际,但是可以做一辈子相投的朋友。”刘星点头称是。

 

戴苏的回答很隐晦:“刘星,你知道为什么PK你打不过我么,你当那是一场搏斗,可那是一场战役?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自由搏击,若是搏击,两个戴苏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对于一场全局性的战役而言,我们要有布局,要有取舍,为了最终的胜利,我们甚至可以局部地放弃,这一点你始终在路上追我的路上。”他看着刘星,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为什么我们的2V2所向披靡?因为我们彼此信任,以自己的长处去最大限度地弥补对方的短板,你需要我的大牛,我也需要你的甲克虫,所以对手无法突破你建在我营地里的炮塔,也不可能在我们的眉目间杀掉你鬼魂一般飘忽着的领主,不是么?因为没有漏洞,所以我们才占尽优势并且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刘星有些思索地看着他,不卑不亢地道:“戴苏,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个网吧见面么?”

 

戴苏大牙一露,暴牙苏一般地笑道:“因为你不想出卖我,因为我始终是你最好的兄弟。”

 

“我只是希望我最好的兄弟没有背叛他最初的理想。”刘星平静地看着戴苏并不慌乱的眼睛,忘记了自己是要来作判断的。

 

戴苏也没有再坚持跟刘星要一个交代,他给了刘星一个有力的背影:“刘星,特警一班没有败类,当心崇译文和她身后的那些人。”

 

刘星临出门的时候,默然地打开了唐茵的纸条:“刘星,你相信女人的直觉么?我觉得那个D应该不是无间道。”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05 11:1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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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获了南京历史上最令人震惊的性奴案件,又一举端掉了恶名在外的天王宫,孙厅长此次亮剑行动得到了八方喝彩,业内,也有人将天王宫的覆灭和北京天上人间的倒掉相媲美。认为这一年来,北南警方相继出手,彰显了公安气魄,在这隆隆冬夜打响了卫善除恶强势清“网”的第一枪。

 

孙厅长破天荒地在省厅1号厅招待了刘星等人,老爷子居中而坐,崇译文和戴苏分列在他两侧,刘星和猴子等人进入会场的时候多少有些局促,好在老爷子的亲和力不小,五分钟之后的大家都找到了点感觉,开始天南海北地畅聊起来。

 

猴子小声对刘星说:“这厅长是不是都特别闲,你看离午饭还有两个多钟头,就开始东拉西扯了,到那时要扯掉多少口水啊。”他显然不知道刘星、戴苏、崇译文都和这次清剿天王宫的战役有关,甚至这战役还是孙厅长亲自指挥的,从凌晨三点到现在也不过过去了6个钟头,老爷子精神矍铄地坐在这里已属难得,当然这些刘星都不便与猴子他们解释。他只是对猴子无奈地一笑,这个吃货居然把在省厅吃顿午饭看成最重要的事情。

 

这个时候厅长问道:“你们对省厅的这次清剿行动有什么看法。”他点中了一向粗俗的老孟,老孟可不管对面坐的是什么干部,他通常只对自己的大嘴负责,只见他呵呵一笑,“厅长,我这个人比较粗犷,说出来的话不那么悦耳,还是由山羊他们说吧。”刘星他们长吁了一口气,好在这小子有自知之明。

 

孙厅长可不理他这一套,继续问道:“让你说就你说,其他人该问的时候我一定会问,还是不同的问题。”

 

老孟咧了个大嘴:“真要说。”

 

“恩,畅所欲言。”孙厅长对着一旁的助理,“记下来,每一句话,我晚上要研判这些基层同志的心声。”

 

老孟挠了挠头道:“省厅的这次行动还是可圈可叉厄,可圈可点的。”戴苏正好在那时候呷了口茶,差点没喷薄而出。

 

老孟逐渐进入了状态:“现在的警察越来越象个受气包的群体,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政府对警察的倚靠多因为它的暴力机器的职能,而这种职能的过度滥用则加深了老百姓与警方的对立情绪。”

 

山羊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老孟,打住打住,偏题了。”老孟没理他,继续说道:“今年孙厅长坚决地取消苏洞牌照,而代之以G8,就是在给大家一种信号。”

 

“什么信号?”他自问自答道:“从洞到G8,你们都是男人,不懂啊?勃起的信号呗。”这回轮到孙厅长把茶水喷薄而出了,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心中暗想知道这叫老孟的小子粗犷,可也太粗犷了点吧。

 

老孟倒是没有觉得什么不妥:“这个信号一出,才有了昨夜的亮剑行动,这是一次导向性的行动。”

孙厅长艰难地点点头,这小子的方向性没什么错误,但是这语言表达实在是太TM的刺激了,他一时间对豪气干云的老孟有些无语,只能转移话题到助理那边:“那个,小张,你都记下来了么?”

 

小张脸涨得通红,大声道:“厅长,这没法记啊”哎,又一个老实巴交的孩子,要是山羊肯定能摸准领导意图,来几句遮天蔽日的洒脱之辞让领导好下台啊。

 

孙厅长咳咳两声暗中骂了几句笨蛋,然后开始问戴苏,“小戴,你觉得我们这次的行动如何?”

 

“不是很完美。”戴苏虽然面带微笑,但是抵触情绪很强烈,“在我看来,这是一次不成熟的计划,在某些人别有用心的挑拨之下,我们没有弄清楚行动的主要目标,表面上是一次敲山震虎,实际上是给老虎报个信号提了个醒。”

 

孙厅长似乎料到了戴苏会这么说,尽管有些尴尬但他还是面带微笑:“对,我们就应该这样,畅所欲言,让大家听到不同的声音。”

 

“厅长,我来说两句。”崇译文坐不住了,她抢着发言,在得到厅长点头示意之后站起身来:“所有的机会都是稍纵即逝的,这次清剿的行动我们得到了南京市民的肯定,省委政府的认可,在我们警方内部也是大振士气的一次行动,我觉得有这样的机会我们就应该把握,打出我们警方的风采。”她话锋一转继续道:“我甚至觉得很多次我们行动的失败根子就在于有些人的身子太重,不知道是拖泥带水呢,还是沾亲带故。”

 

“我今天能坐在这里,就代表了厅党委对我依然的认可,挑拨和中伤毫无意义。”戴苏愤怒地站了起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从基层一步步爬起来的,经历过风雨的洗礼淡薄的人情甚至污蔑和陷害,这些都没有关系,阻挡不了我们这些悬崖边上的兰花生命的怒放。恩,我们要恨也许只能恨自己没有一个李刚似的父亲。”

 

“你 崇译文的脸上也充满了愤怒,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小戴,你要是有张梦一半的应变能力,很多时候就不会这么冲动;小崇,你要是有部长一半的宽容,对待同志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猜忌。”孙厅长的声音很柔和,语速也很平缓,平缓到刚刚好把两头顶起来的犟驴给拖了回来。“相比你们而言,我更看好刘星,他反应快节奏也掌握得不错,最重要的是他在你们这两个指挥心中都是可以信赖的一方,是不?”

 

戴苏点头,崇译文想了想也终于点头,孙厅长站起身来:“除恶务尽是我们公安机关的最大理想,为了实现这个理想,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团结,系统内部的团结,一个小集体都分崩离析,各自为战,那么我们是没有可能打赢这场战役的,你们都要记得,这是战役,不是一个个零碎的战斗。”说完他颇有深意地看了刘星一眼:“真正的雄鹰,要经得起悬崖的锤炼。”

 

山羊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听厅长一席话,如读十年书啊。”

 

孙厅长微微一笑:“你小子叫张亮,毕业之后一直在扬州市局的办公室工作是吧。”

 

山羊受宠若惊地答道:“正是。”

 

“恩,不能继续呆在办公室工作了,要变高力士了。你啊要沉入刑警一线,李宁告诉我,他的特警一有不少好苗子,你也是其中之一,但是需要时间的锤炼心志的成长,现在你们毕业都快十年了,处在一个黄金时期,是该把你们都用在刀刃上了。”

 

他返身对戴苏说道:“戴苏,你是我一手提拔的青年干警,我对你的信任始终如一,这一点你永远都不必怀疑。你看,就连你推荐的人选我也全部录用,这些年轻的老兵们,双燕就是他们实习的舞台,无论如何的学费我们都交得起。但是为什么小崇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那不是无的放失,更不是裙带关系,而是在这个岗位上,她比你更加适合,你作为副指挥要全力配合她,把战役进行到底。”

 

戴苏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刘星有些狐疑地问道:“我们的行动就这么几号人。”

 

被厅长弄得没脾气的崇译文没好气地反问道:“要不把赵小曼给你调来当助手。”

 

刘星无语地看了看她,小声嘀咕道:“霍

 

戴苏迅速地暗中给了他小腿一下,“喝酒,喝酒,这么大的成果,厅长还能不犒劳咱们。”

 

刘星条件反射地看了猴子一眼,他的眼中也是一片茫然。霍青兰卧底的内容他们不得而知,但是生为警察的他们却也不会刨根挖底去,有的时候沉守秘密就是在保护战友的安全。

 

省厅的招待午饭并不奢侈,但是很实惠,当然最让刘星他们印象深刻的是那十五年的稻花香陈酿,让他们有回到校园的亲切感受。戴苏则抓到机会揶揄了崇译文一下:“不是安德门那地儿出来的人,很难体味到稻花之香。”

 

猴子赞同地大声歌唱起来:“我美了美了醉了醉了。”除了小张助理有些诧异之外,厅长等人都是一副和颜悦色,他们喜欢这些真性情的青年人,他们用血与容谱写了一曲曲公安赞歌,这些许的放肆那是完全可以原谅的。

 

后来有些酒精上头的刘星在珍珠饭店美美地睡上了一觉,其间他是按掉了张小菲无数的电话,本来刘星今天和戴苏说好去板仓租房子的,但是戴苏显然是喝高了,他虽然不象猴子那般外露,但只要刘星一提租房子,他就说:“你住我家去,我家够大,我在的时候你和我睡,我不在的时候,让张梦陪你。”刘星听了一阵恶汗,酒也醒了一半。

 

回到酒店的刘星摇摇晃晃地走到前台续费的时候,前台小姐突然热情了许多:“刘先生您客气了,我们珍珠饭店是双燕集团旗下的酒店,张总都亲自打过招呼了,你愿意呆几天就几天。”“这双燕集团倒是无孔不入嘛。”刘星心想道,他也懒得问这个张总是张天明还是张小菲,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洗完澡好好休息一下,天王老子也不鸟,昏沉沉的他甚至在想:今天就是皇帝老儿召我做女婿,偶也不去。

 

无聊的张小菲也就纯属骚扰,见刘星没什么反应很快地就放弃了继续下去的念头,反正刘星也不是啥美女,骚扰失败也没啥丢人的,“对了,美女。”张小菲看看自己的电话本灵光一闪,决定把自己的骚扰事业继续下去,好在这个执著的孩子他彻底忘掉了刘星。

 

这时的刘星正口水若悬河地做着春梦,一个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三声,然后挂断了,刘星如坐针毡地突然间弹了起来,这个铃声只为一个人设置:彭佳惠的《甘愿》,电话那头是一个让他甘愿在任意时刻做任何事的女子。

 

刘星回拨的时候那边占线,直到五分钟之后,赵小曼才慢吞吞地打来了第二个电话。

 

“刘星,我想和你见面。”

 

“我也是。”睡意蒙蒙的刘星脱口而出。后来觉得不妥的他连忙道歉,赵小曼格格一笑,“刘星,你少给老娘来这一套。”

 

她把刘星约在了一个偏僻的茶餐厅,一直在警察一线工作的赵小曼的反侦察意识那是超强,且不说来的时候那TT载着刘星九弯十八绕,就是那茶座手机的信号也是弱得惊人,刘星苦笑着任由赵小曼折腾。

 

两个人在包厢里久坐无言,终于还是刘星打破了沉寂,他深深知道和赵小曼比慢,那是傻瓜都不齿去做的事情,“小曼,你还和他在一起。”

 

小曼看着自己的指甲,又用一种诡秘的笑看着刘星道:“你认为我会在这个时候丢下他么?”

 

刘星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心中早已咆哮出声:你知道张远是个什么鸟么?跟着这样的鸟飞,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他的嘴上却只是抽搐了一下:“小曼,你要我为你的这只鸟做些什么。”

 

小曼不解地恩了一声,刘星意识到自己带了情绪,无奈地摊了摊手,赵小曼自然也知道刘星所指的鸟是谁。她仔细地打量着刘星,象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是那种从外而内的打量:“刘星,我需要50万现金和两本伪造的护照。”

 

“现金不是问题,可张远已经是公安部的A级通缉犯,护照,这不可能。”刘星不假思索地答道。

 

“刘星,”赵小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就真的不能放我们一马么?”

 

她的逼视让他心碎,这个“我们”也是刘星这30岁人生当中所听闻的最别扭的一个代词,“小曼,我”对眼前这个自己宁可断首泣血也不肯伤害分毫的女子,那些所谓的道义责任是何等地苍白,苍白到了不值一晒的地步。刘星有些颓然,象只斗败的公鸡一般无语地看着小曼那张美丽却遥远的脸庞。

 

“小曼,你可知道,我甚至可以为你去死。”刘星的心中有一个强烈的声音,激烈得象喝了整一瓶的伏特加,直接就要泛出胃来,“你跟着这只破鸟,真的值得么?”

 

“值得。”赵小曼读出了他心里的问题,慢悠悠地答复他。

 

“现金我给,护照也由我来负责,你只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以了。”戴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刘星,曾经你说过:常人眼域之外的正确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小曼站在那一边,而恰好我戴苏也在,是不?”

 

刘星点点头:十年前的自己的确说过这样的话,自己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女子站在同一个方向,那个方向自然也是自己所选择的方向,十年之后,面对这个方向的时候,他却有些茫然。终于他坚定地站立起来:“小曼,今日之刘星和当年一般。”

 

“你TM的结帐。”刘星没看戴苏,抓起外套就准备出门,赵小曼生平第一次抢在了刘星身前,她的性格是慢,慢到了蜗牛一般的地步,但是不代表她没有快的时候,女人的快慢实际上取决于她的需要,那一刻,她比一向以快成名的刘星还要迅疾,她有一句话要告诉刘星:“刘星,要是今天落难的是你,我也一样会不抛弃不放弃,因为你也值得。”

 

刘星踉踉跄跄走的时候眼眶里有泪,这是他这十年以来感觉最温暖的一句话,虽然可能只是句套话,但是在自己心爱女人的嘴里泛出来,那意义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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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05 17:48 [只看该作者]
28

叶芝在《当你老了》中写道:“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者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那是刘星最喜欢的诗歌,每当寂寞的日子总是捧在手里细细研读,想在里面读出自己和赵小曼的未来。当然无甚结果,他和这首诗却象好朋友一般,建立了深厚的情谊。虽然后来水木年华改编的歌曲也很出色,但是刘星依然固执地认为,他们没有唱出诗歌里温暖而红光闪耀的炉子,和情人眼里柔和的星星,那一味痛苦的不是爱情,总是平淡如鸟的也不是,真正的爱情是看着心爱的人朝她选择的方向而去,始终是她身后坚定的墙,只要她回来都可以随意停靠。

 

刘星在感情路上本就是一个不那么勇敢的家伙,他曾天真地认为机会是等来的,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追赵小曼失败之后,那么最后一个机会就必定是自己的。他这十年,也是等待的十年。

 

唐茵遇见刘星的时候,他已经烂醉如泥。这个俯在桌上的家伙正在狂呼着:“老板,给我个炉子。”老板哭丧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唐茵来了之后他才呢喃地抱怨:“这位太太,都开着空调呢,你先生还要啥子炉子啊。”唐茵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娇羞,这个太太的称呼20多年来破天荒地头一遭,在她耳膜里形成了一股冲击波,她看了看趴在桌上已经梦周公的刘星,心中荡起了一丝涟漪,这个男人帅气而棱角分明的脸蛋、干练而修葺得体的短发,最特别的是那双纤长的手,跟女人的手一般,这是个外刚内秀的男人。这么多年来,追自己的男子可以从秦淮河排到玄武湖了吧,但是自己却一直没有动过心,难道我这个“太太”一直在等待他的出现么。

 

看着唐茵有些痴呆的眼神,老板吓了一跳,心中暗想:“这美女不会也是一傻子吧。”唐茵刁钻一笑道:“老板,再给他点碳火。”老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心叫完了完了,今晚碰见两傻子,这饭菜钱要不回来咯。唐茵把两张百元大钞放在他的眼前,老板才回过神来,眼中充满了惊喜的光芒。

 

“老板,他手机上那么多人名,为什么你会把电话打给我。”唐茵问得很温柔,象是九天仙女下凡尘的她本来就看得老板晕忽忽的,此刻看到美女如此温柔地看着自己,激动得竟然失声了,良久平服了心情的他露出菜青色的牙齿,说了一句让唐茵咬牙切齿的话:“因为我也姓唐,所以就在他的电话里这么随意一找,前两个姓唐的女人都说自己在外地,只有您马不停蹄地赶来了。”美女立即变成了母老虎:“那么你为什么肯定我是他太太。”

 

老板想也没想回答道:“您不是他太太为什么大半夜的一个人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你可以去死了。”唐茵的脸上结了一层冰霜,她的眼神可以杀死一头牛,生怕自己手中的钞票得而复失的老板显然没有傻到把自己和一头牛去类比的程度。

 

唐茵没好气地瞪了老板的背影一眼,然后很温柔地把刘星架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突然觉得自己象一个等着丈夫回家的小妻子。每个男人都是孩子,那个能让她母性大发的孩子就是她的爱人吧。

 

“天,我是爱上他了吧,这个动起来可以劲暴地打倒身边一群人,安静下来却喜欢吟叶芝的双面男人。”她没有想到自己由喜欢变成爱的升华竟然是一个势利的酒店老板协助完成的。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饭店的招牌,上面有些掉漆的牌匾上三个醒目的大字:自然居。“一个人独斟,他是喜欢这种自然而然的状态吧。”唐茵淡然一笑,“这刘星还真是个特别的家伙。”然后转念一想不特别的男子怎么能吸引我呢。

 

她并不知道刘星住在酒店里,只能让的士司机把他送到了自己家里,“这可是我这25年来第一次把男生带回自己家里。”虽然父母已经外出旅游了,唐茵还是感觉自己有些心慌慌的,象是偷了什么东西似的,然后自己给自己壮胆:“偷个屁啊,不就带个男人回来么?多大事啊”南京人最提气的一句话就是这“多大事啊。”多豪迈的一句后缀,一声怒吼之后,连唐茵这样的小女子都感觉自己顿时安定了许多。

 

睡得象死猪一般的刘星哪里知道自己有这等艳遇,整个人还在周公老婆床前念着淫荡的诗篇。这时唐茵的身上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虽然脸上红如碳火燃烧,但是她还是把185的刘星准确地给扔上了床。她是理工科的学生,但是对于力学的把握还不那么精准,她这么猛地一摔,自己也随着惯性飞了出去,而恰好就摔在了四仰八叉的刘星的怀里,受力之后,他摊开的双手一下子合拢起来,正好又抚在了她高耸的胸前,唐茵微蹙了一下瑶鼻,“这小子是不是在装醉啊。”在确认刘星还是一头烂醉的死猪之后,爱害羞的她脸蛋又红了:“太难堪了,他的手为什么老和人家那里过不去啊。”

 

在数度挣扎未果之后,唐茵只能任由这个野蛮的男子抱着入睡了。刘星临起身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上有内容,睡眼惺忪的他还以为自己仍然在梦里驾驶着歼30的飞机,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鸟,他连忙用力地操纵着方向盘

 

“啪。”早已准备好的唐茵还在想怎么挣扎出刘星的魔掌,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手上还有进一步的动作,不管自己多喜欢面前的这个男子,唐茵甩耳光的频率还是一点没改。这一甩,刘星梦立马醒了顿时跳将了起来,手中的那格斗式做了一半,看到面前俏立的唐茵他苦笑着又放下了。“怎么是你啊,小唐。”他看着正在整理胸衣忸怩不安的唐茵立即知道了自己梦里驾驶的是什么,脸色一红,心里还是很流氓地冒出了一句声音:“厄,真大,好柔柔啊

 

好不容易平抑了心中淫荡的想法,“我昨天没对你怎么吧。”刘星立即有些急切地问道。

 

唐茵的脸色本就有些不堪了,这么一问又弄了她一个大红脸。她艰难地迎着他的脸孔,原本凌厉的眼神也被打散了许多,他如此突兀的一问弄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刘星使劲地摇了摇头,然后念经式地念叨着:幻觉幻觉,都是幻觉。

 

唐茵扑哧一笑,这个精明的小女人被他逗乐了,心里暗叫一句神经病,然后正色地告诉他:“你就是喝醉了,还有清晨的时候不太老实,那一巴掌你是实至名归,就象博尔特抢跑也被零容忍地罚下场一样。”

 

“该打,该打,厄,那那我们没有零距离地接触呢。”刘星还是不放心,他心不在焉地看着四周唐茵的闺房,然后喃喃地问道。

 

唐茵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得美,我可也是跆拳黑带。”

 

“在我眼里,你那黑带也就花拳绣腿罢了,我要真想干点什么,你祖师爷来都白搭。”刘星尴尬地笑笑,这牲口心中委琐地想道。

 

面前的这个小女孩虽然和自己只有短短几次的邂逅,但是自己总觉得已经认识她好多年了,她知道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是他最温柔的那一个听众,也是最后一个听众吧,不然谁会把喝醉的自己带回家。这是传说中的对眼缘吧。他看她的眼神突然间有些鬼火,她勇敢地迎了上去,一个缠绵的热吻把整个房间弄得春色无边。刘星这次没敢把自己当驾驶员,他只是轻轻地把她拥抱在怀里,小曼远去的伤感被弱化了,他觉得整个世界又充满了生机。

 

怪不得人家说忘记失恋只有两种法宝:一是时间,二是新人。唐茵躲在刘星的怀里,她甚至容许他去想另外一个女人,那个浸透了他整整十四年时光的白衣女子,她心中的小宇宙很是强大:“哪个男人心中没有一个白衣飘飘的年代,让他和他的幻想高飞去吧,我在原地等他归航。”想着,她用一个更加热烈的吻阻断了刘星的回忆,等他热情被调动起来的时候,唐茵却把小手放在了他蠢蠢欲动的唇边,一个带着笑意的NO。这个小魔女倒是深谙驾御之术,她古怪精灵地轻哼了一声离开了刘星的魔掌。

 

“刘星,你小子死哪去了,昨天一个晚上都没有开机。”猴子在电话里噼里啪啦地一阵怒吼,“老子们在紫堇宫饭店当了一夜门童。”

 

“门童。”想到猴子那肥胖的身躯,刘星心中想笑道:你是门童还是门神啊,一个屁股就有一扇门大。

 

“有什么收获?”刘星当然是知晓猴子的性格,先许诺一顿大餐封住了他的口,然后直入主题阻断了他的讨价还价。

 

“这我和山羊不是跟踪张长明的么,从双燕的集团公司到这个酒店,你知道我们遇见了谁。”猴子卖了个小关子。

 

“张梦。”

 

猴子震惊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紫堇饭店对面就是北京西路,那是省委省政府的所在地,你在那里遇见张梦有什么奇怪。”刘星的思路一向很清晰,这次也不例外,他只是好奇张梦和张长明是什么关系。

 

山羊啧啧称赞道:“这张梦和张长明看起来也不象什么情侣关系,两个人很多时候还怒目相向,我和猴子还担心他们会打起来,直到后来有一个中年男子出现,我们才知道张梦真正要接触的对象。”

 

“柯省长。”

 

“又答对,再给你加十分。”山羊的述说能力远比猴子要强。唐茵俯在刘星的身上,那姿势多少有些挑逗的意味,刘星虽然大敢吃不消,但还是把绝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猴子他们的跟踪任务上,只是他那喜欢驾驶的手在唐茵身上不断地游走,弄得身边的美女也是媚眼如丝,心中大叫老娘失算,喜欢上了你这么个流氓。她朝他甜蜜一笑,他可不知道这笑容背后的含义。

 

“你是说柯省长和张梦昨夜一直在一起。”猴子对这事有兴趣,连忙大声回答道:“确实如此,进了包间就一直没有出来。”

 

“等等,停,你是说包间。”

 

山羊委琐地笑道:“你小子还是挺机灵,是酒店一楼茶餐厅的包间,不是房间。”

 

大家都对戴苏躲过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而大感快慰。

 

“猴子,你们能不能弄到谈话内容。”刘星迫切地想知道真相,猴子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是无线电的高手,夫子庙那些所谓的窃听器本鸡肋一样,但是到了他的手里一摆弄立马成了克格勃的最新型武器一般先进无比。猴子嘿嘿一笑:“刘星,你问对人了,我们让一个可爱的小朋友帮我们在餐厅的沙发后面按了一台微型接收器,现在我就把这段惊天地泣鬼神的语音发给你。”

 

时间转到昨天晚上的十一点,那时的刘星和戴苏各自离去,戴苏自然是去了江宁的证件加工厂,说白了,就是一假证公司,为了张远和小曼,他做好了一夜不归被老婆追查的准备。收到戴苏的请假电话,刚欲休息的张梦娇嗔地骂了句死鬼。

 

柯省长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他也算抢时机的高手。其实也没那么巧,他这些天都守在戴苏家楼下,自然知道戴苏没有回来。

 

“小梦,我在北京东路的紫堇饭店,你过来一下。”他边开车边打的电话。

 

张梦犹豫了一下,用温润地能挤出水来的声音道:“不好意思省长,我今天小孩在家没人带,就不陪您老了。”

 

“就是天王老子,你也得来。”柯省长雷霆大怒,这个分管经济的副省长在南京那也是脚一动地要抖三抖的角色,风风雨雨五十多年,他也没犯过什么生活作风方面的错误,但是自从自己在办公室看到张梦这个美丽知性的少妇,他就一下子被她给俘虏了。他知道自己完了,他为她甚至可以放弃一切,政治前程、妻子女儿,全部的家当,一切的一切。在她的面前,都是浮云。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这个接待办的主任虚与委蛇起来简直是个人妖级别的高手,这三年来,他连她的小手都没有摸过,而听说她和前夫复合的消息,他简直有些抓狂得要发疯了。

 

看到长发蹁钎,眼神如水的美女在自己对面坐定,省长铁青的脸上才多了份血色,“小梦,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张梦很知性地一笑,“柯省长,你多虑了,我这一辈子就爱过一个男人,他就是戴苏,是我的老公,我没想过背叛他,以前,现在和将来都不会。您是一个高级知识份子,是江苏经济的掌舵人,您应该洁身自好。”

 

“洁身自好。”如同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柯省长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个柔软如蛇的女子,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变得这么坚硬,象是一块坚铁似的,“小梦,你…”

 

张梦白莲教教主一般地微微一笑道,“每个女人心中都有几个不同的偶像,您的知识,您的涵养让我心折,不过您就是我心目中就只是一偶像,跟那香港的刘德华,台湾的吴奇隆一般,只在我的心里就好了。”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还和我生活了那么长时间。”

 

“这不您当时没找到保姆么,我这个接待办的主任自然是要首当其冲。”张梦的眼神很清冽,清冽到了一汪泉水一般,“感谢省长你对我关爱有加。”

 

柯省长有些颓然,不过他还是坚持让张梦陪着他,让他静静地享受她完全属于他的这一夜,两个人无言地坐着,直到临近天亮的时候他才指着窗外,不无诗意地看着张梦:“小梦,你有没有觉得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从日落看到日出,就象是又拥有了一次生命。”

 

张梦美丽白皙的脸上也充满笑意:“是的,省长,您的话让我想起了和戴苏在泰山看日出的场景。”柯省长大怒拂袖而去。

 

录音里,那临走的时候他的一句话让刘星和一旁的唐茵都吓了一跳:“小梦,你太过分了,你老子张长明的双燕集团是生是死都是我一句话的事情,省公安厅的老孙抓住他的小辫子不放,这两年要不是我拼命压着,他还能如是风光么?”

 

张梦的脸上也突然出现了一丝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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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06 21:57 [只看该作者]
29

张梦从紫堇饭店出来的时候虽然有些压抑,但更多的是一种放下包袱的畅快。这个柯省长虽然有钱有势,对她也关爱有加,但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她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人在须臾之刻或需要一件美丽奢华的奢侈品,有那种耀眼夺目的荣誉感,使自己的虚荣心得以满足;但是更多的日子平仄如水如波纹一般,那是需要和自己感觉最舒适的人一起度过的,和他一起承担岁月的风霜,看着彼此额头上痛苦的皱纹慢慢爬升,自然还有孩子在哭闹里慢慢成长。每当她看到戴苏和戴子昂那一大一小孩子淘气的脸蛋出现在她的枕边时,她就由衷地觉得心里有一种幸福感,戴苏是她春天的杨柳夏天的冰激凌秋天的枫叶冬天的冰糖葫芦,有她最想要的那种味道。

 

“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张梦毅然地拒绝了成熟睿智的柯省长,以前的她是个万金油,她也以为自己适应这种左右逢源的生活,在和戴苏复合了之后,她的性格有了很大的改变,她最大的改变是不再刻意地去逢迎些什么。甚至为了戴苏,她愿意做那个朝九晚五的居家女人,她默然对自己一笑道:“30岁的女人,事业稳定,该以家庭为核心了吧。”在她心中她一直认为和戴苏分开的那两年多是他们幸福生活里的一个风洞,她要用自己以后的时光去弥补这个缺憾。

 

虽然最近的戴苏有些神出鬼没,离开警察这一行当已经九年多的张梦还是有一丝敏锐的嗅觉,戴苏身在一个大的行动之中。她爱他就会相信他,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一个为了警察事业连生命都可以抛弃的伟岸男子,为了他,她愿意守侯以他为核心的麦田,前些日子,子昂和戴苏的父母已经搬回了他们在北京东路的家里,子昂还有些如临梦境地问自己:“妈妈,笨蛋爸爸终于找到那把钥匙了吗?他怎么这么笨啊,那么久才找到。”这个天真的6岁的孩子居然生平第一次幸福地大哭起来,带着笑意的那种哭泣,哗啦哗啦的,怎么也停滞不了。自己安慰了很久都不如戴苏回家之后的用力一抱。

 

这个家庭在两年多的沉寂之后终于又重新焕发了生机,张梦看着老人和孩子那甜蜜的笑容,自己在心里也笑开了一朵花。他爱她,她也爱他,爱让生命充满了奇迹。

 

“和自己心爱的人从日落看到日出,宛如一次新生。”这样的心情她也体验过,十年前的那次寻梦之旅至今仍历历在目。时光倒流,十年前的刘星他们虽然已经快毕业了,但是在学校里考完公务员的他们显然是没有普通大学生那种就业压力,最多他们也就为留在南京还是回原籍而小有忧愁,但是年轻人这些须的优柔算些什么呢,很快,那些阴影便被喧嚣的各种活动所冲散。

 

“我们之所以选择这个学校,是因为我们自己喜欢这个职业。”张梦也曾经和警院的那些少男少女一般,想象着自己穿着深蓝制服的飒爽英姿,对即将而来的毕业也是充满了期待。

 

而那时候的戴苏以老乡的身份而存在的,他和她乘同一辆巴士到达龙潭校区,三个多小时的旅途被愉悦的谈话充满,然后两个人熟稔起来,他也经常借故来找她,朋友的那种浅尝辙止的接触,他触动了她的神经,却远远未到达她的灵魂。后来的时候霍青兰认了猴子做干哥哥,善于调动气氛的猴子很快在女生中积累了广泛的人缘。在她的眼里的戴苏也完成了升格,如同警察三年升一次警衔一般,毫无悬念:“哥哥”的朋友。

 

虽然她能看出他对自己很有好感,但是他始终没有对她表白过,所以当霍青兰把猴子组织的这次“寻梦之旅”的郊游活动告诉她的时候,她的心中也无多少波澜。临近毕业的时候,大家都在拼命证实自己没有白来过这大学,但是偏偏那些看上去美丽动人的活动实际上都毫无意义,张梦只是在和自己并称“管理系双姝”的赵小曼鬼魂一般地飘荡出来的时候,她的心里才有了一丝波动,那时侯白衣飘飘的她在宿舍里唯一的那张大镜子轻盈地转悠了两圈,浓郁的香奈尔的味道弥漫四周,她仿佛还有意无意地向自己轻轻地招了招手,本来不想去的她突然就那么一刹那地升腾起了攀比之心。

 

霍青兰登记去旅游人数的时候,不确定地问了她一下,张梦很爽快地应道:“去啊,怎么不去。”霍青兰当然还颇惊诧地问了句:“你确定,美女?”

 

她朝她莞尔一笑,做了个O的手型,那个手型是终她一生选择的一个O字,OKO

 

“寻梦之旅”的前一天,有些诧异的霍青兰对自己悄悄地说:“去归去,不能抢戏啊,这次的寻梦之旅,刘星要借机发起一场黄昏恋,记得我们都是绿叶啊小曼才是红花。”

 

“好了好了,我对刘星那厮没兴趣。”

 

霍青兰嘟囔了一声道:“但是你对小曼有兴趣啊,你们俩之间的竞争那怎么是一个白热化了之。”

 

两个人被称为双姝,当然首先是因为她们漂亮过人,然后你就得嫉妒造物主造人的时候是多么偏心,这两大美女囊括了系里文化课的前两名,甚至也分别是校区外联部和文体部的部长。两个人在诸多方面占据前列,无形的竞争也就在处处上演,当年张梦和赵小曼上学校BBS十大新闻的次数那也是难分高下。甚至当年警院的男生太多,彼此本不太熟稔,但是后来很多的人因为她们而成为了朋友。这是为什么呢?喜欢张梦的男生都成了“梦游团”的成员,而钟爱赵小曼的自然是“曼鱼帮”的一份子,因为你喜欢的女子类型趋同,然后发现在诸多方面的爱好一致,终于成了能坐在一个酒桌上的朋友,到了最后,原本追求偶像的主题反而被淡化了。经过十年多的消息递减,现在很多的警院校友们甚至以为曾经风骚一时的两个团体都是交友团的分支。

 

在张梦的心里,郊游本无意义,但是和赵小曼的争夺却充满了意义。那天的赵小曼本来打扮得跟个白雪公主似的,有些羡慕嫉妒恨的张梦一咬牙也拿出了自己最漂亮的那件粉色碎花连衣裙,长长的,宛如红色妖姬。年少气盛的张梦明显上了赵小曼的当,这个聪慧的女子在临发车前到宿舍里换了一身普通的运动服,而张梦自己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寻梦之旅里最耀眼的花蕾。就连一向号称“视霍青兰之外的美貌女子如粪土”的猴子都神不守舍地看了她无数眼,然后自然是被霍大美女狠狠地敲了几下后脑勺。

 

虽然珍贵的墨鼎兰和那场死生挈阔的战斗让赵小曼对刘星是充满了好感,但是刘星迟迟不肯表白,现在一直到了临近毕业的时候两个人还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赵小曼的性格再慢,对刘星对自己的感觉也是充满了怀疑。当人们都在尽力撮合这场黄昏恋的时候,赵小曼却是有另外的想法:她在临行前除去了公主装,把张梦置身众星捧月的环境之中,她想看看刘星和她之间的可能性有多大,会不会比自己大。两个人的攀比还真的是无所不在,要是刘星知道自己曾是赵小曼手里的一个玩偶,不知道这哥们会不会疯掉。

 

时过经年,已经没什么考量的必要了。再说这次“寻梦之旅”,正是那一个梦字搞得人欲仙欲死的。

 

庐山被称为中国最险要的名山之一,尤其是它顶端的一线天,是个天然的罅隙,界于两座山峰之间,大约有一米多长的直径,这个常人一个大步就能跨越的距离,对于张梦来说却是天堑一般,张梦说到底是个官家女孩,从小就和野外的生活失之联系,父母对她的要求也是颇为严格,那些顽皮孩子所经受的户外锻炼的经验她是一点没有。

 

她看赵小曼不紧不慢地挪到了山尖处,脚下也是使了狠力,终于也到达了这一线天的附近,可是看到这底下的悬崖,她立马就晕了。 “天啊,这么高,掉下去会不会粉身碎骨啊。”她在心里越是这么跟自己说话越是心惊肉跳,大伙催促鼓励了半天,猴子甚至从一线天的左边跳到右边,右边又跳到左边地现身说法,她还是一个劲地摇头。

 

戴苏大叫了一声:“别烦了,我们五个男生架人梯。”言毕,他自己带头一个俯身贴地,头在一线天的右侧悬崖处,脚尖平着贴地靠在了左侧的悬崖上,刘星和猴子他们也相继在她面前搭起了人梯,从高空看下去,那五条高低有异却同样坚实的细线勇敢地弥补了一线天最后的那点恐怖。看到她还是犹豫不决,刘星朝已经走过去的小曼喊了句:“小曼,做个示范。”

 

小曼就这么慢悠悠地在刘星身上踩踏了两个来回,然后做了个舞蹈谢幕的动作,气氛顿时又轻松了起来。张梦一下狠心,哧溜一下,在刘星身上使起了凌波微步,刘星心底暗靠了一声,“LLD,这小妞竟然穿了高跟鞋来爬山,哎哟,我的背啊。”他这边哎哟没喊完,那边的哎呀已经喊出声来了,原来张梦的人虽然过去了,但是她的长裙却挂在了刘星的耳朵上,这么一撕扯之下,她摇摇欲坠,英雄就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出现的,早一刻不行,人家还没“欲坠”呢,晚一刻也不行,早掉下去了。

 

戴苏的强项是他的腿,那一刻他的爆发力惊人地一窜,一个鲁提辖倒拔杨柳,生生把张梦给翻转了过来,还“别有用心”地翻到了怀里,刘星想这一招绝对多余,就象拳击台上一个直拳把对方打倒在地之后,再毫无征兆地给对方一记撩阴脚踹下台去。不过那么一下子四目星视之下,自然是火花四射,小鹿狂跳。张梦顿时感觉自己有些缺氧,戴苏自然是读懂了美女眼中的桃花,他的大嘴以一个全国冠军投掷出去的标枪一般的速度印在了张梦的樱桃小口上。张梦那温柔的一声啊叫得全场人心中一荡,然后大家都热烈地拍起掌来,拍到手都红了。

 

刘星是当时受伤最重,收获最少的倒霉蛋,而顶着全国警察系统自由搏击冠军头衔的戴苏则踩着自己兄弟开辟的道路意外地俘获美人,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啊。以后每次洗澡的时候,刘星总是对戴苏说:“你看我后背的这些高跟鞋印啊,消不了了,这算不算毁容啊。”戴苏马上喊停,“别讲了,兄弟,你这一生的澡资老子都出了。”

 

“那算不算小姐在内。”

 

“滚。”

 

每当想起这些片段,张梦都忍不住想笑,每段幸福都有个起源,她们的“黄昏恋”冲破了爱情里所有的壁垒。

 

刚才柯省长的话对她是有压迫力的,但是她的心里对张长明这个亲生的父亲并不那么亲热。

 

张梦并不是财政厅官员张长根亲生的女儿,实际上自己的“父母”是自己的二爷二妈,因为乡村的习俗,生育了两个男孩的老大家要把自己的一个男孩过继给没有男孩的老二家,取个家家有后的意思。然而世事弄人,结果张梦的哥哥在十三岁那年遭遇了车祸夭折了,自己的父母便把自己当成了唯一的孩子给养育到了今天。她在这个世界上无忧无虑地生活了25年,直到自己结婚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他没有出席她的婚礼,他只是出了一个50万的红包,并把他的家族企业从常州搬迁到了南京,并且在这几年里越做越大,成了南京最大的民营企业。这是她生命中的一个秘密,连戴苏也不知道。

 

可是柯省长知道,因为生意场上需要扶持,张长明对自己的这个颇为得宠的亲生女儿报有相当大的期望。也是基于这个原因,他才和戴苏保持了一种很奇特的翁婿关系。他对戴苏刻意的亲近并不排斥,甚至有一种相当大的宽容,但是心里对戴苏又有一点点的愧疚。“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要送绿帽子给自己女婿的丈人呢?我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也是一个有点猥琐的岳父吧。”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眺望透明玻璃窗外的高楼大厦,眼神里多少有些无奈。

 

外面的高楼广厦不会给他回应,那些车水马龙把他的心绪弄得更加烦躁,他想起了刚才和张梦的对话。

 

“梦梦,天王宫的倒闭使得父亲现在在银行的信誉下降,国家这几年紧缩银根,贷款现在根本批不到。要没有柯省长的这支笔,我的资金链条就要断裂,我们的整个双燕大厦就难逃覆灭的命运。”他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也有充满了愧疚,“哪怕是虚与委蛇也好,只要你和他保持这种关系,让父亲喘口气就能活过来。”

 

此刻的张梦心里只有戴苏,哪里听得进去,“张总,你的公司有不少的公关小姐,他们对付男人的招数比你女儿要多,要丰富,您不妨把他们介绍给柯正龙。”她一甩手中的小包就要离去。

 

张长明扬起手臂准备给张梦一记耳光,他忘记了她曾是警察这么一个事实,她的速率明显比他要快,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声道:“我在这个世界上接受了30年与你无关的正统教育,我现在是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不是一个娼妓,永不是。”

 

张长明颓唐地坐到了地上,让他痛楚的不是女儿决绝的语言,而是她那样一个眼中带泪的眼神,竟然是那样伤人。他在心中呐喊:“为了这摇摇欲坠的双燕,我付出了我生命里的一切,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金融危机对民营企业家的冲击相当大,基本上还属于投机商人的张长明远不如他看上去那么风光,他额头散落的那两撮银发把他的老态显现得特别清晰。

 

这几天的戴苏仿佛人间消失了一般,刘星给他的信箱留了无数次言,他都没有回复。最让刘星感觉郁闷的是张小菲也同时蒸发了,没给他任何电话和信息,刘星为前者担心的同时对远离张小菲的骚扰感觉无比欣慰,“珍爱生命,远离小菲”“哇,这外面的天气真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由于南京警方最近给天王宫的这一下子太狠,双燕集团顿时成了乖孩子,很多涉黑涉毒的产业自动歇业,跟踪无果的刘星和猴子他们也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这天晚上,刘星就破天荒地给张小菲发了个信息:“小菲,一起去酒吧不?老子的生活都淡出个鸟来了。”张小菲自然是没有回复,唐茵的电话倒是来了,这些天她变得越来越温柔,简直就有些腻歪了的味道,“刘星,你老住在酒店里算什么事啊,一方面浪费纳税人的钱,另外一方面,组织还要考验你。不如你搬我家来住吧。”

 

刘星当时正在边看电视边咬槟榔,这么一句话咯噔一下的效果就是这小子满口是血,跟电视剧里的吸血便伏一般无二。

 

“搬,明天就搬。”刘星对唐茵的哀求毫无免疫力,立即投诚。次日傍晚,就在他准备把行李搬到唐茵家的时候,刘星突然收到了张梦的电话,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电话,接通了却没有人说话。刘星呵呵一笑,以为是子昂的恶作剧,笑了笑把手机纳之于怀。“这小子在庆贺叔叔乔迁之喜呢吧,不说话就不说话了。”

 

这时,唐茵火急火撩地给刘星来了个电话:“阿星,你暂时别搬,我父母这两天就旅游回来了,我需要一点让他们接受的时间,还有,你最近准备准备,可能他们要对你进行考试。”刘星一听头大无比,连声称诺,马上又恶狠狠地把行李搬上了宾馆的电梯。

 

这时张梦的电话又响了,还是和刚才一样,滴滴两声没人说话。刘星有些悲愤地想道:“美女,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骚扰我,太迟了,我名草有主了。”

 

“嘀嘀嘀。”这次的声音太特别了,特别到刘星接电话的时候都有些哆嗦。那是饿狼传说的音律,那边是一头焦急的恶狼。

 

“糟了,刘星,张梦有危险。”张小菲的电话说得飞快,他的奔驰则更快,这边通话还没有结束,他已经到了珍珠饭店的门口,“刘星,你快下来,要不然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

 

“什么屁后果。哎哎,那个服务员,把我行李放508去。”

服务员很有个性:“你不是退房了么。”

 

“让你搬你就搬,不想干啦。”张小菲恶狠狠地骂道。

 

“对不起,老板。”服务员吐了下舌头,脚下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倍。

 

张小菲跟个催命鬼似的拉着刘星一阵猛跑,刘星头上一阵恶汗:“老子可是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张小菲像是读懂了他的意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刘星,你信任你的父亲么?”张小菲接下来一句问得刘星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我信。”刘星正色答道。

 

“那你上车。”张小菲一脚把刘星踹进了奔驰后座,连续闯了几个红灯,然后用一种幽灵一般的声音说道:“张梦也信,所以她现在很危险。”

 

看着刘星发愣,他用最简短的话语表达道:“父亲用迷药陷害女儿,省长即将成为迷奸犯。紫金饭店803号房,那是柯正龙的常包房。”

 

这意思足够清楚,再联想到张梦两莫名其妙的电话,刘星再不明白那就可以直接送随家仓去了。他是个以快著名称的男人,张小菲刚在门口漂移完停车,他一个缩身已经从奔驰的玻璃窗钻了出去,然后疯狂地沿着楼梯直接猛跨,看到803的标志就是猛地一脚,那劲道真是开天裂地,整扇门竟然被平移般地飞了出去,已经把张梦上衣剥得精光的柯省长被这鬼魅般的一脚吓得惊立当场,刘星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他咆哮着看着身前的这个败类:“你也算个男人,滚开。”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张梦的身上,然后一把抱起昏睡的她大步流星地冲出了紫金饭店的大门。

 

张小菲可不愿意自己的奔驰车门被人踹成破烂,后座车门早早地打开了,刘星一把将张梦扔进了车内,然后咆哮着让张小菲开车去北京东路。

 

“别喊,去个鬼北京东路啊。”张小菲脸上的笑有些猥琐。他开车的速度还是飞快,两分钟之后在一个偏僻的工地旁停了下来。

 

刘星又对他大吼道:“你有病啊,停这里干嘛?”

