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突然发现一向温和的南京其实是座蛮冷的城市,呼呼的西风刮在脸上也有刀割般的痛感,他没有和张小菲见面,这个二世祖消失的这段时间其实是在上海戒毒所里温馨地陪着欢欢,这让最近心里有些悲凉的刘星感受到了一丝暖意,这个看上去坏坏的家伙心中还是有一块干净到了纤