 

张小菲的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塑料小瓶,宛如医院里的针剂大小,“美国进口的最强春药我是一颗柴,除了男人,无药可解。”他对刘星说道:“现在就你和我两个男人,你上还是我上。”

 

刘星虽然也算是阅女无数,不过他的阅是阅读的阅,30岁的他实际上还是一个“副处级”男子,他一下子蒙了,然后言道:“你去。”

 

张小菲疯狂地笑了起来:“刘星,你没病吧,张梦可是我的表姐,我怎么能乱伦呢?还有,老子是头嫩牛,对老草没兴趣,你不去拉倒,让她血管爆裂而亡吧。”

 

“你。”刘星差点没去煽眼前的混蛋,张小菲吹了个口哨:“刘星,便宜你了,我表姐可是省政府办公厅的一朵花啊。”说着他把手中的奔驰车钥匙给刘星扔了过来:“初男也搞车震,哈哈,牛叉。老子顺便去参观一下工地,说好了啊,一个小时后你还没搞定,算老子白看,不会给你门票钱。”

 

“去你丫的。”刘星做贼一般地进入了奔驰车,他坐的是前排的驾驶位置,他刚刚长吁了一口气,准备看看张梦的情况,还没调转过来后排的张梦已经挣脱了他的上衣,以一个很亲热的搂脖子动作把刘星连人带椅给拉了过去,那劲道之大还真不是盖的。刘星对着脸色红润如火的张梦尴尬一笑道:“美女打住,看清楚了,我是刘星,不是你们家戴苏。”

 

“你当老娘是瞎子。”张梦显然更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她一把抢过刘星手中的奔驰车钥匙,打开天窗之后猛地一按锁定,然后把钥匙从天窗给扔了出去。她白皙的身体在刘星身前晃荡个不停。刘星晕头转向地不知怎么好,那双手倒是很顺利地隔衣攀上了两座高峰。

 

“啊,刘星,你在干什么。”张梦看着刘星红赤的眼神,明知故问地问了句,可她这么一问,刚鼓足勇气准备有所行动的刘星立马蔫了,他触电般地放下了手臂有些急急巴巴地回答道:“我我想帮你解药性。”

 

张梦的心里乱如麻,她也知道今天的情形不怪刘星,甚至他一秒钟之前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就这么地以身相许也太快了点吧,最别扭的是刘星还是戴苏最好的朋友。她在心中把张长明和柯正龙这两王八蛋足足骂上了一千遍。

 

“算了,认命吧。”闭上眼睛的张梦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地说道:“你继续吧,我不怪你。”那声音跟AV女郎也差不了多少,刘星大敢吃不消,在心内默默问道:“真不知道戴苏这小子天天面对这尤物,身材如何还能保持得那样好的。”

 

张梦身体里有一只蝮蛇般的物体在钻来钻去,带动了她体内的温度不断升高,她猛地扑向了他。半晌刘星还是没有动作,只有他那双手在自己身后不断地划着十字,张梦火急火燎的心里暗狠地想道这小子不会是个教徒吧。她大喝一声:“你小子又在干什么。”

 

“这个,这个你后背的那扣子怎么解啊。”张梦闻言差点晕倒,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柯正龙扯得一团糟,哪里还有什么扣子,要不是此刻自己有求于人,张梦立即就会猛K刘星一顿之后暴走。

 

“张梦,你别生气,我我还是处级干部。”明白他意思的张梦又好气又好笑,“那要不要我给你封个红包啊。”

 

“啊,不必了。”刘星一狠心把自己给沉了下去,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功课本不需要老师。进口春药的威力实在是太大,张梦已经抵抗不住,她的喉咙里已经发出了自己都不清楚的呢喃之声,那可恶的刘星终于在自己身上动作起来。顿时间,车内春色无比,此处删节1000字,突然张梦猛一巴掌把刘星给拍了下去,“你小子刚才在叫什么。”

 

“没什么,我是在想把你当小曼还是唐茵。”

 

“去你丫的,老娘是张梦。”张梦猛地一把把刘星按倒在汽车坐垫上,她像个女王一般疯狂地乱舞起来,刘星是个富矿采之不竭,张梦身体的药性在慢慢过去,疯狂之后的她套着刘星的耳朵道:“刘星,告诉你一个十年前的秘密,那次在一线天,我是故意将连衣裙摆套你耳朵上的,哪知道你号称全系第一的速度竟然没有戴苏快。”

 

“你是说”刘星不解地问道。

 

“我是说也许命里注定老娘和你要有一次露水姻缘,不过,仅此一次以后我还是你嫂子,你小子再用那种混蛋眼神看我,当心你两只招子。”

 

“那么今天呢?”食髓知味的刘星眼神中充满了乱飞的荷尔蒙,张梦一声长叹:刘星,你是我的冤家。车中的呢喃声又此起彼伏起来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07 18:28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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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梦离开的时候比刘星要洒脱得多,看着有些痛楚的刘星,她愕然一笑道:“刘星,你那副表情,仿佛是老娘沾了你多少便宜似的。”

 

刘星倒是有些无言以对,张梦的笑依旧很美丽,不掺杂一丝杂质道:“你们,或者我们这个行业充满了高危性,有的时候很多事情虽属无奈但是不得已为之,只要心里纯洁,那就无所委屈不必遗憾。”

 

张梦这个女子,由于很多时候她是被当作赵小曼的参照物而存在的,赵小曼的笑美在哪里,张梦和她比起来优劣是什么?小曼的身材好在哪里,哪里又输给了张梦,两个人都是那种顶级的美女,所以优点远超过缺点,太多的研究比较之后,刘星开始觉察这个无论是气质、相貌、身材还是整体都不输于小曼的女子在自己的心中也占据了一个相当重的分量,直到昨天她告诉自己那次摔倒是她有意为之,甚至是留给自己的一次机会的时候。他才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赵小曼的判断是正确的,眼前这个只留给自己背影的坚强女子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类型。

 

她喜欢笑,永不象小曼那么优柔;她走在时尚的前沿,注重五颜六色的搭配,不象小曼那般沉浸在自己白色公主的世界里,她一直在他走近却进不了的那堵墙内荡着秋千,在那满心的期望里面有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佳人笑。”

 

刘星暗暗下了一个决定:张梦,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为你挡死。只有更加圣洁的死亡才能表达他对她的心意。“这是我唯一表达爱情的方式了。”戴苏永远是一座巍峨的介于他们两个之间的山峰,他的存在,一切都没有可能,“发乎情,止乎礼。”是他们以后交往的唯一模式。“慢走,嫂子。”刘星的话让张梦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是终于她没有停下来,很多的爱情,发生也许就那么一秒钟的时候,就那么流星般地划过,绚烂的美然后高洁地死去。

 

12月中旬,南京下了有史以来最冷的一场雨夹雪,呼呼的寒风吹在街道上走着的人们的脸上,象刀子一般生疼。戴苏已经消失了整整一个月了,刘星不知道他和张远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几天前戴苏发来的一个短消息让他既温暖又彷徨:“我在路上,这条路很崎岖,随时有翻覆的危险,我会帮你照顾好小曼,你也帮我照顾好张梦,注意龅牙柯,你抵挡不住就去找老孙。”

 

“兄弟,要是你知道我是这么照顾张梦的,你会怎么做?”收到短信后的刘星被唐茵催促去见了她那教授父母,他们对刘星的评价并不高,尤其是刘星仅仅是被借用到省公安厅的身份。老爷子倒是不怎么介意,准丈母娘却是一个劲地不乐意:“借用,就是随时有可能回去是吧?那不行,我们家茵茵不嫁南京人我们也由她,但是必须在南京定居,这是最基本的条件。”

 

刘星苦涩地一笑,“争取吧,我也喜欢南京这座城市。”

 

准丈母娘是学文科的吧,咬文嚼字的能力那叫一个强悍:“这叫什么话,你是因为喜欢我们家茵茵才喜欢南京这座城市的,可不能是因为这城市才喜欢上茵茵的。”

 

刘星被她搅和的头大,“这不一样么。”现在又不是计划经济,我又不需要一个南京户口,再说了,南京户口现在不也放开了么,刘星思维的转速一向就比常人要快,他这么眼睛骨碌骨碌一转,那边的准丈母娘更加认定了刘星是个黑五类,“我们家茵茵既漂亮又贤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这不,前几天,还有人介绍柯省长的内侄给我呢。这门亲事,我们还要考虑考虑。”

 

唐茵急了,连续朝刘星使着眼色。刘星倒是没有在意,“柯省长,柯正龙。”

 

“是啊,你认识柯省长。”

 

“我认识那王八蛋做甚。”刘星冷哼了一句。唐茵一脸死灰,进门前五分钟唐茵告戒刘星若干注意事项,其中最要害的一项就是不能爆粗口。果然就连仰坐在沙发上的老头也暴怒起来:“唐茵,你怎么尽认识些没有教养的年轻人?”说完拂袖离开。

 

准丈母娘本来对刘星还是有一些好感的,因为毕竟刘星长得人五人六的,今天开到他们教师新村的还是一豪华的奔驰(当然是借的张小菲的),但是她始终觉得丈夫是对的,就是人可以没有内涵,但是不能没有内容。可怜我们的刘星既不能耍一套散手也不能暴露自己实际的身份,就只能接受第一次上门连午饭都没有捞到的命运。

 

唐茵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但是刘星也没想到啥安慰的词,只是在心里暗暗地说一句:“好在我的光棍生涯还可以继续下去。”

 

唐茵的短信观点很明确:过不了父母这关,我也没辙,刘星回复的消息是:等我完成了这次任务,恢复我的身份,再努力一下。唐茵后来让他面壁思过去,这小妮子也知道柯正龙是个大恶人的故事,却没有想到他的大名会以插曲的形式在她的人生大考里出现,心里是恨透了这王八蛋,但是最后她的结论仍然是:刘星沉不住气,没有忍辱负重,他还是要面壁。当然要是这小子在近期令狐冲似的学到个独孤九剑就更好了。

 

刘星没有思考出个米和豆子,肚子倒是饿得不行,想了想,他把电话拨给了猴子,猴子很严肃地告诉刘星道:“我正在跟踪双燕集团的高层之一:李时远。沉寂多日的他们最近活动频繁,我看有进行大买卖的可能,刘星,你吃饭可以,不能喝酒,小心待命吧。”

 

刘星饶有兴趣地问他:“你是怎么跟踪的。”

 

猴子来了热情,“最新的跟踪方法,我搞到了他的手机号码,然后用微信加了他,现在一用微信里的搜索朋友功能,我就能知道他在哪,这小子始终在我五十米左右的范围,我对他的行动是了如指掌。”

 

刘星叹道:“你还真是只高科技的猴子。”

 

猴子暴笑:“你就这么诋毁你的祖先啊。”

 

刘星骂了一句滚,两个人融洽地吹嘘了一阵,然后挂掉了电话。

 

现在的公安系统从上到下都在执行“清网行动。”刚被抽调至省里的老孟便成了张远一案的责任人,刘星的电话被接到了云缅边境地区,老孟在电话里断断续续地告诉刘星刚刚和他们擦肩而去的一辆旅游车开到了山坡下面,现在不少尸体已经被抢救了上来,他有些干冷地道:“原来人死后就一白被单,你说凄凉不凄凉。”刘星叮嘱他注意安全,然后火速地挂掉了电话,这老孟看起来疾恶如仇刚强无比,原来这小子的内心也有优柔的一面。

 

刘星苦笑着摇摇头,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拥有两面的性格,激情和岁月是对消的吧,人越是走得久了,心中的牵挂也就越多,从家人到爱人再到孩子,最后再刚强的人也会有了柔软的一面。刘星很喜欢七匹狼的广告:人有很多面,只是面对不同的对手而在改变罢了,你永远不会对一个天真的孩子发怒,而一个强劲的对手则一直在刺激你变得更强。多面的男子没有什么不好,刘星笑笑道,因为我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午饭拖到了2点多,这时山羊和刘星联系上了,也是颇多情绪:“刘星,不是说不需卧底么,现在要改变我警察的身份去双燕集团当财金顾问又是为了什么。”那是戴苏和崇译文商议的结果:“刘星和张小菲的关系不错,身份又昭然,当然是不能卧底;猴子和张长明有过直接的接触,也不是合适的人选,老孟的脾气太过倔强,只有有勇有谋面孔夹生的山羊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山羊倒是颇有抵触,虽然他对企业金融这一块有着相当的热情和浑厚的基本功,用他自己的话叫做内功了。

 

刘星永不是一个杰出的劝导师,他只是把刚才被唐茵父母扫地出门的情形说了一遍,山羊笑得前仰后合,“刘星,我说你这贼眉鼠目的不顶事吧。”刘星恼火地看了他一眼,两个人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别用你那些蠢事来现身说法了。”山羊对刘星的出牌套路掌握得很清楚,

就象《艺术人生》里的朱军一般先回忆痛苦的事情,然后叙说两个人之间的友谊,再然后爆料,最后干杯完成任务。好朋友是那种有事情的时候,什么也不必说,一两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所想,山羊很爽快地说道:“崇总指挥的新解是总是指挥不了你,劝说我的任务是戴苏留给你的吧,大家都是兄弟,算了,那双燕就是一火坑,咱哥们也跳了。”

 

“你跳我也跳。”刘星学了句泰坦尼克的歌词,山羊吓得一激灵,“兄弟,你可别发骚哦,我的性取向绝对正常。”

 

刘星大笑道:“这句英语怎么说的。”

 

IF YOU JUMP I JUMP。”山羊夸张地大叫起来:“说英语的也不行。”

 

“去你丫的。”两个人笑着互擂了一拳。咚咚两声巨响把邻桌的人吓了一跳,差点拨打110。山羊掏出了警官证:“我们就是警察,刚才在开玩笑,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

 

刘星有些愕然,山羊娓娓道来,有些凄凉之意:“这不会是我最后一次使用警官证了吧。”

 

天气暴冷,离山羊卧底已经过去一周了,这一周内相继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财政厅一处的处长张长根被检察院双规了,据说查出的经济问题多达100余万;另外就是一直在“帮”张远的戴苏因为长时间旷工而被调离南京市区,美其名曰是到盱眙挂副政委的职务,实际上是一次明升暗降,这一挂职也许就意味着很长时间都无法调到南京来。

 

为此,刘星和崇译文是大吵了一架。

 

“保护不了同志,你算什么狗屁总指挥。”刘星全然没有顾忌到对方是个女子。

 

崇译文的脸上也是一片愤然:“刘星,我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这个气鼓鼓的女子刚从老孙的办公室里出来,她对老孙发的那通火并不下于面前的刘星,她也知道刘星这个小子必然要来,索性就在这督察二处的办公室里敞开了大门,没想到刘星火暴如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直接就是咆哮来咆哮去。

 

外面的同时在窃窃私语:“这哥们不是被开了吧,这么愤怒。”

 

还有人在说:“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崇科长的那位。”

 

更有甚者:“怪不得崇大督察一天到晚绷着她那张俏脸,原来家有河东狮啊。”

 

“河东狮那是形容你们女人的。”

 

“没有女人哪有你们男人。”

 

“我们不配合,你们再拽也没用。”

 

“靠。”“你们靠,有工具么?”

 

外面先杠了起来,搞得刘星和崇译文哭笑不得,崇译文猛地一带门,吓了外面人一大跳。外面还有呢喃:“这妞的更年期不是提前到来了吧。”

 

“刘星,你先别动怒。”她知道刘星这小子吃软不吃硬,她那张美丽的笑脸对刘星更有杀伤力,果然她一微笑,刘星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要是个男人嘛,那可以打一架,是个恐龙吧,也可以跺上两脚泄愤,偏偏对面是一个微笑的美女,刘星只得怏怏地坐了下来。

 

“你看,被动的都是戴苏那一边的人,是不是他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譬如得罪了什么高官。”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刘星转念一想,戴苏都消失一个月了他能得罪什么人。

 

“对了,张梦。”刘星想到了自己怒闯紫堇饭店的事件,心叫糟糕,早就听说那柯正龙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他和张长明是合作关系,自然不会动他。生生之父不能动,张长根和戴苏自然是首当其冲了,“可他为什么不动我呢。”刘星百思不得其解,“对,小菲一定知道答案。”

他这么一愣神然后猛然站起身来,恰好那时候的崇译文在他面前,看他沉思,正低下头来等待一个答案。“卜”的一声,刘星的大嘴又印她樱桃小口上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事情,就在那一刻一个冒失鬼正好拿了个文件冲了进来。

 

崇译文的办公室正对外面的大办公室,本是方便领导监督员工,这一设计后来被佐证是一把双刃剑,毕竟领导都还是需要一点秘密滴。

 

只听“啊”地一声鬼叫,门打开的时候刘星刚好吻在她的唇上,整个外面办公室的人嘴都豌成一个大大的“O”型。

 

然后是一片掌声,掌声如雷。人来疯的刘星本就对崇译文气还未消,他哪里会放过让她出丑的机会,猛地一把搂过她,一阵狂吻,然后吹了个得意的口哨留下了目瞪口呆的一群人扬长而去。刘星的影子都消失了很久了,那些男人的脸上还残留着PFPF的表情,女的脸上还都有若有若无的红晕,仿佛刚才刘星吻得是她们一般。

 

崇译文这才反应过来,啪又是巨响的关门声,然后是低沉的嚎叫:“刘星,老娘要杀了你。”那表情岂是一个复杂可以形容的。

 

外面举起耳郭的众人哦地一声:原来刚才那位勇士叫做刘星,来来来,把名字记下来,下次遇见这哥们违反警容风纪什么的,能放就放,靠,能不放么,那可是常务副部长的准女婿,咱们都还年轻,哪个不想混了。”要是崇大美女知道以后刘星屡屡逢凶化吉一般躲过督察系统对他的问责是这么个原因的话,会不会跳得有姚明那么高?至少象刘翔那样跨出好几个栏才能收得住吧。

 

“刘星,接到你的电话比见胡总书记还难得?”

 

“胡耀邦书记么?你从双燕大厦跳下去不用秘书预约就能见了。”

 

“嘿,能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怎么着,你小子跟我表姐睡了一觉,过上省接

待办的口气了。”

 

“去你丫的。”

 

“我就知道你理屈词穷了,记得下次对小舅子请你客气点,不然请客我也掀你桌子。”

 

张小菲和刘星是在莫愁湖的湖边见面的,莫愁湖坐落在南京的凤凰西街,走几步就有一个漂亮的校园:南京审计学院,它还有一个很喷鼻血的简称:南妓院。刘星对那里是充满了好感,因为自己有一从小到大的哥们就曾在那里上大学,每当周末的时候他就可以来蹭饭踢球泡妹妹,说句实在话,南妓院的女生质量在整个南京高校里也是排名靠前的。刘星自然是没有得手过,,他找寻的是一种感觉,那种欲拒还迎若即若离的甘甜感受,这种感觉多发生在这个莫愁湖边,所以张小菲问地点的时候,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不过张小菲对在这个场所的会面就有些不快了:“刘星,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酒吧和老子会面,搞得跟他姥姥的地下党员接头似的。”他的加长奔驰停在狭小的巷子边上,多少有些别扭,刘星可没理他,好朋友就宛如牵了一头免费的好牲口应该野蛮来野蛮去,怎么好使怎么使唤。

 

“想问老子为什么张梦一家陷入困境,你这个奸夫却逍遥自在是吧?”张小菲的头脑并不慢,“那是因为老子当你是朋友,帮你的忙。”刘星一看差点没晕过去,那是一封以刘星为署名的挂号信的复印件,里面大概就是“老轲你的兽行被老子全程录象了,你好自为之。”

 

张小菲呵呵一笑,“所以啊,你小子不但安全,还很安全。”

 

刘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那便宜老子会放了老子么?”

 

张小菲笑得很抽搐,道:“刘星,我对你说过,我张小菲认定的朋友,天王老子也不能动,呵呵,我这天王老子可不是泛指,就指两人,一是天王,二是我老子,当然也有人说他是南京的天王,不过嘛,一个鸟意思。子曰不能动就是不能动。”

 

“这个子是儿子的子,张长明对我还是不错。”张小菲说道。

 

刘星虽然有些感动,但是还是有些不屑地看着他:“说到底张梦也是你表姐,她的家人

 

张小菲做了一个NO的手势,“实际上张长根还是我的亲生父亲呢,我一有所行动,亲疏这么一分,你觉得张长明还会信任我么?”刘星一直是个把亲情看得很重的人,他很不敢苟同张小菲的想法。张小菲读出了他的不屑:“豪门深似海,刘星你不会懂我的心情,但是好哥们求同存异吧。”刘星点点头,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安慰一下张梦。张小菲则调笑道:“你不会是想她了吧。”

 

刘星看着他猥琐的笑顿时无语了,但是心中还是被他的话弄得轻微地一荡。

 

北京东路11弄,因为家里出事,戴苏又不在家,孩子被带常州老家去了,120方的房子就有些显得有些空旷。

 

张梦并不象他想象得那么颓唐,甚至还是和以往一样光彩照人,她那美丽的眼神读出了刘星的诧异:“想问我为什么没有蓬头垢面,无比落魄是吗?”

 

“这个家还要靠我支撑下去,戴苏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小公务员,他们对已经来临或者即将到来的风暴没有什么抵抗力,我在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倒下。”她的笑容让刘星心疼,这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女子啊,她拒绝了高官利诱,平静地面对生活里的一切风暴,她的家人,她的孩子都在她的荫护下安然地生活着,而她自己却是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自己有必要和她一起承担,“没事,你还有戴苏还有我。”刘星的眼神也很有力,他张开了自己的臂膀,把眼前柔弱的女子拥抱入怀。她只是仰躺了一小会,就又站了起来:“谢谢你,刘星。”她没说任何暧昧的话,也没有一点柔弱的表现,甚至刚才还有些混沌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力量,可她接下来给刘星的消息就让他有些震惊了。

 

“知道为什么戴苏会被贬去盱眙么?”刘星茫然地看着她:“你看这个。”张梦从她的小包里掏出了一本省委的秘密会议决议草案。大意是提名孙厅长进省委班子。”

 

“这里面有什么玄机么?”

 

张梦凄然一笑,“玄机可大了,你先看提名人选:是柯正龙。老孙明年开春就到时间了,而进省委班子,那就是拔到了副省级,那他可以再干五年…”

 

“你是说

 

“也许没那么严重。”张梦神色有些黯然地点点头:“至少是一次政治媾和吧。”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08 13:41 [只看该作者]
31

刘星离开张梦家的时候有些彷徨,很多时候最大的困难不在于你面前遇见了多少硕大的老虎,而是你身后有几只偷油的老鼠。一想到任务的设置者孙厅长可能已经和柯正龙他们沆瀣一气之后,这种泄气是从内向外的,刘星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猴子和山羊他们,人一直跑着,累着就还有奔头,要是希望没了,那才是真正痛楚的事情,他决定把这痛苦自己承担消化了。

 

与他一起有这种想法的还有崇译文,这个名义上的总指挥知道这次行动的命运大部分已经不掌握在自己手里了,但是警察的使命感还是赋予她一种精神,一种要把战斗进行到底的精神。

 

只要任务还没有取消,那么战斗就一直在继续,即使告诉猴子他们目前的这种困境,他们也还是会坚持下去,他们也是多年的老警察,都经历过那些无奈苦痛的时刻。在他们的心中,没有什么比打击犯罪更加神圣的事情。

 

猴子和山羊反馈的消息几乎是同时传达,这些天李时远会见了不少越缅人士,是不是和毒品有关,他们尚且不能确定。

 

这李时远和张小菲说白了还是伯克利大学的同学,不过张小菲后来成了一个二世祖,逍遥混世;而李时远则一直沿着成功海龟的路途一路在双燕扶摇直上,现在已经是公司的CEO,张长明对他也很是偏爱,大大小小的事务几乎都是他一手包办。从这种信任说开去,如果说李时远对双燕集团涉黑的事情那是一点都不知情,那多少有些天方夜谭的味道了。

 

当初拿计划的时候,崇译文和戴苏不约而同地把手中的笔圈在了李时远的名字上,猴子自然成了跟踪他的人选,因为这个李时远不仅是金融方面的专家,在无线电技术方面也是行家里手,在大学里他副修的就是无线电,戴苏对猴子还有些担心,毕竟猴子那些高科技是自己捣鼓了玩的,而人家是真正的实力派高手。猴子很有自信地看了看戴苏,然后笑笑道:“遇上电子强人,并和之一较高下,实属我愿也。”

 

戴苏想了想道:“动一发牵全身,马虎不得,我还是让老爷子在省厅派个专门人才配合你吧。”

 

猴子不置可否道:“可以啊。”后来的人才一看见猴子便问戴苏道:“戴科,你耍我玩的吧,我师叔在,你还把我找来干什么?”

 

“你师叔?”戴苏惊讶地问道。

 

“十年前中国成立了中国无线电红盟,我师傅是红盟的盟主,猴哥是副盟主,我师傅对猴哥在无线电和微电子方面的才华那是推崇得不得了。”

 

“红盟。”崇译文也有些好奇。

 

人才有些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专业的东西,说了你们也不明白,简单点说吧,你们知道千熹年中美黑客大战么?那个时候中美关系紧张,对方轰炸了我们驻在南联盟的大使馆,双方的网民爆发了激烈的口水战,美国的黑客们挑起了计算机的网络战争,侵入了不少中国政府的网站,我们红盟就是在这个时候成立的,全称是红色中国猎手同盟,里面的计算机和无线电高手发起了让全世界叹为观止的反击,我们甚至侵入了对方的五角大楼和国防军事系统,美国中央情报局网站上那个经典的中英文留言:齐天大圣到此一游就是我们猴哥的杰作了。”他很崇拜地看着猴哥,那眼神宛如当年的贫下中农看到毛主席似的。

 

“猴子,你还有这手。”戴苏也有些崇拜地看了猴子一眼。

 

猴子得意地晃荡了一下他的大脑袋,“陈年旧事了,承让承让。”

 

当听说崇译文他们是把自己当成高手招揽来的之后,那小子差点没吐血:“不是吧,两位领导,绝世高手在你们面前,你们把我这个菜鸟招揽来,我的技术给师叔提鞋都不配啊,这不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么?”

 

崇译文和戴苏面面相觑,猴子给他们解了围很威严地道:“好了,你小子给我打下手吧。”

 

人才惊喜地叫了声:“多谢师叔。”那是一种由衷的欣喜,那神态跟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

 

李时远和猴子的PK战也是一场同门之间的对抗,因为这个李时远在清华读本科的时候也参加了千喜年的这场网络技术大战,对于美国佬,最深恶痛绝的不是那些政客,也不是那些上班族,而是那些血气方刚的大学生,红盟的主力军也是这帮学生军,他们爱憎分明,他们气势恢弘,他们在战斗中结成了深厚的情谊。他手机里存储的猴子手机号码边上的框框里有一个红字,猴子是李时远的白名单成员,所以他才顺利地加了李时远的微信,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就是这么个理吧。萧何何许人也,至少是身边的一个熟人吧。

 

崇译文对猴子的要求是了解到李时远和越南人接触的谈话内容,猴子摇晃了一下脑袋:“那我得和李时远有所接触。”

 

“不必了。”崇译文没好气地看了一旁呆立的刘星一眼:“这不有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小货呢么?”

 

刘星嘿嘿一笑,对于和崇译文的见面他多少有些尴尬,但是内心他有些在偷乐,这个美女几乎是每见两次面就要被自己有效“非礼”上一回,这概率比梅西在西甲进球的概率都还高呢。

 

崇译文自然不知道他心中龌龊的想法,对他的挖苦在继续着:“刘星,计算机方面你几乎是个白痴,金融方面你也是三脚猫,现在猴子和山羊的任务都推进得非常好,我们不能暴露他们的身份,唯一没有被充分利用的资源就是你了,听说你是警院的第一速度,那么这个芯片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那个芯片是猴子自己做的,外型上也就一储存卡的模样,实际上是一个超微型的信号接受器。

 

刘星看着崇译文漂亮的脸蛋摇了摇头,“这个任务我完成不了。”崇译文的脸上泛出了一阵红潮,“你,你敢抗命,我知道,只有戴苏的命令你才会听的是吧。”

 

“非也非也。”刘星学着山羊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掏出烟盒,拿出根玉溪道:“你们看大屏幕。”

 

“你搞什么飞机啊,师兄。”人才有些生气地问道。

 

“什么,你叫猴子师叔,叫我师兄。”刘星郁闷了,声音很大地反问道“你小子在花果山混哪个洞的,洞主是谁?”

 

“没洞主,我们不搞帮派主义,我们是搞技术的,技术比我们好的就是前辈,你嘛”人才打量了刘星一眼,然后悲哀状地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你小子没前途。

 

刘星靠了一声,然后在心里说我不和这毛孩子计较,嘴角的那丝不满还是显露得比较清楚,崇译文心里有些暗爽问刘星道:“有什么情况,你现在可以说了。”

 

刘星不再卖关子,眼前的这伙人都是牲口,联合起来自己也讨不到什么便宜。“你们看,”他把自己手中的遥控器放在了李时远的右手上,照片上的李时远拿着一部最先进的IPHONO4的手机,“注意到了么,他使用的是苹果手机,这种手机是一个全包围的结构,并不使用储存卡,就连手机卡都是被剪成芯片大小放置进去的。”

 

“恩,刘星,你观察得很仔细。”猴子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有些沮丧地看着崇译文:“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

 

人才安慰道:“师叔,我们可以把芯片做一下改进,你们看李时远手机上的HOME键?”

 

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他的HOME键盘上贴了一个助按的凸型HOME贴。

 

猴子眼前一亮,你是说我们把芯片做成HOME贴的模样。

 

“孺子厄,师叔可教也。”人才一得意差点把话给说走了。

 

“可是苹果手机都是靠这个HOME键操作,这么频繁的操作对芯片的功能会不会有影响。”崇译文问得也很专业。

 

猴子很有把握地答道:“没有问题,我们可以把芯片包围在超薄的硅胶里。”

 

人才啧啧叹道:“英雄所见略同,师叔你和俺想得一样。”

 

刘星讪讪一笑:“看来这个任务还得继续下去。”

 

崇译文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以为呢,想偷懒门都没有。”

 

刘星拿着改进后的芯片出门的时候,在人才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道:“你小子以后就叫我师兄好了。”人才咧了咧嘴道:“这师兄劲道不小。”

 

猴子嘿嘿一笑:“那是自然,他是全国警察系统的自由搏击冠军。”

 

人才推了推自己的小眼镜道:“人不可貌相啊,这歪瓜裂枣的猥琐男竟然是个高手。”崇译文和猴子扑通一下全晕倒在地了。

 

这李时远倒是个会享受的家伙,他的别墅远离城市的喧嚣,在江宁的一个河心岛屿上,那是一个号称绿化面积达40%的的园林小区,对面就矗立着一座超四星级别的酒店,即使是到了晚上也还是灯火辉煌,刘星一身黑色西服,多少有些詹姆斯的味道,不是打篮球那个,英国的著名特工的打扮。事实也是如此,他的肩膀上绕着的带钩绳索足足有二十米长。不会有好心的保安打开大门,热情地说:“特工先生,欢迎前来参观。”所有的工具刘星是在戴苏的一个线人那边搞来的,后来一聊开才知道这线人曾经是个著名的窃贼,刘星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怏怏对那哥们说:“其实我们的职业还颇有共通之处。”

 

一听是江宁的豪华别墅区,那窃贼来劲了,“要不咱们兄弟今晚合作干一票。”

 

刘星给了他屁股一脚:“你小子是狗改不了吃屎啊,枉费了戴科长对你的谆谆教诲。”

 

“教诲个屁,老子是专门替戴苏偷那些资本家犯罪资料的,偷什么不是偷啊,老子从来就没改过行,只是你们警察现在很少抓老子而已。”他昂着头走了,很有职业自豪感,比现时的刘星可强多了。

 

等到借来的那破波罗两厢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刘星已抽完了口袋里所有的玉溪,刘星最喜欢抽的香烟就是玉溪,也没有其他原因,因为自己高中躲在厕所抽的第一根烟草就是这个牌子,然后他就恋上了这种味道,如是而已,刘星本来就是一个恋旧的人。这些年他的身边虽没有赵小曼,张小曼,李小曼什么的也是走马灯似的出现过不少,可她们在他眼里就宛如那些苏烟、软中、黄鹤楼似的,永远抽不出玉溪的味道。

 

时间才刚刚好十一点。对面的酒店正在搞类似狂欢节的活动,唱歌跳舞的人群围着酒店外滩的火把嗡嗡地叫着,一向稳重的刘星心里也犯了嘀咕,这些毛人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啊。

 

这边李时远的标志307CC已经一路驶进了别墅区,听见那声滴的锁车库的声音,刘星刷地一下将手中的绳索甩向了一旁的高墙,他已经打探到了李时远的生活规律,一般一到家之后会冲个凉,大约在15分钟左右的时间,这段时间就是自己潜入其居室,并将HOME贴换掉的最佳时机。

 

刘星的动作是快,但是快不过飞驰而来的烟火,对面酒店的不知道哪个白痴就那么巧地放了一颗流花弹,也就刚刚好打在了正在全速翻转的刘星的屁股上,冒起了一阵白烟,刘星的屁股温度也在瞬间到达了100度,他极力地控制着没有叫出声来,对面的白痴正在疯狂地叫嚣:“看啊,看啊,我打中了蜘蛛侠。”刘星眼前一黑翻下了围墙,然后恶狠狠地朝对面做了个委琐的中指上竖的手势,一瘸一拐地往别墅里屋走去。

 

不得不说刘星翻窗的速度远快于翻围墙的速度,这么说吧,要是刚才刘星有如此迅疾的身手,那么那流花弹只能和大气做一下亲密接触。看着自己有些焦糊的屁股,刘星的表情象吃吃了死人肉一般难看。

 

“回去一定要让崇译文补偿。”关于怎么补偿他还没有想好,但是那一刻他的脑海里不时翻转出和崇大美女接吻的场景,脚下一个栏杆没有看见,差点没直接冲进窗子里去,那几乎就等于直接踹门告诉李时远哥们我来搞窃听了。好在刘星的空翻还是挺了得,临倒地的时候他一下子又翻了回去,黑糊糊的别墅区里,只见空中一个破烂的黑色裤腿在神奇地舞蹈着,宛如黑色幽灵一般。

 

最令人称奇的是这幽灵还在飞快地沿着别墅二楼的窗户左右左,右左右地运动着。

 

刘星很快地找到了李时远的苹果手机,三下五除二地换上了HOME贴,然后做了个响指的动作,但是么有发出声响,胜利完成任务的他刚欲离开,这时李时远的手机突然响了,“靠,居然和老子搞了同一个铃声,这王八蛋还怪有品位的。”

 

刘星在裹着浴巾的李时远出来之前,一个矮地葫芦钻到了一旁的衣柜里。李时远接电话的时间有些长,刘星又是个不老实的家伙,他顺着衣柜里的毛茸茸的衣服摸了起来:“这有钱人真他LLD奢侈,这么多皮裘,一天穿一件也得穿半个月吧。”突然他的手摸到了一个温润的物体,还带着温度,“宠物。”刘星的第一感觉无疑是错的。告诉他这个答案的是一旁猛烈地一个肘击。

 

李时远这时已经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别墅,临行前刘星好象听到了工地一词,反正有猴子他们在监听呢,自己还是用心应付面前的这个黑衣人吧。

 

“你是谁。”刘星自以为问得很得体,他忘记了自己刚刚抓过人家胸部的事实,而恰好对面的是个气疯了的女人。

 

“要你命的人。”对方的速度很快,劲道也是不小。

 

刘星一边苦笑着应战一边打着招呼,“嘿,朋友,我不是故意摸你的,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你事先在衣柜里做了于则成啊。”

 

“于你妈个头。”对方脾气还不怎么好。

 

几次的弹腿都直接攻击刘星的要害,刘星暗想:这打法怎么这么委琐,要不是老子整天和比你还委琐的戴苏交手,还指不定真的着你的道呢。

 

想着想着刘星也来了真火,“要打是吧,老子奉陪。”双方的攻击指数都差不多,打了半天也是一个平手之局,看对方无甚和解之意,刘星准备用绝招了,他看了对方的臀部一眼,计算了下自己倒勾的位置。不看这一眼还好,一看对方直接抓狂了。“小心。”刘星是好心提醒,对方则是不声不响地掏出了飞刀,只听刷啪两声几乎同时而起,黑衣人被踹中了屁股,一个后仰摔沙发上去了。再看刘星,我们十八岁以下的朋友就别看了,那飞刀象是长了眼睛似的,直接削去了刘星的另外半边裤子。我们的警院第一快手现在的状况那是一黑一白。黑的那块肌肉,厄,臀部肌肉,是被烟火熏的,白的是因为咳咳 内裤松紧带被削断了,然后那另外半边白晃晃的一片就出来了呗。

 

“靠,八十岁老娘倒甭小孩子了。”想到自己瞄准人家的臀部,最后走光的竟然是自己,刘星差点就一头撞墙了。

 

不过在自杀之前,刘星还要搞清楚一个内心嘀咕的问题,这个黑衣人甩飞刀的手法和那天在1912袭击自己的黑衣人简直如出一辙。这时对面的黑衣人已经立起身来,虽然有些踉跄,但是手中扣着的三把飞刀还是对刘星构成了相当大的威胁。

 

“那天在1912玩飞刀的也是你吧。”刘星直入主题。

 

“是我,那又怎么样。”回答的口气也很生硬,象是没怎么把刘星放在眼里。厄,当然刘星当时的造型也真的有些不堪入目就是了。

 

“不怎么样,这一刀之仇老子今天要了结了。”刘星虽然只住了十五天的医院,但是伤口反复爆了若干次,都是拜这眼前的小娘所赐,自然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两个人再度交起手来,刚才势均力敌是因为刘星心中有愧疚,毕竟自己摸了人家的咪咪,现在则是仇人相见,黑衣人顿时感觉压力的剧增,她坚持了十几个回合还是被刘星掐住了手腕,刘星大叫一声:“让老子来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黑面罩之后是一张美丽的脸庞,刘星立即松开了手,惊愕地叫道:“青兰。”

 

对面的女子正是霍青兰,不过她此刻正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你叫谁。”

 

“你不是青兰么?”刘星有些纳闷了,心想美女你搞什么飞机,就你那摸样化成灰我也认识,李时远又不在,你装什么装啊。“好了好了,你走吧,美女,我没空和你玩了。”刘星郁闷地转过身来在李时远的衣柜里找了一件长裤,顺手把自己那破裤子扔在了一旁草坪边的垃圾桶里。

 

美女走了几步之后又回转了过来,“你认识我姐姐。”

 

“姐姐?”

 

“我叫霍青蓉,青兰是我孪生姐姐。”刘星一下子晕了,问道,“那么魅惑的那个是谁。”

 

“什么魅惑?”她的眼色很清澈,刘星知道她没有说谎,“那个我能问你一下,你为什么要刺杀张小菲?”

 

美女欲言又止,刘星挥了挥手臂,“你走吧,你是张远的人,对吧?”

 

她戴上了黑色头罩,快步走到了别墅区的窗台,然后一个纵身跳了下去,很柔细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我杀张小菲的不是张远。”

 

霍青蓉的身影去得很远了,刘星还没回过神来,“不是张远,那会是谁呢?”想着想着,他打开了别墅的大门,嚣张跋扈地在保安眼前走了出去,然后看着霍青蓉远去的身影暗笑了两声:“这美女做贼作傻了吧,有大门也不走,跳什么窗户。”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09 10:55 [只看该作者]
32

刘星正在这边得意得不行,那边的保安已经迅速地靠拢了上来,“怎么着,打劫啊。”刘星在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保安的头子长着一张阴阳脸,挤出了一丝比较诡异的笑容:“这位先生很面生啊。”

 

刘星的脸皮也不是盖的,只见他很悠闲地伸了个懒腰,明知故问道:“怎么着,有什么问题么?”

 

“也没啥问题,就是请你照张相。”“照相,对不起,我这人不上照。”刘星和对方都笑得很甜蜜,在旁人眼里看来还以为是俩老铁哥们重逢呢。

 

“那没办法,您老得按我们的规定来。”在一群保安的簇拥下,刘星被带到了别墅群的监控室,刘星的头像被输入了一个巨型的计算机系统,然后系统的反应速度也是很快,计算机给出的答案是:查无此人。原来这个高档小区所有进出的人员,哪怕是业主在内,都必须经过人像扫描系统。刘星是胡扯自己是李时远的亲戚也好,他养的男宠也罢,只是得到了保安们更多的白眼罢了。还有人在小声嘀咕:“养你这个傻帽做男宠,你还真看得起李时远。”

 

刘星心里大骂这霍青蓉是条美女蛇,这么重大的注意事项都不告诉自己,害得自己卖屁股说是鸭也没人相信。保安对刘星的身手倒也是颇为看重,他们把刘星扔在后院的带钩绳索给找了出来,对着刘星就是三划两绕地五花大绑,刘星心里暗叹道:“打得是死结,这些保安还挺专业。”110警车很快地飞驰而来,更加专业的人士从后屋的垃圾筒里找到了刘星那带着浓烈焦糊味道的长裤。“贼先生,这回看你还有什么解释。”保安队长朝刘星嘴里塞了根香烟:“老子很佩服你,你是我看过的最淡定的贼。”

 

“你也是我看过的最有型的保安队长。”刘星受不了那劣质香烟浓烈的烤烟味,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在烟雾缭绕中对一旁正在提取现场指纹的警察说:“我要见你们最高领导。”

 

提着照相机的警察冷哼了一声:“对不起,兄弟,我们最高领导在北京呢。”

 

刘星有些无语地看着他,然后想现在的领导真够悠闲,跑北京去做甚?吃烤鸭还是游香山,总不会去八宝山预定神龛吧。他再次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的时候。那警察阴冷地一笑:“我们的最高领导是胡总书记,估计他不想见你。”

 

刘星这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他倒是一点没生气,警察这个职业对待所谓的嫌疑人就应该冷酷点,这是职业病使然。最近一段时间,警察的服务性内容剧烈增加,使得原本以办案抓犯人为主要职业的警察兄弟们多少有些无所适从,你可以想象一下,他们一直和犯罪份子,社会上的顶级渣滓们打交道,始终站在社会阴暗面处理各种事务。现在突然间要变出一副太监式的笑脸作普渡众生状,那也真是难为他们了。

 

因为自己身份的不可公开性,眼前的同行看来也是帮不了自己什么忙,刘星头脑转得飞快,衡量利弊之后,刘星朝保安队长笑了笑,示意他近身过来,那保安的反应倒是很不错,以为刘星会许诺他什么好处,连忙俯过身来,然后听到刘星低声耳语的几句话他立即就变了脸色。

 

“好,我马上通知他。”他掏出手中的电话,半晌之后哭丧着脸对正在忙得不亦乐乎的警察解释道:“各位老大,对不起,我们搞错了,这位先生是我们这里业主的一个亲戚。”警察笑笑,然后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亲戚啊?哦,不过包庇也是犯罪,你们可想清楚了。”嘴里说着手中的活并没有停。一旁的保安在队长的授意下在办公室里拿出了几条软中华递了上去,“兄弟们辛苦了,这些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拍照的警察给他和他手中的香烟拍了照,“你再罗嗦,和这小子一起带走。”这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剧烈的刹车声,不用说也知道是张小菲的超长奔驰,这小子的速度倒是不慢,要知道南京到江宁也有30多分钟的车程,这小子跟早就知道刘星要在这里犯事似的,十五分钟之内到达了现场。

 

没有谁不认识双燕集团的大公子,警察的脸上也多了几丝笑意,虽然是挤出来的,但也不失柔和,“张公子,不是不给你面子,事实上纵容犯罪我们也吃不了兜着走,请你谅解。”

 

“谅解,谅解。”张小菲突然变得很好说话起来。

 

“这位领导我们借一步说话。”张小菲把对方引进了保安室的里屋,他和刚才保安们做了同一个反应,不过他递过去的是一张金卡,对方微笑着拒收了,义正词严地对张小菲说道:“我们虽在温饱边缘,但是不堕其志,这个就权当作张公子对我们的考验吧,呵呵。”他的话虽然有些生硬,但还是给足了张小菲面子。

 

张小菲有些愕然然后无奈地看了刘星一眼,然后灵机一动地警察说:“兄弟是这样的,我朋友是你们警方的卧底,在执行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他的身份可不能暴露,不信你可以咨询一下你们的督察崇译文,对他的身份进行核查。”

 

警察将信将疑地把电话打到了督察二处,正好崇译文不在,办公室的小王急匆匆地跑过来接了电话,“你说你们抓到了谁,谁?刘星,你们等等,我们马上到。”电话还没放下,只听见对方那边一阵鸡飞狗跳,还有若轻若无的声音传来:“不好了,驸马被抓了。”

 

“驸马?”这边打电话的警察有些木然,心里想的是:厄,我没穿越吧。

 

督察处的速度堪比张小菲,他们的奔驰越野车越开越野,到达别墅区的时候一车居然跳下了七八个人,理都没理那警察,对张小菲也是视如无物,直接带着知青时代喂猪青年般的憨厚笑容抢着和刘星握手道:“您受苦了。”“这些警察有眼不识泰山,厄,您泰山啊。”那些警察都呆立在当前,心想这些在他们面前如狼似虎的督察们今天怎么都变成温柔的喜洋洋了,然后就再想这刘星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这边张小菲,那边督察二处全出动了,要知道督察局就两处啊,一处是内勤处,主要人员可都集中在二处呢。“头大。”警察放弃了心中所想,知道自己今天碰见硬茬了。

 

在他思考期间,一个在旁边没抢到握手机会的年轻督察,已速度飞快地帮刘星解开了身上的绳索,那劲头叫一个狠啊,旁人看去还以为他干老子被人捆缚起来了呢,脸上那表情叫一个悲愤啊。

 

“太子爷。”他一出声刘星差点晕倒,“厄,不,驸马爷。”刘星接着晕。看着他憨态可掬的面庞,刘星有一种亲切感,不过更多的是受宠若惊,然后在心里想到:“这省厅的督察对待受委屈的同事那叫一个好啊,难道这厅里最不堪的一个督察就是小崇同志?”与此同时,正在和猴子他们搞监听的崇译文猛打了一个喷嚏。

 

督察们对有眼不识刘星“泰山”的警察们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其中一个小官僚上前对着正在拍照的警察敬礼道:“王副所长,请问你出警为什么不带单警装备。”

 

“厄,那个,出来得急,忘了。”

 

“不好意思,我们得给你摄个相。”王副所长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哎。

 

刘星走上前去对督察说:“这位督察老大,能不能讨个面子,算了吧。当警察挺不容易的。”他说的可是真心话,在督察心里那就是无比宽容了。

 

督察的笑和春天的花朵一般,那声音也象蘸了米酱似的:“好的,其实没带单警装备这种事情我们已经提醒过多次了,下不违例啊,亲。”“他说着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王副所长的肩膀,“这哥们淘宝网去多了吧。”刘星和王副所长不约而同地剧烈咳嗽起来。

 

面对刘星的主动示好,王副所长还是不买帐:“督察同志,这位先生有什么背景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但是他盗窃一条羊毛呢长裤的事实始终存在,在我们提请物价部门鉴定之后,会依法对此事进行查处。”

 

张小菲带着诡秘的笑容走了过来:“可我就是这幢别墅的主人,我朋友到我这里取衣裤是得到我允许的,这不能算是盗窃吧。”保安队长也过来证实道:“这位先生面孔虽然有些生疏,但是他的确是从正门出来的,我们检查过了,门窗也无撬压痕迹。”王副所长愤懑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都清理过一遍了,当然没有现场,恩,我们要看一下你们小区的监控。”

 

“对不起,我们的监控坏了。”张小菲啪地一脚踹在了小区的监控系统的主机上,一阵青烟冒过,他继续道:“刚刚才才坏的,真是抱歉。”

 

“你”王副所长气得要吐血。一旁的督察朝他摆摆手:“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么大家就速速回家,洗白白早点睡了。”扑通一声倒了一片,连张小菲听了都差点晕厥,看过胡扯淡的,你也太能扯了吧,亲。张小菲在心中多加了个称谓,终于把自己弄晕过去了。

 

临走的时候,督察们又纷纷与刘星握手,还把自己对崇部长的崇拜之情各自表达了一遍,刘星心中呕吐不已,却不得不一一应付,心想:“你们这话朝崇译文说去啊,说不定这小妮子一高兴,赏你们一枚香吻呢。”想着想着,他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嘴唇。

 

“委琐,相当之委琐。”张小菲皱了皱眉头道,然后他也有些疑惑地问刘星:“你小子到底有什么后台啊,怎么这些督察看见你都跟灰孙子似的。别扮猪吃老虎了,快说,快说。”

 

刘星愕然道:“亲,他们不是你请来的临时演员么?”

 

“靠,”张小菲作了个鄙视的手势,“你以为我是张艺谋啊。”顺着刘星的思路走了一圈之后,张小菲觉得眼前是一片漆黑,他终于放弃了追问刘星跑他们公司开发的小区做贼的原因,倒是刘星孜孜不倦地告诉张小菲,其实我真的是被李时远当鸭招来的。张小菲狂吐之后道:“去你丫的,你小子有多远滚多远。”

 

他转过身来的下一句话却让刘星差点吐了:“都五六年了,大李这小子的龙阳之癖还没改掉啊。”

 

刘星暗想以后接触李时远的任务还是交给山羊他们吧,老子可不好那口。山羊也莫名其妙地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心中暗骂:哪个王八蛋诅咒老子的。

 

猴子和崇译文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刘星已经在奔驰车上享受极限速度了,张小菲喜欢开着顶蓬一路狂飙,风忽忽地刮在脸上开始的时候有些冷,后来就有些麻木了,到了最后才有一种狂野到了极至的快感。

 

“刘星,你准备一下,我们最近要部署行动了。”崇译文有些欲言又止。

 

“监听到了。”刘星问她。

 

“恩。”崇译文想了想之后,“但是这次行动很有可能会失败。”

 

“为什么?”

 

“因为我要把我的全部计划上报给孙厅长。”那边犹豫了一下,“根据我们的警察法,我们是不能擅自行动的。”

 

张小菲在一旁呵呵一笑,中国的警察和外国的相比,至少有一点的差距:那就是没有蓝博。

 

刘星笑笑道:“我放倒蓝博只要五秒。”

 

张小菲咧开个大嘴笑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能成为兄弟了。”

 

刘星狐疑地看着他。

 

“我也五秒,不过是放倒一个美女的速度。”

 

刘星猛靠了一声,张小菲踩下了油门,崇译文的高跟鞋声在省厅最高处的走廊里同时响起。

 

 

“时间三日后,地点西双版纳和缅甸的仰光交界处,我们出动的人员猴子,刘星,我还有特警支队的五名战士,必要时候和潜伏在那里的戴苏联系。”崇译文用微信和流星联系,很冷酷地道:“听完了立即删除。”

 

三日后云缅交界处的森林里,刘星等人早早地潜伏到位,边境的武警战士们得到上级的指令之后,对进缅人员的检查越发严格起来,刘星皱了皱眉头,示意崇译文那边是不是该松一点。

 

崇译文摇头:“不能松,要和往常一样,才不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

 

南京的天气有些干冷,云缅边境却是火热异常,不一会功夫,大家都有些汗流浃背了,崇译文不停地看表,已经过了交易的时间,为什么对方还是没有人到场呢?猴子随身的电脑还在不停地搜寻李时远的位置,过了良久,他才沮丧地跑了过来:“总指挥,刘星,李时远压根就没有离开南京。”

 

特警支队的伍政委看着有些不快的崇译文:“小崇,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要不我们先撤。”

 

“不,再等等。”崇译文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小雨亭摇了摇手,有些激进地说道:“就是要打草,惊起这帮无良的眼镜蛇。”

 

“来了,注意隐蔽。”猴子轻喊了一声。

 

两个缅甸人提着一个大手提箱坐在凉亭里,他们花里胡哨的上衣已经敞开,露出了浑圆的大肚皮,正在不停地擦汗,嘴里还唧里哇啦地大声讨论着些什么。

 

几分钟之后,出现了两个刘星他们很熟悉的身影,猴子套着刘星的耳郭道:“还记得么,这是特警四的那个教练,在他身边的那个是和我交过手的老虎。”刘星点点头,他也认出了对方,这两王八蛋来做什么,刘星心里升腾起一股不妙的想法。

 

“上。”崇译文看双方交换了皮箱,马上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不许动。”对方的四人是纹丝不动地看着他们,脸上还有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星知道不好,连忙上前打开皮箱:“椰子?”猴子火速地打开了另外一只,“苦瓜粉。”

 

特警四的教练装作一副热情的样子:“是你们啊,猴子,刘星,什么时候再和我的学员切磋切磋啊,他们最近可进步不小。”

 

“有机会的,李教练。”刘星不动声色,“你们真有心,跑云缅边境专门买椰子啊。”他有一茬没一茬地和对方聊起天来。

 

对方也是决心呕心到底了:“是啊,我最喜欢这种正宗的热带椰子,日啖椰子三百颗,不辞长作云南人啊。”靠,你小子变性做杨贵妃了,“还日啖三百颗,噎死你个王八蛋。”猴子和刘星交互了一下眼神,读出了彼此眼中的嘲弄之意,然后两个人都微笑起来。

 

这边两缅甸人也操着国语干骂了几声,大体意思就是:神经病,买点椰子都提个冲锋枪出来,想要你们就说嘛,你们要我们还不会给么?还是支队的伍政委管用,他一枪托把对方砸跑了,对付唐僧,本就是金箍棒最有效果,看来这个道理,真是万古不易的。

 

崇译文苦笑着看了刘星一眼,那意思再过明显:我就知道会坏事吧。

 

刘星无奈地一摊手,指了指天,表情多有凄凉之意。

 

猴子还是挺乐观:“没事,就当来西双版纳体验一下异域风情吧。”

 

一行人怏怏回到南京,听到了一个无法确知好坏的消息,孙厅长正式提拔为副省长兼公安厅长,再干一任基本上已成定局。最近一次省厅的党组会议上进一步确认了孙厅长留任的消息,他又开始意气风发地出现在了全省公安机关的电视电话会议上,那眉宇之间多了几许轩昂之意。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10 14:27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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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南铩羽而归的刘星等人心情是愈加烦躁,虽然自己这边掌握了对方的出牌,但是自己的应对又受到了对方的强力限制,偏偏自己却又欲说难言,这种状态让刘星等人的意志有些消沉。

刘星起身的时候收到了崇译文的电话,大意是在竹园茶餐厅会面,有重要人物出场,她没有把这个重要人物是谁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叮嘱刘星要快,要快刘星,他反复地重复了一下这句话,刘星听懂了后面一句刘星实际上她说的是留心。“留什么心,老子是六扇门的,整天在刀锋行走。”

一向有些“右倾”的刘星这些天来已经习惯把头发向左边梳,猴子他们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刘星,你的头型怎么这么像汉奸。”他也不怎么辩驳,他需要这种自我的心理暗示,每天梳头的时候对着镜子,告诉自己把战斗进行到底。

猴子对刘星的悲观情绪很是不以为然,“刘星,在未知里穿行,和高智商的对手对垒,你不觉得这种日子很有趣么?”

刘星嘿嘿一笑,在他们五兄弟中,猴子是最乐观的一个。

“有信心未必会赢,但是没有信心一定会输。”猴子安慰刘星。

刘星突然想起了那个神秘的杀手霍青蓉:“猴子,你知道青兰有个孪生妹妹么?”

“你丫的少来这套。”对刘星在魅惑的新闻耿耿于怀的他立即教育刘星别再犯错误,尤其是不能用这样幼稚的借口重复地犯错误。刘星看他一本正经的眼神,知道他也不知道内情,心中暗想道:“看来这个谜团只有我自己去解开了。”

猴子语重心长却又斩钉截铁地说:“青兰是我的,其他人我不管,兄弟之中谁抢谁是王八蛋。”刘星轻松一笑,这猴子能如此地和自己开着玩笑,看来确实没把自己在魅惑的“表现”记在心里。

两人对视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出门的时候,张小菲给他发了个短信,“刘星,看见老丈人不要太激动哦,要淡定淡定,像你那天当贼一样。”刘星回消息也是一劳永逸的四个字:去你丫的。刘星的头脑转速不慢,知道张小菲提醒自己崇大部长已经来了,不过这个公安部的常务部长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刘星也是说不清楚,其实就这发短信的张小菲的立场也是有些含糊不清。虽然张长明不是他亲生父亲,但是对张小菲一向很好,他此等反水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鸟人的以怨报德了。

刘星苦笑了一阵,这几个月来的生活像是几年,不同的熟人在自己身边走来走去,那些熟悉的身影都变得不那么真实起来:赵小曼、张梦、霍青兰、唐茵、张小菲,张远一一出现过,慢慢熟悉起来,然后又像是初时那么陌生。怪不得古人要嗟叹: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唯一的收获是这些天和崇译文的交往,让刘星对她产生了一种信任的感觉,从而生生地把她从她的家族剥离出来。这个崇大美女督察虽然有些高调行事,但是基本上还算是思维缜密、进退有序。行为举止里也可以看出对警察事业的忠诚和热爱,这种热爱是装作不出来的,但是刘星看得出来,他的一切速度都快于常人,细小的眼神、细微的举动他是观察得很仔细很透彻。他看着这个动静皆宜的女子,嘴角有些微微上翘,那是一种欣赏吧。刘星还是一个非常相信自己感觉的家伙,说到底那是有一点自以为是。

竹园茶餐厅就是上次孙厅长,不,现在的孙省长接待刘星的地点,刘星行走的速度有些慢,人有一种感觉很痛苦:故地重游的时候发现物是人非。现在的刘星就在这痛苦的边缘。

孙厅长依旧精神矍铄地坐着呷茶,眼神很锐利地看着棋盘。他的对面坐着一位看上去50许岁的长者,面容很慈祥,微微带笑,不时和一旁局促不安的崇译文说上两句,更多时候关注在和孙厅长的这盘棋局上。

“老孙,我们是战友吧。”刘星远远地听到了双方的对白。

“恩,都是 115师的,但不是一个团。“孙厅长也笑着答道:“自从林彪叛国之后,英雄的115师在军队里的日子也算是艰难。”

崇部长点头:“可不管怎么艰难我们都挺过来了。”孙厅长点头称是,然后指着崇译文道:“用他们这个时代的话来说,我们叫做打不死的小强。”

气氛松了一松,崇部长继续道:“老孙,你始终还是站在潮流前面。”

“呵呵,党内现在最流行的一个词汇不是就叫做与时俱进嘛。”

“老崇,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孙厅长的眼神很柔和,但是对呼之欲出的答案还是充满了期待,他的嘴微微张开,眼珠向上翻动,用微表情的分析那是一种迫切想得到结论的表情,是一种自然情感的流露。

“就不能是战友之间的叙旧?”崇大部长看出了他的期待之意,有意地放缓交流的节奏,都是经历过无数风雨的人,大家都没那么容易扯掉面具。

“都是知天命的人了,哪里还有多少山水值得留恋,唯一看重的就是这所谓的晚节了。”孙厅长边下棋边表达自己的立场,他的棋风彪悍,颇有国内的一位已经隐退的大刀阔斧派的高手王磊之风。他的速度也让崇部长有些应接不暇。

“您这个常务来江苏,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吧。”孙厅长单刀直入。

“我要是在乎这些风言风语,那应该带着纪检、监察一起来。”崇部长的棋风很温和,他更像是拿着扇子的马晓春,大局观很好,对孙厅长的进攻防守起来那也是颇为得力,孙厅长的大军长驱直入气势恢宏,但是在实地上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我相信我的战友,更相信我的同志,所以今天我唯一的“保镖”就是这位崇大督察。”他的眼中有一股暖流,对孙厅长和崇译文都是一般无二,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有魅力的男人,他颇有煽情性的语言恰到好处日融入到普通的对答之中,把身边所有人都照顾到了,像是有一股暖流在你身侧经过,这就是传说中的让人如沐春风的感受吧。刘星对他的措词由衷地感慨道。

“老崇。”孙厅长的眼神里也有着远离他这个年纪的冲动,“我老孙不会做对不起党和人民的事情,115师出来的没有孬种。”

“好一个115师没有孬种。”崇部长也被感染了,“就冲这句话我相信你。”

孙厅长露出了后背的两个弹孔,“不仅仅为这句话。”这是对越反击战时候留下的,我都是死过两回的人了。他笑得很坦荡,然后脸上有些愧疚的表情“只是可惜了戴苏。”

“不可惜,为了大局,这些孩子应该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们和我们一样,头顶国徽,肩扛警徽,身后是老百姓期许的目光。”

刘星已经停止了脚步,他就藏身在两竹栏杆之后,这个方位选择是有讲究的,他可以观察到两个人的表情,听到他们的对话,对方对他的到来却是浑然不觉。对微表情很有研究的他现在要用自己的知识来判断对面这两个山一般巍峨的高官,谁是自己的同志,谁背叛了自己当初的理想。

刘星最后的结论是自己太过年轻了,看不清楚这两个老狐狸。他这边没看清楚人家,崇部长却已经招呼他了:“那个年轻人,你还要在那边藏多久啊。”刘星脸色微红地应了一声哦,崇译文朝他做了个你真丢人的眼神。

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心中的疑问,崇译文已经出声道,她那薄薄的樱桃小嘴很是迷人,声音也温润如水:“我爸爸当年可是115师的侦察连长,你那点道行真不够看得。”

刘星一阵恶汗,崇部长倒是满面春风:“掩体位置找得很好,但是环境所限,你还是露出了半截裤腿。”刘星心中暗骂了一声,要不是老子身上穿得是李时远那人妖的毛呢裤,你老人家就是再强悍我也有一战之能。

“刘星,听说你是警察系统的自由搏击高手。”崇部长对他倒是很了解,不过下面这句话就有些让刘星如坐针毡,不知如何应对了。“今天孙厅长也在,不如请他做个见证,我们来切磋一下。”

孙厅长含笑地看着面前这宛如翁婿的两人,无奈地摊手道:“你是最高当局,刘星就你手下一卒,他哪敢不答应呢。”这等于又给刘星下了一道命令。

刘星喃喃地低声说道:“您老都和我父亲一个岁数的,这和您切磋不跟儿子和老子交手一般么。”他是无心言语,崇译文倒顿时间变成了红脸关公似的,“刘星,你都在瞎说些什么啊。”刘星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有当面调戏崇译文的嫌疑。咳咳两声之后不住地挠头。

崇部长看着宝贝女儿的脸色有些感觉好笑,这下你这个小魔女找到对手了吧。想着他长身一起,“你们年轻人的交往我可不管,但你的身手怎么样我可要试试。”崇部长说打就打,一个切腕带着雷霆之势而来。他的速度并不快,但是那动作一出手,刘星就在心里暗暗啧啧了两声:这崇部长是个高手,他对周围环境和自身能量的配合做得相当到位,这简单的切腕动作就直接在两竹柱子后方攻击了出来,刘星只能挡,反击的话那两竹柱子就直接成了他的盾牌。而自己无论怎么挡,对方肯定还有后招。

刘星苦笑着一个闪身,迅速朝身后的孙厅长做了下揖。这下多少有些画蛇添足,还有激怒对方的可能。军人出身的崇部长眼睛眨都没眨,一脚侧踹相当地有力道,刘星身后是崇译文,这丫头片子一点后退的意思都没有,刘星只能一个弹腿迎了上去,这是戴苏的绝招,但是刘星的爆发力比他还要好,所以仓促打出的这一脚气势也是相当惊人。两人的腿在空中相击,连续的几个后续勾踢的动作一般人都没有看清楚,崇部长大叫一声:好。然后一句话差点没让腾身空中的刘星一下子摔倒下来,“要做我崇奉天的女婿,就必须有真材实料,你不错。”

刘星嘿嘿一笑,你这个女儿我可招架不住。但是总不能当人家面说我不要你女儿吧,于是尴尬地朝崇译文看了一眼,没想到她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一个脸上有些红云,另外一个则被电得晕头转向。刘星还暗道:“这崇妖女,对我放什么电啊。”崇译文要知道他的眼神是这么个意思,估计当场就能扑上去把刘星生吞了。

崇译文知道父亲的脾气,也知道刘星的实力,父亲那是说打就打,刘星这家伙肯定是四处躲避,为了遂父亲和高手对垒的心愿,她就挡在了刘星的退路上,哪里料到老崇来了这么句话,害羞的崇译文闪开了一条道路,打蛇随棍上的刘星马上一个脚底抹油。

看着四处奔跑无比风骚的刘星,孙厅长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了,“什么无冕之王,还落跑新娘呢。真丢老子的脸。”

“我有办法让他现出真身。”崇部长不露声色地使用了自己的绝招;一个弓箭步上前,然后屈身一个旋风腿向刘星的背脊砸去,那速度刘星想跑几乎是没门了,崇部长就想看看他的实力到底有没有女儿吹嘘的那么强。刘星听到后面的风声,也想喊句风紧,扯呼然后落跑,但是很明显这是不可能滴,他只能一个后空翻蝎子腿向崇部长的小腿摆去,两个人的动作都很快,电光火舌之间,蝎子尾巴和旋风已经搅在了一起,当然结局很明显:无冕之王一脚撩在了崇部长的小腿肚上,在崇译文的尖声惊叫中崇部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刘星瞬间的爆发力惊人,那力度自然是小不了,好在崇部长后退的时候利用了一旁的竹柱。那竹柱都歪在了一边,刘星那一摆尾也是辛苦自知。

孙厅长虽然搀扶着老崇,但是他那有些老迈的脸上露出了不少的光彩,还不停地暗中给刘星做大拇指的手势。那得意的表情看得一旁的崇译文哭笑不得,心中暗道:“孙厅长,你很猥琐哦。”

刘星上前对崇部长表达着歉意,崇部长倒是爽快,他呵呵一笑:“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们老了,不服不行啊,刘星,你比译文说的还强,我这招旋风腿在部队里也是一招鲜的绝招啊。”

刘星连忙拍马屁道:“恩,劲道十足。”

孙厅长眉头一皱,“劲道十足,你以为是方便面啊。”

崇译文也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要在老爸和刘星之间找一个人出来丢人的话,那定然是刘星。但是眼前的事实恰恰相反,自己这号称115师第一人的父亲竟然也不是刘星的对手,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一想,她的芳心倒是有些甜蜜的感觉。崇部长是看出了女儿心里的小九九,暗暗摇摇头这胳膊肘怎么向外拐啊?

“好,什么时候有空,我把这一手传给你。”崇部长当真了,对刘星赞不绝口起来:“年轻人,好学是一种品质。”刚想拒绝的刘星一下子被封住了口。

“老孙,你的兵油子不错。”

“那当然。”孙厅长不无得意之色,“给我三千刘星,我能收复台湾。”

崇部长哈哈一笑:“老孙,你这话有些大哦。”老孙跟个孩子似的昂昂头,一幅不以为然的表情。

“刘星,其实吧,我们刚才有些话是对你说的。”崇部长慈祥地笑笑道:“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基本上也就与世无争了,功名利益对我们来说都是浮云,这次省政府的提名,是我让老孙争取的,对老柯这个人,我们要讲策略。”在他有些含蓄的表达中刘星才知道原来省厅一分管后勤的副厅长是柯正龙的嫡系,要是老孙这次下去了,他接替的可能性颇高。那么对整个江苏公安的稳定那是不利的。

虽然柯正龙此人才华横溢,搞经济很有一套,但是他喜欢剑走偏锋,很多在他庇护下的大集团企业操作极不规范,沦为洗钱犯罪的工具,有的甚至铤而走险,直接参与到犯罪活动中去,尤其是名声在外的双燕集团,打开天王宫的缺口之后,这次孟部长就委托崇部长彻查双燕集团,揪出幕后黑手,还南京以朗朗乾坤。

贬谪戴苏那是权宜之计,毕竟柯正龙和老孙的商谈中一直咬着这一点不放,老孙也是个懂得迂回的人,后来他拿到了常委会上最重要的这一票成功上岸。“对柯正龙我们不会姑息,但是你们要搜集到有力的证据,否则他永远还是江苏经济的带头人。很多人就继续深埋在黑暗中。”崇部长脸上不无忧色。

“我这次来南京是秘密行动,待会我要去见省委的罗书记,他的支持与否对我们来说也很关键。”老孙和他拥抱作别,战友之间的情谊让人唏嘘。那一刻,这两个老者身躯无比伟岸,刘星看得也是有些动容。

“现在我们坐下开会,小崇,你也坐。”崇部长是一个人走的,带着对孙厅长的信任和嘱托。

老孙对着远去的身影点点头:“刘星,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带头大哥要是倒下了,你们还怎么能把行动坚持下去?记得,你要和戴苏一般地相信我,我就是你们身后的那堵墙,为你们挡住八面的来风。”

“现在给你们引荐一个人。”孙厅长朝身后招了招手,两个男子的身影走了近来。

一个是猴子的助手人才,另外一个人的体型很胖,刘星感觉很面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刘星,别来无恙。”胖子微微一笑道。

“怎么,师傅,你认识师兄。”刘星愤怒地看了人才一眼,对这个辈分有些相当的悲愤,他脑袋一转立即对着人才反驳起来:“八戒,早就告诉你了,多吃少说,阿弥陀佛。”

“什么八戒。”人才很无辜地推了推眼镜。

“师傅在此,你不叫了我师兄么?”刘星做了个猴子张望的动作。

“刘星,还记得我么,我是龚士龙,十年前我们因为一株墨鼎兰而相识。”

“哦,是你,龚总。”哈哈,两个人抱着对方的肩膀很孩子气地转悠了一圈。

“十年了,你和那姓赵的女孩有没有开花结果。”看着刘星黯然的神色,又看了看一旁装着若无其事的崇译文,胖子一笑道:“没关系,一花一世界,一佛一如来,你总会遇见自己最知心的那一个。”他看了崇译文一眼,不无深意地笑笑。

刘星觉察到胖子的神色,老脸一红道:“龚总,你是他的师傅,那你就是中国红盟的掌门人。”

胖子笑笑道:“怎么,不像么?不过我现在已经退至后台了,现在是你们省厅的合作伙伴。”

孙厅长点头:“老龚是计算机犯罪的头号克星,他的网络科研公司现在和省厅的平台办已经合二为一,说起来,他还是你的直接领导。”后勤处是柯正龙手下嫡系副厅长主管,为了防止刘星被人穿小鞋,省厅专门又发了张调令,于是计算机方面的白痴刘星被列为“专门人才”给提拔进了平台办。

“领导谈不上,但我们之间是合作伙伴。”龚胖子的话让孙厅长有些莫名其妙,“是这样的,十年前,刘星在我的公司投资了50万,现在根据我公司的规模,他折合的干股市价在1200万左右。”一句话把刘星弄得欲仙欲死,崇译文也惊愕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位千万富翁。

“龚胖子,你就不要拿我开心了。”刘星不屑地拍了他肩膀一下,呵呵地笑道。这一下胖子急了,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工商执照复印本,上面写着“深蓝”网络计算集团股东人员名单,刘星赫然在第一张的第六位。他顿时感觉有些懵。

人才笑笑道:“我师父在这一行的信誉那可是金字招牌,师兄,你可是千万级别的人物了。”

孙厅长轻轻笑道:“刘星,你要是嫌它们烫手,可以无偿赠给我们省厅。”

“想都别想。”刘星很势利地一笑,“我都还没讨老婆呢。”说着他瞄了崇译文一眼,美丽女人的脸更加红了,像富士山的苹果一般诱人。

刘星然后握着胖子的手就是一阵猛摇,“我不要就是看不起你是吧?”那眼神提溜提溜地转得很快,连人才的脸上都满是鄙视之色。心想:“你刚才不还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酷样么,怎么跟翻书似的一下子变脸了,难道你是吴宇森的徒弟?”他哪里想到的是刘星心里一直的那个心愿:建立一个警察伤残基金,那是后话,暂且不提。总之现在大家就低看刘星几眼吧。

真正的英雄总是起初的时候不那么起眼,甚至有些猥琐,实在想象不出的同志们,那就想一想打十二宫的星矢他们即可。

胖子倒是不介意,“那当然,这么多年才把这个心思了了,我怎么可能反悔呢?”刘星暗叫了一声耶,一千万不多,但是可以确保计划起航了吧。

“熟归熟,但是正事不能耽搁。”胖子看了刘星一眼,有转过头看看孙厅长。得到许可之后,他很酷地对刘星说:“交出你的手机。”

刘星诧异地看着他们,连崇译文都对他点点头,“一千万可以买无数个手机。”他想了一下还是掏出了手机,那是诺基亚的N8,前后一色黑全金属组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算是刘星比较喜欢的类型。

胖子和人才戴上了专门的眼镜,把刘星的手机拆得乱七八糟,“找到了。”胖子的微型镊子从刘星的存储卡下面夹出了一个薄薄的纸片,人才解释道:“这不是纸,不注意地看就像是某商家的标签似的,实际上他是一个高科技的窃听设备,收音频率从次声到超声无不涵盖,可以说是目前最先进的设备,就这么个小玩意,市价要在50万美元左右。”

“50万,还是美元。真够看得起我的。”刘星听了之后直咋舌。

“那我们刚才…”刘星惊魂之余对刚才和崇部长的那些对话有些紧张起来,孙厅长呵呵一笑:“知道我们为什么选择竹餐厅么?”看着傻乎乎的刘星,崇译文连忙解惑道:“很简单,有利于屏蔽信号。”

刘星反应不慢,“你是说这次西双版纳的行动。”

崇译文开玩笑地说道:“恩,内鬼找到了,就是你。”

刘星脸色一变,厅长示意崇译文噤声:“刘星,给你装窃听的人是你最亲密的人。”

“最亲密的人?”这些天唐茵虽然也和刘星保持联系,但是自从那次尴尬的上门经历之后,两个人之间的见面频率很低,低到几乎没有。而自己最“亲密”的人无非就是两个人。放这个窃听设备的张小菲还是张梦呢?”

“想不出来没关系,我们可以引蛇出洞…”胖子看着刘星一眼,神秘地道。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12 01:05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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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胖子在十年之后遇见刘星显得尤其亲热,这个视金钱如粪土的男子曾经让他充满了好奇,当年的刘星分明还是个穿着假耐克的学生,他身边的女子虽然美丽动人,但也是那种天生丽质,他们之所以对金钱无动于衷,是因为没有受到社会大染缸的侵蚀吧。他曾经幼稚地想道:要是多少年后我再遇见他们,他还爱着她,他们之间还未失之联络,那么我一定会把这个小子引为知己。

 

这个一直崇尚单身主义的胖子甚至有另外一个说出来让所有人都会吓一跳的想法,他决定把刘星当成自己财产的唯一受赠人。谁都知道胖子多金,但是究竟怎么个多法谁也不清楚,“人才”要是知道的话,能活活用嫉妒的眼神把刘星杀死,这么说吧:胖子的财产用百元大钞铺的话,可以从小行铺到新街口。

 

胖子他们在微电子方面的能力算是惊人,但是刘星这次被人下套的手机之所以被觉察出来,那是因为胖子他们事先对公安系统的所有手机进行了串号的对接,即便如此,对方还是用最新的高科技捉弄了他们一把,这让胖子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刘星看到的龚胖子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认出来那也情有可原,实在是因为这胖子这么多天的寝食难安当中减了不少的肥膘。举个简单的例子,以前的胖子或是肥猫郑则仕级别的,现在最多也就一郭德纲。

 

刘星是刚从竹园出来,胖子的CTS就很快地跟了出来,他那有些滑稽的小脑袋挂出了车窗,朝刘星很风骚地摆了摆手:“哥两个,去喝一个。”刘星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张小菲还是张梦,这个问题想得他有些头大,无论是哪个,都会让他的心灵狠狠地受到一次创伤,他甚至希望奇迹来临,并不是这两个“亲密”的人所为。他心里也知道,这个概率实在是太低了,低到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灌醉。

 

胖子和刘星都是恋旧的人,他们夜宵的地址选择了南一片南京人最喜欢的自然居,倒不是那里的食物有多诱人,那里的服务小姐美到何种程度,实际上就这三个字一挂出,放佛一个老朋友在远处向你招手。“金陵干啤。”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喊出声来,胖子和刘星对视一笑:“很多事情都是习惯使然。”

 

“那个赵小美女现在在哪。”胖子对赵小曼的GPS定位在他们聚会之前就已经开始,毕竟张远是他们公安厅的榜单人物,而赵小曼这个警察的身份弃之不用就甚为可惜了,于是泰州公安局的警务通手机比其他兄弟市县的迟到了一周左右,其间原因和内容不言而喻。即便没有这茬,戴苏小子的手机也是在厅里挂号的,他所在的那个方位就是张远和赵小曼的方位。胖子问这话有些试探的味道。

 

刘星可不是傻子,他苦笑道:“龚总,看来我们的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龚士龙大笑道:“刘星,你还不笨,其实吧,张远被通缉的第二天我们便追踪到了赵小曼的手机,其中联系得最多的就是你,虽然你们选择了一个可以屏蔽手机信号的地点会面,但是所谓魔高一丈,呵呵,我们事先已经对赵小曼的手机做过专门的定位和窃听,所以再神的孙悟空,见到如来也只能恭敬地问一句:今天你吃了么?吃饱了没事干别玩我。”

 

胖子看着刘星苦闷的眼神,不无唏嘘道:“不过要是你小子把你心爱的女人给出卖了,老子就不会再在这里跟你喝酒了。”

 

刘星苦笑:“胖子,我想杀了你,那么丢人地对白都被你听得一清二楚。”刘星说的是赵小曼临走的时候对他说的那些话,她明确地表达她在这个危难的时刻绝对不会离开张远。

 

“有什么丢人的,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那女子也是奇女子。”胖子看了看吹瓶子的刘星,安慰道:“放心吧,老孙和小崇他们都不知道,那些对话都被我删除了。”

 

“那你不是也违反规矩了么。”

 

胖子大笑,“是啊,不过我问了自己是不是值得,然后我就释然了。”

 

“为释然干杯。”“胖子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娶老婆。”

 

“那是因为我没你那么幸运遇见一个赵小曼这样的奇女子。”

 

“照你这么说,我这辛苦十年还算幸运。”

 

“人有个固定的目标当然幸运。”

 

“哦。”

 

“哦个屁,干。”

 

一堆的瓶子,两个醉倒的人,刘星睁开眼睛的时候,唐茵正在他的身边,他身上的衣服已然被换掉,一床温软的九孔被正盖在自己的身上,唐茵的眼神热烈而奔放,老板这回照唐茵号码时可熟练多了,几句话说的唐茵羞愧难当:“美丽的太太,你那老公又跟我要炉子了,您看你是不是带些炭火来,省的您再来跟我要。”

 

唐茵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刘星扛上了出租,然后一路南下。“刘星,你少喝一点会死。”

 

“不会死,但是喝不醉不如不喝。”刘星看到唐茵的时候会突然感觉自己很年轻,就像那25岁时候的自己一般,眼神清澈,动机纯良。他的回答也是发自肺腑,唐茵叹了口气,她对那一堆的啤酒瓶印象深刻,“你们男人天生都是酒坛子变的吧。”

 

“胖子呢。”刘星大惊失色地问道。

 

“被他徒弟和猴子抬回去了,那两百多斤我踹都踹不动。”唐茵莞尔一笑道:“刘星,你竟然和一啤酒桶喝啤酒,胆子够肥的。”

 

刘星也傻笑一声,站起身来,啊只听唐茵一声尖叫,吓得刘星一哆嗦连忙又蹲了下来,双手交叉,造型异常猥琐,“美女这玩笑开大了,”原来刘星的下身那是坦荡一片,比透明胶水还透明呢,唐茵羞赧地道:“我这边没有你合身的衣服,于是您老就光着呢。”

 

“这么回事。”刘星这时心情才定当下来,也开玩笑滴问道:“美女,昨晚你没乘机干什么吧。“

 

唐茵满不在乎地答道:“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刘星腿一软扑通一声倒地。

 

唐茵笑笑,“瞧你那点出息。”

 

“刘星,我想过了。我们之间应该顺其自然。上回见我的父母已经吓到你了吧,呵呵,没关系,我现在也搬出来住了,不是为了你,是我觉得该为自己而活了,毕竟我今年也快26了。”刘星在她说话的当口打量了一下四周,唐茵租住的小窝虽然不大,但是看上去很温馨,淡淡的香气缭绕,温情的带笑的照片挂满了墙壁,对面的收纳箱上是两精致的玩偶,伊索神话里的月光与牧童吧。刘星看懂了她的深意,眼神凝视着身边仪态万方的美丽女子。

 

赵小曼是刘星的传奇,就那么轻轻的三个笑容俘获了他,所谓爱情的发生总是这么个过程:当他或她一出现,你就会觉得自己已经等待了好几万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离开的每分每秒你都会觉得度日如年。也有一种爱情平淡如水,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感觉不到她的美好,但是你离开了她之后,会感觉不适应,然后痛苦,宛如刻在你手腕上的手表,失去的时候,你会时不时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腕发呆,这种凝望和思考的过程也是爱情。唐茵就是已经刻在他心里的腕表,永远准时的腕表。

 

看懂了他怜惜的眼神,唐茵微笑地看着刘星,他却感到有些心疼的感觉,他没有立即拥抱她,很多时候刘星是个胆怯的孩子,他的生活还充满了不确定性,他不愿意就这么没有预约地走入她沉静稳定的生活。

 

胖子的电话阻塞了刘星的思考:“刘星,刚才孙厅长和崇指挥来了电话,引蛇出洞的计划就定在今晚。”刘星手机上的高级芯片已经被胖子他们拆走,接到胖子的通知之后,刘星对唐茵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眼神。

 

唐茵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万事小心,我的大侠。”“知道了,老婆婆你放心吧。”刘星看着面前为自己整理衣领的唐茵,从心底顿生了一股暖流。他所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个老婆婆也让唐茵欣喜万分。还记得阿牛的那首经典的浪花一朵朵么?“时光匆匆匆匆溜走也也不回头,美女变成老太婆,噢噢噢噢噢我也是个糟老头。”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我的爱情是在等你一起变老吧!

 

省厅的平台办设立在胖子的公司顶层,这不是纯商业的考虑,事实上我们江苏的警察队伍到了一个需要清理的阶段,不少人因为对经济是第一生产力这一哲学问题思考出了偏差而沦为它的奴隶。为了防止内部人员泄密,孙厅长力排众议地把平台办公室设置在了这更为安全的微电子大厦顶楼,胖子的顶级设备都不能保障它的密级的话,那对方就真的无解了。

 

和唐茵小缠绵了一会,猴子等人已经比刘星先到了,猴子用一种很鄙视的眼神看着刘星,然后乘孙厅长不注意轻打了刘星后脑勺一下,“你小子喝酒不请老子,拖头猪回圈就暴打老子电话,有良心没?”龚胖子脸上的横肉颤了颤,然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刘星很开心地笑了笑,然后正色地问道:“是不是胖子们都天生适应玩高科技。”猴子咧开个大嘴说:“还真像那么回事。”“人才“不干了:“师叔,我这身材虽然不魔鬼,但是还好吧。”

 

“那是你还太嫩,达到我和你师叔那水准,你至少还得充实下底盘。”龚胖子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也不管是谁了,立马把自己的徒弟踩在脚下,然后又狠狠地跺了两脚。

 

孙厅长没好气地看了一出群魔乱舞,然后摆了摆手:“事不宜迟,小崇,你来和刘星通话。”

 

“通话。”崇译文和刘星同时厄了一声,胖子的实验室虽然空间庞大,但是电话监测的两个透明小间倒是颇为狭小,因为顶楼受到风向、卫星等外界的影响比较大,他们监测的设备偏偏只能贴地设置,这样的设置显然就不能占用多大的空间,于是刘星和崇译文之间只有一个透明的玻璃作为屏蔽墙。

 

崇译文咳了两声道:“刘星,省厅安排你的事情有没有办好。”刘星瞎掰道:“报告那个指挥。”他觉得这么说有些别扭,他更愿意称呼她崇妖女:“整个政法系统和双燕集团有联系的名单我已经收集好,今晚我还是把它放到老地方吧。”胖子做了个O的手势,示意对方已经开始监听。刘星特地加大了声音:“竹园茶餐厅进门左手的第二个垃圾箱。”崇译文也大致地问了下时间,然后迅疾地挂掉了电话。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短,他们在监测系统里进行对话,外面的人宛如看电影的观众,刘星看着微笑的崇译文,心中默默地道:“不知道我和你之间是一幕什么剧情。”然后下意识地把头低了一低,崇译文一声惊叫,马上一脚踹向了刘星。

 

“神经病啊。”空间过分狭小,刘星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他只能一个前弓步迎了上去,将她的攻击腿夹在两腿之间,那姿势说多暧昧有多暧昧,其实崇译文的尖叫不是没有道理,她身高大约是在1.65米左右,刘星的身高则有183,那时的崇督察穿了件低胸的套裙贴着刘星而立,他那一低头,眼神颇为迷惘,崇译文顿时就敏感起来,大叫了一声:“流氓。”然后火速出脚。

 

她忘记了一点,自己的嫡亲师傅也就是自己的老子都不是刘星的对手,她那“莫名其妙的”一脚激怒了刘星。我们说过刘星一向被动,但是遇到刺激的反应也是更加强大,“你说我流氓不是。”他卜一下又狠狠地亲到她的嘴唇上去了,并在心里发狂地叫道:“那我就流氓给你看,反正亲你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猴子热情地鼓掌起来,孙厅长摇摇头走了,龚胖子则轻声叫了两句奔放之后,把还在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人才”给拖走了。边走还边问:“要不要换你上去演男主角啊。”

 

“要啊。”随即是一系列驴喊马叫般的惨叫声。

 

这时,崇译文啪地给了刘星一记火锅,正中脸颊,火辣辣的,中标的刘星心里暗暗想道:“这崇大美女不是姚明的徒弟吧,这火锅煽得那叫一个准啊。”

 

等到那让人心惊胆战的高跟鞋的声音远去了,胖子和猴子才纷纷从一旁的衣柜里、橱门下钻了出来,刘星撩了一下胖子实验室大床的床单,作势朝下面找了一圈。

 

“找什么呢。”胖子有些纳闷。

 

刘星呵呵一笑道:“大家不是都在玩躲猫猫么,我看看孙厅长藏在哪。”

 

“没大没小的。“厅长从身后的帘子里露出头来,狠狠地拍了刘星后脑勺一下:“我就钻这底下啊?”

 

刘星讪讪地一笑,心想,您那体型想钻也钻不进去啊。

 

胖子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好久才缓过气来道:“刘星,你提供的两个人,张小菲和张梦在昨天都分别和你联系了,但是由于技术需要,我们截断了通话,今天早上的数据分析显示,张小菲就在你租住的小区楼下,而张梦则在一个云南北路上的一个咖啡厅内。”

 

“胖子,你们的数据分析真是太慢了。“胖子厄了一声:“昨天老子不是和你一起和李白对饮成五人了?”

 

“贪杯误事,厄,下次少喝点。”胖子的检讨非常不得力,孙老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猴子则拿出一个电话本,告诉刘星:“下次把胖子办了,就别找我了,直接打这个电话。”

 

胖子很好奇:“什么电话,酒后泊车送客?”

 

“不,”猴子一本正经地答道:“一步到位,南京市殡仪馆的电话。”

 

“去你丫的。“胖子破口大骂起来,两个重量级的人物把着顶楼的地板踩得咯吱咯吱的,刘星生怕自己会被震下去,大叫一声停。

 

融洽的氛围抵抗不了内心的落寞,要是可以选择,刘星宁愿那个监控自己的对手是张小菲,而不是张梦。

 

临行动前一个小时,他忍不住把电话拨给了她,他没有出声,那边柔声问道:“是刘星吧。”

 

“是我。”这边的声音有些热切。“是这样的,今晚9点有空么,想请你喝杯咖啡。”刘星把时间定在了张梦不可能同时抵达的珠江路上。

 

“呵呵,刘星这个时候想追老娘不嫌有些晚了么。”这边刘星大气都没出一声,崇译文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晚上我可不能出来,特殊情况,至于什么特殊情况,我只能说是和你有关,好了,今晚你猜个够吧。”张梦魔女般地笑笑,然后火速地挂掉了电话。

 

“和我有关。”刘星的心里很沉重:“她不会真的是那一方的人吧。”

 

晚上8点,南京的路面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所有的节奏和往日一般无二。竹园茶餐厅的生意一直是不瘟不火,此刻这个浓浓的冬日的晚上,门口停靠的车辆也不是很多,基本上除了几个死角,里面的环境也是一目了然。

 

刘星等人早早在竹园餐厅对面守候,他们所在的那一辆依维柯看上去普通,实际上里面经过改造之后,价值已经有了天壤之别,其中的一个微小的监视器价值也在十万元以上。刘星、崇译文、猴子和胖子眼神死死地锁住餐厅的每一角,人才则在驾驶室里打着瞌睡。

 

“来了来了。”猴子提醒大家。

 

这时,只见张小菲和他那辆加长S级奔驰很嚣张地停在了餐厅门口,很拉风的一个漂移停车,张小菲的常规动作。他大摇大摆地搂了个性感美女屁股一扭一晃地走了进去,不过这小子自始至终就没有靠近过垃圾箱。崇译文看了刘星一眼,心情有些复杂。她刚想问些什么,这时刘星的电话响了,张小菲,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刘星忍不住叫出声来。

 

“接。”胖子很果断。

 

刘星恩了一声接通了电话,那边宛如机关枪一般:“兄弟,你在魅惑泡的那妞老子今天上手了,你要就你先啊,别说兄弟不够意思。”

 

崇译文很鄙视地看了刘星一眼。刘星无奈地问道:“你个狗日的在哪呢。”

 

“我在竹园啊,不知道这女人怎么回事,偏偏要老子带她来喝茶,喝个屁茶啊,我已经让珍珠饭店留了总统套房了。”张小菲在一旁喋喋不休,刘星可没空和他罗里啰唆,他的眼神有些惊愕,在哪一旁进入茶餐厅的女子,虽然裹着厚厚的围巾,但是刘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背影,猴子抢先一步说出了她的名字:张梦。

 

“人才”呵呵一笑从瞌睡里惊醒道:“这下有好戏看了,一锅粥,大家都来了。“刘星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胖子狠狠地拍了他脑袋一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张梦虽然很小心地看了看身后,跟在张梦身后的那个身影也很熟悉,“柯正龙。”猴子又是一声惊呼,并无恭敬地说道:“这么这老小子也来了。”

 

崇译文苦笑着看了看刘星:“还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垃圾箱里装了自动报警系统,只要有人与之接触都有所反应,大家都这一点并不担心,毕竟胖子和猴子的组合,已经代表了中国红盟的最高水准,那也基本上就是当今微电子界的最高水准了。

 

张小菲是先出来的,这小子精虫上脑了,显然对竹园的一切都不那么用心,虽然眼神瞄了垃圾箱两下,刘星等人也看出那是心不在焉的表示。半个时辰之后,他搂着美女钻进了奔驰,刘星带着一些愕然的眼神看着无动于衷的猴子,心想:你小子不会不知道魅惑的那美女就是霍青兰吧。他可不愿意在这当口挑战猴子的神经,毕竟他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张梦的身上。

 

胖子调整了一下视频,镜头对准了张梦和柯正龙。两个人看来是有预约。一前一后是为了防止被八卦周刊乱写吧。

 

“小梦,我真没想到你会主动约我。”他以为自己的强势攻击收到了效果,嘴角的那丝笑意在刘星的眼中很欠揍。

 

“省长,我今天来是想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的父亲。”张梦的围巾并没有取下,看来她没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柯正龙一脸正色:“你是让我放过你罪恶滔天的生父呢,还是身陷囹圄的养父。”

 

张梦微微一笑,眼中多有媚意:“你懂的。”

 

柯正龙一把转过张梦的身体,“我想要什么,你也懂的。”

 

张梦用最轻却最直接的动作推开了他,“省长,得饶人处且饶人。”说着她将一叠资料放在了一旁的竹椅上,猴子立即切换了镜头,但是由于视角的关系,并不能看到资料的内容。柯正龙拿起资料,扫了几眼:“小梦,你在威胁我,要知道我老柯风风雨雨几十年,想算计我的人何以百计,最后呢,我依然巍立。”

 

张梦还是保持了笑意:“今天请你来这里,是想请你恭喜我的。”

 

“恭喜你。”柯正龙一脸不解地问道。

 

“是的,我怀孕了。”张梦一脸喜悦地看着他颓然的脸色:“我为我心爱的男人怀的孕。”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皮,柯正龙一脸死灰,然后拂袖而去,张梦在他身后轻轻道:“孩子出生想看到姥爷,这是我今天约你的理由。”柯正龙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快速地走了。

 

张梦让人心跳地坐在了那个垃圾箱前,她只是干呕了几下,然后拉上围巾离开了竹园。刘星这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怀孕了?”猴子狐疑地问道:“戴苏这小子不一直在云缅么?难道这小子开小差回南京了,没道理啊,他怎么不联系我们呢。”

 

刘星做贼以心虚地低下了头,崇译文则无意地给他解了围:“戴苏回来要个说法也无可厚非,前个把月我们不也对孙老爷子差点失去信心么?毕竟这个宿迁的戴政委才是真正的受害人。”

 

胖子虽然不懂刘星为什么有些不自然,但是他的补充倒是很有力量:“张梦可能是在撒谎,她并没有怀孕,可毕竟这样一说,可以避免柯正龙的骚扰。”刘星想到了张梦让他猜得那个与自己有关的问题,想到头脑欲炸开一般,

 

“看,张小菲的车又回来了。”人才大叫起来。“看到了,菜鸟。”胖子又给了他脑袋一下。

 

这一次,下车的是一个女子,就是张小菲刚刚带进竹园的女子,她身手很矫健,神神叨叨地看了周围一眼,然后以一个迅疾无比的动作打开了第二个垃圾箱,将里面的文件夹取了出来,然后迅速地揣在了怀里,报警器在此同时悄悄地把信号传到了指挥车上。

 

“抓人。”崇译文刚下命令,刘星喊了一声:慢。

 

然后看着胖子道:“胖子,切到这女子的正面。”镜头一拉伸,猴子弹簧一般地蹦了起来,他大叫一声,无限悲愤:“青兰?”

 

“不是青兰。”刘星一看到她的面孔就暗叫了一声糟糕,这张小菲遇见的不是青兰,是那个想要他命的女飞贼霍青蓉。他火速地拨打张小菲的手机,那边是温柔的回应: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截住那奔驰车。”刘星大叫一声,人才的车倒是很灵活,迅速地逼在了刚欲启动的奔驰车前,霍青蓉一见下车猛扑过来的刘星马上就跳窗飞奔。

 

“我来。”猴子阻止了要追踪的刘星,刘星一看奔驰后座,张小菲的头上正在汩汩地淌着鲜血,“靠,这精虫上身的小子被人家给砸晕过去了吧,这砸的一下够狠的。”

 

刘星朝崇译文打了个招呼,火急火燎地往最近的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开去。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12 12:48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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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蓉的轻身功夫虽然很好,几个纵挪已经跑出了十几米,但是猴子的显然也不差,加上他在梦中追青兰追了无数次了,也算是轻车熟路,无论她如何加速狂奔,猴子都发扬了坚持不懈的精神。两个人迈开长腿一前一后在闹市区狂奔的造型倒是挺风骚,路人惊叹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没想到现在的小伙子追女孩子都要追成这样?这社会性别比失衡真是可怕啊。

 

这时她突然回转头来道:“你这死胖子,我和你有仇啊,怎么咬着我不放?”

 

“死胖子。”这种称呼有够新鲜,猴子的脚步顿了一顿,被她一加速刹那之间拉开了距离。意识到自己还不具备在冲刺跑中调戏美女的能力,猴子没答话埋头苦追了起来,那紧皱的眉头写满了痛苦和绝不放弃的字样。

 

“再追我喊了啊。”霍青蓉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回猴子没理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不少。意识到自己就是喊来了人,也难以脱身,霍青蓉摇头又继续狂奔起来。

 

半晌,她又回转了过来,“看飞刀。”猴子没理她,也真的没飞刀。两个人的距离近在了咫尺。

 

霍青蓉紧跑几步,又是一个回眸,“再看飞刀。”猴子依旧没理,这笨蛋猴子,这回可真有飞刀。插着猴子的肩膀而过,飕飕的风声过去,猴子的身上多了两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在此等劣势之下,发飞刀已经很不容易,射中目标就更不容易,而诸如力道、质量、部位这类更深奥的问题,那就不在霍美女的思考范围了,她的目的仅仅是让猴子缓上一缓。

 

猴子暴怒之下,狂奔起来,那速度宛如打了鸡血一般。

 

霍青蓉一看坏了,回转身来又是一句:刀上有毒。

 

“还香水有毒呢。”猴子回得有些无厘头,霍青蓉 速度反而滞了一滞,猴子离她还有一个身位。

 

就这般斗志斗勇斗力的大约5000冲刺之后,两个人都气喘如牛地站定了,腰杆都挺不起来了。霍青蓉脸上一阵红潮连泛,不知道是跑步跑得还是刻意地勾引猴子,总之那一刻她温柔似水,让人我见尤怜,“这位胖子哥哥,你追小妹能不能不要追那么紧。最多我给你赔偿医药费得了,对了,我那刀上没毒。”

 

“我要一直追这么紧,你早是我的了。”猴子不自觉地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哎呀,你也太流氓了点吧。”那边以为遇见了登徒子,脸色微红地道。

 

“你究竟是不是青兰?”猴子一边大口喘气,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是啊,我是啊。”那边对答也颇为不畅,心中暗想道:“这胖子到底是谁啊?搞得跟我姐姐挺熟似的。”

 

猴子也一脸青郁之色,这几个奇怪的称呼叫得他心乱如麻,他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青兰,现在你我立场敌对,我要传唤你至公安系统接受调查。”他尽量地把话说到最客气,毕竟自己对面的是自己爱慕了十年的女子。不管什么人,也不管她是否貌若天仙,与悠长的时间相联系,总会在你心头占据一定的分量。从这个角度分析开去,猴子浦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霍青蓉的脸上有着和她这个年龄不相适应的青涩,少女一般的青涩,此刻的她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猴子:“原来是警察叔叔啊,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误哦,不会就因为我玩飞刀吧,那也是你逼我的,现在的色狼太多,我这可是正当防卫。”她一边虚与委蛇地和猴子对话,她的眼神却四处游离是在寻觅逃跑的空间吧。

 

猴子封住了她可以逃跑的路线,心中暗想:无论是你是不是青兰,我都要弄一个水落石出。

 

“青兰,还记得我们曾经在北大未名湖畔的誓言么?”猴子也是个演技派的高手,他设计好了剧情就立即问了出来,霍青蓉看他眼眶含泪,言之灼灼的样子随口答道:“记得,当然记得,那是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事情。”她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到一个影后的水准,眼泪哗啦哗啦地象是死了什么亲人似的。

 

猴子心中破口大骂起来:“老子连北京都没去过,有个P誓言啊。看来这面前这酷似青兰的妖精的确是个假冒伪劣产品。”心中打定主意的猴子一边迅速地调整气息,一边轻轻地问道:“那青兰,寻梦之旅里我送你的珍珠项链呢,你怎么没戴在身上。”

 

“厄,那个,那么珍贵的东西,我把它收藏在家里保险箱里了。”

 

“我真是太感动了。”猴子边说边上前一个擒拿手,霍青蓉的反应倒也不慢,一个侧闪躲开了猴子的偷袭,“你这人怎么说打就打,一点江湖规矩都没有。”

 

“江湖规矩?”猴子乐了,这美女虽然和霍青兰长着一模一样的面孔,但是性格差别太大了,青兰平素就象她的名字一般,是一株空谷的幽兰,平素的时候安静宜人,而面前的这个,则是一只熟透的小辣椒,吵闹个没完。

 

“你当年是怎么称呼我的。”

 

“胖子?猪头?猪,恐龙,大象,蛇?”霍青蓉几乎把自己认识的丰满的动物都说了一遍,猴子还是很冷酷地不停叫着;NO

 

霍青蓉认栽了,“那你说吧,你是什么?”

 

“猴子?”

 

“你那身板叫猴子,这也太不贴切了吧。”霍青蓉一脸沮丧,心中把霍青兰骂了个狗血喷头:“不是吧,这么个阿肥哥你喊猴子。”

 

“厄,肉猴。“猴子补充完整道。

 

“靠,这我哪想得到啊,亲爱的姐姐,我被你玩死了。”霍青蓉看了看天,心中大叫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猴子劝说对方束手就擒,我会帮你向长官求情的,那边娇嗔一笑道:谢谢你啊,肉猴哥哥。两个人嘴上客气,手上却是各显神通,一边想的是快速击倒胖子,否则被后续的警察追上可就糟糕了;另外一边则是想迅速擒拿住这神似青兰的女子,以解心中之惑。

 

两个人走马灯似的飞速地转了起来,霍青蓉强在她的轻身功夫和飞刀绝技,猴子则胜在均衡,双方你来我往,拳打脚踢得虽然热闹,但是实则性的损伤那是一点没有。然而猴子的体力是占据了上风,情势朝不利于霍青蓉的一面发展。不过这小妮子也是聪慧过人,这边猴子一个黑虎掏心,她立即把高耸的胸部给迎了过去,猴子吓了一跳,连忙向后跳了开去,让出了原本占优的形势;那边一个弹腿下踹,霍青蓉把性感的屁股给转了过来,猴子又被吓出一身恶汗。

 

心想这么打下去,就是赢了,人家问怎么赢得,我还不得羞愤自尽啊。猴子一愣神之间,霍青蓉立即打出了上中下三路飞刀,猴子手忙脚乱地几个闪挪,才堪堪躲开,然后摸了摸头上的汗,暗道:“人说美女如蝎,一点都不假。”

 

霍青蓉看到猴子的死穴之后也不着急,一边继续采用性感的打法,一边很悠闲地发着飞刀,猴子被打得面无人色。“死胖子,知道老娘的厉害了吧。”又一个喜欢称呼自己老娘的,猴子一阵恶寒,张梦、赵小曼、霍青兰,还有技术系那号称第一美女的薛慕然,是不是美女都喜欢自称老娘啊。

 

猴子定了定心神,刚准备继续冲上去继续搏斗,那边已经站住了身形:“肉猴,你喜欢我姐姐?”

 

一个地动山摇的刹车定住肥胖的身躯,猴子很认真地点点头,“是的,十多年来某就没有变过。”

 

“男未婚女未嫁,那你就有可能是我的准姐夫。”猴子脸上流光异彩瞬间泛滥,谄媚的太监般地点头称是。

 

那边的小辣椒可来劲了:“姐夫总是追着小姨子不放,这算哪门子事情,你就不怕我告诉姐姐:剜去你的双目,把你丫的下面剪掉数年轮。”她双手叉腰,眼神凌厉,象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猴子喃喃称是,竟然闪出了一条道路给霍青蓉。

 

惊出了一身冷汗,抱怨过自己早该以德服人的她回头笑笑道:“你这家伙还不错,我回去一定向姐姐多多推荐你。”

 

猴子的笑容也很灿烂:“我放了你不是因为你是青兰的妹妹,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霍青蓉急切地问道。

 

“因为我没你这样的小姨子。”她背后的刘星懒洋洋地答道,吓了她一大跳,“这么晚了,你从哪蹦出来的。”刘星看了看手中的报警设备,暗叹了一声高科技的东西就是好,把小菲送上医院再到这里堵枪眼,时间刚刚好。

 

“你这个狡猾的死胖子,怎么着,想车轮大战玩死老娘啊。”猴子和刘星闻言一起扑倒在地,心中大叫这小姨子强悍得可以。

 

“想我放了你也可以。”刘星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很让她难受的距离:跑是跑不了,但是偏偏离那巷口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远的差距。人最痛苦的事情是看到希望却把握不住吧,有的是机会不好,有的时候却是生生地擦肩而过。“但是你要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想问我幕后的导演是谁吧。”霍青蓉也不笨,她微笑地看着刘星,并不担忧自己的困境似的。

 

刘星嘴角微微上翘,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表现出着急的样子,他不置可否地笑笑,点燃了一根玉溪香烟,在墙角翘了个交叉腿,一副说不说由你的嚣张模样。

 

她的长发迎风飞舞,倒也颇有其姐的风采,要知道当年的警院霍青兰也是四大名花之一,而无论形象、气质还是面目、身材都一模一样的霍青蓉与其姐比起来那也是不逞多让,甚至她的张扬火辣更增添了一种韵味。她眼神中明显地表现出了一种惧怕和混乱,虽然只是在一瞬间流露,刘星还是捕捉到了。

 

“不,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我只想问你你是在什么时候把芯片放进我手机里面的?”刘星换了个问题。

 

“你傻啊,要不是你小子在衣橱里乱摸,我才不会动你的手机呢?”霍青蓉想也没想,就大篇幅地教育起刘星来。

 

50万美元的芯片只是随意地一放?”刘星苦笑道:“你讲瞎话的水准也太次了点吧。”

 

“次你个魂啊,我们的目标其实是李时远,但是我在衣柜里看到你在他的手机上放了监听设备,然后你又和人家躲在了一起,人家就想反正你监听李时远他有哪些行动你们一定知道,知道也就一定有所对策,不如我黄雀在后就监听你得了。”

 

刘星对这么短的时间里,霍青蓉把他的手机给架设了监听设备仍然有所怀疑,美女看懂了他的眼神:“哎,那个你眼神别那么暧昧行不,你小子被人家保安警察什么的扣留了一个多时辰吧,我混在人群中把手机完璧归赵有什么困难的?”刘星一想,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那时候光顾着怎么脱身了,对手机还真没那么关注。

 

“那么我们在云缅的行动?”猴子抢先一步问道。

 

“是我告诉李时远的啊,我告诉他我是警方的无间道?让他提早准备。”

 

“你。”刘星有些出离愤怒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让你爪子乱伸了,老娘就是要让你们付出代价。”知道云南边境的行动之所以失败,完全是因为自己得罪了这位女超人之后,刘星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看着哭丧脸的刘星,霍青蓉得意地晃悠了下小脑袋。

 

“那今天呢?”

 

“哦,今天的这份名单我们老板要。”霍青蓉很大方地回答道。

 

“你们老板究竟是什么人?”猴子有些不甘心地问。

 

“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人。”霍青蓉想了想很认真地回道。

 

“为什么。”猴子想找些突破口。

 

“因为他是男人,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就象他一样。“霍青蓉落井下石地又指了刘星一眼。这时的刘星刚好接了个电话,脸色大变。

 

“上车。”刘星一把抓住霍青蓉的纤手,铐子往前一个挑铐完成了对霍青蓉的控制。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猴子也是一头雾水地看着刘星,“上面不是说要引蛇出洞的么,刘星,你愤怒归愤怒,可不能贻误战机啊。”刘星读懂了他的眼神:“有什么问题,我接着就是。”他把霍青蓉铐在了奔驰车的副驾驶位置上,用张小菲的速度和她玩起了生死时速。

 

“你小子没病吧,这么折腾老娘。”霍青蓉的手被铐得很紧,美丽的纤手已经被勒出了浅浅的血痕,刘星还专拣那种高坡来玩上窜下跳的游戏,霍青蓉此刻就象一个怀孕的妇女般呕吐个不停:“哎,你玩够了没有。”

 

“没有。”

 

“你不是喜欢玩么。我这是投你所好。”刘星的愤怒是情有可原的,上次霍青蓉的那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小命,这次云南行动的失败也全拜她所致,而半个小时前医生才将将来了个电话,张小菲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是还没有醒转,他现在被转移到了重症看护病房。

 

“要你不是青兰的妹妹,老子杀了你。”刘星咆哮道。

 

霍青蓉这时猛地抢打了一把方向盘,刘星猝不及防之下只能逆时针反打了一把,奔驰的性能是好,那是建立在大家都很友好的情况下,这时高速行驶的奔驰象是高速前进的运动员被路边的裁判告知跑错了方向,茫然的一个急转弯侧滑向了一旁的护栏。好在刘星的脚稳稳地勾在了刹车之上,轿车才避免了翻滚的命运堪堪立在了路面上,刘星已从驾驶座滑坐在了霍青蓉的身上,“完了,”刘星脱口而出,“这下要被交警哥们告危险驾驶了。”

 

“你现在的驾驶不危险么。”刘星当时整个人扑倒在了霍青蓉的身上,要命的是在巨大的刺激下他还起了生理反应,霍青蓉的问完了之后自己也是脸色通红。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13 22:09 [只看该作者]
36

崇译文的电话来得算是及时,“骑士”刘星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天灵盖到小老二都淋了一遍。当时两个人的对话是这样的。“崇督察,有何见教。”“刘星,你下来。”“下来,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把你的脏腿从人家女孩子大腿上拿开,我就在你们的破车外。”刘星讪讪地打开了奔驰的车窗,奔驰车的高档之处其一就体现在安全性能上,自动上锁装置一启动,外面的人没有小腿粗的撬棒是不敢说能将车门撬开的。

 

迎面看到哼着小曲的刘星,崇译文带着一脸愤懑之色,“刘星,你不是借完成任务之名调戏妇女,那可是十恶不赦的重罪。”

 

“悉听尊便。”表情不屑的刘星回头恶狠狠地对霍青蓉说道:“你祖上有德,要不是今天专职破坏之王在,老子非吃了你不可。”

 

霍青蓉格格一笑:“刘星,再借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我有何不敢?”刘星猛一把又关上了车门,象他那本家奥运冠军跨栏一般跨上了车座,半晌之后才被配合得很好的猴子给慢腾腾地拖了下来,这下子倒把霍青蓉吓得不轻,她可没想到一向在电视剧里正义凛凛的警察中也有刘星这样的异类,不仅会偷东西还会耍流氓,他刚到车里的时候竟然又一个超流氓的跨坐又骑到自己的身上来了,想到此,她的脸上一阵潮红,心内暗骂道:“这死流氓该拖出去剪了。”

 

猴子幸灾乐祸地抿嘴偷乐,崇译文也是饶有兴趣地看刘星表演,心里虽然觉得有些过分,但是猴子将刚才的一切报告给她之后,本就对云南之行充满愤慨之意的她竟然纵容了刘星的胡闹。毕竟吓唬一下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对引蛇出洞计划并无阻塞,相反,在混乱的状态下,她更容易作出慌乱的选择,引蛇出洞计划的最关键之处就是制造混乱乱中求胜。她看着正在作恶的刘星,嘴角居然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看着崇大督察略有些猥琐的笑容,霍青蓉彻底丧失了投诉的热情,她在心里想道:“听老板说这个崇督察和刘星这小子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到她那里投诉刘星这笨蛋那不和到黄蓉面前数落郭靖,指着李莫愁的鼻子骂公孙止一般?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才没兴趣干呢。”

 

她一路狂野地奔跑着,远远看去,象是脱缰的野马一般。

 

调戏美女固然是每个男人心中的渴望,但是刘星才不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干那么无聊的事情,他只是对被人暗中下了套感觉不爽,这个所谓的警院第一快手被人家偷了手机下了芯片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了回来,一想到这他的心里就无比地郁闷,刚刚和猴子对了下眼神,接过他暗中递过来的储存卡,他飞快地又闪回了车内,用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动作下掉了霍青蓉手机的外壳,然后借讨便宜的动作又鬼神不知地将手机塞回了霍青蓉的小包里,出门的时候,刘星暗中给了猴子一记火锅,“这王八蛋猴子居然还是没有改进芯片类型,要是霍青蓉使用的是苹果等容量变态秒杀储存卡的手机,自己这流氓的称号还不得给坐实啊。”

 

“没事,不是由崇大指挥为你正名么?”猴子看穿了他的想法,朝崇译文恭敬地拱了下手道。

 

那边没好气地看了一眼,“你们要是嫌运动量不够,我可以跟附近的小学借个操场让你们跑个几万米热热身。”

 

刘星咧了嘴不怀好意地一笑:“我还是喜欢做跨栏运动。”

 

“也可以啊。”崇译文不解其意道。

 

猴子有些敬佩地看着刘星,果然他毫无惧色地看着她:“那你作栏就可以。”一想到刚才刘星和霍青蓉那羞人的动作,崇译文的脸拉得有板砖一般长,她甚至就直接拍向了刘星,刘星可是个见风使舵的高手,他那速度堪称一个快字,崇译文这边刚一发动他早就闪到很远的边上去了。

 

警察阿姨打的110,拖车来的速度也是快得惊人。几个钩子一放便将张小菲的加长奔驰拖走了,现在的千万级富翁刘星很爽快地给了拖车费用,良久才问了句:“总指挥,刚才的费用报销么?”崇译文差点晕倒然后道:“有些人就是穿了龙袍不象太子,给你比尔盖茨的财富也依旧活得象个农民。”

 

刘星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猴子道:“恩,猴子,你这种性格不好,得改。”猴子立即晕厥在地,不省人事。

 

“快上车,有电话进来了。”老龚从信号车上探出了肥胖的脑袋。

 

霍青蓉刚被跟踪的手机清晰地传来了信号,不是猴子他们技术没有老美先进,而是这种储存卡式的窃听器稳定性远好于超薄型的硅胶设备,他们对超声和次声的监视范围可能没有那么突出,但是他们在正常频率的接收上处于绝对的优势,宛如国产的红旗和歼10一般,面对宝马和F22在名气上虽然有差距,但在发动机、起落架、操纵性能等重要领域都是可以和国外先进装备一较高下的。当然在此之前他们也对霍青蓉的手机串号做了相应的比对,知道她手机的型号,刘星刚才的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姐姐,你们班上是不是有一个叫做刘星的流氓。”

 

“有啊,厄,那的确是一个流氓,恩,猥琐,相当之委琐。”猴子他们拼命忍住笑,刘星的脸色铁青,心中郁闷地叫道:我没得罪你吧。

 

“我恨不得杀了他。”霍青蓉的声音象是吃了火药一般,牙齿咬得崩崩地响着。

 

“怎么着,他欺负你了。”霍青兰的下面一句话差点没让猴子直接跳出车外与刘星决斗:“他不会是把你当作我了吧。”

 

“不,没有,我不就在他的破手机上按了个追踪器么,然后他们的行动计划也就被我给搞流产了。”

 

“胡闹,青蓉,你处于什么立场姐姐不为难你,你年纪不小了,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但是刘星他们现在所从事的是正义的剿灭犯罪的事业,这个不容有失,你可不能助纣为虐。”

 

“知道了,罗嗦死了,怪不得到现在还没有嫁出去。”两姐妹又相互聊了会家常里短之后挂掉了电话。崇译文象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道:“这个霍青兰是一个警察,却在夜总会从事色情活动,经现在查明魅惑也是双燕旗下的产业,估计她与张长明他们也脱不了干系,龚总,你给我用警察频道锁定她的电话。”

 

刘星和猴子相互看了一眼,对孙厅长和戴苏他们留了霍青兰这局棋不甚了了,但是又不方面拆穿,只能任由崇译文糊涂僧判了糊涂案。

 

龚胖子不解其意,手上很快地进行了操作,然后憨厚地朝刘星他们一笑:“搞定,收工。”

 

“收你个魂啊,纯粹的无用功。”刘星很同情地看了看忙得不亦乐乎头上还冒汗的胖子。

 

这个时候,猴子突然挤了过来,一把揪住刘星的衣领道:“你小子在魅惑还有问题没有交代清楚吧,嘿嘿。”他笑得刘星有些毛骨悚然,他立即投降道:“老子要是碰过她一根汗毛,你把我当N8一般拆掉重组,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猴子又是嘿嘿一声冷笑:“你还想碰汗毛,我都没想过。”整个勘查车上的人全部扑通一声倒地,纷纷用眼神对刘星表达了同情。

 

“毫毛,行了吧。”刘星说完了之后立即感叹老祖宗创造了汉语这种让人欲仙欲死,一会上天一会下地的语言,那可真是人类的瑰宝,稍微的一处改动意思竟然是天壤之别,猴子呢喃了一声孺子可教也,然后放下了紧绷的手,然后朝着众人的眼神猥琐一笑道:“放松放松。”

 

“别废话,又有电话进来了。”守侯技侦设备的“人才”大声叫道。

 

“老板。”霍青蓉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一种极其畏惧的表现吧。“老板。”崇译文示意大伙戴上耳机,不要说话。

 

“任务完成了么?”

 

“完成了。”

 

“那怎么这么迟还没有把那东西给我送来。”那边的声音虽极力掩饰,但还是难掩沧桑之声,刘星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但是他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

 

“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不过已经克服了。”她的声音慢慢地恢复了常态,“还是送到紫金饭店么?”

 

“恩。”那边半晌才闷哼了一句,“我在一楼的咖啡厅等你,记得注意尾巴,随时启用第二套联络方案。”

 

刘星和崇译文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对方的名字:郑逸。南京十八频道经济台的常客,省政府的经济专家,以分析独到而著称。他浑厚的声音里自然而然地带有一种文人的不羁,让人听了之后印象深刻,南京人,稍微老一点的,都知道小龙吧,那种声音你听了之后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漆黑的夜晚,关上灯,有说不完的故事…”

 

同时他还是省经济研究办公室主任,柯正龙的嫡系。这么一来就很合逻辑了,柯正龙虽然和张长明是长期的利益合作体,但是彼此之间又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而此时张小菲和张远又在积极地成为利益方的第三极,针对他们两人的报复行动已在暗中开展。

 

龚士龙很快地调出了郑逸的资料,他的仕途轨迹一直在上升道上,和柯正龙的几乎一致,只不过老柯始终在他的顶头上司位置,他做市长的时候,郑逸是他的秘书长;后来他做了财政厅的厅长,不久郑逸也做了财政厅的副巡视员让刘星心里稍微一颤的是他的一段军旅生涯,他的资料栏里赫然写着115师的经历,刘星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怪在哪里,在胖子的电容笔快速翻阅之后,他并没有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他在心中祈祷那只是一个偶然的巧合罢了。

 

“紫金饭店的咖啡厅,要不要行动。”崇译文的电话打给了孙厅长。那边的建议是继续观望,等待大鱼的出现。崇译文朝行动组做了个解散的手势,这次引蛇出洞的计划终于以警方的初战告捷而告终。

 

 又接了一个电话的崇译文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在她身旁的刘星很呕心地问道:“怎么着,春天提前到了,崇美女脸上开了这么多桃花。”

 

“滚。”她用一个字打败了满脸希冀的刘星,他并不落寞,只是轻轻地吟道:“人面只今何处去,花痴依旧笑春风。”

 

 崇译文朝猴子他们那边走了过去:“山羊已经成功地搜集到双燕集团采用对做业务的手段,侵吞巨额国家财产的犯罪证据,今晚他会与我们会合,这下双管齐下,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大家都鼓起掌来。

 

猴子乘机敲诈道:“要不我们晚上先喝一壶庆祝一下。”

 

崇译文倒是并不小气,“好啊,紫金饭店,边看戏边享受大餐,我请客。”

 

刘星哈哈一笑,心道总算看到了这个男人婆可爱的一面了,那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彻底晕菜:“我请客,刘星付钱。”她孙二娘一般地挂在了刘星的肩膀上,无限暧昧地说道:“我和你,谁跟谁啊。”暗中她的声音低了八度:“想不想知道你那老情人赵小曼的近况,想知道就乖乖地就范。”他顺势一拉崇译文的胳膊把她拉进怀里,狠狠一吻后用含糊不清的语言道:“好的,老子从了。”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南京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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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15 01:08 [只看该作者]
37

崇译文是个美丽心细的女孩子,其实她在天王宫卧底的时候扮演的雅芝就是他生活里的一部分原形,绝大部分的原形,她也是演绎得得心应手,但是自从这个可恶的刘星出现之后,她发现自己整个人变了,很多时候疯疯癫癫和毫无逻辑。是不是每个人生命里都注定有一个搞水棍,将你原本的生活搞得一团糟糕。她在看着这个装束很成熟内心很孩子气的家伙,刘星的心里却在想着远方的赵小曼,这个从来没有吃过苦的孩子跟着一个落魄的混蛋颠沛流离,想想他就直咬牙。

 

崇译文看着刘星喝着闷酒,凑上来问道:“你没那么小家子气吧,不过就请顿饭。”刘星笑得很自然,没有一丝做作的痕迹:“你看我象那种人么?”

 

“象,怎么不象。”猴子胖墩墩的脸蛋近在刘星的旁侧,一副猪哥的模样:“你老兄可太象了那哥们叫啥名字的。就毕业话剧的时候你和赵小曼一起演绎的人物,你演的那个死鬼叫什么的?”刘星没好气地回答道:“葛朗台。”

 

“对对对,就是那哥们。”猴子的脸上一下子露出了笑容,然后幸灾乐祸地看着刘星“你简直就是他那胚胎无性繁殖的。刘星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道:“大圣,你没事的话去西天取经吧,要不去大闹天宫也行,别在这里消遣我了。”

 

猴子纵声狂笑,“刘星,抵抗不住了吧,叫你小子以后乱‘魅惑’。”

 

刘星心中大叫救命,嘴上却一本正经地答道:“我要是对青兰有任何想法,要烹要煮,您随意。”

 

“恩,算了,朕暂时不追究了,你跪安吧。”刘星扑通一声倒地昏迷。

 

“你们看,流星。”崇译文突然神经质地大叫起来。

 

“我有什么好看的,不就象征性地倒下地配合下猴子么。”刘星有些纳闷地看着发疯的美女,那时的崇译文几乎一下子从红色吧台的小转椅上拔了起来,双手合十,很虔诚的样子,刘星心里狂叫:“什么意思,想当尼姑啊,可惜了,可惜了。”

 

“你当然没有什么好看的,你看天上。”那时候一道美丽的流星正带着优雅的弧线从空中轻轻划过。透过餐厅的透明玻璃,刘星这才觉得今天的夜空有些特别,人和天空之间的距离要比以前近了很多,漆黑的夜空原本平淡无奇,此刻突然多了这一幕幻彩,象一下子被点上了七色的彩虹雨点,简直是美丽极了。

 

“有什么好看的,流星在古时候也叫做扫把星,看到它是很晦气的事情。”刘星面无表情,心里却回到了十年前-已经快毕业的时候,那时侯紫金山天文台的预报次日凌晨三点有流星雨,赵小曼把约会的电话打给了刘星,那是她这一辈子第一次约会刘星。刘星自然是早早地把自己收拾妥当,没想到慢吞吞的小曼竟然计划从12点就赶到紫金山天文台,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刘星,你知道我这个人性格有些慢,起床也比别人要慢一些,懒个床什么的估计就错过了,为了新世纪第一次流星雨,你能不能和我一起等到天亮?”她也同崇译文一般双手合十,大叫拜托不止。

 

刘星被她的模样逗乐了,要说人的感觉也还真是奇怪,这边崇译文双手合十,刘星想的是她要去当尼姑,而十年前的小曼,刘星则认为他菩萨般充满母爱,慈祥到了极点。男女之间,这奇妙的情愫还真不是用语言可以表达的。

 

“当然愿意,等到老都行。”刘星的话让赵小曼心中一漾。

 

“这个死木头终于说了句让我感觉温馨的话。”两个人苦苦守侯了一夜,没有看到所谓的流星雨,却因为寒夜里没有准备足够的衣服而冻到了感冒,两个人瑟瑟地发抖,然后终于拥抱在了一起,当然是刘星主动的,这个亲昵的动作他为之足足准备了四年,小曼的身高和自己臂弯的直线距离是多少,自己哪种方式最帅也不失温柔体贴,那是梦里模拟了千万遍的,此刻用起来当然是驾轻就熟。

 

“小曼,我不是来看流星的,我是为你而来的,天涯海角,只要你在,你就是夜空里最美的皓月,所有的星星,即使最璀璨的那颗也是,也是为了捧月而来的。”刘星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心啊肺啊什么的都提到嗓子眼了。

 

赵小曼的心中汩汩地流着幸福的泪水,那里现在象是一个被捅了个窟窿的酒坛子,尘封多年的爱意顿时间就那么一下子满溢出来。

 

“刘星,你是我这辈子里的流星吧,我注定等不来。”她说出来的却是拒绝,尽管刘星把她搂得紧紧的,她还是勉力挣脱了,“太晚了,刘星,象我们这样的定向生,注定了要回到自己的家乡,爱情是经不起异地煎熬的,长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不痛。”赵小曼的心里很坚定,但是这个她等了三年多的美丽的泡泡,她也不愿意就这么破灭了,她快速地退出了刘星的怀抱,然后又慢慢地钻进了他大大的羽绒服,她知道他的怀抱一直都这么地任由她驰骋,是最美丽最温柔最沉静的大草原,那里养料充分,期待满满:“刘星,若我们此生还能看到流星,我会许一个留你一生的愿望。”

 

刘星咕咚咕咚地干着金陵干啤,心里默默地想着:“小曼,我真的看到流星雨了,那是夜晚的七色彩虹,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你的那个有关一生的愿望里还有没有我?”崇译文本来想破口大骂,一看刘星萎靡的样子,突然感觉伟岸的刘星一下子缩小了许多,一直到变成了罐头小人一般,他的眼神空洞无物,他的视线背后是他爱恋了十年的女人,那个叫做赵小曼的女子吧。

 

她幽幽叹了一句,“刘星,你知道她在哪么?”

 

“丽江。”刘星大口喝了下啤酒,头也没抬地答道。

 

“你和她还有联系。”

 

 “没有。”刘星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她,心中叫道:“默契默契,你懂吗?所谓默契就是一个眼神过来,你就能知道对方的意思,做出最贴合她含义的行为,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你能感受到对方在哪里,在做什么,真正的爱人,心灵是可以沟通的,象是在天地之间有根天地线,无论离别时间有多长,空间有多么远,你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轻轻一拉心中的那根线,她就近在你的旁侧一般。”

 

刘星的猜测准确无误,此刻的赵小曼的确是在丽江。尽管张远更愿意呆在云缅边境,那边有利于藏匿。但是赵小曼性格虽然慢,也是一个固执的孩子,她的坚持颇让他无奈,最终他不得不报着一种舍命陪君子的态度接受了她的固执。她感动地看着张远,这个男子最可贵之处就是明明自己最危险的时候还愿意和自己最浪漫地走过。他的感性和他的成熟一般迷人,她挽着他的手臂,轻轻告诉他:“每个女人都期待一次浪漫的私奔,要是带上点逃亡的色彩,那简直完美极了。”

 

他很亲热地捏了一下她玲珑的小鼻子:“你啊,很多时候就是一个孩子,喜欢疯喜欢闹的孩子。”

 

赵小曼嘴角轻轻上扬:“那你还不是陪着我一起疯一起闹。”

 

“傻孩子,我不是答应陪你一起老的么?”张远是个调情的高手,赵小曼的眼神顿时间迷离起来,他狠狠地扑向了她,把她象羔羊一般给吃了个精光,连骨头都没有剩余。

 

“到云南不去丽江那不算真正到达过云南。那一米阳光诞生之所,每段爱情都该在那里有个母巢,多年之后再回来的时候你会感受到它在成长,不仅是美好的回忆,那还有一种关于生命的惊喜。”忘记了哪个人告诉她的这句话的,云雨过后的赵小曼此刻裹着毛毯在丽江最美丽的玉龙雪山半山酒店凝望着空中飞驰而过的流星雨,想起了十年前刘星的表白,她想起了自己的承诺,然后苦苦一笑:“十年了,那个幼稚的承诺不知道他还是否记得。”她躺在张远的怀里,轻轻哼唱刘星最喜欢的那首《因为爱情》: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所以我们都是年轻的模样。

 

“年轻真好,但是每个人都不得不衰老,最后老去。”赵小曼告诉过刘星,自己此生最想去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西藏,一个是丽江。曾经的她在西藏给刘星敲过电话,刘星自然会想到她去了哪里。

 

他仰望着天空,仿佛听见了她的声音。

 

“刘星,每个女子年轻的时候心中都有一个盖世英雄,就象你为了那株墨鼎拦为我冲上了搏命的擂台,就象你寻梦之旅的时候趴在悬崖上让我踩着你的身体过一线天,你一直就是我心中的那个英雄,我也曾等待你穿着金色圣甲,脚踩七色祥云地来娶我真的,我等待过,然后我们在无限静好的岁月里成长,终于觉得那些超人一般的英雄已经远去了,就象你们小时侯喜欢的圣斗士一般,你们现在再看时还有那种朝圣的心情么?当女孩变成女人,当孩子们嘴里的称呼从姐姐变成阿姨,我们现在所要的是一个给我依靠,支撑我生命的强有力的臂弯,在张远的面前,你始终幼稚地象是个孩子。”赵小曼任由思绪在慢慢流淌,她生命中这两个重量级别的人物走马灯似的冲击着她的脑海。

 

刘星也在想她,甚至隔空和她对唱了那首《因为爱情》,可是他显然更喜欢那一句陈奕迅的呐喊:依然随时可以为你疯狂。MTV里那并不潇洒的李亚烹背向大海,伸开双手,那样简单的一个动作竟然让刘星冲动得想哭,男人总是背脊如山,发际如雪,别人看起来潇洒内心空旷寂寞。

 

“小曼,知道么?我之所以总是留给你背影,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于是我山般地定格等待你的一声召唤,等待你空许的那场流星雨,这十年匆匆的时光在我的世界只是一瞬间,一瞬间罢了。”在他的心中赵小曼永远是那个扎着马尾、穿着白色小T恤抱着书本在校园里走着的小女孩,“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就会给她大把的时间,大把大把的抛出来,毫不吝啬,直到把自己给等老了,然后安乐地死去,那才是一次完整的等待。”

 

“我喜欢这种完整,我甚至有一种使命感,我的一生就是为了完成这个幸福的等待的,小曼,我爱你。”刘星一声狂呼,终于用酒精把自己的思绪谋杀了。

 

“刘星,你小子居然吹了我的酒瓶,还喝倒了,真不仗义。”猴子高叫了一声之后也趴桌上去了,临睡之前他呢喃道:“要倒也得让我先倒。”

 

这边刘星和猴子醉成了两瘫烂泥,龚胖子则早就不省人事地钻桌子底下去了,任谁劝说都不肯出来,人才很幽默地喊了句:“龚士龙,你妈喊你回去写作业。”龚胖子立即起身,飞驰而去,后来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是不是被车流碾成一个个的小胖子。

 

崇译文很焦急地看着手表,已经过了约会的时间半个多钟头了,山羊还是没有出现,同样没有喝酒的人才安慰她道:“是不是路上堵车了,要不就是山羊这小子遇见美女坐过站了。”这个世界象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美丽女子,虽然打扮得花花绿绿的,但是古板刻薄,让人不可亲近,更重要的是没有那么多让人惊喜的奇遇和巧合发生。

 

一向多话的山羊是再也不能说出半句废话了,他躺在冰冷的殡仪馆里,等到酒醒的刘星和猴子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只僵硬的山羊雕塑,他的眼睛一直瞪着,大大的,一动不动,述说着最后的不满,是在责怪自己的兄弟没有及时赶来,还是对杀害他的凶手充满仇恨。

 

刑大技术组的专家的话语很少:“谋杀,绝对的谋杀。”

 

崇译文看着眼睛哭成了桃子的刘星和猴子,冷冷地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应该查出幕后的凶手,为山羊报仇。”

 

猴子冲动地大叫出来:“查个鸟,我敢说就是张长明和柯正龙干的。”

 

“证据呢。”崇译文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她不客气的言语让猴子眼眶欲爆。

 

刘星比猴子要冷静得多,他仔细地查看了一遍山羊的伤势:致命的伤在他后脑上,明显的钝器所伤,而他的胸前还有处新鲜的飞刀伤痕,刘星朝猴子做了一个眼色,猴子一看之后也是脸色大变,他低沉着嗓子道:“不管凶手是谁,哪怕是青兰的妹妹,老子也一定让她偿命。”

 

“猴子,你别胡闹,我们是个法制社会,一切都讲究程序。”崇译文的声音有些刺耳,虽然她是好意,但失之委婉。

 

刘星静静地帮山羊合上了眼睛,心中默然道:“兄弟,一路好走,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为你报仇,你怎么满意怎么来,哪怕为此身陷囹圄我们也决不皱眉。”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崇译文,“不劳赐教,我们会搜集到证据,将杀人犯绳之于法,猴子我们走。”

 

猴子跟上了刘星的脚步,刘星的速度一直很快,但是象今天这么快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猴子知道刘星动了真火,十多年的兄弟,此刻倒在自己眼前,这种痛苦不是常人所能经受的,冲动起来比自己有过之无不及的刘星此刻的状态让猴子有些害怕,刘星可是个喜欢走钢丝的高手,他的额头不停地冒出冷汗,然后镇定下来他想道:“为了山羊,什么样的钢丝老子也一起走。”

 

日子凶险无比地过着,“得了,多过一天算一天吧。”现在的张远有些消沉,他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虽然身边有一个天仙般的赵小曼,他还是习惯于把自己的紧张与痛楚发泄在丽江酒吧的那些出台美女的体内。赵小曼对此也是听之任之,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子,但她对性的追求并不那么热烈,她的心中甚至想追求一种柏拉图似的精神之恋。

 

张远更多时候也是将她看作自己的红颜知己,但是在床上的表现,张远那是远不能满意,他永不是柏拉图,他是一个放纵狂人,即使是在如此的险境下,他也毫不消停。

 

丽江灯红酒绿的酒吧一条街,让人目眩神迷,这个被称为中国性都的城市在夜色里尽显着自己的卓尔不群。此刻丽江最奢华的一米酒吧,张远面前是一个妖冶与清醇系于一身的美丽女子,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她却在有一茬没一茬地逗弄着他。

 

张远身边不远处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把自己的脸完全遮挡住的男子。他不是来泡吧的,周围来来去去的美女并没有引起他的兴趣,甚至他打开的那瓶雪花啤酒也是丝毫没有动过,他死死地锁定住张远,山羊的噩耗传来,戴苏对张远的厌恶已经到达了顶点,要不是这个老小子一直拖着不肯交出张长明和柯正龙的犯罪证据,山羊就不必卧底,或许还活蹦乱跳地在自己的生命里。

 

看到张远面前的那个妖冶的美女,戴苏心里一惊:“霍青兰,她怎么来了。”他掏出手机暗中发了个消息给刘星,刘星的消息回得很快:“截住她,她不是青兰,是一个罪恶组织的杀手,和山羊的死也有关。”

 

刘星救了张远一命,要是那一刻他不在手机旁,或是发消息再晚上那么一两秒的话,那么张远可以去另外一个空间找山羊喝酒去了。

 

霍青蓉的飞刀以极快的动作射了出去,方向自然是张远的胸口,张远张大了个嘴巴竟然忘记了躲避,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两种绝招是快过她的飞刀的:刘星的蝎子摆尾和戴苏的折腕弹腿。既然她的对手是戴苏,那注定了刺杀行动的失败。戴苏一记弹腿把桌面的雪花啤酒打了出去,和她的飞刀在空中碰撞,一阵尖锐的怪响之后是桄榔桄榔的倒地声。

 

行动失败的霍青蓉又施展了自己的另外一项绝技:跳窗而遁,戴苏为了防止对方有后手棋也没有贸然地追踪下去,他把一屁股瘫坐在地的张远一把给揪了起来,不客气地道:“你知道什么是丧家之犬么?你这王八蛋就是,你是柯正龙和张长明的弃卒,一个欲除之而后快的废物。”戴苏猛地把他扔在地上,然后很酷地给了他一个果断离开的背影。

 

“那个,等一下,戴苏,我给你们张长明他们的交易资料,你们是不是可以让我做污点证人。”张远眼神凌乱此刻却有些期待的味道。“TVB剧情看多了吧,大陆没有所谓的污点证人,但是”他顿了顿,有些厌烦地道:“我们可以保证你这人渣的安全。”张远的眼神瞬间象是被点了灯一般,光亮无比。

 

“好,好,好,我与你们警方配合。”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16 00:40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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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的追悼会上来了许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大家手里都有一朵小白花,我们这个世界目前是有些短视,街上跌倒的老人受伤的孩子不敢去搀扶,偶尔行个善事捐款还要提防下郭美美,但是正义和善意始终在人们的心里,诸多逆流,相信你也批判过,恨过,咬牙切齿过,那么正价值的标尺它就没离我们而去。只要我们循循善诱,因势利导,总有一天阳光会再一次地普照。

 

“既然人人心里都在期待,那么冬至了,春天还会远么?”

 

这次零距离和江苏省厅播报了几句介绍山羊烈士的生平,三日后在南京白下区殡仪馆开完追悼会后送这警院的孩子回扬州老家,刚上前台的唐茵也只是轻轻地呼吁了句:且让我们默默送他一程。

 

追悼会当天,不少南京的市民还是自发地来了,为英雄送行。一位大妈说:“30岁,没有结婚,那就还是孩子,所有孩子的离去,都让我们心痛。”

 

她身边的大叔则义正词严地道:“我们今天来送这个孩子,因为他心存正义,为着自己的理想而奋斗了终身。”最后他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叫了一个好字,刘星觉得这声好字把很多重要的东西都涵盖了,它甚至比那长篇累牍的悼词和拖拉冗长的挽联要有价值得多。

 

此刻的山羊一声不吭地躺在棺材里,穿着那身深色的制服,他的母亲在他身边揣了一本他最喜欢的马克吐温短篇小说集,她喃喃地向他告别道:“孩子,来生还是喜欢看长篇吧。”她没有接受张小菲巨额的赞助,也没赞成刘星所谓的风光大葬,葬礼的规则和普通人一般,在狭小的礼堂里,她的孩子静静地躺在中央,着警服戴警帽,身上覆盖着江苏省厅送来的一面红旗,前来瞻仰的人围着他的冰棺绕场送行。这个冰棺是张小菲掏钱买的,他威胁山羊老妈的话是要是你不肯接受,那下一个躺里面的人就是我。

 

孙厅长带领厅领导班子、南京市局的领导同志齐齐前来敬献了花圈,孙厅长还亲自为山羊正了正衣冠。

 

最让人感动的是从云南赶来的老孟一直一声不吭地跪在山羊的尸体前,他就那么跪着,任谁安抚都没有用,他和山羊一直都是知己,焦不离孟的那种,此刻他的心情可想而知,这一切都发生他离开的日子,山羊倒下的时候他甚至都没在第一时间获知消息,他的脸上写满了懊恼、痛楚和伤感,刘星示意猴子不要上前劝阻,最后送别的时候,就让这两兄弟多呆一会吧。猴子默默地点点头。

 

两个多钟头的告别仪式之后,老孟也默默地站到了刘星他们的身后,随着在场人绕场一周送出手中的小白花,整个仪式也基本到了尽头,人也稀稀落落地开始离开,最后剩余的人除了山羊的母亲和妹妹之外,就刘星他们几个铁杆的兄弟了。就在大家整理灵堂的当口,这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冲了进来,不顾一切地扑在了山羊的身上,她放肆地哭泣起来,刘星和崇译文面面相觑,不知来者何人。还是猴子眼力惊人,他从那个背影读出了一个刘星熟悉的名字:翟文郁,山羊的梦中情人。

 

十四年前,他们之所以熟稔起来,倒不是因为是同一个系的缘故,而是一起冒雨去看了一场张信哲的演唱会然后一起乘坐26路回小行,寒冷的冬夜,演唱会又应歌迷的要求顺延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最后一班回来的车上就剩下了他和她,无意间两个人聊起天来,才知道原来是本系的同学,对眼的几率就又增加了两三分。

 

说实在话,翟文郁不是那种绝对美女,至少第一眼看上去你不会有多深刻的印象,但是这个女子很耐看,是那种越看越舒心的类型,看过老版的《将爱情进行到底》里的徐静蕾么,她和老徐的风格就有些近似,人淡然如菊花盛开,清雅里带着点邻家女孩的青涩,注意不是杜拉拉那个年纪的老徐,其间缘由,你懂的。

 

山羊是个慢性子的家伙,不管什么对白都要加上个之乎之也,更多的女生嫌他啰嗦,有些甚至叫他先生,多取个迂腐之意,但是翟文郁懂他,她们之间的交流很是顺畅,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直到司机催促她们底站已到,两个人才小脸红扑扑地下了车。

 

后来听说为了找一盘张信哲的磁带,老版的,9.8元一盘的那种,他跑遍了南京所有的音像店,最后终于给买到了,他是为她买的。爱情的滋生并不复杂,简单的成长,慢慢地融合,假以时间空间的配合,自然而然地开花结果。可惜的是这段很为大家所看好的恋人也只当了四年的知己,始终没有成为伉俪,其间缘由,外人不足道也。

 

也许是他们认为这种亦师亦友的默契很重要,也许他们喜欢那句君子之交淡如水,不愿意为茶米油盐的琐碎生活所牵绊,尽管他们的目光里有交集,有渴望,后来他们还是在时光里失之联系,直到这次的十年聚会,才又将将联系上。

 

不过翟文郁在山羊身前说的那些话却让刘星和崇译文差点没晕厥过去。“山羊,你放心地走吧,我会为你把小小山羊领大,到他成人的那天告诉他:他爸爸是最伟大的英雄。”

 

“小小山羊。”大伙的窃窃私语里有惊奇,更多的却是惊喜。若山羊的生命得到延续,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哦。至于所谓的道德层面,很多人是没有一个标准底限的,如果可以,大家都愿意把底限留给自己亲人朋友,留到他们所站立的那个方位,甚至愿意把那常人多不能接受的事情想当然地合情化合理化。

 

虽然联系得少,大家还是都知道翟文郁的近况,这位南京美眉毕业后一直在南京市局出入境从事后勤出纳工作,四年前和一海龟的销售人员结婚,可是婚后一直没有怀上孩子,他们夫妻两走遍了中国所有的大型医院,从西医看到中医,仍然是没有开花结果,最让人惊讶的是两个人的检查都正常,但是上天偏偏就是不让他们如愿地拥有爱情的结晶。她泪流满面地说:“我终于懂了上天的旨意,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我们的,而你的离去,却又是他老人家对我们的惩罚,老天,我是该对你感恩还是该恨你?”她的声音不大,像是祷告,又向是专门对什么人说的。

 

猴子喃喃地问刘星道,“这文郁是疯了么?头上一句脚上一句的,还有这小小山羊是怎么一回事啊。”

 

刘星伸手打断了他的噪音,走近了几步,悄然地附下身来,“文郁,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我说山羊是为我而死。你们是否相信呢?”文郁的眼睛大大的,带着点晶莹的泪光,呈现出一种憔悴的美态,她有些冷笑地看着刘星:“怎么不相信么,你们知道我的丈夫是谁?我说出来就由不得你们不信了。”

 

猴子忍不住问道:“是谁。”

 

一个令人震惊的回答:“李时远,刘星,你敢说你们不是在调查他,就连山羊刻意地接近双燕集团也是你们行动的一部分是吧?”她的脸色沉稳,没有一丁点的混乱,继续道:“组织纪律我懂,我不会出卖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哪怕是面对我的丈夫,不过感谢你们的安排,让我痛苦且快乐地活着。”她带着一种诡秘的笑意摸了摸自己并不隆起的肚皮,那让现场所有人都关注的地方。

 

崇译文这个时候显示出了她领导人的素质,把翟文郁和刘星他们给拉进了里屋。翟文郁和她早就熟悉,声音很沉静地说道:“崇督察,本来几天前你们应该掌握到双燕的一份重要资料,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失之交臂,是吧?”崇译文表情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称是。

 

“山羊之所以会死,就和这份情报有关。”翟文郁看着慢脸震惊的刘星,“他是在半月之前就截获了这份情报,并且做了备份,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立即把资料给你们,但他是意识到自己身处危险了吧,后来他把资料转寄给了我。”崇译文和刘星异口同声地问道:“那情报呢?”他们倒不是对情报本身有多大兴趣,那一刻他们想得是解密这封情报就可以知道谁是杀害山羊的凶手。

 

“这就是我刚才告诉你们我丈夫是谁的原因。他偷走了那份资料。”翟文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色,“有的人把爱情看做比生命更神圣的东西,而有些人却偏偏视之如草芥。”刘星从张小菲处得知李时远有龙阳之癖,他和文郁没有怀上孩子那是在情理之中的,但是他没有公开内心的话,只是冷静地关注着目前的事态。

 

“三天前山羊让我把情报给他,我想他是要把情报送给你们吧。”翟文郁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山羊接近完成任务的时候,却不得不又折转了回来,而山羊之所以会回来,是因为他。”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刘星的身后,老孟一个纵身跳出了殡仪馆的内堂,那身形很快消匿在了一篇昏暗之中。

 

崇译文和刘星他们都没有追出去,他们知道案情的重点在翟文郁的身上,继续把目光投射了过来。

 

“本来山羊把我安顿在南京的一处出租屋内,他对我说不管是谁来找我都不能开门。”翟文郁脸上有些灰暗,她进入到了回忆之中。

 

“我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天气预报说的降温也是迟迟未来,山羊到我的住处拿走了情报。那神色显得很怪异,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巧合的事,山羊前脚踏出了门,后脚老孟就来了,他敲门的时候直接叫我的名字,声称是山羊让他来保护我,我们都知道他和山羊的关系,我自然也对他没有产生任何的怀疑。我开门的时候,这个疯子竟然用刀指这我的脖子问我山羊的下落。”

 

翟文郁无限愤懑地说道:“我这才明白他迟迟不肯交出情报的原因,是因为上面的名单里有他最好的朋友的名字。他要保住老孟的名誉,老孟这王八蛋想的却是伤害他,甚至他还要山羊的命。”她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救我命的不是山羊,是他的孩子。老孟用我来要挟山羊,可山羊压根没有理睬他。”崇译文这才明白为什么山羊约定的当日给了她一个电话之后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她心中暗暗想道看来这个所谓的小小山羊那是确有其事了。

 

她把眼神往刘星看去,刘星正在深沉地思考着,她知道他的思维在高速地运转着,每当他露出凝眉怒目这样的表情,这个家伙就一直在心中想到了事情的概貌。

 

“老孟之所以能让山羊回来,他威胁山羊要一尸两命。”翟文郁一脸痛楚之色。“后来老孟砸晕了我,我醒转的时候山羊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把我拉出现场的是李时远,他带着山羊的情报一起走的。”

 

“你们快把朱勇给抓起来。”她的声音尖锐,像是有只猫爪子挠在大家的心里。

 

“这个我还做不了主。”崇译文是有决定权的,但是她内心更相信刘星,看他一副狐疑的神色,决定向上面做汇报。

 

崇译文稍微组织了一下,然后简单地向孙厅长汇报了情况,孙厅长在那边很气愤地下着命令:“不管真相如何,跑了就是心虚,发A级通缉令,通缉朱勇。”

 

猴子冲动地大叫道:“老孟,你个王八蛋。”刘星则恶狠狠地盯了翟文郁一眼道:“文郁,其实我并不完全相信你所说的话,你肯定隐瞒了什么事情,我跟老孟相处这么多年,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翟文郁微微一笑道:“刘星,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在你的兄弟和事实面前,你永远选择前者,你的选项说明了你是个懦夫。”

 

“我是不是懦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查明真相。”

 

“真相,哪里还有什么真相,真相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牢不可破的兄弟之中有人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成为了肮脏的魔鬼。”

 

刘星的脸色依旧苍白而冷静。

 

“刘星,要是今天这个话是赵小曼说的,你是否相信。”

 

“我信。”刘星的回答毫不犹豫。

 

翟文郁夸张而放肆地大笑起来:“刘星,我收回我刚才所说的话,你不是一个懦夫,你是一个白痴。”

 

刘星并不上她激将的当,对于李时远的老婆,刘星在心中是有所保留的,“既然我们能在对方的内部安插我们的人员,那么对方也就完全有可能也对我们进行了渗透,远离公安业务的翟文郁比一直在基层抓逃犯的朱勇更具被腐蚀的可能,更何况她和双燕集团扯不清理还乱的关系。”

 

就凭朱勇在张亮尸体前的那一跪,刘星知道朱勇绝对不是杀害山羊的凶手,山羊临死前的眼睛睁着,似乎有着无限的痛楚,刘星的解读是那是一种有些绝望的眼神,“文郁,真正的凶手是谁,我刘星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她的眼神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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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奶茶0 发表于:11-12-16 12:59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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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标拉了半天才从上拉到下,实在是佩服,是梦游时的杰作吗?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17 01:08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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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孟已经消失三天了,崇译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找人打听他的下落。偏偏孙厅长把下发通缉令的任务交给了她,通缉自己的组员,还是不容有失的A级通缉令,这让她多少有些尴尬。看着四处逡巡如坐针毡的崇译文,刘星觉得有些好笑,对于老孟他的心里却不是很担心,只要时机成熟,他相信老孟会来找他。

 

“刘星,你最好的朋友一死一逃,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她有些愤懑地问面无表情的刘星,“你小子是不是冷血啊。”

 

“他不是冷血,是胸有成竹。”一向冲动的猴子此刻也是无比地冷静,他读懂了刘星眼神里的信心,那给一向有些怀疑主义做前锋的自己吃了一颗巨大的定心丸,刘星虽然是个经常犯错误的混蛋,走起钢丝来也傻帽惊人,但是他有识人之明,猴子认识他这么多年以来,刘星的直觉一向准确地惊人。“既然他认为老孟没事,那么老孟就肯定不是叛徒。”猴子心中斩钉截铁的想法来自于对刘星的信任,十数年交心的信任。

 

崇译文一把收掉了刘星手中的PS3的手柄,然后啪一声按掉了会议室的大电视:“刘星,我不管你是胸有成竹还是故弄玄虚,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赶快给我把老孟给找出来。”她的小嘴嘟成了一个可爱的圆弧形,像是一个得宠的妻子在命令自己的丈夫,猴子猥琐地一笑,然后学了学狮子的叫声,轻轻叹道:“桃花多了也是劫啊。”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的崇译文没有害羞地离开,相反她反而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她撒娇式地轻轻拽了拽刘星的衣袖,“把他找出来,好不好嘛?”,那声音嗲得简直能挤出一水缸的糖水,刘星和猴子一起晕倒,您看过猛张飞使绣花针么,反之,效果亦如此,大家由着性子的话都能醉酒一般汹涌地呕吐起来。

 

看着无动于衷的刘星,崇译文的小性子也来了,“刘星,我还真和你耗上了,现在你去哪老娘也去哪。”刘星朝她吐了吐舌头道:“别介,我现在就去找老孟,您老还是该干嘛干嘛去,至于为我这个小人物浪费时间和公帑啊?退一万步讲,你这黄花闺女去俺那里也是不合适啊。”

 

“怎么就不合适。”

 

“你看孤男寡女的,那还不干柴遇见烈火啊。”

 

“恩,你是干柴,我就是烈火,把你骨头都烧不见了。”她恶狠狠地道,“现在你这个猥琐的家伙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出了省厅大门的时候,他抹了抹头上的汗珠,猴子不怀好意地问道:“不像你以前的风格啊,美女自动上门,你小子一直是趋之若鹜的啊哦,我知道了,你是怕唐茵那母老虎吧,哎,你的日子真惨,绝对应了那句前怕狼,后怕虎。”猴子调侃着刘星,自然是被一阵暴打。两个人然后找了个网吧对战了几把星际,等刘星把猴子的水晶拆得差不多的时候,他耶了一声然后跳将起来,兴高采烈的他随即颓唐得如不得不从南极步行至温带地区的小企鹅,事实上让他眼前一黑的不是面前这个花枝招展的美女,而是美女身后那两大塑料袋的行李。

 

“美女,你是要去旅游么?”刘星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问道。

 

“恩,是的,说白了我要去一个朋友家做客。”

 

刘星哭丧个脸道:“那个朋友不会是我吧。”

 

“答对了,就是你。”崇译文自然是没有说给刘星加十分,本来工作狂的她的战略逼宫并无暧昧之意,不过看着哭丧脸的刘星她心里还是有些甜蜜,所以表面上她还是温柔如水地看着刘星,一同在浩方平台对战的兄弟吹了声口哨,然后拍了拍刘星的肩膀:“为了星际丢了女朋友,绝对是为了星星错失了太阳,朋友,回去吧,采矿的农民随时可以造几百人,但是女朋友永远就只有一个。”

 

崇译文柔情蜜意地看着刘星,那种眼神足以将钢铁化成水,更不用说揉扁这一把血气方刚的星际青年了,他们先后以退出局域网的方式表达了对崇大美女的声援,猴子看大势已去,终于也用一记很销魂的QUIT把刘星孤独地留在了服务器里。

 

“我靠,你还真不让偶活啊。”

 

崇译文得意地一甩马尾:“走吧。”她潇洒地转身,看都没看脚下的两大行李,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刘星和猴子一人一个,走在南京的街口,远远看去,就像两刚进城的民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读出了几丝无奈,猴子的眼神更是绝了:“你小子到底还沾了点便宜,我呢,为何扛箱子,为什么难民一般地在深夜里陪你们一起流浪,天哪,我这个无辜被万里长征的1万瓦的大灯泡有没有照亮你们前方的路途。”

 

看着猴子痛楚的眼神,刘星讪讪一笑,那眼神也回得很嚣张:“朋友就是巨大号的避孕套,捅出篓子就得帮偶一起扛。”

 

猴子无奈地摊摊手道:“人生最可怕的事情不是遇见了一个无赖,而是你交了一个无赖做朋友。”刘星答道:“是的,你终于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崇译文回眸一笑,接道:“猴子,上贼船了,你就从了吧。”“我靠,夫唱妇随,不是吧。”猴子纳闷地回应道:“总指挥,我怎么觉得你是女版的刘星呢?”崇译文格格一笑,并不失矜持。猴子当时想得是:“老子还真悲催,遇上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有机会的话我把你们苟且的事情告诉唐茵他们的村长,把你们两个浸猪笼一了百了得了。”

 

刘星自然看出了猴子猥琐的笑意,他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是刘星被崇译文逼急了人品爆发,还是老孟真的自己呆不住了主动现身,两日之后的一个晚上,刘星刚打开租住房屋的大门就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他一拦正在换鞋的崇译文:“不好,有杀气。”

 

“杀你个头。”崇译文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说老孟会来找你,找个魂啊,害的我今天被孙老爷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被骂是因为你人品不好,还有不相信朋友。”刘星猥琐地笑着应道,然后一把抓住崇译文抽过来的手,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亲爱的,老孟,他已经来了。”

 

他话音一起的时候,窗帘不很规则地动了两下,有些恐怖片的紧张气息,崇译文的脚步顿了一顿,然后小女人似的躲在了刘星身后,这一动作让刘星很是受用,他拍拍胸脯意思一切有我,不必担心。风有些大了,把没有关上窗户的窗帘给吹到了一边,一目了然的阳台上坐着一个他们都很熟悉的身影,正是被通缉的老孟,他很悠闲地坐在高处,嘴里还吞云吐雾着,似乎对刘星和崇译文的到来并不慌张。

 

太跋扈了吧,“来人,关门放狗。”刘星夸张地一声大叫。

 

“刘星,你这王八蛋就不能让老子的烟抽完。”老孟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眼睛锁定了刘星,那眼中充满了信任和感慨。真正的兄弟才会如此吧,在最危难的时候能够相濡以沫,走投无路的时候,刘星的住所是他最终选择的居留之处,虽然他的身后跟着发通缉令的总督察,但是他的心里却真正地做到了平淡如水。

 

“山羊不是我干掉的。”

 

“我知道。”

 

“我没有背叛我们的事业。”

 

“我知道。”

 

“翟文郁和李时远才是山羊真正的死因。”

 

“我知道。”

 

“靠,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老孟有些郁闷地问他:“我所不知道的是我的兄弟为什么这么迟才来找我。”刘星微微一笑,虽然有些苍凉,更多的是一种理解和信任,“有什么事情,不能让老子们一起担当。”

 

“这么说还是老子错了。”

 

“那是当然。”

 

崇译文静静地看着老孟和刘星简单地交流着并不打断,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她急切地向了解山羊之死的真相,这个时候,刘星已经开始提前发问了。

 

“其实名单上的人是山羊是吧。”他说的自然是翟文郁嘴中被李时远拿走的资料。

 

老孟犹豫了一下,然后漠然地点了点头:“山羊这么固执坚守的人之所以背弃自己的理想,只有一种可能。”他苦笑着看了看刘星:“唯一的可能,你懂的。”两个人的眼神对撞,一片无奈加一片无奈,最后融成了一声叹息。

 

崇译文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道“翟文郁先是怀了山羊的孩子,然后又一把把他推向地狱,如此升天入地大开大合,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可怕的女子啊。”

 

刘星和她想象的内容大致不差,身为同学的他多了份对翟文郁蜕变的惋惜。

 

“临将名单送出的前几天,山羊一直在和我通电话,他决定向崇指挥自首,交代自己有关的犯罪事实。”老孟脸色一黯,“可他的死穴是那女人肚皮里的孩子。”

 

“这个藕断丝连的世界,谁能真正做到拔身的时候不拖泥带水呢?”刘星心中默默地想道,“要是可以潇洒决绝地离开,那他就不是真的山羊了。”这个喜欢古文化,崇尚老子的中庸和无为的家伙,偏偏把一个女人的屁股给升坐到了自己的头上,然后自己毫无悬念地被那丰乳肥臀所压垮,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还是我太求全责备,刘星的思想进入到了一个旁若无人的境界。

 

老孟没理他,继续介绍道,原来十年聚会之后的某天晚上,山羊和翟文郁在一次张信哲的怀旧演唱会上再次遇见,又是同坐一辆巴士,也是最后的末班车,车上又只剩下了他们二人。这次两人终于相信是缘分的指引,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再后来的故事只能删节10000字了,有两个成语可以用在这里,一个是如胶似漆,另外一个是相见恨晚。

 

要补充一句的是两个人如是的邂逅并非人为,恰是命运之神暗中的指引,后来山羊卧底到了双燕集团,两个人的故事才发生了裂变。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自然知道一向以公安事业为生命的山羊绝对不会背弃自己的理想,这么一来他去双燕的目的就很明确了;作为妻子她很友善地提醒了一下自己的丈夫,给自己带来财富和艳羡目光的丈夫,要注意身边的人,“我会注意的。”李时远偏偏又是猴精一般的人物,一番深挖之后不动声色地找出了卧底的山羊。

 

“文郁,你不一向是个自由主义者么,帮我粉碎你老情人的阴谋,我放你高飞。”李时远开出的条件很是诱人,要知道这个变态和张远的爱好一般无二,他也喜欢那种带有虐待性的变态生活,力求摆脱的翟文郁的选择不言而喻,那些天她对山羊越发地温柔,甚至连杜蕾斯都不再用了,山羊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温柔的陷阱,他越陷越深,终于被李时远抓住了一次在床的机会。

 

是不是仙人跳都没有关系,有一种人是愿意把苦酒当做佳酿,醉死而心甘的。无助的他成了一个双面的间谍,注定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人是个高等生物么?某不敢苟同,实际上很多时候人活得很低级,为了简单的需要,而背弃了坚持多年的理想。你说他是为了爱情某也不以为然,什么样的爱情是一方坚守另外一方实际上已经放弃了呢?一向知书达理的山羊作出了错误的选择,这个选择终极了他的一生,也让他的家人为之蒙羞。

 

老孟看了看崇译文:“我有一个请求,我们能不能让已经被评为烈士的山羊留住他的清誉。”他的话音有些颤抖,更像是在哀求。

 

刘星的眼神充满了同样的情绪。崇译文紧绷的脸蛋终于破冰了,她很粲然地一笑:“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死者已矣,我自然不会为难山羊,但是在没有把真正的凶手缉拿到案的时候,老孟,你害得继续地做通缉犯。”

 

老孟点点头,“我懂,老子就这破命,认了。”

 

对于案件而言,高科技的手段有的时候只是辅助品,是作料,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时候,龚胖子才打来电话:“总指挥,我们先期对李时远的手机做了处理,这可不是无用功啊,至少它可以让老孟从被冤枉的困境中解脱出来。”他的声音里充满疲惫和兴奋,看来这个胖子也是下了一番苦功,老孟突然间觉得胖子那嘶哑的声音很性感。

 

根据胖子的描述,一向谨慎的李时远和翟文郁商量陷害老孟的计划竟然是通过手机联络的,这是他们最大的败笔之处吧。在做了数据解析之后,它们一字不漏地全部成了证据。

 

最让人震撼的是翟文郁最后的那句话:“李时远,感谢你赋予我真正的自由,可是,这种自由真的是我一个女人所渴望的么?现在我想通了:唯一的胜利者是你们,而我只是你报复的工具,当你那红杏出墙的妻子亲手杀死奸夫的时候,你的心中会不会升腾起一种火辣的快感?你所追求的不过就是这么一种感觉罢了。”

 

“是的。”李时远恨恨地骂了句贱人,然后摔掉了电话,目前的证据没有办法给他定罪,崇译文果断地下达命令:“立即拘传翟文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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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18 11:11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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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苏,你知道张长明是如何发家的么?”离开一米酒吧,恢复了常态的张远振了振衣冠,又开始了抑扬顿挫的语调:“我们的家族企业其实是搞生化的。”他的脸庞突然露出了一丝苦笑:“搞生化的人都有生化危机,我和张长明也有。”他一挽袖子露出了肩膀上的累累伤痕,“知道么,每个实验都有巨大的危险,你看我的这条胳膊被缝了200多针,甚至这只右臂都是残疾的,挽一个女人的臂弯都很吃力。”他潸然一笑,显得有些落寞,“这本应该是赵小曼嫌弃我的理由,没想到我这条胳膊却是她最喜欢的部位,每个女人都是因为有同情心和母性而变得可爱的吧?”张远扯得有些远。

 

戴苏提醒他道:“张远,我不是记者,更不是作家,不是来为你写回忆录的。”

 

他没理会戴苏:“我把一切都揭露出来的时候,我的生命也就进入了倒计时,你不妨为我写一写回忆录,或许你会象小曼一样爱上我这个沧桑的男子。”

 

“去你丫的。”戴苏差点翻脸。“好了好了,戴苏,我怎么觉得你内心藏了一头豹子,永远是那么地冲动无趣。”张远正了一下脸色,终于开始了诉说,是从一个多灾多难的民营企业开篇的。

 

戴苏摊开了自己的工作笔记本,并没有太多的诧异之色,在他心中这些民营企业能在国企央企的夹缝中顽强地活下来,任谁都会有一本血泪史,甚至是控诉史,那是因为我们的市场还远谈不上规范,你要生存就必须懂得弱肉强食的道理,这种近乎抢食一般的竞争里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幸之人。

 

“我也算打不死的小强了。”他长叹了一声开始说道:“我当时的实验快接近成功了,这个时候偏偏遭遇了不幸。”他又看看了自己的手臂,有一点痛楚之色,“就是最千钧一发的那个时刻,那时所有的资金都变成了瓶瓶罐罐,要是没有懂行的人接手,整个家族企业都快要瘫痪了,我那时甚至想,不会是老天爷想亡我吧?胳膊麻痹了但是脑袋还在运转,这时我想到了一直跟我打下手的张长明,他在化学方面也是一个人才,怎么配平如何组合基本上是一点就透,危难之际我就托孤一般地把秘方和常规材料都给了他,本意是让他暂时接手我的生意,我把配方交给他的时候,可没料到自己的远方哥哥竟然是一个白眼狼。哈哈,他最擅长的一手就是扮猪吃老虎。”张远狂笑着说:“不过这个白眼狼也好迟老虎的猪也罢对我还是有所忌惮的,因为什么?因为猫教老虎才艺的时候还留了一手爬树,我也留了一手,就是最关键的那最后一步,握到成功女神的咪咪让人无比兴奋的一步。”

 

戴苏有些不耐烦地掏出了根玉溪烟,那是刘星硬塞给他的,后来他也慢慢喜欢上了它烟丝的醇味。

 

“嘿嘿,那个戴苏,别介,我这个人是罗嗦了点,现在给你点提神的素材。”他看着戴苏合上了笔记本,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意:“其实我们所谓的试验研制的是毒品:时下最流行的冰毒。”

 

“冰毒。”戴苏差点没有从椅子上摔下来。

 

“是的。”张远长吁了口气:“其实我的祖辈都生活在这彩云之南,最浪漫的地方往往是藏污纳垢之所,这是个辨证的事实。”他看着远方的群山叠峦,眼中不无悔意:“我们张家一直是名门望族,知道张士诚么,明末和闯王并驾齐驱的英雄,他也是我的先祖之一,但是后来我们的家道中落了,曾祖父这一辈我们迁徙到了江苏常州,我父亲留下的唯一财产就是这半拉子的配方,他告诫我们不是走投无路绝不要捞偏门,巨大的诱惑面前你能抵御得住么?那上天入地也就一念之间,我们之所以选择了这条路,正是因为祖先血液里的这些顽固粒子吧,我们打小就对化学感兴趣,后来在学校里最好的一门功课也是它,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都有定数。”他拍了拍戴苏的肩膀:“也许我们这些天生坏种的出现就是为你们增添肩膀上星星豆豆而来的,是你们的幸福之源。”

 

“你们的幸福往往就寄放在我们的痛苦之上。”张远有些不自然地转动了一下胳膊,然后呆呆地看着戴苏道:“戴科,哦,戴政委,其实你是个不错的家伙。”

 

戴苏其实是个很热心的人,虽然表面上吊儿郎当的,但是他的内心深处是一汪温泉,永远保持着温和热烈的温度,对张梦,对刘星,对猴子,对他所有信任的人,他就是他们纵意驰骋的草原,是他们累了之后的港湾。戴苏虽然和刘星他们是一起进入警院的,但是他是著名的老三届,上过三届的高三,他常常对刘星说:“这不是我的大一,是我的高七。”没有丝毫的怨愤,他珍惜他身边的一切,认为那都是上天对他的恩赐,尽管有很多的礼物来迟了,他也欣然笑纳。

 

张远算是一个他亦敌亦友的朋友,他们对彼此的学识和处事都很欣赏,这也是戴苏愿意相信他,给他机会的原因。此刻的张远用一个不错总结了他们之间的友情,戴苏一下子放宽了心胸:“这个世界很多人,他们的朋友未必要在一个阵营,欣赏一个人,就愿意和他没有距离,当你们没有距离融洽相处的时候,你会忘记你们立场上的千万光年。”张远是个有魅力的家伙,就是一向和刘星交好的戴苏也觉得刘星在张远面前一点机会都没有,他要是赵小曼她也会选择张远。

 

张远是个有品位的家伙,更多时候他那哲人般的思考力和诗人一般的浪漫情怀,让人有望尘莫及之感。戴苏正色地回答:“张远,和你做对手,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你也不错。”

 

在这个世界上被对手称不错,那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两个人对视一笑,终于那一刻眼中没有了杀戮和对抗。

 

“张远撂了,我的梦梦,我要回来了。”想到美丽动人的妻子,他的眼神刹那间又变得温柔起来,“那么说说天王宫的性奴案件吧。”

 

“我刚才告诉你我们搞生化的人都有危机,我们的危机根源在于我们的心理,别看我们表面风光,其实我们内心都是残缺的,你想过一个整天试验毒品的人的生活么?”陷入回忆的张远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神农氏一般尝尽百毒,我们知道稀释,知道反应,也知道如何拯救自己于固液汽,但是我们不知道这种穿白大褂戴生化口罩的日子什么时候才算终结,我们也不知道长年累月的的病毒是不是彻底地被排出我们的体内,我们醉生梦死地活着,因为利润百倍、千倍地疯长着,野草一般,我们也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种生活才有质量,我们进最高档的酒店,玩明星一般的女人;我们开最豪华的轿车,享受最阳光的海滩,直到此刻众叛亲离的时候,我们才知道那一切就是云烟,飘袅之后再也不见的云烟。”

 

“我们体内的毒素只是被药物压制,但是毒品的改进一直都在继续,为了保护配方,我不得不亲自操刀。可百密终有一疏,后来我也染上了毒瘾,那是张长明暗中下的黑手吧,也许是,也许不是,总之从此我走上了一条只能走到黑的道路。”他不自觉地推了推金丝眼镜,“所谓的天王宫成立之后,竞争上一直处于劣势,你知道的夜总会的生意是不是好就看小姐的质量和服务,其实起初的时候我们的地窖就是一个训练女人服务质量的场所,虽然也有打骂也就是那种最普通的,三两天还不就范的也就偷偷地放了,还给了他们一笔封口费。

 

后来张长明看上了欢欢,他利用了这个所谓的地狱式的地窖,哈哈哈。”他发狂一般地大笑着:“老子和儿子抢同一个女人,失败了之后全无风度地将她毁了,张长明就是这么一个小人,一个老子都看不起的小人。”

 

戴苏质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说那地窖尸体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戴苏,我犯下的罪恶就毒品一项足以我判个无期了吧,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必要去掩饰些什么么?”张远苍凉一笑:“我说我们这些搞生化的人都有生化危机不是无的放失,张长明虽然没有毒瘾,但是他有性瘾,而且越是他身边的女人,他就越是有兴趣,要是我告诉你那些被埋在锁在天王宫的女子都不是夜总会的小姐,而是他身边一个又一个的秘书,你会不会相信?”

 

戴苏一愣神,然后道:“我们对照一下资料和DNA就可以查明一切,现在的科技很发达,就是撒谎也可以检测得出来。”

 

张远呵呵一笑,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然后说了一句让戴苏毛骨悚然的话:“戴苏,说起来我们也是亲戚吧,不过我还是得友情提醒一句虽然张梦是张长明的侄女,但是这个变态未必就没有兴趣。”

 

戴苏啪地给了张远鼻梁一拳,好在他收得很快,张远也正好有意无意地躲了一下,那一拳将将让他鼻子出血,并没有造成很严重的伤害,张远还是保持着笑意:“你紧张是因为你相信了。而我之所以微笑是因为我又点到了你心里最柔软的穴位。”

 

“小曼呢,不也是你的穴位。”戴苏无力地反击道。

 

“恩,是的,她是的,其实吧戴苏你相信么,我早知道自己的结局,从逃亡的第一秒开始就知道了,但是为什么我还是要跑,不是我留恋这红尘爱护这臭皮囊,而是因为我答应过小曼给她最浪漫的一次旅行,她曾以为是婚礼,我却是知道结局的,是我生命最后一次的旅行。”他悲观地看着远方,“这算不算所谓的死生契阔?至少我在生命的尽头实践了执子之手的承诺,我无怨无悔。”

 

他很烦躁地起身,看着戴苏,“来,上铐子吧。”

 

“不必了,”戴苏是他的知己,知道张远没有逃跑的想法,于是格外地行了个方便,怎么说张远也是一方枭雄,他给他最后的尊严。

 

离开酒吧,把张远的罪恶史做了个总结性的谈话笔录之后,戴苏和云南省厅联系了一下,听说是A级的通缉犯,云南的同行们不敢怠慢,将张远临时羁押在了丽江古水的看守所,并很快地组织了第一次的特审,张远对他们倒不是很配合,敷衍了几句就装作打瞌睡,只是在戴苏来了之后,要求与他单独见一面。

 

“戴苏,我有个预感。”

 

“什么预感。”戴苏有些狐疑地问道。

 

“呵呵,我的预感是我这把老骨头要交代在这彩云之南了,也不错,算不上衣锦还乡,至少也是魂归故土。”张远四下打量了一下,然后道:“不知道我是被躲猫猫了还是直接猝死。”

 

“你胡说什么。”戴苏有些反感地看了他一眼,“这里可是50年没有发生事故的全国先进看守所,我们的云南同行会保证你的安全,再说了,你只是被临时羁押,明天我们就回南京。”戴苏忽视了张远哀怨的眼神和他那怨艾背后没有说出的话。此刻一个人影在讯问室外晃悠了一下,如同鬼魅一般。戴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想:“我不是见鬼了吧,要不就是最近这几天劳累过度,精神力不太集中。”

 

毕竟已经是深夜两点,最近一般从丽江回南京的班机已经错过,戴苏只得钻进了一旁的小旅馆,蒙头呼呼大睡起来。

 

滴滴滴滴,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戴苏给吵醒了。戴苏抓起闹钟一看,才刚刚五点,嘟囔了一句搞什么飞机,接通了电话:“不好了,戴政委,张远他

 

“张远他怎么了,快说。”戴苏急忙问道,他的心中顿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张远夜里上吊自杀了。”

 

“上吊自杀?”戴苏一下子瘫倒在地,然后定了心神问道:“和他一起关在号子里的有几个人,我要他们的详细资料。”

 

“没有资料,临时羁押的昨天就张远一个人。”对方的声音有些慌乱。

 

“你们保护现场,我马上到。”戴苏慌乱地套了件外衣,打了车就往看守所的方向跑去。

 

他到现场的时候,法医已经到了,简单的一句话:“目前没有发现他杀的痕迹。”

 

戴苏点点头,心知自己小觑了罪恶集团的力量,张远绝对不是自杀,但是这一切发生在了丽江古水镇的监狱,一个全国多少年的先进集体,上面为了保护这个所谓的荣誉称号,是不会将真相公之于众的。最是强劲的地方越有漏洞,至少你心里上就疏忽了。危险的对手就钻了这个空子,让你懊悔不已的空子。

 

戴苏经过看守所办理相关手续的时候,甚至感觉那监狱里的一些人都带着些阴冷的笑意。张远的遗物很简单,除了一部手机之外,还有部分现金,再有就是他一直不离身的一个大骷髅头的戒指。

 

他想起了昨天夜间张远对他说的话:“要是我光荣了,你一定把戒指给我收好,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当时的戴苏有些不以为然,他只是告戒张远要保持好心态,以后在监狱里的日子可能会很长,非常地漫长。

 

张远则呵呵一笑,无限凄凉地说道:“不会长的,不信的话我们打个赌。”他一直看着戴苏的身影离开,在身后大叫着:“帮我照顾好小曼。”

 

戴苏没有回头,只是在心中不以为然地说了句:神经病,十多年的警察生涯,他送了太多的人进入监狱,算是看透了人生百态,对这些家伙们诡异的言行早已是司空见惯,他也就没多当一回事情。戴苏这回就死在自己的经验上了,但是话说回来,在当时的情况下,他也没有拯救张远的时间,他颇有些内疚地看了看张远的戒指,轻轻说了句:安息吧,朋友,在天堂里做个正直的人。

 

赵小曼也收到了张远的死讯,前来认领物品的她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戴苏自然是知道她是个慢得有些过分的人,古水监狱的人则还以为她痛苦过度呢,甚至有人拿来了风油精和人丹,后来看赵小曼没有昏过去的意思,才将将作罢。

 

“是你自己选择的,怨不得旁人。”赵小曼没有见他最后一面,她要在印象里留一个活生生的人影,“你说过,你会陪我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此刻,你算是履行了你的诺言了吧。”赵小曼的眼神有些呆滞,说不出是因为痛苦还是其他。戴苏给了她一个充满力量的鼓励眼神,在心里说:“小曼,你还有刘星,还有我们大家,张远只是一个虚幻的梦而已,现在醒了,你该回到你的现实世界当中了吧。”这些话他都没有说出来,他知道她是个坚强的女子,不会被任何情况所击倒。

 

“戴苏,帮我订张机票吧。”赵小曼转过身来,看着戴苏:“太累了,我想回南京。”

 

戴苏点点头,把手中张远的遗物递给她,她看着那个骷髅戒指发呆,“这是什么?”

 

“戒指啊。”戴苏觉得赵小曼有些痛苦过度了,神智也有些混沌。

 

赵小曼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地按了一下戒指上骷髅头上的绿钻,只见刷一下跳出了一把精致的小钥匙,“戴苏,这戒指里有你需要的一切。”戴苏想起了张远的话,抓住小曼的双肩道:“你知道这个钥匙的来历是吧,它能打开的锁里可能藏着张长明全部的犯罪证据。”

 

小曼的大眼睛扑簌了两下,轻声慢语地道:“我不知道。”随即她把戒指放在了戴苏手上:“人都不在了,一切都没有了意义,你要是想搜集些什么,就自己去找答案吧。”

 

她一个人慢慢地往前方走去,虽然很慢,但是一直没有回头,从戴苏的视角看过去,瘦弱的穿白色上衣的赵小曼是慢慢飘走的一般。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19 00:32 [只看该作者]
42

“刘星,我想和你见上一面。”翟文郁的这个电话来得有些蹊跷,恰恰在崇译文已经申请拘捕令但是手续有没有完全下来的当口,“我们是同学,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是意识到自己境况不妙了吧,她的心情有些低落,整个声音也是低八度的,“就算是为了小小山羊,你能不能和我遇上一遇。”她的言辞恳切,充满了哀求之意。

 

刘星没有理会正在挤眉弄眼给他使眼色的崇译文,正色道:“可以,但是不是为了山羊,你说吧,在哪里?我见你只因为我们是同学,我愿意给你一次申辩的机会。”

 

“还因为人家是美女吧。”崇译文不无酸意地说道。

 

刘星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道:“我没你想象得那么龌龊。”

 

“行了,您高风亮节高尚无比行了吧。”崇译文突然展露出了笑颜,还不住地跟刘星打招呼,这让一直和她针锋相对的刘星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你看这督察工作整天无所事事的,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吧。”他暗暗心想:“这崇大督察不是吃错药了吧,不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可不能上当。”想到此刘星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断然拒绝道:“那不成,我们同学见面,你凑什么热闹。”

 

“不过嘛,我可以给你一个面子。”刘星也露出了谄媚的笑容,然后迅疾地伸手道:“把你的大眼睛借我用一下。”大眼睛自然是崇译文的甲壳虫轿车,“人不去,车去,也是一样嘛。”崇译文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然后果断地说道:“刘星,你给我滚。”

 

这时翟文郁才将将地说出了约会的地点。

 

刘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喜欢这宁海路上的竹园茶餐厅,是因为这里环境优雅有利于情人约会还是刻意地制造一种大隐隐于市的热闹氛围,总之,邻近它的两座学校南师大和河海大学那些大学生们用青春的鼓噪声远远地把它给包围了,更多的人选择这里,是为看那些青春韶华在自己眼前一一而过,慢镜头似的,形成一种追忆的氛围?

 

翟文郁来得有些迟,早到的刘星的小腹已经被白开水撑得浑圆,他往洗手间走出的那一刻,见到了一个鬼祟的身影在洗手间前晃荡了一下,“霍青蓉。”她的速度快,刘星也快,他紧紧地跟在了她的身后,观察她的动静。

 

只见她的中指和无名指只见挂了一把飞刀,那飞刀已经呈黑紫色,看来是浸过毒了,想到这个女子可能和山羊的死有关,刘星心里就莫名其妙地暗生恨意,甚至有一种要生啖其肉的愿望。此时刘星远远地看到面庞有些苍白的翟文郁披着紫色大衣款款而至,进门的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看来是没有找到要找的人,然后有些失落地坐在了临窗的位置。

 

霍青蓉稍微一瞄准,就准备射出飞刀,说时迟那时快,刘星啪地上前给了她手臂一脚,啊地一声,飞刀射屋顶上去了。

 

“又是你,刘星。”霍青蓉对刘星的到来充满了恨意,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然后马上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飞踹打了过去,又见这丫头的飞刀,还是带毒的,刘星是气没打一处来,回身就是一记旋风腿打在她的腰际,咯噔一声,听到了骨折的声音,霍青蓉哎呀一声摔地上去了,“活该。”刘星快跑了几步,拉起翟文郁的手,大叫一声:“走。”

 

翟文郁当年也是警院的一朵名花,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有些像当年红极一时的林心如,追求她的男生也是众多,甚至有传闻在技术系的警院名花排行榜上,她的排名仅次于警院公认的第一美女薛慕然,犹在在赵小曼和张梦之上。生性淡泊的她唯一的爱好是搜集情歌王子张信哲的歌本歌碟,因为老张她才遇见了山羊这个知己。刘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节,更对她对山羊下了杀手疑窦重生,他之所以冒险,因为他要亲自解开这个谜团,山羊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给山羊报仇。

 

在真相没有大白之前,他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她的安全。

 

刘星的判断是对的,追杀翟文郁的杀手不仅霍青蓉一人,瞬间愣神之后,只听身后一声浑厚的声音:“追,别让那娘们跑了。”

 

身后的两个黑衣人穷追不舍。拖着翟文郁的刘星看了看对方鼓鼓的腰间,知道来者不善,他逃跑的时候选择了临近河海大学的侧门,在偌大的校园里绕了几个圈,穿梭了几条羊肠小道,然后又闪过两处土丘,居然从南师大的正门钻了出来,连是南京本土美女的翟文郁也有些诧异:“刘星,你怎么对这里如此熟悉。”此刻身后一黑影突然闪了出来,刘星一个折腕的动作迎了上去,对方毫无抵抗力地啊啊两声,刘星连忙放开了他。

 

只见对方的眼神里无限崇拜地看着他:“大侠,我是隔壁水利系的王超,看您如此风骚如入无人之境地穿梭于东方最美丽的校园深处,顿生相交之心,不知

 

“知你妈个头啊。”刘星一脚踹对方屁股上,然后拖着文郁继续狂奔。

 

文郁可是当年警院女生1500米比赛的亚军,此刻虽然是气喘吁吁,但是基本上还能和刘星保持同一个节奏。

 

对方的杀手显然是封闭了整条宁海路,刘星他们虽然走了捷径,但还是被从另外一个方向猛扑过来的两个黑衣人给封住了去路,黑衣人显然不清楚刘星的身份,其中一个长得颇为耐看的帅哥朝他拱了拱手道:“这位朋友,您身边的这位小姐是从随家仓跑出来的,我们要把她带回去,希望你不要阻扰,阻碍执行公务可是重罪。”他的声音很低沉,中气十足,刘星一听气息就知道对方是个外家高手,顿时也凝神待备起来,他呵呵一笑:“这位帅哥请了,其实吧,我也是随家仓出来的,要不您帮我先看看。”

 

知道刘星不会明哲保身之后,黑衣人一左一右冲了过来,那速度堪比皇马的C罗,可是这两哥们冲到了刘星他们的面前却没有敢动手,刚称刘星大侠的小伙子喊了一百大几号人过来,把两黑衣人和刘星他们围在了中央,他很嚣张地叫道:“别以为找来两黑墨镜西装就可以欺负我们水利系的,再大的火也怕生水,兄弟们,先扁那两个黑鬼。”

 

话音未落,旋风一般刮过,无数的学生冲了上去,那冲击力堪比时下最昂贵的坦克。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当四个拳头面对四百多个拳头的时候,再高的高手也只有抱头鼠串的份。学生模样的王超倒是没有围殴刘星他们的打算,他朝刘星拱手道:“大侠,我也不赖吧,其实我早看见有黑衣人在你身后追踪,想为你们指一条从河海到南师大的近路,没想到大侠你走的路径比我们发现的足足还提早了5分钟,看来是前辈高人啊。”他用一种同道中人的热切目光看着刘星,看着目瞪口呆的刘星,一向沉静的翟文郁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些在A片里混时光打飞机的孩子哪里看过如此成熟的尤物,马上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口水直下三千尺了。

 

“其实我跑这么快全是为了身边的这位美女。”刘星随口胡诌起来:“他们见色起异,想把她抢走,先XX00,再OOXX.

 

“这还了得,法制社会还有没有王法了。”对面是群情激动,大家握着拳头大喊口号起来,顿时间一百多人的队伍扩大到了两百人。

 

“如此美女,岂能被歪瓜裂枣糟蹋。”一新加入的歪瓜裂枣模样的学子大声叫道。

 

此刻身后的两个黑衣人也追了上来,刘星朝他拱了一下手:“兄弟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两个歪瓜归我了。”他话音未落,一个学生叫了起来:“有人要伤害这位美丽的神仙姐姐,兄弟们我们怎么做。”“废话,扁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先。”“哎哟,谁他妈的用鞋子砸我啊,我又不是布什。”“嘿嘿,不好意思,哥们,误伤误伤。”黑衣人莫名其妙地被一伙学生群殴,起初的时候他们还以为学生在搞什么游行,于是很配合地把脚步慢了下来,后来看到黑压压的人群原来越近,才知道自己才是人家的靶子,这两哥们比刚才的要聪明些,恨了会爹娘没多生两条腿之后,向着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后是一堆欢呼胜利的大学生,宛如1911年搞辛亥革命的学生军一般:青春、稚气而又精力旺盛、勇武不凡。

 

大学枯燥的生活让他们的日子淡出个鸟来,如今亲身体验了一把大众版本的群雄救美,估计足够他们吹上整整四年时光的。刘星在远处向他们挥手,也在向自己的青春挥手告别。

 

确信甩掉尾巴之后,刘星把翟文郁安置到了自己的住处,崇译文一把把他给拖到了门口:“刘星,你知道什么是窝藏罪么?”

 

刘星说道:“在没有被法院定性之前,她都是个普通人,窝藏个屁。”

 

“你是精虫上脑。”

 

“你真狭隘。”两个人争执起来,声音也是越来越大。看到优雅的文郁慢慢地走近,崇译文捣了刘星臂弯一拳,示意他噤声。

 

“崇督察,刘星,你们不要争执了,我还是把我自己的事情交代个清楚吧。”她用了交代一词,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山羊是我杀的。”她的面庞平静如水,“他本是个坚定的人,不过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他的马其诺防线被攻陷了,”她看了看眼色凌厉并不相信的崇译文,又看了看满脸狐疑的刘星继续道:“这巨大的诱惑里有我的存在,公安事业就像是孙悟空在唐僧的身边划了一个圈圈,他终于还是突破了心灵的禁忌。”

 

据翟文郁的交代,山羊当时已经染上了毒瘾,受控于张长明。张长明虽然表面上对李时远很信任,但是这种信任就宛如当年的张远和张长明之间的一般,可以处处融洽上下级关系分明,也可以在瞬间取而代之,在李时远逐渐露出了野心之后,张长明需要一种钳制的力量。卧底在他身边的山羊就成了双面谍。

 

“说起来山羊还真是不幸,张长明这个人见人一面之后就不会忘记,据说聚会前他和山羊他们吃过一次饭,知道他警察的身份。”翟文郁有些愤怒地道:‘不知道那个王八蛋安排得卧底任务,要找也找个眼生的啊。”

 

被人当面怒骂偏偏又作不得声,郁闷的崇译文猛一把掐在了刘星腰间的软肉上,刘星差点没掉下椅子大叫起来,心中大赞翟文郁这王八蛋一词用得够贴切。

 

“就连我也不知道他对我的爱是不是真的。”翟文郁哭的梨花带雨,让人见了为之心疼不已。“近来这一段时间,张长明和柯省长之间因为收入分配的问题出现了裂痕,李时远是郑弈等人极力拉拢的对象,半年来他和省长那一班子走得很近,有些过于近了,张长明终于忍不住要下手了,他要山羊交给你们的名单其实是柯省长利益集团的人员名册,这时典型的借刀杀人。山羊对我还是信任有加的,把这事讲给我听了,并把名单收藏在我的宿舍里。”省厅的女警是要值晚班的,而像翟文郁这种工作十年的老干警都有专门的宿舍提供给他们。山羊把名单留在她的宿舍理论上是行得通的。

 

文静的翟文郁一脸忧色地看着刘星道:“柯正龙和李时远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张长明的活动一直在他们眼皮底下,山羊的行踪自然是早已暴露,他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弄了一份名单,大致囊括在张长明在政法系统的隐形合作伙伴和保护伞。”她有些痛楚的神色:“李时远对我说只要我把山羊的名单给换了,他就给我们以自由,放我们远走高飞。”

 

“可照你这么说,双方都要利用山羊,他应该是安全的才对。”崇译文忍不住插嘴问道。

 

“本来是的,可是我毕竟是李时远的妻子,有哪个丈夫能够容忍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的,还是当着自己的面红杏出墙,那天来我宿舍的山羊很亢奋,一次又一次的要。在暗处的李时远气愤不过一时失手用飞刀打伤了山羊的脑部,虽然不足以致命,但是山羊这辈子也就一植物人了,就在大家都不知所措的时候,此刻冲动的老孟前来找山羊质问,李时远于是改变了计划。让我杀了山羊嫁祸老孟,再通过我把名单的事情传到公安系统,以求得对张长明的最大打击。”

 

山羊的致命伤在他的后脑处,而飞刀却在前胸的位置,刘星认定翟文郁说了谎话,他和崇译文交互了一下眼神,崇译文会意之后冷冷一笑:“翟文郁,不得不承认你编故事的能力很强,但是作为一名公安干警,你不觉得你所说的千疮百孔漏洞百出么?”

 

她沉默不语,一幅既然你们不信我,那我就什么也不说的对抗模样。

 

刘星迎着外面的冷风,冷静了一下之后问道:“文郁,今天追杀我们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是两股人马吧,张长明和李时远的都有。”翟文郁惨然一笑:“两份名单虽然已经销毁,但是过目不忘的我都记得很清楚。”李时远要动手是对她的了解,张长明动手则说明刚刚分裂的两派又达成了某种协议。刘星忧心忡忡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个短消息传递了过来:“别相信眼前的女人。”刘星看了一下发信人,竟然是失踪多日的张小菲,他一下子陷入了思考之中。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21 23:17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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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星突然发现一向温和的南京其实是座蛮冷的城市,呼呼的西风刮在脸上也有刀割般的痛感,他没有和张小菲见面,这个二世祖消失的这段时间其实是在上海戒毒所里温馨地陪着欢欢,这让最近心里有些悲凉的刘星感受到了一丝暖意,这个看上去坏坏的家伙心中还是有一块干净到了纤尘不染的角落,这个角落就是人们所说的良心壁垒吧。

 

电话中的两个人也还是无话不谈,刘星问道:“欢欢还好么?”

 

“已经算不错了,刚进医院的时候她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多次自杀都因为医生的及时发现才幸免于难,现在的她已经快走出那个封闭的空间了,张小菲告诉刘星他上海之行最大的成就就是又重新看到了欢欢的笑容,不是那种刻意勉强和迎合的,就是悬崖边上的樱花一般是自然而然地盛开,太美了,像有一股春风扑面而来,整个身心都得到了荡涤。”张小菲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竟然一整段的对白里没有一句粗口,这让刘星颇有些不太适应。

 

这时张小菲用异常激动的语气对刘星说:“刘星,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幸福的事情,看着她从枯萎到重新焕发生机,慢慢地又恢复了常态,我甚至愿意为此短命十年。”

 

他爽朗地大笑道:“刘星,我以后不会再笑你白痴了。”

 

“你感情世界里有个所谓的挥之不去的白痴只是因为那些年某个傻瓜热忱地爱过你,你恨过,讨厌过,对他所作的一切努力不以为然,其实你应该感谢他,在你生命里坚持不懈地陪你成长,很多年之后的某一个情景相似的场合你会想到他,觉得云淡风轻的生活里其实他也是一道风景,独特的风景。”刘星心里想到这里然后粲然笑笑道“你现在不再质问我用一个十年,去问一个有关爱情的答案是否值得了吧,我想现在你也有答案了。”

 

“是的,我有。”张小菲回答得斩钉截铁地道:“刘星,跟你交朋友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情,我发现我现在的情商退回小学二年级的水准了。”

 

“这不很好么,人还是单纯点好,这世界本就复杂,每个作为个体存在的人还复杂,那不都乱成一锅粥了。”两个人在电话里哈哈一笑,那是会心的笑容。

 

刘星突然觉得张小菲是个很不错的家伙,不知道你有没有同感,那些表面凶神恶煞一般心有童真的人其实是最适宜做朋友的人,当你面对困难的时候,他们会像海底世界的夜叉一般挡在你的面前,帮你吓跑对手或者和你一起挨揍,而当你需要一个对饮的知己,他又早早地准备好了对饮成四人的酒壶,陪你一起喝醉一起疯闹,第二天起来连把自己丢在哪里都忘记了。“有一个这样的朋友,绝对是人生幸事。”刘星微笑着挂断了电话,觉得自己的南京之行不虚。

 

距离山羊入土已经整整两周过去,凶手是谁依旧没有水落石出。因为翟文郁的出现,这些天崇译文也赖在刘星的小窝怎么也不走了。

 

“崇大督察,这是什么意思。”

 

“防止你犯错误。”

 

“你有没有觉得你在这,我可能会同时犯两个错误。”刘星恶狠狠地说道,有些灰太狼的意思。

 

“你敢。”两个立场迥异的女子异口同声,意识道自己有些口误的刘星百般解释之后只能睡客厅的沙发上去了。那时候的刘星就会想:男人最痛苦的事情不是身边没有美女,而是美女太多,只能看不能碰是满清第十一大酷刑,毫无疑问的第一替补大刑。

 

此刻,翟文郁的拘捕令迟迟没有批复下来,三个人的绮丽生活也就在继续着,刘星本来指望到唐茵租住的地方求个舒坦的床,但是保守的唐茵一到十点就把他当流浪猫似的赶出来家门,她理由充分得紧:“刘星,我怕我忍不住把你推倒。”

 

“那就推呗,我早就准备好了。”

 

“你想得美。”唐茵眉头一皱道:“你果然有这样肮脏的念头,本来还想收留你的,现在是怎么也不行。”刘星很无语地走了,心想和女子讲道理那真是白痴才做的事情。

 

翟文郁还是在外事科上班,她的 307CC 在省厅和刘星的住处日复一日地穿梭着;在她楼上的崇译文本来是个工作狂,现在上班却总是魂不守舍的,只要楼下的 CC 一动,她的大眼睛马上就狂野地启动跟了上去,她比刘星的妈看得还紧,刘星想犯错误的门槛都没有。倒是同小区的人对此指指戳戳个不停,女人们家长里短地乱聊一气之后的主题就是这小区里有一个老婆与二奶一起收了的强人,她们争执的焦点在于哪一个是发妻哪一个是狐狸精;男人们则无一例外地对刘星表示了崇拜,尤其是小区里的那个上海大叔,老远看到刘星就偶像偶像地喊着,然后神神叨叨地摸着刘星的屁股问:你怎么这么强大滴?害得刘星为此便秘了好几天。

 

CC 之所以满街乱窜,据说是在厅党委会上没有通案成功,也是这次通案,孙厅长才发现原来分管后勤的王副厅长羽翼渐丰,已经形成了对自己的钳制。

 

以前的王超在市局的时候当过老孙的秘书。那态度简直比和珅还和珅,老孙想吐口吐沫了,他马上提着痰盂上去了,还一幅标志性的憨然笑容;去洗个澡,老孙还没下池子,他搓背工一般地跟来了,帮他把后背打满了肥皂;老孙下个车,哪怕他离得有十万八千里,他也孙猴子一般一个筋斗云就翻了过来,笑容可掬地为老孙打开车门,抢着拎包。对于王超这个人,老孙的评价还是不低,怎么说他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为人处事更是没得说。这么说吧,王超达到了一种境界:让不屑于某种行为的人对实施这种行为的人竟然没有任何意见。

 

省厅里有一句传言:做人不学王超男,纵想提拔也枉然。

  

整个党委会本来是一团和气,融洽的气氛甚至让大家忽略了没有空调房间的寒冷,王超的马屁也和平时一般韵味十足,不过到了要拘捕翟文郁的卷宗捧上来的时候,他干脆装起了糊涂,他不表态举手的人也就将将一半,通案于是被搁浅了,孙厅长有些痛心地看着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两个党委委员道:“同志们,翟文郁是我们的同志,但是她现在犯了错误,就必须得到法律的严惩,我们不是一直在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呢么 , 我不管你们的出发点是什么,我希望正义和公正还在你们的脑海里,是时刻绷紧的那条弦。”

 

“散会,散会。”他颓然地摆摆手。

 

可他的语重心长没有实则性的效果,翌日案件再通的时候,举手的结果还是 5 成对 5 成,老孙气愤地拂袖而去,临走的时候还低声说了一句:“我们有些同志是孬种。”

 

王副厅长在身后咳嗽了两声,像是病重的样子,是在表达一种抗议吧。他有意无意的动作竟然得到了两原本脸红的党委的支持,那边扫过来的目光更像是一种投诚。官场上很多人的确就是这样的墙头草,你说他软弱也好,无耻也罢,你不能否认的是他们从基层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那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你可以有理想,但是也不能嘲笑别人混日子,这是我们的现实:好人,假好人和真坏人三三制,占据优势的往往都是后者。

 

江苏是中国经济发展最好的省份,我这么说广东人浙江人可能会有意见,但是实际上的确如此,苏商更注重底气和实地,如同在围棋上高手寻找的厚势,虽然表面上并不那么风光,实际上江苏每个城市都藏龙卧虎,各领风骚,商人是城市发展的缩影,他们的风格代表了城市的风格,江苏各城市的发展潜力和实力都非常可观,这些年长三角又形成了所谓的一小时商贸圈,更加带动了江苏各地的经济活跃度,经济活跃了,又反哺推动了城市的发展,这些年在国外某著名经济网站排名上,江苏一直位列全国第二,仅次于独领风骚的上海。

 

应该说经济的高发展态势和个人魅力并无多大联系,但是一向喜欢拔高再拔高的柯正龙并不这么认为,他一边高调地开展了以政府部门为主导的千名江苏海归博士回报家乡洽谈会,承诺对每个回国创业的海外人士给予重奖,最低奖金 50 万,上不封顶,引发了江苏海外高端人才的回归热潮;另外一方面他的经济团队则在不遗余力地搞个人崇拜,宣传柯正龙对江苏经济的杰出贡献,虽然他表面上到罗书记那里做了深刻的自我批评,实际上他已经达到了自己渴望的宣传效应。

 

“既做婊子暗爽,也立牌坊让人供养。”当一个神被人为地塑造出来之后,人们会有一种盲动的效应,这种盲动像是吃了迷魂药一般,药剂过去了,自己都骂自己混蛋,但是就那一刻,疯狂得让自己和别人吃惊。

 

当时就连南京的王牌节目经济人物频道都大张旗鼓不遗余力地为老柯造起声势来, 2011 年度央视评选的影响中国经济十大风云人物,老柯就位列其中,后来他故作姿态地谢绝领奖,支持他的那些媒体又是头条头版地进行了大篇幅的宣传。

 

他突然间的好大喜功不是没有原因无的放矢的。李省长今年的人大换届可能就要下来了,这些天频繁地往人大和政协跑,是在为自己适应新环境做准备了。主管经济的副省长一向会在政府换届中受到青睐,替代呼声很高的柯正龙自然是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要给自己增添无可比拟的砝码,副职和正职之间一字之差权利上的分配却是天差地别,他这次对把这个“副”字踢飞充满了想法,他是个想了就去实践的人。

 

他的口号是:实绩和宣传同步,创新和胆量齐飞。他从不是一个缺乏胆量的人,在党委会拍罗书记的桌子,在全国媒体的面前大呼江苏经济发展要是滞后于全国,你们都向我开炮。甚至有一次去中央汇报经济工作,和当时列席的红十字会的领导大干了一架,本来是要搞个处分回来,后来听说是为了江苏各界人士的捐款数目和对方顿起争执,全国媒体声讨郭丑丑的同时无一例外地给了老柯最大的支持。他也成了全国第一个以斗士形象上娱乐媒体头条的政府官员,最后处分没有,奖励倒是纷至沓来。

 

老柯这边动静不小,张长明那边也没有闲着,双燕集团是这次博士回归潮的最大受益者,他们抛出的千万年薪颇为诱人,各种各样的人才纷纷来投充斥到了集团内部,使得原本有些家族化管理混乱的双燕一下子脱胎换骨,变得规范起来。民营企业和大型企业、外企之间的差距是什么?人才,真正鹤立鸡群的人才。一两个可以左右战局的人才,张长明是有识人之民的,别的不说就说李时远,那也是江苏业界赫赫有名的商业智多星,几乎以一己之力支撑了整个双燕集团屹立不倒。

 

繁琐的竞争之中,双燕也是在打组合拳,由双燕集团控股的燕舞集团紧紧抓住了创业板上市的时机,由几个新引进的高人操盘,股价一路飙涨,成为创业板里唯一的一支百元股。投资燕舞获得无数涨停的股民们对双燕集团的追捧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后来,张长明甚至取代陈光标成为中国慈善事业的第一人,又为他赢得了彩声无数,可以说,此刻的张长明和他的双燕集团已经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在股票交易大厅里,甚至在南京的街头:“今天你买了燕舞没有。”已经取代了“你吃了么?”成为接洽语的首选。

 

水涨船高,不谙世故的张小菲也频频西装革履地出现在《时代》、《商机》等大型刊物的头版。就连一向不甩张长明的几家银行巨头的老板最近也是频繁地进出双燕集团,那是主动上门求贷的。

 

张长明在民间的这起造神运动并不比柯正龙在政坛的那一套要逊色多少。两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绝顶高手,此刻抓住机遇操盘起来算是精神抖擞重拳叠出,在南京的冬日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热浪。

 

世界万物的规律都是曹雪芹的那一句名言所概况: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很多真理都是以废话的形式表现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的语言太博大精深了,于是需要一种繁中求简。

 

这边锋芒毕露,就像出鞘的倚天剑和屠龙刀一般,光芒四射,就连罗书记也不得不出来做电视讲话,呼吁投资双燕的人们在保持冷静头脑的同时大力关注我们江苏本土的民族产业,尤其是这精英积聚的创业板,他对柯正龙掀起的博士回潮的“百团大战计划”也大加赞扬:我们不惜重金,我们需要创新,而人才的创新使用首先在于伯乐的提升视野,扩大眼界。“柯省长就是你们的伯乐,他带给了你们事业的春天。”老罗激情澎湃地说这,电视上坐在他身后的老柯春风拂面,和他并排而立的孙厅长的背影则有些落寞。他不得已下了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肯定是目前的最权宜之计的决定:解除对翟文郁的一切侦察行动。

 

掌权的一把手却不得不和手下打起了抗日战争时期的游戏战,这种敌进我退的战术被发挥到了极致,痛苦也到达了极致。与之相对应的是王超最近红光满面,咳嗽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了。一个办事员身后要站着一位副局长,一位副局长身后要站着一位副市长,一位副市长身后要站着一个副省长,还要是掌权的。此刻的王超符合了意气风发的一切条件,唯一要等的东风就是老孙的让贤了。最后一任厅长在任的时候被调整的人很多,和柯正龙这些日子的频繁接触,他越来越有信心地等待这样的一次机会。

 

甚至有几次酒过三旬,王超大嘴一咧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醒转之后呵呵一笑说自己正在看三国,于是对汉末的黄巾起义也多少有些涉猎,司马昭之心,也就昭然若揭了。

 

崇译文最近也意识到厅里有变天的风险,这股逆流和老柯最近的得势有关,她和崇部长的沟通也是越来越频繁了,不过老崇却有些鞭长莫及的尴尬,毕竟现在公安厅长高配,他们的人事权已经不在部里,对于王超的越俎代庖,崇部长只能象征性地说上两句不疼不痒的批评,人家要是阳奉阴违也是白搭。

 

崇译文知道父亲的难处,只能摇头无语道:“只要还有希望,我们就要奋斗下去。”躺在沙发上的刘星懒洋洋地看了忙得不亦乐乎的她一眼道:“别白忙了,老孙这大树一倒,咱们做猢狲的也散伙吧,我继续回老家打酱油去,你们女人还是早点成家相夫教子为好。”

 

“刘星,你丫的就是欠抽。”猴子看崇译文的脸色不好看,连忙上前打圆场道:“崇指挥,刘星这小子除了嘴臭脚臭之外,人还是不错滴。”

 

崇译文悠悠一叹道:“其实刘星说得也有道理,老孙看来是挺不住了,他在 60 岁的时候将将爬了一级,在部里的评价并不是很高,相当一部分声音是他阻塞了年轻干部的成长。这次柯正龙上台他可能要二线了,最多保个党委书记。”崇译文是个美丽的姑娘,当美女凝目思考的时候,你会发现一种独特的魅力,这种魅力和男人在戮力工作的时候为女人所欣赏一样。刘星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瞬间即逝。

 

“如果没有明天,你们为什么而战?”她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本就无所谓战斗。”猴子楞了一楞,放下手中的 PSP ,“我听刘星的。”

 

刘星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本还想开点玩笑,然后有些不忍地道:“为我们的理想而战,选择了一条路就意味着放弃了许多条路,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和年轻已远,离成熟也还是有些距离,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我们年轻时候的梦想坚持下去。译文,无论我选择的这条路多么艰难,我刘星都会走下去,走到黑。”

 

“我也会。”她看着他,突然感觉这个平素有些猥琐的男人竟然和自己如此接近,刘星算是一个好的干警么?也许不是,他放走了嫌疑犯唯一的原因是是他喜欢了十年的女人为之求情;让他去接近张小菲,他反而和对方成了生死之交;至于调查李时远的案件,他也弄得一团糟,把自己的整个督查二处搞得鸡飞狗跳。但是他热爱公安事业,忠诚于自己年轻时候的梦想,在打击天王宫和粉碎魅惑的武装分子等大型行动中贡献了自己全部的力量,甚至是凭借一己之力挽救了好几次危局。而且他还是猴子他们的实际核心,这些个在各方面有杰出才能的家伙似乎都在唯他马首是瞻,和自己作对的戴苏也是。

 

崇译文想得自己头大,终于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道:“难道他真的是为大场面而生?刘星,我真的看不懂你。”

 

“等你看懂了,我怕你会爱上我。”刘星的入情似乎就是那么一瞬间的,现在的他又恢复到了一贯的猥琐状态。

 

崇译文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最近的老孙有些懒散,不知道是刻意为之,还是在暗渡陈仓,总之临近元旦的刘星等人还是没有拿到新的任务单,他们心中的烦躁可想而知,宛如到了大年三十的八点钟,你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最后发现今年的春晚取消了。老孙透过崇译文传递过来的四个字有些简单得过分:自由活动。

 

最近刘星和戴苏最近的联系比较频繁,在确认了山羊遇刺的当晚,霍青蓉正在遥远的丽江和擅长谭腿的戴苏打了个不亦乐乎之后,对被自己击伤的她刘星突然产生了一种愧疚,我那一脚是不是踹得太狠了?既然柯正龙的嫡系王超帮翟文郁撑腰,他们之间的同盟关系那是可想而知的,这么看来,本市柯正龙手下的霍青蓉对翟文郁的偷袭就有些无厘头的味道,难道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刘星半思不得其解,戴苏自然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两个人的智商一人 125 ,加起来正好凑一个整数。

 

“刘星,那个 小曼已经到南京了吧。”戴苏那边的风声有些大,他是在开着 400CC 的摩托车吧,噪声巨大,不仅有马达声还有嘈杂的驴喊马叫声,听起来不像是在地球发出的声音,“戴苏,你不是在神八里给我打的电话吧。”

 

“去你丫的。”停止喧闹的戴苏回得很猛,然后又不失温柔道:“她的情绪不怎么好,好在张远已经去了,你们的幸福生活也快开始了吧。”在电话里更多传递了一种祝福,刘星听得出来自己最好的朋友并不看好自己。

 

爱情这个东西,发生与不发生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更不会因为很多人希望这样而变成这样。虽然警院里很多人都祝福刘星,就连刘星自己也知道小曼虽然很慢,但是她已经高速地驶离了自己的视线,那是自己开着布拉迪威龙也追不上的。

 

刘星有些欲言又止,他和张梦的关系的确尴尬,尤其是听说张梦怀孕之后,刘星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戴苏,要是你最好的朋友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

 

“要是你小子成为第二个山羊,背叛人民公安的事业,我亲手掐死你。”戴苏的思维没有转弯,刘星的头上却是一头汗。

 

此刻的赵小曼早已经回到了南京,回到了她熟悉的生活圈子,她自己的小小世界,像个蜗牛一般,她很少与人接触,面对南京市局的调令也是无甚欣喜。这个位置是她自己争取的,半年前,老孙颇得人心地提出了一个“团圆计划”:就是让分居两地的警察夫妻情侣们团聚在一起的计划。当初为了张远和回到南京,赵小曼几乎是跑断了两条腿才堪堪得到了这样的一个名额,半年之后,梦想成真,梦想所系的那人却已不在,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赵小曼选择了灰暗的档案室,整天埋在那一堆又一堆的材料之中,即便是刘星,她也只是偶尔地让来看她的时候帮她买一些日用品。

 

你爱一个人,也许不为获得和拥有,你守着,望着,满足她一切要求,和她一同慢慢老去;你不曾回头,宛如身后的那是一个威严的女皇,她在与不在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你自己下决心墙一般地巍立。

对于没有爱情发生的人来说,那是一堵叹息之墙。

 

12 月底,过冬之后便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那一天圣诞老人要钻进烟囱给小朋友们派送礼物,就是在这样的时候,结束了云南之行的戴苏也回到了南京,他要把自己作为一个大大的礼物送给永远十八岁一般年轻漂亮的张梦。

 

张梦是个聪慧而体贴的女子,她没有让刘星和戴苏尴尬地相遇,省政府派往德国学习现代交际与礼仪的培训班她为自己报了名,她给戴苏和刘星分别留言,给戴苏的是两个字:等我,给刘星的三个字:忘了我。

江苏的经济形势向好另外一个表现就在于各种体育赛事和文娱活动的风起云涌地开展,除了篮球的斯坦科维奇杯,网球的中网,甚至NBA的季前赛也有在江苏登陆的可能性,一向喜欢标新立异的老柯有些越俎代庖的意思,这些项目竟然都是由他亲自接洽然后拍板的。当然物质水平提高的江苏人,也需要先进文化体育娱乐的刺激,这些赛事的隆重召开,柯正龙的名声也渐隆,跨过界的他反而受到了政治局某中央领导的赞扬,认为他不拘一格,是个很有品位的省长。

 

这个调子定得有些突然,因为老李还没有下台,中央办公厅领导虽然很快地出来纠正说是很有品位的副省长,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至少罗书记心里有些想法,分管文卫的付省长对他现在也是退避三舍,本来的确是平级,但是人家那鲤鱼跳龙门的弧形已经摆出来了,在这个全民炒作的时代,自己还是别学那些政坛喜欢走钢丝的青壮年,闪了舌头不要紧,闪了腰那可是大麻烦了。

 

不过这付书记还是挺聪明,不管什么样的赛事,他也死乞白赖地坐在老柯的旁边,人家介绍完老柯之后自然要把分管省长抬出来亮亮相,后来他那一脸微笑宛如得了奥运冠军的造型常常出现在江苏卫视的新闻里。中央政治局的领导又出来讲话了说:江苏最近文娱搞得不错,很有影响力,恩,那个分管的老头也不错。

 

他这一手本来就想混个脸熟,结果先出场的老柯反而成了他的铺垫,因为往往最后出场的领导才是最大的领导嘛,是压轴的主角。被人活活讨了便宜的老柯气得是七窍生烟,偏偏对这个满脸堆笑的老货又是无可奈何。他在心里暗想道:我不和这个老白痴一般见识。

 

中央领导说他是老头,老柯也认为他是老货,老付的确是有些老了,这么说吧,这些天他跑人大政协的次数比李省长还多,他和老李的区别就像早晨体育场里晨练的人一般,有练习了半年的新手,也有N年前就早早来此的熟堂子。当老李还在路上哼哧哼哧跑步的时候,他已经基本上锁定一个副主任的名额。老柯自然也知道他不是在与自己抢风头,纯粹是为了站好最后一班岗。自己要是跟他纠缠不清,那肯定是大脑有坑的行为。

 

他悲哀地想这老头人大选举里还有一票呢,于是和他如失散的兄弟一般亲热无比。

 

就在这个体育赛事频起得时候,两年一度的全国警察系统的散手比赛开始了,举办地就是在江苏的南京市,根据公安部崇部长的指示,这次的散手比赛要不拘一格,允许社会人士的报名踢馆。他的原话是:我们的警察选手们要经得起社会的考验,尤其是那些民间高手的考验。一向尚武的他甚至在接受一家体育报刊采访的时候,半开玩笑地说:要是谁获得了这个冠军,我就把女儿嫁给他。

 

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就是这么个意思,他这边随口一说,人家那边可当真了,几个娱乐小报本无甚兴趣,后来弄来了崇译文的生活照,一看,大吃了一惊,什么部长千金,那简直是一个明星嘛,再看一下履历,更是大惊失色,这个美女竟然是一名职位高高在上的警花。他们连叫了200多声不得了之后连夜和体育记者、电视台的记者们合计,翌日,崇部长比武招婿成了江苏甚至全国的报刊电台的头条。中央政治局的领导这回可乐坏了:这老崇有意思,比武招亲,很有创意,很有魄力嘛,某要亲自去看。

 

老崇一看报纸:坏了,宝贝女儿几乎把自己的电话给打曝了,算了,这些天小公主的电话还是不接了。已被夫人骂了个狗血喷头的老崇没好气地又接通了一个陌生电话,很不爽地问道:谁啊。

 

我,中央办公厅的王干,周首长要和你通电话。

 

首长。崇部长连忙惊坐了起来,对着电话敬礼道:首长好。

 

那个老崇啊,你也是部队出身吧。首长的声音很亲切,让老崇有一种如沐春光的感觉,他心里想道:到底是领导,真是平易近人。

 

是的,我曾是115师侦察连连长。

 

哦,115师,林彪以前的部队,这个老首长不咋的,但是部队是英雄的部队。

 

崇部长的眼睛湿润了,这么多年来虽然对自己行伍出身充满了自豪,但是他很少和人提及115师的背景,对他来说,首长的话语更像是一种迟来的抚慰,115师那些虎胆的英雄们啊,不怕流血牺牲,不怕敌人的刺刀大炮,最怕的就是兄弟部队的冷眼和老百姓们指着脊梁的怒骂,平型关的时候我们不是孬种,现在也是一样,他于是提高了声音:“115师没有孬种,请首长放心。

 

放心,放心,别搞那么严肃。周首长问道:我这个电话是想问你那个比武招亲算数不?

 

算,怎么不算。话一出口,崇部长就又有些后悔了,但是他的驴脾气上来,那是九牛二虎也拉不回来的。

 

好,我和你一起去南京观看。

 

崇部长哭丧个脸挂掉了电话,您这么一搅和,不算也得算了。

 

2011年的春节来得特别早,到了一月就直接往年末冲刺了,无可比拟,今年年终岁末的大戏就是这警察系统对外公开的自由搏击大赛了,由于中央领导和崇部长的驾临,还有美女招亲的刺激,这次的大会光广告就赚得钵满盆满,主办单位连声骂自己瞎了个狗眼去赞助狗屁中超,下回直接找崇部长去,看他老人家一共有几个女儿,要是他有十八个女儿我还不直接超越郭台铭啊。他猥琐地想道,要是崇部长知道他的想法,估计活拆了他都有可能。

 

人是注定要与过去的时光相逢的,这次比赛的场外解说竟然也还是当年刘星戴苏他们比赛时候的两位,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这两个人的头上已经有些华发,但是解说员是个需要激情的职业,你喜欢才会坚持下去,他们的解说从刘星前面两届比赛开始已经整整在这一行里15年了,足见他们对这个职业的热爱。

 

其中一个胖胖的像孙楠的解说员挑开了话题:这次警察系统的比赛,允许职业选手参赛,可谓勇气可嘉啊。

 

另外一个年轻点的,长得有些像黄健翔的解说员也附和道:应该说这次的规模是空前的,看VIP包厢里坐着什么人便知道了,崇部长可是部里的常务,他身边的那位就更了不得了,是我们的政治局常委,国家领导人,9巨头之一哦,VIP的质量决定了比赛的质量低不了。

胖子说道:观众对VIP是谁的关注并不强烈,甚至连选手也不是主角,这次比赛的主角是江苏省厅的崇大美女督察,据说崇部长这次是下了血本了,谁是冠军,女儿就归谁。

 

黄健翔高声叫道:愿上天再借我五百年啊,要是我再年轻个十岁,我也上台试试,那样让人血脉贲张的美女,是男人都得动心啊。

 

孙楠大声咳嗽然后低声道:老蒋,你别乱激动,这是全国直播,你老婆大人说不定也在…”

 

刚喝了口谁的黄健翔扑哧一口把茶水吐了出来,然后不住地咳嗽道:导播,能不能先进广告。

 

“2012年不准插广告了你不知道啊,白痴。底下一位官员义愤填膺地看着他,要知道周常委就是主抓经文卫这一块的最高长官,新年电视台极力整治的就是这插播广告问题,江苏还作为一个试点,黄健翔这么不专业的一叫,自然把他吓坏了,连忙哇哇大叫起来。

 

黄健翔哭丧个脸继续解说:广告取消是电视进阶史上一次伟大的变革。他红光满面地拍着马屁,不过周常委好像并不受用,他摇头继续道:在解说散手和自由搏击这一行当十多年了,我还是对当年一个叫做刘星的选手印象深刻,他的速度简直不是人类的速度,听说他也是江苏警界的一份子,不知道会不会参加这个比赛。

 

此刻打了个喷嚏的刘星自然是没有打算参加这个比赛,看着嘴唇几乎咬出血的崇译文,翟文郁是幸灾乐祸地笑笑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比武招亲,哎哟,笑死我了。

 

你。崇译文几乎像头暴怒的狮子一般跳了出来,气疯了的她做出一副要打翟文郁的样子。

 

翟文郁把自己已经隐约鼓起的肚子挺了挺,道:你打,你打,你往这里打,一尸两命,我可告诉你了。

 

我管你呢。崇译文猛地一脚踹向了她,“OMG”刷一声有着非人类速度的刘星连忙上前一记举手上托,迎住了崇译文的攻势,并且道:你疯啦。

 

我是疯了,死刘星,你们都欺负我。她哇啦一声大哭起来,然后猛地一带门冲出门外,那动静弄得上下邻居都打颤,崇译文的言行举止与平素沉静的她大相径庭,这把刘星弄得一愣一愣的,无奈地摊摊手道:古人说这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你别说,还真是。

 

我就很好养啊。翟文郁笑得花枝乱颤,她妖冶地勾着刘星的臂膀:教你一招,保管她啥事没有,还谢你万分。

 

刘星一喜问道:什么招,文郁你说,我洗耳恭听。

 

光听是没有用得,还要去做。

 

做,怎么做?只要我有那能力。刘星一本正经地道。

 

参加大赛,获得冠军,抱得美人。翟文郁的话倒也提炼,然后格格地笑道,这是崇大美女唯一的解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

 

刘星不屑地给了她一个切的手势。

 

刘星,你去哪?张小菲的奔驰马达声巨大,刘星几乎是刚出小区的门便被他逮了个正着。哦,没事,想看看崇译文躲哪去了。

甭操那心了,你要真有心,打擂台去啊。张小菲今天一身运动装扮,看来没什么娱乐类经济类的记者跟着他。

 

好啦好啦,我不告诉唐茵得了吧。张小菲没好气地说道。

 

这哪跟哪啊。刘星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小子不会是在上海待成傻子了吧。

 

我这有票,去不去看。这擂台赛的门票已经到了一票难求的地步,可张小菲是何等人啊,他自然很轻松地搞到了两张在前排的票,那位置简直是绝版,价格估计也是不菲。

 

去啊。刘星虽然不像崇部长那么尚武,但是对于这种高手之间的对抗他还是很有兴趣去看的,于是给张小菲做了个肯定的手势,那还愣着干嘛,上车。小菲猛一挥手,漂移着奔驰到了刘星的面前,两个人的坐骑一直开到了五台山体育馆的门口,门童很有礼貌地帮他泊车,然后另外一个美女使者接应他们从后门进入了篮球馆的嘉宾通道。

 

这里原本是篮球场馆,现在经过改造之后便临时成了自由搏击的赛馆,因为多次承办国际赛事,譬如刚刚结束的斯坦科维奇杯,无论是灯光、视觉效果还是观众的人数,啦啦队美女的数量都足以媲美任何一场的超级联赛的篮球赛事。

 

当然这些政界领导的到来也是让比赛有了别开生面的味道,领导人的喜怒总是相当一段时间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比赛的第一场戴苏对黑龙江警院的王刚,刘星猛然靠了一声:这戴苏不已经结婚了么,凑个毛热闹啊,是不是张梦不在家,皮痒痒了啊。

 

他把眼睛看到场中,戴苏正哭丧个脸,身后蹲着的拉拉队员竟然是他的死对头崇译文。刘星顿时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这哪跟哪啊,都乱套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该不是这是个娱乐节目,大家都化了妆了?

 

张小菲咧了个大牙道:怎么着,吃醋了?

 

吃毛。刘星没好气地回答道。

 

你就死撑吧。张小菲切了一声,我敢说,崇大美女被别人抱走,你第一个哭鼻子。

 

刘星在心中狂笑了一气道,兄弟,你没发烧吧,我什么时候和这疯婆子凑一块去了?我啊,天天和她吵吵闹闹,烦都要烦死了。

 

当这种喧闹停止,你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张小菲像换了个人似的,很有涵养很有品位地道,仿佛自己是个哲学家似的。

 

场中的戴苏虽然有些保留,但是被王刚的几次组合拳法的骚扰还是打出了些火气,然后迅速地一个谭腿把对方给踹除了台去。崇部长和周常委相互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连连点头。戴苏这一脚有些鬼斧神工的味道,他们也没有想到处处被动的他还有这么一手,于是微笑着给胜利者鼓掌。

 

下一场北京刑警总队的袁术对江苏省厅的刘星,刘星先是一愣,然后心想:没想到,省厅里还有和偶重名的,待会要看看这哥们实力如何。

 

等了半天还是没有人上场,观众们都有些聒噪起来,刘星也感觉有些怪了,心想:这哥们还真不守时,再不来可要判弃权了哦。这时红色的灯光突然打了过来,像箭一般迅疾一直打在了刘星身上。

 

张小菲有些诡秘地一笑,然后指了指刘星:哦,你小子不仗义,参赛还骗我一张门票。

 

小菲,我没有。刘星愕然地看着打过来的灯光,有些迟钝地道。

 

好了好了,我不计较的,不就一张门票么。张小菲还是满脸微笑,你这个无冕之王今天终于可以冲刺下奖杯了,赢了可要请客。

观众们开始大叫:上场,上场,上场。刘星郁闷地大叫一声:谁他姥姥地跟老子开这个玩笑。

 

我。一声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一个足球场上开大脚似的一脚把刘星给踹向了擂台,刘星当然是看清楚了身后之人是谁,他要不是有这点好奇,怎么会被人直接踹中屁股。


那个动手的,哦,不,动脚的,竟然是一向无比威严的崇部长。

 

他看着刘星的眼神很凌厉,一副你小子拿不了冠军我生吞活剥了你似的表情,刘星无奈地被赶鸭子上架,他进入了擂台中央,对北京那哥们说道:兄弟,我是…”

 

不用介绍了,知道你是刘星。他啪一个摆拳打了过来,刘星左手一个上挡轻松地挡开,然后继续说道:朋友,我没报名打这个擂台赛,是崇部长乱点鸳鸯。那边一听就火了,你小子没报名?消遣我呢是吧?然后又听了个乱点鸳鸯,一副崇部长是他老丈人似的表情。差点没晕过去,看过无耻的,没看过比你还无耻的。

 

想着,他手上的动作已经比刚才快了一倍,力道也是成倍地增长,刘星一下子愣住了,不是和你打过招呼了么,意思意思就行了,怎么还催动小宇宙了,这么着,不是想拼命吧。

 

这边袁术激动,那边黄健翔更是兴奋得不行:刘星,刘星,真的是刘星,警院号称五十年一遇的搏击天才,天啊,是什么风把他给吹来了,哎呀,我好兴奋。

 

孙楠当年对夺得冠军的戴苏印象深刻,对止步半决赛的刘星倒是不甚了了,他对黄健翔莫名的激动很不能理解,心想:刚才这哥们还为一个女的要死要活的,这么快性取向就转换了?难道他是传说中的双性恋。想着他心里一激灵,表情一哆嗦,然后身体不自觉地离老蒋远了很多。

 

袁术莫名其妙地升起了小宇宙,刘星自然也不敢怠慢,待对手的几个重手闪了过去后,连续几次弹腿将对方压制在了圈绳附近。刘星想告诉对方的是老子不想打你,那边的想法是宁可站着死。双方越打越快,最后忍不可忍的刘星以一个相当惊艳的折脘弹击动作把袁术给搞定了。这边的解说孙楠却不以为然地道:这不当年戴苏的绝招么?哎,不看原版的,我都有些审美疲劳了。

 

那边黄健翔则激动万分地说:我敢说,只要刘星想赢,他一定就是这次大赛的冠军。

 

靠,这才第一轮你就下这种判断?”“孙楠有些纳闷地想:你也是老解说员了,不会犯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种低级失误吧。为了活跃气氛,他微笑地道:要是刘星夺冠,我就当场亲他的屁股。

 

黄健翔一本正经地应道:好,所有电视机前的朋友们做个见证。

 

刘星和戴苏顺利地通过了前三轮的预选赛,进入正赛,参加正赛的一共有32名选手,经过分组抽签,刘星对垒的是天津的麻花脚李驰,戴苏则抽中了夺冠呼声很高的特警张翔。应该说还是戴苏的那场比赛精彩些,他这次没有使用绝招,是在为以后的比赛做些埋伏吧。应该说张翔的实力也是不弱,被称为军中老虎的他下盘功夫极好,戴苏的脚劲不小,几有碎石之力,但是啪啪几下打在他小腿踝骨处,对方跟个没事的人一般。

 

戴苏毕竟是当年的冠军选手,他的速度虽然比当年要弱一点,但是招式的凌厉程度依旧可观,特别是他老道的经验,在势均力敌的比赛中就显示出自己的技高一筹。张翔的连环飞踹虽然很好看,但是实用性一般,戴苏破解的动作很简单,一记简单的纵身侧踹正中张翔的面部,他随即倒地,数秒不起。

 

刘星问裁判他今天要打几场,裁判很酷地回答:“5场。刘星很高调地上场一脚飞踹将李驰踹出绳圈,虽然对方抗议刘星裁判还没有喊开始就出脚,后来大家一起研究了下电视录像,才知道刘星的反应快到何种程度,裁判的声音浦落嘴巴还没有合上,比赛就梦幻一般地结束了。等他转头过来想问为什么还没开始的时候,才发现李驰已经躺倒在绳圈外面了,还是那种怎么也爬不起来的倒地。

 

比赛结束之后,他有些纳闷地对刘星说:下次动手,等我口令。因为刘星速度太快,影响了观众对于美和慢的细节欣赏,后来的裁判委员会决定在比赛开始这一叫法之前,数个123.刘星正赛的第二场比赛又让他们看了一次录像。这边123开始,那边的对手已经摔出了绳圈,有观众在大叫:这不是在拍电影吧,这边一CUT,那边就像被吸心大法击中一般倒飞了出去。

 

还有人在喊:你还看到飞了,真了不起。

 

更有郁闷的是刚在外面买了黄牛票进来的观众,她很有礼貌地问身边的人:朋友,比赛开始了么?

 

恩,刚刚开始。

 

那怎么不见运动员入场?

 

入过场了,一个休息去了,一个送医院去了。

 

啊。刚坐下来的这个女的很漂亮,有着明星一般的气质,明星一般的面庞,她的胸前还挂着记者的证件牌子,眼神冷冷地锁定着场中得意洋洋的刘星。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22 12:17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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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八强的刘星和戴苏打了个照面,刘星看着苦瓜脸的戴苏贼贼一笑道:“呆子,没想到你小子也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这边要死要活地向张梦效忠,那边就在招亲的擂台上打得欲仙欲死。”戴苏苦笑着摊摊手道:“我没疯,但快被你俩玩疯了。”

 

戴苏其实早就看到刘星了,偏偏崇译文这个疯婆子不让他过去,他只得就在场边不停地擦拭着皮鞋,观众中有人叹息:“这个选手实力不错,就是有些呆,上场又不准穿皮鞋,擦个什么劲啊。”

 

旁边有人表示了不屑:“你懂个毛啊,高手上场之前的这些小动作,叫做意念转移,那是一种给自己精神上的放松,有擦皮靴的,还有扔皮鞋的呢,你那位置可是最危险的位置之一,再废话,当心不明飞行物。”那边一哆嗦,不说话了。

 

戴苏很无语地放下了皮鞋,对崇译文说道:“瞎子都知道你的心在刘星那,为什么还把我拖来垫背啊。”

 

“我本有心将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崇译文脸蛋一红,神色有些不自然地低声道:“戴苏,就连你这个呆子都是明白人,只有刘星那吃货是个真正的白痴。待会抽签你要是遇见他,别给我面子,狠狠地揍他,揍到他爹妈都不认识他为止。”戴苏一听心想这小妮子够狠毒的,刚才提到刘星还春风拂面呢,这时要我往死里打,要是你两个以后好了,那我不是成SB了,他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弄得崇译文也相当郁闷,然后总结道:“戴苏,说你是呆子一点不假。”

 

戴苏进入四强的对手是号称北极巨熊的韩馥,说是北极巨熊那是一点不假,那双手掌就比一般人大上许多,厚厚的肉肉的,加上韩馥笨拙的体态,在场的观众那是一阵哄笑,心想:“戴苏拿下他应该不是问题。”因为戴苏的动作很快,给观众的印象就是灵活性很好,动作连贯性也很强,对于笨拙的对手采取游击战术消耗体力之后,应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观众们的出发点是好的,戴苏又是本土选手,自然是得到了更多的青睐,但是这个世界始终是个变化的世界,不可能每个问卷都是可以猜出答案的,要不那些故弄玄虚的专家们到哪里骗吃骗喝呢?

 

韩馥一出手就让观众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他双腿并拢,一记旋身连环掌就拍了过来,那速度之快让戴苏都有些相形见拙,他只能连续地后撤步往边角撤去,不是那种留有后手的战略退却,完全是没有章法地倒退。韩馥体型巨大,占据场中就有些优势明显了。让人有些匪夷所思的是这韩馥竟然踩的是失传多年的梅花步,每一步进阶都让戴苏有压迫之感,这是个粗中有细的家伙,表面上他的强项是他的巨掌,而实际上他每一次踹出的脚都带着凌厉的杀气,几乎都封在戴苏要钻出来的罅隙出口,拳与脚的配合堪称他这个体型中的完美。

 

这时,他狰狞一笑,随即一个冲天而起的腾跃,然后猛地一屁股往戴苏身上坐去,底下的观众一声惊呼,在他们眼中那是一堆肥肉直接变魔术似的盘旋到了空中,甚至有一小伙子当场喊出生来:“老婆,带着孩子出来看妖怪。”他忘记了戴苏的强项是谭腿了吧,他最不怕的就是对手腾空,在他眼里那是给他摆腿的空间,增添些加速度而已。

 

今年的戴苏和十年前的毛头小伙子显然已经不再一样,当年的那一招鲜虽然吃遍天下,但是被对手研究透了之后,有被翻盘的危险,因为谭腿上扬的同时,支撑腿的小腿就是他的命门,虽然他没想过胖熊能空中转体然后下坠使用下盘的功夫,但是还是留了一手,他的支撑腿有意识的往下压了压,成了一个前弓的马步,啪啪,交手在电光火石之间,戴苏一看,自己的谭腿打在了北极熊肥厚的巨掌之上,“咦,他的肥臀呢。”只见北极熊在空中直接长身翻转,然后凌空越过了戴苏的身躯,然后猛地一个下沉动作,随即直接一个扫堂腿向戴苏的支撑小腿打去,哗地一声打在了戴苏的膝盖尾冲穴附近,一阵热辣辣地疼。

 

戴苏咬咬牙终于停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心想:“好险,好在老子提前防备,这韩馥分明已经吃透了老子的招式,绝招有的时候还真他妈的不能使用频繁,否则则可能成为断子绝孙之招。”戴苏当时的胯部离对手的巨掌也就半尺距离,幸亏对手的招式还算老实,否则 当时目睹其间变化的底下的观众也是摒住了呼吸,很多女观众甚至都捂上了眼睛,后来看戴苏除了脸色有些不好看并没有丧失战斗能力之后,终于齐齐地长吁了口气。

 

那听起来宛如嘘声的惋惜之声让韩馥心里也是压力倍增。

 

相比温文尔雅的戴苏,这韩馥的形象实在是寒碜了点,要是选个冠军的话,估计戴苏的得票率会秒杀对手。但是行里人都看得出来,这北极巨熊和戴苏的实力在伯仲之间,而且他的优势在于对戴苏的了解。“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戴苏在速度上比刘星要慢了许多,招式上又不占优势,就连一直很看好他的“孙楠”也为之捏了把汗。

 

北极熊显然还有后招,他没有给戴苏喘息的机会,猛地一声怒吼之后,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然后猛一个向外的挥拳,再接一个横身跳跃,双拳一下一上一前一后两记冲拳就直奔戴苏的心口而去,戴苏意识到对方凶狠的打法靠躲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边双手也是很快地组织起来,上手是拳,下手是掌,拳掌配合,带动这虎虎之风硬碰硬地迎接了上去,人与人之间的交手,一个是看快,另外一个看爆发力,虽然戴苏的身板和北极熊差距了太多,但是他的爆发力却是优质的。只见砰砰两记绝响,北极熊韩馥被震了回去,而戴苏只是将将地退了两小步而已。多半还是戴苏主动选择的缓冲,应该说这次交手大涨了戴苏的士气,毕竟他是冠军选手,NBA里常说的一句话是:你不可以低估一颗冠军的心。戴苏就是个拥有大心脏的人,他表面上看上去大智若愚,但是实际上他的反应也很迅疾,意识到自己的招式可能被研究透之后,他的出手于是有了讲究。

 

“咦。”那不是猴子的绝招“如雷贯耳”么,猴子的体型和北极熊相似,戴苏施展起来虽然小了一号,但是攻击点却多了不少,几乎是北极熊头部以下胸口附近的所有位置都在戴苏的瞄准范围,看到戴苏莫名其妙地一个矮身,然后迅疾攻击下盘,韩馥连忙也蹲下身躯,两个人像是白雪公主里的两个小矮人一般憨态可掬地对视着,底下的小观众囔道:“这招我也会,欧阳锋的绝招:蛤蟆功。”

 

“蛤蟆功?”北极熊心中的火“滕”一下上来了。立即一个旋风斩打向戴苏的头部,戴苏顺着他的掌势一个滑步闪到了韩馥身后,随即不转身双拳向侧上方生猛无比地击去,那是韩馥耳下的肩部(要是猴子打的话那就是耳部),如雷贯耳这个招式听上去就可以知道是力量型打法,讲究的是劲道和爆发力。被冷招式打中肩膀的韩馥猛退了好几步才刹住身形,要知道肥胖的人最大的缺失就是在于协调性,他原本建立的这种协调是最不允许被破坏的,牵一发则动全身,看韩馥摇摇晃晃好不容易稳住身躯,刘星等人在心里说道:“赢了。”

 

果然戴苏几个轻巧的鹞子翻身,几个重手打在韩馥的身上,北极熊轰然倒地,底下掌声雷鸣。“孙楠”捧着话筒大叫:“戴苏,冠军的戴苏,十年后浴火重生,这一刻道格拉斯里迪克鲍霍利菲尔德泰森附体,他打败了北极熊韩馥,韩馥你可以回家了,你妈妈喊你回去吃饭,戴苏,坚强的戴苏,智慧的戴苏,勇敢地前进,把崇部长的千金抱走,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是一个人,抱不动我们都愿意帮你。”

 

“轰”一下子前排的观众集体倒地,就连一旁的“黄健翔”也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发疯,然后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什么叫神经病,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

 

崇译文一脸怒容,应该说她这样的美女被各种各样的白痴骚扰过,早就宠辱不惊了,但是像今天这样全国直播的搏击赛上被一个吐沫横飞无限猥琐的解说员用自杀蝙蝠一般的战术骚扰还是破天荒头一回,“要死的白痴,戴苏和我有个毛线关系啊。”她在心中默默地说道:“刘星,你拿不到这个冠军,我就把你给切了。”

 

远处的刘星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噤。

 

这边戴苏的运气一般,刘星的运气就有些好得离谱,对手由于168的时候拼得太狠,赛前送120抢救去了,于是刘星直接进入四强。好在观众对于这个快得跟外星人一般的家伙也是见怪不怪,“啊,刘星的比赛又结束了?”

 

“恩,上回是一秒秒杀对手,这回零秒,对手都没敢来直接住院去了。”刘星也是有不少的崇拜者,那些真正好武的人对刘星是崇拜得不得了,当然也有猥琐的,譬如这样想得几个:要是我有刘星那么快的身手,那些喜欢装的小妹妹还不是我想怎么放倒就怎么放倒啊。

 

刘星看了看比赛的对手,知道自己有可能和戴苏在四强里遇见,于是找到了裁判长,“可不可以弃权。”

 

“别人可以,你不行。”崇部长跟个鬼魅似的飘了过来。

 

刘星很是佩服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拱拱手道:“部长,数月不见,你的轻身功夫见长啊。”

 

“见长个球。”崇部长脸涨得跟包公似的,“我一看你小子到后台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原来崇部长穿越人群的时候被陷入狂热情绪的观众踩了无数次的脚背,受痛之下他一路狂奔,跑得异常风骚,刘星看到的他飘了过来,也就是那时候崇部长边跑边摸脚丫子而已。

 

“你给我过来。”崇部长的大手一把拽住了刘星的比赛服,“记得,无论如何,你要给我打到决赛。”崇部长的命令让刘星如释重负,“哦,进决赛就行,崇译文那人见人厌花见花藏的疯婆子被人领走,我可算彻底解脱了啊。我那可爱的被霸占的床,我要回来了。”他眉开眼笑地看着崇部长,心道:“放心,我绝对不把你那准女婿打得满地找牙。”要是崇部长知道刘星此刻是这种想法,估计那被踩红的双脚直接印他屁股上去了。

 

“刘星,你们到底年轻,没有透过问题和现象看到本质。”崇部长脸上不无忧色地道:“你们知道柯正龙为什么最近如此钟情于体育赛事么?”

 

刘星嘿嘿一笑:“还不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增添扶正的砝码。”

 

“表面,太表面了。”崇部长摇摇头道:“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利益问题。”他看着刘星道:“最近中超的几大硕鼠正在辽宁丹东审判,这事你知道么?”

 

刘星点点头,心道某也算一国标的球迷,怎么会不知道。

 

“他们的性质一样的。”接下来崇部长的话就有些让他吃惊了:“柯正龙与双燕集团和国际赌博集团为最近在南京的各项赛事都建立了地下赌盘,刚刚过去的几次比赛就算了,这次年终岁末的又是系统外扩的比赛,国际国内警察关注度都不是太高,他们的外围的赌盘已经圈到了三个亿。”刘星倒吸了口凉气,“赌注还在不断地加入,他们现在对戴苏的赔率下到了1:8.

“我呢?”刘星有些好奇。

 

“你。”崇部长微笑着说:“这就是我要你打进决赛的原因。”

 

“我的赔率不会是12吧。”

 

“你想的美,你的赔率是1200.

 

“靠。”刘星一听自己的赔率比戴苏低了这么多,心里大是不爽,然后想到不是崇部长故意这么说,想玩激将法的吧,他的想法快,崇部长的反应也不慢,他从兜里掏出了外围赌注的下注赔率,刘星列在8强的倒数第二的位置。

 

一向有些孤傲的刘星忍不住说道:“老子要拿冠军。”崇部长面带微笑,这回是真心实意地笑了:“想做我女婿啊,那要看真功夫的哦?”他带着爽朗的笑声走了,这回的速度慢了些,也悠闲了不少。

 

这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比自己导演了一出大团圆的好戏更精彩的呢,前一阵子,崇部长在报刊上的招婿两字一刊登出来,老婆是横眉冷目,女儿也抗议性地不和他联络,自己只能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回家,直到那天老孙向他汇报了最近江苏省厅的一些境况,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让他觉得很靠谱的人,一个靠硬实力打败了自己的人:刘星。

 

他觉得女儿对这个刘星是充满了好感,是那种欣赏加喜欢。他自己也是。但是又看得出来这两小青年之间存在着某种隔膜,很薄的那种。要是借这次自由搏击大赛桶开他们心里的那层膜,让女儿在万千人的瞩目之下嫁给自己喜欢的英雄,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我这也算是险中求胜的一招棋吧。

 

他戴着眼镜就着台灯给刘星填报名表的时候,崇夫人已经煲着汤等在他身后了,看着他一字一划地填表,夫人在旁边是瞅了个正着,“咦,这个是谁啊。”“哦,就是女儿经常提到的那个刘星啊。”女儿嘴里提及最多的人物自然是她心仪之人,听闻他是警院的自由搏击高手之后,崇夫人眼光炽热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这才感受到他的良苦用心,“老崇,看来我是冤枉你了,你啊,还是在为孩子着想呢。”

 

老崇老脸一红,然后道:“谁家不是把孩子的终身幸福放在第一位呢。”然后悄悄地抹去了额头的汗珠。

 

崇夫人当场把电话打给了崇译文:“文文,我们都误会你爸爸了,其实吧,他说得这个比武招婿,是为了给刘星报名。”

 

“刘星。”崇译文那边心里一颤,然后有些点小幸福的感觉,嘴上说得却是:“跟那傻子有什么关系。”

 

崇夫人哪里不懂自己女儿的心思,她越是嘴上倔强,心里越是欢喜,她开玩笑地说道:“哦,那我让你爸爸取消他的比赛资格。”

 

崇译文啊地一声:“妈,我就想看他被人家揍的场景。”

 

“好好好。”崇夫人笑得满面春风,然后又不无忧虑地说:“老崇啊,你这次哄女儿的招不错,不过,这刘星拿得了冠军么?”

 

老崇抹了抹嘴,对自己今天可以回家上炕充满了自信,然后道:“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要想拿这个冠军,还不是探囊取物啊。”听说刘星三五招之内把自己这牛一般的丈夫打倒之后,崇夫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个,老婆今晚我可以回家么。”

 

“当然。”

 

“那么,晚上炕上我给你仔细比划比划什么叫做自由搏击。”

 

心知丈夫搏击之意的崇夫人脸蛋一红,低声恩了一声。崇部长开心的样子就像偷到油瓶的老鼠。

 

而至于崇译文为什么拖上戴苏,估计知道真相的戴苏要郁闷地吐血,因为崇大美女知道十年前的搏击大赛上刘星曾经被戴苏击败过,她希望给刘星一个复仇的机会。

 

此刻机会来了,半决赛,刘星VS戴苏。

 

戴苏一看见刘星就乐了,“兄弟,反正我们打也打过了,我不是你的对手,这崇大美女对我这沟渠又无甚兴趣。”想着想着还没开打呢,他身体突然一个趔趄,巨大的冲击力带着自己风一般地倒下了擂台。

 

戴苏说出的话让裁判目瞪口呆:“裁判兄,我受伤了,要打120救护。”崇译文噗嗤一下就笑出声来了,心想这呆子着实可爱,崇部长嘴里大叫胡闹胡闹,心里却也乐不可支,无所谓精彩,进决赛就行。崇夫人在央5转播里看刘星兵不血刃地进入决赛,也是笑容可掬,仪态万方。

 

虽然有观众喊了几句:“假搏。”戴苏和刘星的支持者早就沆瀣一气了,大声哄笑道:“假勃?那你要去长江医院男科了。”

 

那边顿时无语,反正半决赛和决赛的门票一起出售,至少还有决赛可以期盼么?再说了,那刘星打比赛本来就快,算了,就当刚才打了个瞌睡罢了。一个瞌睡伍佰元,那边咬咬牙,然后还是在心里说了句:真他妈的麻人啊。他没叫出声来,怕被那边喊穷鬼。

 

在这个世界上,做一个穷鬼没关系,因为你至少还可以快乐地呻吟说星星是穷人的钻石;就是假勃也没有关系,各种各样的男科都开着治疗的大门,治愈不是时间的问题,是金钱多少的问题,但是如果你又是穷鬼又假勃的话,那基本上就等于被剥夺了做人的全部快感。“我还没成家呢,要是在电视上这么一播出,还混个P啊。”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又喊了句:“刘星,我买你赢。”然后把身边所有的百元大钞都下在了刘星的盘面上,后来的他要给刘星立神位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很快,刘星的支持者们就笑不出来了,另外一场半决赛结束得也很快,名不见经传的黑马选手云南的铁掌赵千里露出了狰狞面目,三两下腾挪之后竟然一记重拳打得对方人事不省,他那出拳的招数竟然连崇部长都没有看清,他的加速度竟然比刘星还快。心中认定了刘星是准女婿的他顿时感觉有些凉风嗖嗖的感觉,一旁的周常委则来了兴致:“高手遇见高手,这才是我们观众的福音啊。”

 

大叫了几遍阿弥陀佛的崇部长心里没底,还是悄悄地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秘书:“这个赵千里是何许人也。”

 

赔率11000的选手,竟然高调地打入决赛,出的那重手重得惊人,和他对垒的选手据说要为此住院半年,出院后也很难如常人一般行走。

 

那边他的秘书倒也是个妙人,早在领导下任务之前已经动作起来,对这个赵千里的情报进行了搜集,这一搜集不要紧,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个赵千里和刘星还是熟人,十年前的刘星为了赵小曼的那株墨鼎兰打伤了一个泰国拳王,这个泰国佬回国之后就因忧郁成疾加重了伤情几个月之后就死翘翘了,这个赵千里就是他的嫡亲弟弟,为寻访仇家,在中国学艺十年,这次他的目标就是刘星。”

 

弄巧成拙的崇部长接到信息之后,颓唐地一屁股坐在了VIP包厢的软皮沙发上。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23 15:26 [只看该作者]
45

2011年度全国警察系统的自由搏击冠军决赛在这个隆冬的夜晚打响了,对垒的双方是刘星和赵千里。观众们的热情尤其高涨,据说这个能容纳五千人的体育馆两个小时之前已经爆满,地下赌庄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为赵千里和刘星分别开出了赔率。

 

赛前他们可没有想到赔率最低的两个人最后能会师决赛,而号称天下无双的韩馥和有冠军之心的戴苏提前火并,最无耻的是戴苏和刘星打的时候竟然一招不发地退场,这些都让他们山赔海赔了好几把,可以说所有的希望都在这决赛上了,赛前赌庄的老板来了电话,所有的外圈资金全沽赵千里,要知道那可是接近两亿的毛泽东啊。

 

1:8,决赛为刘星开出了这样的赔率,开玩笑吧。”操盘手又确认了一下上司的电话,头上是一头冷汗,他心中有一个感觉:刘星会赢得最后的胜利,想着他把自己账户里的五万美金投给了刘星,他想的是:“等那神经质的老板就是赔HIGH了,发不出工分了,我也能为自己留条后路。”

 

出场的仪式很简短,别无花哨之处,裁判宣读完比赛章程之后刘星很有礼貌地朝对手拱了拱拳,虽然心里对崇译文无甚好感,但是觉得把那娇滴滴的大美女嫁给如此一个矮冬瓜刘星心里也是打起了小九九。“要不,我先拿下这个冠军,帮老崇和小崇解个围再说?”

 

“反正崇译文对某也不感冒,我就是赢了,她也会想方设法解除协议,哈哈,我就当个新时代的活雷锋吧。”想到这里刘星决定提起精神好好打一场比赛,他所未能料到的事自己这样的想法后来救了自己一命,那是后话,慢慢提及。

 

赵千里个子不高,但是给人以很健硕的感觉,胳膊上小腿上那肌肉跟小山似的,而给人印象尤其深刻的是他的朝天鼻和凶狠眼神,仿佛自己是他的猎物似的,刘星看到他的时候想到了一种动物,很凶猛的动物:藏獒。

 

“你是藏獒,我就是哮天犬,咬死你。”想到此刚有些得意的刘星觉得不对,“LLD,怎么想到狗咬狗去了,我真嘴贱。”

 

对方对刘星的拱手不屑一顾,朝天鼻哧了一声表示不屑,然后用一股仿佛是地下阴沟里发出的声音:“你就是刘星,十年前江苏警院特警一班的学员。”

 

“知己知彼百战不怠。”刘星对对方知晓自己的信息并不在意,他也是个骄傲的人。看到对方那一脸荤腥的表情,刘星心底道了一声没教养的东西,立即一个警体拳的起手式表示自己也不愿答话,你小子是骡子是马可以拉出来溜达溜达了。

 

“来吧。”对方一声长啸,他的起手招式很奇怪,竟然是一副鹰击长空的造型。刘星心想:你功夫片看多了吧,花架子,有个毛用。随即一个试探性的长拳打了出去,带着呼呼的风声,也是凌厉无比。“咦,人呢。”这时刘星突然发现面前的对手很迅疾的一个铁板桥下腰,竟然从自己的胯下钻了出去,中国功夫也好,自由搏击也好,对这种承受胯下之辱的招式都是不屑为之,几乎每家的拳谱里都没有这出,哪怕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

 

中国功夫讲究的是一个风度和儒雅,姿态什么时候都得看得舒服。对手没有按常规思路出牌,

 

刘星暗叫一声不好,小子,玩阴的。果然,赵千里随即一记摆拳加横铁肘打在了刘星的后肩处,那劲道真叫一个猛啊,抗击打能力超强的刘星一个趔趄差点没飞出绳圈。“妈的,无耻之徒。”刘星暗骂了一声。

 

对手则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那神态仿佛在说:老子能屈能伸,怎么着?

 

刘星抗议地双手上举了一下,示意裁判对方犯规,用了肘部,裁判却充耳未闻地示意双方比赛继续。

 

黑哨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刘星很无奈地看了裁判一眼,心道:“老子一有空就建议老孙查查江苏体育界有多少你这样的败类。”那边赵千里的提速很快,就像是布拉迪威航一般,两秒到达百码。三步并两步地冲到刘星面前,上手一记勾拳,刘星伸左手上格,对方紧接着右手一个黑虎掏心,刘星的右手也是同样的一个上挡动作,没料到对手就是要拉开他的双手,脚下突然一个足球场上铲球的动作像刘星的下盘攻去,刘星慌忙一个后箭步躲避。应该说刘星的应变还是相当之快,但是对方像是一部不需要换气的永动机一般,马上就是一个撩阴脚往刘星的裆部踢去,“靠”一个谭腿隔住对手的攻势,刘星忍不住叫出声来:“裁判,你脑袋里全是浆糊吧?这种招式都不判?”裆部是禁忌击打部位,场上的裁判都是多年行家,对这个基本的要求不会熟视无睹,他敢堂而皇之地吹黑哨应该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暗示。

 

“停。”刘星长吁了口气。

 

这次裁判终于判了,倒不是屈服于刘星的淫威,因为他的技术犯规直接判给了刘星,扣两分,理由是侮辱裁判。

 

刘星有些无语地看着他那有些老迈的脸庞,心想,看过无耻的,真没看过比你老人家还无耻的,您不会是欧阳锋变的吧?可我不是郭靖啊,没杀你们家克儿。”

 

他随即一瞄看望了场中VIP的位置,看到了崇部长心不在焉地呷茶,一向尚武的他一般不会有此等表情,除非发生了什么变故。刘星的搏击速度快,脑袋转速更是一流,他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险境,和刚才裁判的表现,对手的肆无忌惮相叠加,他在潜意识里形成了一个初步的判断,那就是这场比赛不仅要认真打,还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如雷贯耳。”刘星一个滑步,开始了主动进攻,越过对手之后不转身的一记双拳重击,赵千里虽然在赛前看了无数次刘星的比赛DEMO,他的印象就一个:刘星很快,但是无甚绝杀招式,不像戴苏那么优势明显。这个判断无疑是错误的,刘星最擅长的就是扬长避短,而他的天字号绝杀蝎子摆尾在这次的系列赛中一次都没有施展出来,更多时候戴苏的那一招谭腿足以包打天下了。

 

这次刘星试探性的改用如雷贯耳就让赵千里有些手足无措,顿时被刘星打中了前胸,他一个缩身急退化解了部分力道,但还是感觉自己撞了一堵墙似的,靠着绳圈歇息了数秒,随即哇地一声吐出口鲜血来。

 

泰国人是越挫越勇,这边鲜血一吐,像是马上练成了血魔解体大法似的,他不退反进,一个前欺步大胆压上,随即一个二泉映月直击对手的太阳穴,刘星看也没看裁判,上前就是同样的一招二泉映月。对手一愣,抽回了出招,改为量体裁衣招式的防御,刘星的招数变化得很快,马上招式下沉连接一个铁肘攻击对手的肩膀,赵千里手忙脚乱地抵抗住之后,刘星没给他喘气的机会,又是一个正踹连接鞭腿甩了一圈之后再打对手的臂膀。

 

声东击西加前后迂回,刘星三两下把对手逼退,占据了场中的上风。

 

赵千里哇哇叫了两声,刘星呵呵一笑,“你以为你是张飞啊,长坂坡上嚎几句老子就怕你。”

 

他忘记了赵千里的快,这些年他就针对刘星的快下功夫,刘星一个转体在一秒,他就限定自己半秒,刘星的正踹连接鞭腿三秒,自己就要在两秒内完成,总之一句话,他就要比刘星快,当刘星有些托大地使用戴苏的折腕弹腿的时候,赵千里在心里笑了:他比韩馥研究弹腿还深入,不仅知道支撑小腿的命门,他还有专门的一招铁掌封死对手的退路。“啪啪”两声双方的腿在空中连击了数次,然后刘星落下的时候面临了和戴苏当时一般的处境,就是小腿被对方打中,一个侧身向内圈闪避的时候,突然发现对手的无影掌很淫荡地拍向了自己的下身,“我靠,这一手简直是淫荡到了极限,老子身边那么多女人呢,你小子也太不给她们面子了吧。”

 

说刘星是警院五十年一遇的搏击天才,那没有丝毫的夸耀成分,刘星的快体现在他的反应之上,他能在最短促的时间里做出最合理的变化,这个变化的幅度也许不是很大,但是足以改变自己的困境,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刘星的蝎子摆尾出现了,在一个几乎无法使出的空间,在一个你想象不到的时间,竟然在偏离了45度的情况下,刘星就歪歪斜斜地使将了出来,受伤的小腿虽然不那么强悍,但是抵消对手的拍击那是游刃有余,加速度之下惯性巨大,结果赵千里施展绝招之下竟然还吃了点暗亏,他那右手瞬间如遭遇雷击一般,半天都发不出强劲的力道。

 

“刘星,你不错,怪不得我哥哥不是你的对手。”他是用泰文说出来的,刘星以为对手被打傻了打出了火星语,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后,这才感受到小腿处钻心的刺痛。

 

“你强归强,但是还不是我的对手。”赵千里暗狞一笑,刷刷两把微型匕首夹在了拳头缝隙之中,“下地狱去吧。”这回他用得是逼对方对拳的“童子拜观音。”脚下踩的是方形八卦,封住对手闪避的路线,刘星这时有些愣神,他突然发现崇部长身边多了一个人,一个正在朝他挥手的人:柯正龙。

 

“这小子不会是来看我拿冠军的吧,他有这么大方?”刘星收回念头的时候,脚步已经慢了,对手的猥琐之拳已经直塞自己的中路,刘星可不愿意和对手硬碰,他创造性的后侧了半个身躯,然后猛地向侧后滑步,又是一招如雷贯耳,将将避开了赵千里的重击。这时观众席上不知道谁的闪光灯突然闪了一下,正巧映在赵千里寒芒毕露的匕首上,那刘星的眼睛多尖啊,顿时就反应了过来:“柯正龙刚才得意地招手,是想把老子交代在这里了。”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柯大省长哪里知道自己轻微的这一动作让刘星警觉起来。

 

刘星几乎是在刹那之间作出了判断:这眼前的藏獒赵千里就是柯正龙的杀手。对手来势汹汹的招式已经超越了比赛本身,本来自己还有些怀疑,现在不用想了,柯正龙和崇部长在博弈,他要通过这次拳击比赛消灭崇部长的得力干将,给孙系人马以沉重的打击,另外一个原因当然就是张梦了,无论最后出现在决赛场上的人员是戴苏还是刘星,他都要除之而后快。而崇部长借机打击他外围赌盘的计划,他也应该是毫不知情。双方都是各自领域的高手:你又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观众席上拍照的是一个女子,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美女一般,美得让人惊叹。胸前的零距离记者采访证上赫然两字唐茵。她哪里知道自己不经意为之的行动救了刘星一命,赵千里这小子太狠,他那银色的匕首呈现了一股黑色,很明显,那是淬了毒的。

 

洞察了对手的计划,刘星开始了反扑,他把弹腿和如雷贯耳叠加起来使用,对手破解的招式虽然精妙,但是已经施展过一遍,利弊昭然,刘星适时的修缮和衔接使得对手无计可施,让赵千里没有想到的是刘星这些动静颇大的招式竟然都是虚招,这边他突然一个铁肘撞向了对手的肩膀。躲闪不及的赵千里只能运气至肩膀,准备生生承受一击,破绽一露,刘星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向了赵千里的右手,咣当一声,清脆无比,赵千里手中的匕首掉落在了地上。

 

观众一片哗然,大声叫囔起来。

 

裁判和赵千里却很无耻地把眼睛看往了空中,这可是个封闭的篮球场,那表情叫一个绝啊,张小菲在底下大叫:“你们不会说是外星人扔过来的吧,他们就是想扔,也要先知道顶盖在哪里吧。”

 

裁判在观众的逼视之下,只好对赵千里的全身进行了一次检查,悄然地把另外一只匕首给运走了,底下人看不清楚,刘星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裁判,他不会是你转世的亲爹吧。”

 

“你。”他的目光很凌厉。

 

刘星的更凌厉,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衣袖,裁判理亏地躲避了目光,挥手示意比赛继续。

 

“你是柯正龙的人。”刘星走马灯似的绕着对手转圈,然后轻声问道。

 

“刘星,别问了,我能告诉你的是今天是你的死期。”他手下的动作也快了起来,且都是搏命的重手。

 

屡被暗算的刘星最不屑的就是这种背地里下刀子的行为,他也被打出了真火。戴苏几乎是一看刘星的表情就下了一个判断:“赵千里完了。”

 

刘星的潜力大,大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因为谁也没有逼出他的真火来,这次的赵千里算是有福之人,他在倒地之前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快,要是他还是那辆地球人的经典布拉迪威航的话,那么刘星就是外太空充满能量的汽车人大黄蜂。他的脚也碰到了刘星的胸口,也堪堪达到了招式的终极目标,但是那时刘星已经在他的胸口大快朵颐地猛跺了七八脚,鲜血狂喷的他已是强弩之末的脚虽然也遇见了刘星的胸口,那种遇见就像一脱光了衣服的大姑娘遇见了一个手执匕首,满面狞笑的土匪头子,是那种“相见不如怀念”的遇见。几个蛙泳动作之后赵千里躺倒在擂台上没有了任何动静。

 

他当然没有死,和当年自己的哥哥一个遭遇。“黄健翔”一脸微笑地对“孙楠”说:“李兄,你好像还有些承诺没有兑现。”

 

“孙楠”脸色刷白,白胖胖的脸盘上一幅猪哥样:“什么承诺啊。”

 

“您不是要亲冠军的屁股?”黄健翔一脸坏笑。

 

“算了吧,我还是和巴克利一般亲驴屁股得了。”“孙楠”狡黠地看了“黄健翔”一眼:可是这么晚了,我到哪里也找不到活生生的驴啊,所以这承诺

 

“这承诺你还是兑现了吧。”看上去老实巴交的“黄健翔”不知从哪里牵来了一头驴,嗷嗷叫着登上了电视台的转播间,“孙楠”哭丧个脸迎了上去,心里暗中诅咒了“黄健翔”的十九代祖宗,还有顺带捎上了刘星和戴苏的。亲驴屁股的壮举一出,据说那天央5的电视转播飙升了7个点。

 

此刻擂台上,目光冷冷的刘星直接向裁判逼了过去,裁判不住地后退,“你,你,你想干什么?”

 

戴苏连忙冲了上去,把有些胸闷的刘星给拦截了,低声对他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刘星点点头,作势朝圈外特别是柯正龙的位置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抓住裁判冰冷的手:“你小子还没有宣布我胜利呢。”裁判哦地一声,象征性地把刘星的右手上举。然后很心虚地一溜烟跑了。

 

“冠军,冠军,冠军。”底下的观众在疯狂地呐喊,崇部长也是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不满地想到:“看来当天和刘星动手,这小子分明是没有施展全力啊。”接受庆贺的刘星有些得意忘形,崇译文脸一红躲往了一边,“恭喜你啊,抱得美人归。”刘星一下子像是被定风珠定住了似的,他的面前是一个梨花带雨般的女人,正冷冷地看着他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24 08:1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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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台山体育馆是个煽情的场所,记载了江苏体育界的点点滴滴,在这个刘星为江苏获得荣誉的夜晚五千多人在集体演唱那首《我们是冠军》,氛围和谐而动人。唯一呆立的是被簇拥在场地中央的刘星和唐茵,她那哀怨的眼神让在场的所有媒体为之疯狂,有如此漂亮的三角恋爱素材谁不争先恐后啊,为此,篮球馆差点出现了踩踏的事故,好在一旁的警察和保安们还算给力,除了几个特别强壮的记者抢到了些镜头之外,其他的都无一例外被赶出了场中。

 

其中一个女记者有些悲愤地道:“刚才驱赶我们的时候,有个保安摸了我一把。”

 

“哪个保安这么不长眼,连你也摸。”有开玩笑的同行在窃笑。

 

也有义愤填膺的:“你自认倒霉吧,现在的政法系统可牛叉着呢,带套都不算强奸,摸你一把就当异性按摩算了。”

 

那边的警察和保安都是如临大敌,早怕了这帮无冕之王了,竟然一色水的都戴着手套。大多数记者对刚才女记者的爆料进行了质疑:“摸你需要带套么?”女记者脸色一红,“可能是错觉吧。”

 

“不是错觉,是幻觉。”

 

也有揶揄的:“那场上就刘星一个人没带套,碰你的很可能是他。”

 

“要是他就好了,我就喜欢这种英雄般的男子,跟黄日华一般。”女记者作花痴状,身边的男记者们一阵暴汗。

 

“刘星,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你不会说这个擂台赛也是你任务的一环?”唐茵很多时候是个热情洋溢的女孩子,此刻突然即时的冷静让刘星有些害怕,心想道:“这小妮子会不会想不开啊,事实上我对崇译文是没啥想法,只是不愿意便宜那矮冬瓜而已,哎,待到日后再解释吧。”想到此的刘星微微一笑,他像让唐茵镇定下来,你是我刘星正牌女友的位置没有丝毫的动摇,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一把抓起了唐茵的小手,然后放在自己的心中正中,那速度比打赵千里还快,戴苏在场边一阵唏嘘,看来刘星还是没有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唐茵那时做好了天旋地转的准备,没想到这猥琐的刘星来了这么一招,众多媒体的同行近光灯远光灯全开,哦,闪光灯,呵呵,那一刻两个人的距离近到挤不进任何一人,她是彻底晕了,幸福地晕厥。无论记者们从那个角度去拍,他们都是浑然一体的味道。他抚摸着唐茵的头发:“山还是山,水仍是水,我就是我,从未改变。”他有些嘶哑的声音给了唐茵一股沉静的力量,很多时候她是把刘星当木头存在的,从未对自己有过多么温情的举动,见自己的父母一幅我行我素的样子惹得二老吹胡子瞪眼,此刻的他竟然如此唯美如此温馨,这呆子不是被温柔的唐伯虎灵魂附体了吧,唐茵觉得自己真的有点晕。

 

“刘星,这次擂台赛真是你们任务的一部分。”她无限温情地倚靠在刘星的胸口,感受一个男子魅力的外射,几乎半个身躯都软了。刘星不否认心底对崇译文有那么一丝的悸动,但是那和每一个男人看到美女时候的冲动都是一般,有推倒的愿望,但是没有任何情感的注入。刘星不是一个理智的人,更多时候他感性外向,他对自己的情感系统了解得并不那么透彻,其实崇译文早在他心中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他自己浑然不觉而已。他此刻的表白在后来的日子里经常被唐茵当反面教材反复磨折,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正在刘星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一个伟岸的身躯飘了过来,用浑厚的男中音帮刘星解围道:“刘星,因为你杰出的表现打乱了对方的计划,我们赢得了时间一举抓获了这个涉及境外的国际赌博集团,当场抓获的筹码就接近了5000万美元,避免了国家财产通过非法途径流入国外,我要通知老孙给你记一大功。”

 

崇部长面带微笑但是眼角不无忧色。虽然为刘星解围了,但是他显然另有目的。唐茵是零距离情感类节目的主播,自然知道面前公安部的2号人物崇部长就是这次所谓的“比武招婿”的主角,他的话自然有一言八鼎的味道,她少算了那一鼎,是因为他毕竟是自己情敌的父亲。后来她一想:也是基于这个身份,他怎么会为刘星做掩饰呢,想到这,心里一喜,随便找了个借口遁逃了,把两个表情不一同样尴尬的男人给留在了身后。

 

当时的观众激动了半天之后已经慢慢退场,篮球馆的灯光也渐渐黯淡了下来,崇部长往刘星走近了两步:“刚才的那女孩那是你女朋友。”

 

刘星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他点点头很老实地答道:“恩。”

 

崇部长脸色一紧,继续问道:“仅仅是女朋友,有没有谈婚论嫁?”

 

刘星那时想到的是见唐茵父母的片段,一阵慌乱连忙摇头道:“倒还没有到那程度。”心想还不知道能不能到那程度呢。

 

“那就好。”崇部长的思维也算是异于常人,他说出的话让人绝倒:“恩,我崇某人招的是女婿,你婚前有几个女朋友老子不问,哪个男人年少时不风流倜傥呢?在你结婚前把她甩掉就行。”

 

扑通一声刘星摔倒在地,半天之后才确认面前站着的的确是一想威严无比的崇常务部长,心中一句话自然地泛了出来,“部长,我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刘星,你以为我是个老古董么?”崇部长脸色坦荡,一幅过来人的模样:“时间会证明一切:刘星,其实译文最适合你,不行我们走着瞧,像我们这种高危的行业,活着和死亡就是一刻间的事情,更多时候我们所为的一切不为常人所理解,只有同行,喜欢这一行的同行才会对此倾注热情,译文爱警察事业,也爱你,她就会理解你的一切,活在你真实和虚拟的任意空间。而那些社会上的女子,他们看上去很美很好,但是实际生活里,她们很多时候是你的牵绊,是你的负担,甚至是危险的敌人利用的对象。”他离去的时候身体有些佝偻,声音像是飘过来的一般:“刘星,说句不中听的话:刑警不适宜找个漂亮的花瓶,但是找个漂亮的同行不在其限。”

 

刘星虽然没有被崇部长洗脑,但是心里还是很有触动,这个时候张小菲跳了过来道:“甭理那为自己女儿做广告的崇老头,不过嘛,唐茵不错,崇译文其实也还可以。”

 

压力一收,刘星心里顿时一空,他微笑着问自己这个损友道:“要是你,如何选择?”

 

“选个P啊。”张小菲猥琐一笑道:“要是我,就全部推倒,至于感觉,那要日后再说。”他的重音发在了一个猥琐的位置,然后嘿嘿地狂笑起来,刘星算是服了他了,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你的大奔还用不。”张小菲一乐把什么都给忘了,这才想起三天前刘星跟他借大奔一事,连忙道:“咱们兄弟谁跟谁啊,随时要随时给,老子比妓女还服务到家。”

 

这小子倒是什么时候都能爆出荤口,在上海人五人六的他一回到南京马上又变成了那根老油条。

 

“对了,你要大奔去哪啊。”一边把钥匙扔过来,张小菲多嘴一问。

 

“厄,那个,我得送小曼去医院检查下身体。”扑通一声,张小菲彻底晕厥,“靠,老子把这茬给忘了,你小子心里客栈的天字号房还住着一位灰姑娘,刘星,还是你强悍,老子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你是头一个。”

 

刘星可没张小菲想象得那么猥琐,实际上赵小曼三天前给刘星的电话让他的心里抽搐了良久,电话那头的女子是带着幸福的滋味给他打的电话:“刘星,那个这几天我有些反胃,过两三天你能不能和我去医院检查一下。”那时的刘星刚刚打入擂台赛的正赛,听到这里心里还是疙瘩地响了一下:“那个小曼,厄,你不是不舒服吧,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赵小曼声音还是那么悠闲,像是每个字符之间需要一段音乐地流淌,然后才能慢慢地拼凑成语句:“刘星,我不是不舒服恩,我现在处于女人最幸福的时刻。”

 

“最幸福的时候。”对小曼这段时间的表现有些担忧的刘星有些莫名其妙,心想小曼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吧,他有些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我就来。”

 

“不用了,刘星,你真笨,女人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怀孕啊,我要当妈妈了。”正从床上跃起,把手臂往衣袖里倒腾的刘星扑通一声一个倒栽葱倒在了床下,这个打击比任何对手的重拳都大,刘星觉得自己被万钧的挖掘机狠狠地在心窝里敲击了一下,然后心里面的所有城墙都成了残垣断壁,为了电话对面的这个女子,他等待了整整十年,一个男子生命里最阳光最璀璨的十年,可是最后,自己不过是别人的嫁衣而已。那个已经在地狱的张远像是还有生命的气息似的,缠绕在他生活的周围,把他心底的那丝幸福和美感统统破坏。

 

“刘星,你不祝福我吗?”赵小曼的声音很好听,一个女人刻意地把自己的声音慢下来,那里面充满了温柔之意,若再平时,刘星会很享受,但是这样的时刻,刘星却有些厌倦,也难怪,十年等待的意义顷刻间没有了,你能让他怎么着,微笑着祝福,轻松地问候么?刘星生平第一次挂掉了赵小曼的电话,他的手很沉重,十年,3000多个日日夜夜,挂得有开膛破肚那么凄惨,像是被人在身后打了一枪,现在万籁俱寂地等待死神地来临。

 

死神没有来临,或者他在刘星心死之前要狠狠地折磨他一番。

 

刘星和镜子里的自己干了一杯,终于体会到了李白那所谓的对饮成三人的滋味。自己当初放小曼和张远远走高飞就应该意识到这一天会来临的吧,既然小曼的心已经做出了选择,我又能如何,他苦笑着看了看镜子中有些颓唐的自己,心中对赵小曼的爱得到了一种升华,他对自己默默地说:“爱一个人就意味着要接纳她生命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幕过程,她腹中的小生命,我也得有一种爱屋及乌的心情。”他将电话回给赵小曼的时候,那边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刘星,你是个男人,可惜我们缘分浅薄。”赵小曼很深情地对着电话说道,她紧紧地抓住了电话,像是攥紧了什么宝贝似的,刘星回过来的这个电话意味着对她爱情的不抛弃不放弃,对她来说,那是多难得可贵的事情,已经十年过去了,她不愿意再耽误他,于是微笑着对刘星说:“当爱情褪去,希望我们还是好朋友,最好最好的那种。”

 

刘星很沉重地点点头,告别了那一个等待的十年,身心虽然有些憔悴,但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他的身边有有唐茵,热情如火;张梦,温柔似水;还有崇译文,一个捉摸不透的小妖精,人活一世,贵在知足,刘星是个善于心理调整的男子,否则他也不能适应充满变数的刑警生涯。他暗暗地对自己说:人若不能接受悲剧的美,就不能承受沉重的生命。

 

此刻他驾驶着张小菲的奔驰往赵小曼的住处急促地驶去,奔驰良好的影音系统在耳畔播放着那首经典歌曲《你是我的眼》: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是什么白,人们说的天空蓝,是我记忆中那团白云背后的蓝天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27 12:36 [只看该作者]
47

奔驰是一种外冷内热的车,就像是一个侠骨柔肠的大侠在你身边倚剑而立,你看着它就有一股暖意,而驾驶着它则更有着无比的安全舒适之感,行驶在平坦的南京街道上,赵小曼没有感受一点颠簸的感觉,当然刘星也是刻意为之,他知道赵小曼现在的生活重心就在她双手轻轻捧着的小腹上,那是一个离他十万八千里的世界。

 

他和赵小曼一路有些无语,后来还是赵小曼率先打破了沉寂,“刘星,你恨我么?”

 

“恨,从何谈起。”刘星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个美丽而哀伤的女子,那是传说中结着丁香一般哀怨的女子吧,一个让自己在某个雨巷痴等了十年的女子,那浓浓的爱意足以从秦淮河的东侧排到西侧,哪里有恨,仅仅是为了没有得到么?我没那么浅陋。

 

刘星苦笑着无语。

 

“你那么多次来泰州,其实我都是知道的,但是当时我的身边有了张远,我才找出各种各样的借口来敷衍你,但是我始终没有正式拒绝你,那是在我心里你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选项,无论是年龄、相貌、还是共同的兴趣、职业,我都没有拒绝的理由,而那个时候,我甚至觉得张远比你更像流星,我不想错失星群的同时失去太阳,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多日不见的赵小曼有些瘦了,但是脸色尚可,是腹中的小生命给她生活的动力吧,此刻的她多少带一点忏悔的意味,但是刘星充耳未闻,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千万的银两,万千的时间都换不来一次愿意。刘星看着反光镜的位置,赵小曼圆溜溜的眼睛也在看着他,心想道:“小曼,我刘星是一个欣赏速度和激情的男子,十年弹指一挥间,我对你的情感从未沦陷过,我唯一的考量是这样的爱是不是值得,只要这个答案没有改变过,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就不会改变。”

 

这时一辆越野型的凯迪拉克从边上超越了过来,刘星笑笑,让出了车道,他喜欢速度,但是这个时候他却宁愿慢一些,他有些微笑地自言自语:“天,我不会适应这种蜗牛一般的速度吧。”赵小曼看着他也是微微一笑。很多时候你戮力去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欲求反失,当你能用平常心去面对的时候,你身上的一切放佛都被施了魔法一般充满了魅力,此刻赵小曼就被刘星这突然地改变节奏而心中一荡。

 

刘星是她的初恋,他英雄一般地强势登场,速度快到极限地登陆她心中所有的领土,后来的他却又速度飞快地漾出了自己的视线让出了全部的领土,是因为张远的的出现吧,他的儒雅和成熟,他那看似漫不经心的随意实则充满温馨的举动让她生活中充满质感和惊喜,而他工作时候的专注甚至废寝忘食也让她无比着迷,她心中的男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喜欢冒险的刘星给她更多时候的感觉还是趋于毛躁。

 

刘星也在反复地想一个问题:如果没有张远,会不会有李远王远?我之所以离小曼有三万英尺那么远,仅仅是因为我们的爱情里缺一个金丝眼镜的成熟和奔驰一般的厚实感受么?

 

他们的思考没有继续下去,这时两辆同样豪华的凯迪拉克又加入了进来,已经驶到刘星前面的那一辆开始有意识地堵在刘星的车头,而后面两辆则配合得很好,一左一右地向内侧挤压奔驰车的空间,远远看去,奔驰车就像是平空挤进人家车队的羁傲份子,一点都不和谐,然后被人家当异类清除了,“哐当。”因为撞击,头部在驾驶舱里猛烈地摆动了两下,刘星连忙问道:“小曼,你没事吧。”

 

“我没事,因为你在我前面。”赵小曼仿佛又回到了那青葱的岁月,那时候的刘星喜欢穿深色的T桖,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跑到女生宿舍的门口,大叫一声:赵小曼。

 

“干嘛。”那时候的赵小曼从三楼探出头来脸色绯红。

 

“我想请你叉饭,因为我爱你。”刘星的组词造句能力是很差劲的,他颠倒了两句的位置,赵小曼用一种很不确定的语调回绝了他的邀请,他后面那句最最重要的爱情表达也只好烂在了肚子里。于是刘星后来到女生宿舍的时候也不再邀请赵小曼吃饭了。

 

他就是到了要打水的时候到女生宿舍门口喊一嗓子:“赵小曼。”

 

“干嘛。”赵小曼心中暗说,“你这个蠢货倒是快说啊。”

 

“哦,没事,我就想每天都呼喊一遍你的名字,还要让你听见。”

 

“神经病。”赵小曼扭着鸭步很风骚地退回了女生宿舍。

 

三两凯迪拉克车上都坐满了黑衣人,刘星一瞄反光镜就知道情况不妙,他猛朝右前方打了个方向,然后一脚把油门踩到了220码,前面的凯迪拉克有些措手不及,稍微一个停顿之后,也听到了油门猛拉的呼啸声。

 

“坐稳了,小曼。有人要和我们飙车。”他尽量安抚小曼的情绪,手上脚下却是不慢。刘星的车技一流,基层的公安民警的车技都不错,不一定是交警,因为从上到下配发的出警车无一例外不是最简配的昌河,后来虽然有些地方更新到了长安之星或者柳州五菱,但是这种低配车唯一的优势就是敢飙能搞,能和奔驰宝马搞个拉马力的友谊赛,怎么搞也不心疼,你试过五档起步么,你看过油门管道里的青烟么,你看过方向盘被扭成麻花么,还有车门开飞掉操纵杆被直接拔出的轻松一刻,听过李金斗的相声吧,要是可以的话,估计基层民警都有往操纵杆里加把大汤勺的欲望。

 

此刻的刘星就感受到了公安部领导的一片苦心,昌河都飚过宝马甩桑塔纳跟玩似的,此刻手里驾驭的可是超级奔驰,那感觉就是往赤手空拳的绝世高手手里塞一把鱼肠剑啊。管你凯迪拉克,还是拉客凯蒂呢?五个字:甩你没商量。刘星本就是喜欢速度的疯子,此刻要不是赵小曼在车上,他还真敢和对方玩个猫戏老鼠的游戏。你要说这不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么,请相信这个世界有很多人他们和刘星一般喜欢生命中的那种横亘和波澜壮阔。他们讨厌平仄的人生线条,他们甚至觉得那是对他们超强身体机能的一种闲置和浪费。

 

等刘星把车跑到280码的时候,对方的车影已经远远找不到了,下午虽然玄武隧道不那么拥挤,但是把车开成刘星这般的异类还真是少见,对手也没有料到刘星疯狂如斯,直接被他用速度秒杀了。一切都刚刚好,就是几天后即将收到罚单的张小菲也是绝对的无所谓。

 

“先生,放心吧,你太太和宝宝都很健康。”做完B超的医生倒是给赵小曼开了一堆的营养品的单据,她悄声地说道:“到隔壁的大药房去买吧,你把我的名字报上,可以直接给你刷医保卡。”

 

刘星有些尴尬地应了声哦,这个便宜爸爸当得还真不是滋味。

 

凯迪拉克的车主显然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他们此刻正以一种吃定了你们的姿势懒洋洋地依靠在医院的出口处。刘星把手中的营养品递给赵小曼,“小曼,待会有机会你就闪。”赵小曼倒是有些固执,她慢声细语地道:“不,我等你打赢了再走。”她的眼神有些轻蔑,好像没把刘星对面的10来个黑衣蒙面人放在眼里。

 

刘星和她一起犯了这样的一个错误,就是不了解对方的主题,虽然刘星很风骚地解决了前面的五个黑衣人,但是后面的几个人很有组织地兵分两路,一路以缠着刘星为目的,另外一路的目标却是赵小曼。这边心有旁骛的刘星自然是越大越乱,这个公安系统的自由搏击冠军居然被对手以街头斗殴的招式狠狠地砸了几拳,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就像唐伯虎点秋香里的周星驰扮演的唐寅科考之后,发现状元竟然是陈百祥演的祝枝山一般。

 

那边赵小曼也是不弱,练过跆拳道的她依靠着墙角,虽然没有什么像样的攻势,但是防守起来倒是颇有成效。

 

黑衣人的头目显然对目前的这个状况有些惊讶,不过他还是款步前驱道:“只要你们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们一马。”

刘星推开冲过来的一个黑衣人的身体,有些没好气地道:“要饭去天桥,别在这里碍事。”

 

“刘星,你那个破冠军老子还不放在眼里。”刘星听到对方的声音感觉有些耳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对方是谁。“要是你以为就你能挡住我们这里所有人,你尽可以试试。”说完他手一招,又是五个黑衣人加入了战团,这几个人的战力显然在刚才的那几人之上,刘星的几次切腕动作都被对手很轻巧地躲避开了,要知道刘星的速度之快,就是职业自由搏击选手也是很难避开。刘星看了看赵小曼那边,两个人之间的联络通道已经被对方切断。刘星增援的希望那是一点没有。

 

这个时候刘星一边被动地拆招,一边脑袋急转,然后猛地一声大叫:“李时远。”

 

那边的动作明显一缓,“是我,刘星,你小子还真不赖,一下子就记起了老子。”李时远一见身份暴露,索性把头上的纱巾给拿掉了,“小曼,把张远的日志交给我们,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知晓对手身份之后的刘星反而安定了下来,他不无揶揄道:“没想到堂堂双燕公司的CEO,也干起了拦路抢劫的勾当。”

 

李时远不是易被激怒的人,他爽朗一笑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再说了,抢劫这么漂亮的美女不是男人的终极梦想么,某是劫财也图色,说不定日久生情,还有一段孽缘也未可知啊。”

 

“无耻。”赵小曼挡开了身边一个小子的偷袭,慢悠悠却掷地有声地评价道。

 

刘星则不阴不阳地讽刺李时远:“你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么?”李时远呵呵一笑并不生气道:“是文郁那贼婆娘告诉你的吧,刘星,山羊是怎么死的,要不要我给你一个真相。”他作了半天思考状道:“不过,不好意思,最近我有些健忘。”

 

刘星反而被对方激怒了,他脚下一个滑步,然后一个肩扛,挤开对手的阻拦,几个箭步冲到了赵小曼的身旁。

 

“放心吧,我是不会伤害小曼的,我说过,美女是用来欣赏和爱的。”李时远的鼻梁很高,像个外国佬,一到冬天的时候鼻头就红得跟胡萝卜似的,此刻的他一副鼻孔朝天的造型,刘星突然想起了怪物史莱克仰天咆哮的样子,很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赵小曼也笑笑,她对刘星这种万军从中悠闲自得的神气模样很是欣赏。只要一看到刘星,赵小曼觉得自己心里就有一股悸动,像是自己又回到了十八岁的动人时刻。

 

“男人,不帅没关系,空洞才是真正的悲哀。”李时远也用笑意来应对:“刘星,江湖事江湖方式解决。我们这么多人动手胜也胜之不武,不如我和你对战一局,我赢了,你们把日志留下,我输了,不再耽误你们小两口一秒的幸福时光。”

 

刘星点点头,李时远是个高手这一点不容置疑,“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李时远脚下一踩方步,嗖嗖两声宛如踩在滑板上一般动作迅疾,行家一动手,就知有没有。刘星频频点头,这小子不赖。

 

李时远的招式很简单,但是很直接,左晃右击打得刘星有些别扭,刘星几次滑步要施展绝招都被李时远封住了进攻的路线。后来处于劣势的李时远改变了策略就是逼刘星和他对拳,刘星暗笑:“老子虽然不像猴子和戴苏那么爆发力十足,但是我的拳力也是不弱,你要碰老子就让你碰个够。”刘星双拳以很快的速度迎了上去,就着四拳对击的那一刻,李时远突然朝刘星抛了个挑逗的媚眼,“我靠,李时远这比呕心的一壶。”刘星的意念闪动了一下,双拳击出的位置就有了些改变,李时远很阴险的一个下蹲,双拳打在了刘星的左胸的肋骨处,“卡擦”一声,刘星应声倒地。

 

“想不到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刘星,你这个冠军也太寒碜了些,尽然连我一拳都抵御不了。”刘星连试了几次翻身都没有爬起来,这时李时远向赵小曼的位置欺去,“愿赌服输,小曼,你把张远的日志交给我,回头你就可以带刘冠军去伤骨科,别告诉人家谁打他的,哈哈。”他的言语中不无藐视之意。

 

“日志是有,但是不在我身上。”赵小曼很平静地答道,虽然对刘星被打倒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她相信她心中的那个英雄只是需要暂时的调整,她要为他争取时间。

 

李时远哪是笨蛋,上前就用恶狠狠地眼神锁定赵小曼:“少磨叽,你别以为我不敢打女人。”

 

赵小曼想也没想,就是一正踹打了过来,“关公门前舞大刀。”李时远冷哼一声猛然一个缩身,一记谭腿打在赵小曼的小腿处,“啊呀”一声,赵小曼也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刘星一见不好,马上起身,用手猛力地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腰际,强行地将骨头归位,然后猛地一记开门见闪拳头直刷李时远的后背。李时远连忙返身迎战刘星,他的实力比刘星仅仅是稍微逊色,和戴苏是一个档次的,此刻重伤之下的刘星快字诀是施展不开,他自然是占据了优势,十几个回合之后,刘星的嘴角已经挂上了血丝。

 

“刘星,知道什么叫做猫戏老鼠么。”他还是个心理战的高手,一边和刘星以快打快,一边用言语刺激刘星,眼见刘星就要支撑不住了,只听嘿地一声尖叫,一个劲装的女人横亘在了两个人之间,刘星忍痛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霍青蓉。”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娘们一出现,我是完了。”刘星暗暗叫苦:“此刻她就是在我屁股上擦满飞刀,我也是没有躲避之能啊。”

 

“青兰。”一向正经的李时远顷刻间被瓦解了伪装似的,目露痴迷之色,“我等了你整整十年,天见尤怜啊,终于在这里遇见了你。”

 

“呃,那个时远。”

 

“嗯,什么?青兰,你叫我时远。”李时远的脸上瞳孔放大,充满了惊喜之色。

 

“那叫你什么。”霍青蓉很是不满地撅嘴道,心想这姐姐的男朋友可真多,让人目不暇接啊,居然和这笨蛋一般的李时远还有一腿,要是霍青兰听到她心中想法,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晕厥过去。

 

“不,不,不,就叫时远,叫时远。”李时远仰天竖鼻很是猥琐地道。“青兰,你就是我这个世界的天使,你一出现,整个城市的美女都失去了颜色。只有你,才是我心窗那轮美轮美奂的月亮。”

 

“靠。”刘星暗骂了句呕心,连一旁的黑衣人都有不少人差点当场呕吐。

 

这李时远和霍青兰是什么关系,大家都是听得一头雾水。

 

“那个,时远啊,既然你这么爱我,就把刘星他们给放了吧。”霍青蓉和她姐姐的性格截然不同,此刻看见有便宜可讨,连忙见兔子就撒鹰。

 

“这个。”李时远有些犹豫地支吾道。

 

“切,原来你刚才说的都是假话。”看到还是要打,霍青蓉很是郁闷地又补了一句。

 

李时远如遭雷击似的浑身颤抖大声咆哮道:“不,我对你得感情可昭日月,苍天可鉴。”刘星和黑衣人们又忍不住呕吐了一阵。

 

李时远转身过来,眼神很凌厉地扫过周围人,冷冷的嘴边冒出了很酷的两字:“放人。”

 

霍青蓉调皮地朝刘星和赵小曼做了个鬼脸,然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留下了一脸愕然的李时远

 

 

复活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28 11:03 [只看该作者]
48

窗外的天空很美,太阳懒洋洋的照射着,给人以温暖的感受,叽叽喳喳的鸟群在树顶谈心,是议论昨日它们邂逅的那只心仪的雌鸟吧。离他们头顶不远处是晴朗通透的天和一片雪白的颜色,这种万里无云的天气在南京的冬日是很少遇见的。鸟儿驻足的树下是开满了梨花,苍白如纸,在一排排红枫的映射下,多有些火树银花的味道。

 

身边美好的一切和躺在小屋里的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的关系,生生将自己的肋骨驳接上去的刘星仓促之下却按反了位置,医生看着手中的X光片差点没将头撞电脑荧光屏上去,眼前这个男人莫不是穿越到了革命时期,被两派不同风格的反动派先后毒打了一顿,某从医十数年,看过骨头断的有,裂的也有,像这种变成S型的高难度的骨头变形让他顿觉有些匪夷所思。

 

想着想着,他不由得又多看了刘星几眼。

 

CT机器里出来的刘星对老医师莫名其妙的膜拜有些尴尬的脸红,但还是在赵小曼的搀扶之下还是慢慢地挪出了放射科的大门,“什么,他竟然还能独立行走?”咣当一声,老医生应声倒地,像是中了最先进的暗器一般,半天没有声响。

 

仰躺在大汤山温泉医院的贵宾理疗室里的刘星显得有些过于悠闲,在他强迫怀孕的赵小曼回家休养之后,这种闷出个鸟来的生活就一直在继续着,这一天,刘星好不容易挣扎着起身,就着窗台在饮拿铁咖啡,这时他看到了医院门口有一个身影正火急火燎地奔了进来,“肉猴。”刘星惊喜地一叫唤,这么多天没有一个生物出现,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大一块头,恩,生活之中还是充满起伏跌宕。

 

刘星的余光看着猴子风骚的鸭步慢慢摇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黑影,猴子快,他们也快,猴子慢,他们也慢。刘星暗叫了一声:“妈的,你小子不会把两条狗引老子这里来了吧,要知道现在被缚成木乃伊的老子是手无缚鸡之力,消化不了。”

 

刘星刚挪到门边,咣当一声被冲进来的猴子给撞了个满怀,然后洞地一声甩地上去了,那种撞击约等于和两百斤的钢板亲密接触了一下,刘星咧了个大嘴大声呻吟起来,“死猴子,你没长眼睛啊。”

 

猴子看到刘星的造型先是傻呵呵地一乐,然后大嘴一敞:“刘星,你没事躲门后面干什么,吓了我一跳。”

 

“靠,这不恶人先告状嘛,不过你小子也不是一次两次当恶人了。”刘星心想:“当恶人就要当到猴子这境界才行,哪天他不当恶人了,你会感觉奇怪,以为他脑袋被驴给踢了。”然后没好气地问他:“最近没买定风珠吧,被铁扇公主给扇我这边来了。”

 

“不看你,你小子准诅咒老子,看你,又是这幅德性。”

 

猴子也没拉在地上的刘星,二郎腿一翘坐在刘星病床边上,然后抓起水果篮的苹果就啃了起来,“一个好消息,夹带一个坏消息,想听哪个。”

 

刘星闷闷不乐道:“你小子不会来消遣我的吧,让风一般的我疯子一般地躺在这病床上就是最坏的消息,哪里还会有比这更坏的消息。”

 

“戴苏。”猴子和刘星的对话向来讲究一个快字,因为刘星这小子的朋友很多,许多即时的消息一两分钟之后便成了他短信息上的情报,所以猴子边咬苹果边直入主题:“上次你们踢馆外围,致使老柯和张长明他们损失惨重,怎么个惨法呢?总之,现在的燕舞集团已经是第二次增发融资,他们要围堵自己在外围投注的窟窿。”

 

“这是好消息啊,他们资金一旦出了问题,开始以错纠错,那么漏洞就百出啊,这对老孙他们来说不是福音么?”

 

“你小子不打岔会死啊。”猴子瞪了木乃伊一眼道:“昨天一早王超便被叫到省政府谈心,回来的时候是满面春风,估计老柯许了什么重奖了吧,他一回来就提请召开党务会,研究上次提拔的几位省厅市局的同志履新之事,这次党务会的重点就是不能借用,要实际履行。翻翻这些人员名单啊,基本上都是老孙的心腹部队,其中最影响大局的就是戴苏要去宿迁当副政委。”

 

“戴苏什么意见。”刘星急切地问道。

 

“什么意见,谈话的时候摆事实讲道理,说孩子小父母老还有房子要打扫呗。”猴子又大口啃了一下苹果:“不过,这些等于白说。因为老孙最后也迫于对方的淫威点头了,他亲自找戴苏谈的第二次话。”

 

“所以坏消息就是戴苏现在已经登上了去宿迁的列车。”猴子总结道,“我们的战友又少了一个,阶级对手的力量得到了进一步的增强。”

 

“那么好消息呢。”

 

“什么好消息啊。”张小菲破锣一般的傻子在住院病房的门口响起,这种贵族的疗养院病房也就五六个,都是有顶级的陪护,但是刘星还是谢绝了哪些温柔似水的护士们,刘星有自知之明,自己那点抵制力,不用说这些淑女,就是街边拉客的那些“水货”们三声哥哥也能把他叫到云里雾里移不开脚步。

 

猴子朝刘星做了个眼色,刘星连忙说道:“还不是戴苏这小子高升呗。”

 

“高升个球,看过水浒吧?”张小菲盯着刘星和猴子道:“我姐要回来了,戴苏反而被调走了,典型的高太尉设计发配八十万禁军教头嘛。”

 

张小菲若有所思然后大嘴一咧:“哦,对了还有刘星你呢,我怎么把你这个奸呃,给忘了。”

 

“尖二。”猴子有些愕然,随即反应过来,“张总啊,你对刘星的总结还真是准确,尖说他小气,有了千万身价还是没有请过一次客对吧,这‘二’嘛就更不言而喻了,刘星,你本就是个二壶卵子。”噗通两声,刘星和张小菲全都倒在了地上。猴子一乐道:“虽然我解说得很精彩,但是你们也不用这么崇拜我嘛,好了,平身吧。”

 

“靠,猴子你这吃货讨我便宜。”张小菲气歪了鼻子。

 

“你又不是绝世美女,犯不着。”猴子得意地一甩脖子。

 

张小菲知道和猴子讲道理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对牛弹琴。他也正色地看着刘星,我倒有个消息分享一下,无所谓好坏,不过猴子你可能会有些不是滋味。

 

张小菲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已经有些发黄,看来年代久远。

 

“我这些天一直在上海陪着欢欢,后来,抽空去了一下霍青兰的老家,这是从她们那边的县医院资料库取出的资料,当年霍青兰的母亲是怀了双胞胎,后来我顺着这条线索一打听:霍青兰的父母二十年前就离婚了,当时她们姐妹俩刚刚过完周岁,父母各自带走一个。也就是说霍青兰有一个嫡亲妹妹。”

 

“切。”猴子一声大叫:“这新闻也太过时了吧,2012年了,还播报千禧年的故事,你这张旧船票,已经登不上时代的客船。”

 

张小菲没理他继续说道:“霍青兰一直是跟随她的母亲,就在江苏生活,而她一母双生的妹妹则随父亲去了国外,大约在五年后,霍青兰的父亲因为生计破产的原因,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跳楼自杀了,留下了八岁的孩子。再后来霍青兰的妹妹就被一个杀手集团所收养,然后成了一名职业杀手。”

 

猴子有些唏嘘:“姐妹两个一兵一贼,还真是造化弄人。”

 

张小菲这次点点头道:“亲人之间是有磁场感应的吧,大约在十年前的一次抓捕行动中,姐妹俩重逢了,不用什么滴血认亲,也不用回忆多少故事,眼前的人就是镜子中的自己,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霍青兰的妹妹叫做霍青蓉,她告诉自己姐姐的身份是省政府外派机构的工作人员,这个身份竟然还得到了省政府办公厅郑矣的核实。这说明什么?我们政府机构的某些人员和境外的杀手组织来往密切,那前几年几位重量级官员无疾而终的事件就值得商榷了。”

 

刘星恰逢其时地问了句:“李时远喜欢的到底是青兰还是青蓉。”

 

“青兰,李时远当年出国之前遇到了扒窃,身上兑换的美元和护照被小偷一窝端,当时分管禄口机场的片警就是霍青兰,是她帮助李时远找到了失窃的物品,记得是帮助,不是抓住,当时的霍青兰穿的是便衣。”猴子摇摇头:“这个故事太老土了,一点激情元素都没有。”

 

“要是这个霍青兰和李时远早逝的母亲一般模样算不算是一个情节上的转折。”张小菲看着猴子道:“再要是一个男子回国的时候又不幸地遇上了车祸,那个心中的美女又神奇地拯救了他并且给他输了血,你说他会不会心生涟漪?”

 

说来也巧,霍青兰是连续帮了李时远两次,而命运又恰逢其会地安排了他们的第三次会面。

 

911事件之后的几年,各国政府都加强了反恐训练,霍青兰入选了当时一期出国培训的名单,是里面唯一的一名女学员,他们培训的地点是浪漫的西班牙首都马德里,豪华的地铁站台边上,李时远是从那个背影中认出了霍青兰,他轻轻叫唤了一声恩人的名字,他知道霍青兰名字,毕竟输血的时候那个液体小瓶上是有名字的,他是个细心的男子,所以关注了所有的细节,哪怕是医生那潦草的字体,他也从中分辨出了她的名字。

 

就是这一声喊叫延误了霍青兰上车的时间,两个人远远地对视了半天,李时远是激越得无可复加,霍青兰则是因为眼睛近视,没看清楚叫她的人是谁,他们后来拍电影似的越走越近,虽然没有擦出爱的火花,但是异域遇故知,还是有些许的激动,更让他们庆幸的时身后的地铁遇到了恐怖分子的袭击,轰隆轰隆地爆炸着,正是霍青兰要上的4号地铁。看爆炸远没有结束的意思,霍青兰连忙一拉李时远的手往前方猛跑了起来。应该说前两次的邂逅,李时远心中对霍青兰的爱慕之情并不大于感恩,但是从这风骚的一跑开始,她的影子从此驻扎在了他的心魂深处,就像中国人民解放军在香港和澳门的驻军一般,是一种永久主权的象征。

 

李时远是那种恋旧的男子,他的心中就一直有个霍青兰,哪怕是和同样貌美的翟文郁成婚,他也觉得那只是人生之中必要的一次成人礼而已。而他要戮力寻找的爱情,只能和心仪的女子发生,她唯一的名字:霍青兰。

 

“我的调查结论是你们省厅搞了个大乌龙。”张小菲啼笑皆非地说道:“据说还是霍青兰自告奋勇地卧底,说是和这李时远有些面熟。”

 

刘星和猴子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原来当年霍青蓉在魅惑里装扮舞女,她的刺杀目标是当年柯正龙的竞争对手王亚。得手后的她被警方包围,而当时是魅惑老板的李时远则又一下子认出了她的身影,在他充满智慧和勇敢精神的掩护之下,受伤的霍青蓉得以逃脱。后来的省厅通过龚胖子他们的技术手段,大致分析出了杀手的面庞,竟和霍青兰惊人相似,当时的小霍还为此蒙受了不白之冤,她当然没想到是自己被‘省政府派驻国外’的白领妹妹所为,被查明清白之后主动承担了道到魅惑卧底的任务。这个李时远也算是命运多舛,霍青兰去卧底的时候,他却得到了张长明的重用,从一个酒吧的CEO变成一个跨国集团的CEO,当然他本身具备这种跳跃所需要的深度和力量。张长明在他从商的生涯里,一直是一个不错的伯乐。”

 

“你们说好笑不好笑,李时远找了近十年的一个女子,竟然一直在卧底找他,而他们却南辕北辙地走了好几年。”

 

猴子大骂狗屁然后道:“青兰卧底是为了解开当年王部长被害之谜,和李时远有个鸟关系。”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日久生情。”

 

“中国还有句古话你知道不知道?”

 

“什么古话。”

 

“老子要把你抽成孙子。”猴子和张小菲绕着刘星的病床追打起来

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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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蓝蓝 发表于:11-12-28 15:15 [只看该作者]
49
好长 终于看完了
天蓝蓝 玉蓝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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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蓝 玉蓝蓝
我发誓我就这么活着 发表于:11-12-29 14:57 [只看该作者]
50

张小菲是闲云野鹤的性格,让他整天跟个菲佣似的跟着刘星那还不如杀了他,也不知道他给医院许了什么好处,里面的每个人看到刘星就像见了国家元首一般地尊敬。至于猴子,那就更不用说了,他那些绳绳索索,电路电线,计算机电板才是他的最爱,其间霍青兰失踪的这些时间,他也像模像样地找寻了一段时间,但是后来就没有下文了,连刘星都郁闷地问他:“猴子,你确定你爱这个女魔头么?”他觉得霍青兰更像猴子手腕的高档表,丢失了之后会习惯性地看看手腕,等到时间足够长了,他也就把她忘得差不多了。

猴子则不以为然地看着刘星,像是在打量一座上个世纪的雕塑地道:“刘星,我看我需要在你脑袋上开一个洞,然后装进去一个加强记忆的芯片,老子喜欢青兰的时间不比你小子追小曼的短,将心比心,你个毛人怎么能质疑我苍天可鉴的赤子之心?”猴子老脸一红,露出了十八岁时候小猪般的憨态,突然呃了一声:“哦,对了,最近和胖子搞了个平台软件,提到赤子想起某已经赤字许多日子了,那个千万刘,借个百来万江湖救急吧。”

 

刘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借什么都行,借钱没门。”

 

猴子切了一声道:‘就知道你是个尖二。”

 

刘星苦笑没有接上话,却想起了近来回国的张梦,他刚想打个电话过去,这边崇译文的电话来了,电话中的她明显在赌气:“刘星,你还真够可以的,说什么张远有日志在你老情人手上,实际上你不就想找个免费保姆么,要是最近再没动静,老娘可要撤退了。”崇译文是个安静的女子,绝大部分时间是的,只有遇见刘星之后她才觉得自己心中埋藏了一个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她喜欢和刘星的对话,哪怕是争吵不休然后骂了他个狗血喷头,刘星在比武招亲搏击赛上的强悍表现足以掩饰这个小子全部缺失。

 

刘星身上的绷带还是厚厚一层,听了崇译文的花之后身上是冷汗淋漓,“崇美女,崇督查,崇奶奶,崇什么都行,最近一段时间你们一部都不能离开她,算是我对你的一个请求,等过了这段敏感时间,让偶当牛做马都行。”

 

“就因为她是你喜欢了十年的女子吧。”崇译文颇为惊诧地顿了半晌:“你刘星也会求人,倒是难得,不过算了,与公与私,我都要给你一个人情,不过,公安干警对嫌疑人员的保护是有章程的,你最好先跟孙老爷子请个尚方宝剑。”

 

刘星连声称诺。他对前来查房的医生语气有些急切地问道:“医生,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医生有些老态龙钟地咳嗽了两声,道:“我们民间的说法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其实也不尽然,对于我们医生来讲,凡事都不确定,你的伤情属于骨头变形,这要看你本身的资质和恢复能力。不过嘛,年轻人,不喜欢沉闷的日子,这是可以理解的,过一周你可以再做一次CT,要是矫正位置不错,你可以申请回家疗养,你要正常行走,那是两个月以后的事情,不能拔苗助长。”

 

“不用了,我现在就要出院。”听前来送水的护士告知自己的肋骨变成了S型,刘星一听就知道是那时为了迎战李时远自己猛拍一下肋骨的后果,当时算是硬驳上是个权宜的处理之法,但是,当时情急拍错了方向,怪不得自己后来越大越乱,要不是霍青蓉及时出现,自己和小曼早成了瓮中之鳖了。说完,当着医生的面,他啪一声很重地拍在了肋骨的侧后,卡擦一声,这回骨头是接上了,位置也是不错,佝偻的刘星一下子长高了不少,就像白雪公主里的小矮人突然间变成了高大英俊的王子一般。

 

医生顿时有些发晕,心想:“这小子不是憋疯了,要自残吧。”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喊医护,这边刘星一把把他拉到了不远处的CT房,看着刘星健步如飞,他惊讶地连嘴都没有合上,“这位壮士,我要钱没钱,要色没色,你打劫我作甚?”

 

要不是看这老医生已经五十开外,刘星要骂他个狗血喷头:“少废话,给老子扫描,否则”刘星笑得很淫荡,“这小伙子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吧。”老医生一哆嗦开错了机器,把呼吸机给打开了,然后尴尬地一笑:“生平第一次被打劫,所有有些紧张,小伙子你多多关照,多问一句:你确认不是在拍电影吧。”说完他还象征性地履了履头发,刘星差点没摔地板上去。

 

“谁说60年代出生的人没有幽默感。”刘星有些崇拜地看了他一眼。

 

医生像模像样地一看CT片子,只听咣当一声,当场晕厥,这个小子S形状的骨头现在居然笔直得像根神柱,比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还直呢。他几乎就在昏迷状态之下签署了刘星的出院决定书,嘴里还呢喃不清地大叫:“太不可思议了,简直是医学奇迹。”

 

刘星走路的时候虽然还有隐隐的刺痛,但是对于他这种体质的人来说,那是小儿科了。怕被医生召唤来的医护搞去当小白鼠,刘星一溜烟溜出了医院的侧门。

 

“嘀嘀嘀,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这时电话响了,王菲的声音很好听,刘星听完了这曲才接通电话,里面的人倒也不着急。先是沉默,半晌没有吱声,刘星以为是恶作剧立即就挂了。紧接着又是一个急促的电话铃声,里面的小女孩声音很好听,听到刘星一声你好,马上就开始说道:“爸爸,我出了车祸,你赶快把钱打入这个账户,号码是

 

“哦,这样啊,好闺女,巧的是爸爸今天也出了车祸,现在刚到医院门口,你啊,还是先打五十万给你老子看病。”

 

“靠。”那边一声破口,紧接着挂掉了电话。

 

刘星甚至还没在医院门口打到车,嘀嘀嘀电话铃声又起,看到屏幕上未知地区来电的提示,刘星阴阳怪气地问道:“这回让爸爸寄多少毛泽东给你啊。”

 

“靠,刘星,你丫的沾老娘便宜。”

 

好熟悉的声音,比张梦的稍微尖一点,比小曼的又快了一点:“你是

 

“你小子真没劲,连救命恩人的声音都不认得。”

 

“霍青蓉。”

 

“正是老娘。”现在这年头的小姑娘都喜欢称呼自己为老娘么,刘星对这个小丫头倒是无甚好感,在竹园的误伤最多就是有些内疚而已,前几日听张小菲介绍了南京几个政要莫名其妙地病故很有可能和她背后的杀手组织有关之后,刘星对她的印象又恶了几分。于是他也针锋相对地回应道:“老娘,老子渴了,什么时候喂奶啊。”

 

“刘星,我姐姐说得对,你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流氓。”那边格格一笑,并无不满之意,相反,和这样的人说话,她感觉比较直接。

 

刘星拦住一辆路过的的士,一边没好气地问道:“敢问这位老娘有何见教啊。”

 

霍青蓉的语调有些缓慢,半天都没有回应,刘星刚想挂掉电话,那边的声音又起:“刘星,六扇门的捕快和女飞贼很难有交集,你放心,老娘打电话给你,肯定不是爱上了你。”

 

刘星想:“废话,你爱上我我也不干啊。”

 

“恩,我之所以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有人要对我姐不利,我想请你们保护她。”她有些欲言又止。

 

刘星爽朗一笑道:“你多虑了,你姐姐本来就是警察,她有很强的侦查意识和自卫能力,还有,要是的确有危险了,她可以申请特警同行们24小时的贴身保护,不过这种保护我刘星这级别的小警是没有权利申请的。”说完之后的刘星有些心虚,毕竟自己刚刚才和老孙通过电话,请求对赵小曼的贴身保护,应他的要求,老孙还直接把这命令下给了刘星指定的崇译文。应该说这个电话要是霍青兰直接打过来的,刘星还得叨扰一下老孙。

 

“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山羊之死的真相。”霍青蓉提出的条件优厚得让刘星无从拒绝,“我知道真相因为我在第一现场。”她怕刘星不相信,连忙补充道。

 

青兰本就是他的好友,而为山羊报仇一直是刘星这一年以来的一个心愿。在心内分析了一下,想到山羊身上的飞刀之痕,刘星有理由相信霍青蓉知晓整个事件的经过。

 

“刘星,我在竹园等你。”

 

“又是竹园。”刘星苦笑着摇摇头,南京人是不是都有校园情结啊。

 

夜色下的宁海路很美,远处的霓虹灯柱极大地渲染了城市的氛围,身边的车水马六相对体现了生活节奏的迅疾,而在这里,拐过河海大学的侧门,参天梧桐和低矮的民国建筑相映成趣,南京特有的常青藤缠绕在古老的城墙边上,一对又一对的情侣拥抱着在路灯下缓慢地走着,影子被拖曳得很长很长,刘星喜欢看这种和谐美好的画面,觉得十年前的大学生涯就离自己很近很近。

 

霍青蓉的性格和猴子有些像,都是那种火急火燎的性子,刘星刚一进门,她就毫无淑女气质地大叫起来:“你个死刘星,怎么到现在才来。”那亲热劲,在旁人听来,这分明是一对情侣,刘星稍微有些尴尬地往她斜对面一坐,“正对老娘会死啊。”霍青蓉美丽的眼睛扑簌扑簌地闪动着,这话倒不像从她那樱桃一般的小嘴里冒出来的。刘星索性就坐到了她的对面,心想:“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老子这么多年就小曼搞不定吧,你这样的毛头小丫头,还真没放在眼里。”刘星在奔驰车上力压过霍青蓉,这是他的心里优势,他眼神也直勾勾地看往霍青蓉,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了一壶菊花茶,“喂,你喝什么?”霍青蓉气鼓鼓地看着有些傲慢的刘星然后问道。

 

“啤酒,谢谢。”服务员追问了一句:“金陵干么?”刘星点点头道:“那必须的。”

 

“刘星,我给过你一飞刀,你也踹过我一脚,你救过我姐,我也救过你,我们之间的账是平的,对吧?”刘星点头称是,心想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你是青兰的妹妹,某也不想和你结怨太深,否则青兰和猴子成了,你就是我干小姨子,相处起来多尴尬啊,串个门还有战争的危险。

 

霍青蓉自然是不知道刘星一边喝啤酒思维还如此迅疾地转动个不停,她看着刘星猛灌啤酒的样子感觉好笑,心想:怪不得人们说女人是水做得的,而男人是酒做的,这刘星分明就是一酒坛子。”想着想着她也呷了口茶。

 

“刘星,其实想对我姐不利的和杀山羊的是同一个人。”霍青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燥热,她那时甚至渴望面前有一个清冽冰冷的大湖,然后自己和着衣服跳进去。

 

刘星也是同样的状况,他猛一拍桌子道:“霍青蓉,你姥姥的玩什么花样。”

 

霍青蓉脸色绯红,一副酒精上头的样子,勉力地咬着嘴唇:“刘星,就你那歪瓜裂枣的样子,老娘犯得着下药么。”久在杀手阵营的她自然知道自己中的是迷药和春药的混合剂,对方下药的分量,绝对是不给任何协商余地的。

 

刘星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但是意识还有,他马上想到身边有第三方的存在,这啤酒和菊花茶里面的迷药就是这伙人所为,他四周逡巡了一下,脚步有些歪斜,显然对方下迷药的分量远远超出了刘星承受的范围,他的意识在逐渐迷糊,然后终于轰一声趴桌子上去了。

 

醒来的时候,两人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豪华的大床上,洁白的被单上还有嫣红的血渍,刘星稍微一动弹的时候,那边是一声低吟,“啊。”霍青蓉醒来的时候一声尖叫,然后猛地给了刘星一记上勾拳,打得刘星晕头转向,“刘星,老娘要阉了你。”说着霍青蓉就这么赤裸地冲了过来,手上脚上都是拼命的招式,刘星一面暗暗叫苦,一边化解对方的攻势。“那个,霍青蓉,我也是受害人。”

 

“这么说,你还吃亏了。”本来已经停手的霍青蓉一下子火气,又蹦跳着冲了过来。

 

“精彩,精彩。”一阵低沉的巴掌声之后,翟文郁慢慢袅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长镜头的相机:“比你们昨晚的激情大戏还精彩,怎么着,不穿衣服就开战?玩SM呢?”

 

“你?”“你这么进来的。”

 

“笑话,有拍电影不让导演进场的么?”

 

看着怒目而视的刘星霍青蓉二人,翟文郁倒是一点不慌:“怎么着,你们不感谢我这个媒人么?青兰,你在学校的时候就暗恋刘星吧,要不是赵小曼估计刘星早钻你牛仔裤下去了。我啊,是为你们弥补十年前的遗憾,算是你们的大恩人吧。”

 

“恩你马个头。”霍青蓉脸色一红,道:“你个疯婆子说什么玩意,看刀。”说着抓起飞刀就是一刀折了过去,那路线直取翟文郁的小腹,刘星一纵身,啪一脚把飞刀踢开了。

 

“你什么意思,”霍青蓉柳眉倒竖,显得异常生气。

 

格格,翟文郁笑道:“他是怕伤着我腹中的孩子,那可是他兄弟的骨肉哦。”翟文郁美丽的脸庞露出了一丝狞色。然后拿出了手中的相机,“刘星,我可不会感激你,我也是个漂亮的女人不是么?我拥有让人为我牺牲的魅力。”

 

刘星不置可否地看着她。

 

“可十年前,我这个骄傲的小公主在校园里的时候却被赵小曼和张梦压着,还有那个清高到不知所谓的薛慕然,既生瑜,何生亮?刘星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我恨那些狂化浪蝶们,她们的存在破坏了原本属于我的璀璨世界。”她明亮的眼睛里充满泪水,是回到十年前的情境之中去了吧。

 

“我是一个不幸的女子,那些赵小曼们可以有你们这样的精英去关注去守护,听说你为她想要的一朵兰花竟然不顾一切地去打黑拳,然后英雄一般地凯旋然后献花给她,我们整个宿舍都笑你痴狂,然后又笑出感动之泪来。刘星,我们这一代人欣赏的多是孤胆英雄,兰博一般的,是不?可笑啊,那样一段时间,我还暗恋过你,不过只是一刹那的,我这样的女子,知道自己的弱势,更知道自己所追求的东西和价值,不是你,一个将来的小警察所能带给我的。”她看着刘星,如同欣赏一件艺术品,“得不到的东西总会在记忆里深刻一万倍,是吧?”

 

霍青蓉火气不小,不过刘星死死地拉住她,她挣扎了片刻之后终于放弃了。

 

“后来,我遇见了时远,我以为我会幸福,哪怕他回来的时候只是一个舞厅的经理,我知道他不是池中之鱼,金鳞岂是池中物,明珠哪有土里埋?我也等到了他的兴旺发达,可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从他的日志里知晓他爱的竟然是霍青兰,我的同班同学。生活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我暗恋的男人暗恋的是我宿舍的一位女子,我结婚了,我的丈夫竟然也还没跳出宿舍这个五行三界。”

 

“我就真的这么一辈子做别人的影子和替身么?”她用一种恶毒的眼光看着刘星和霍青蓉:“青兰,你那些破事别以为我都知道,王亚他们的死不都和你有关么,你不过是一个披着警服的杀手,李时远看上你那是瞎了眼。”

 

“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霍青蓉冷眼看着她。

 

“我就怕你不敢承认呢。”她娇笑着道,“你比我想象得有种。”

 

“你们不是想知道真相么?”她看着刘星,很平静地说道:“刘星,你以为这个孩子是山羊的么?NO.”她缓慢地向前走了两步,“覆水难收你懂么?我和山羊是知己,是那种兴趣爱好上的知己,但是生活中嫁给同样的自己,你会做这样的选择么,我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我也向享受一下为人所爱护的滋味,他也不过是个可悲的代替品而已。”

 

“这个孩子的父亲不是李时远,也不是山羊,是张长明,李时远从一个舞厅的经理到一个大公司的CEO,他有能力不假,他老婆的牺牲才真正影响大局。”她凄然一笑道:“刘星,我是一个失败的女人,从小到大我都生活在别人的阴影里,我不愿意再这样生活下去,李时远也好,张亮也罢,张长明谁都好,我都要把她们玩弄在手掌之中。”哈哈哈,她一阵狂笑然后不住地咳嗽,最后激动地说:“你们精彩的A片我已经传给李时远了,刘星,除了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李时远在各方面堪称你最强大的敌人,感谢我为你这个周郎找到孔明了吧;还有为了惩罚你大学里对我的无视,我还拷贝了一份给猴子,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是不是牢不可破很快将得到证明。”

 

“山羊究竟是怎么死的。”刘星没有理会发狂的女人,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杀的,躲在我宿舍的是张长明,他用衣架打伤了山羊,山羊追出去的时候遇见的霍青兰,她也甩了他一飞刀,但是都没有击中要害,刘星知道我大学里哪门功课最好么?就是尸检,我在山羊的动脉上用别针刺了一个小伤口,后来他就流干了身体里所有的血。”

 

“山羊那么爱你,甚至为了你背叛了他钟爱的公安事业。”

 

“不,他只是迷恋我的身体,每次和他们做爱我就有呕吐的感觉,刘星,我脑海里的形象多是你,我是你最忠实的信徒,你看,我手机里还有你十几年前的照片,那时的你比现在要白一些,还有你刚才的片段我都下载到了手机里。”翟文郁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许多,那是人发狂的前兆吧,果然,这个美丽的蛇蝎女人哈哈笑道:“或者还有句话你可以带给张小菲,老头子的遗嘱上所有的产业都是留给我腹中这块肉的,呵呵,谁叫他不是老头子亲生的。”

 

“你不怕张小菲对你不利么?”刘星看着面前这个天龙八部里马夫人一般的女人,心知不好,但还是保持了冷静和克制。

 

翟文郁用了一个媚眼看着刘星:“当初紫金饭店的反骨事迹传到老头子那里去,你说他是帮我还是帮小菲呢?还有,刘星,你和张梦还有段工地的视频也很精彩哦,我也很喜欢。”她无耻地一笑,欺近了刘星,双手很温柔地在刘星赤裸的胸前划着十字:“刘星,你自求多福吧。我知道戴苏也很喜欢上网,说不定哪天我会让他大吃一惊的。”

 

刘星心里一横,猛地上前卡着翟文郁的脖子,就要动手,翟文郁面不改色:“所有视频的拷贝都在我助手那,我要是死于非命,不但视频公开,凶手是谁也很清楚。”她骄傲地一抬头,双手用力甩开刘星的胳膊:“刘星,我既然敢露面,那就是有了万全之策,你其奈我何?”

 

说完了之后,她不回头地很风骚地转身走了,边走边道:“刘星,等着千刀万剐吧,那是你拒绝了一个你最不该拒绝的女人的代价。”

 

等她走远,刘星长吁了口气:“好在你不是你姐姐,否则就真的全完了。”

 

“什么。”霍青蓉火冒三丈,手中抓起了十把飞刀,然后啊地一声却被刘星一把给拽被窝里去了

 

 

 

 

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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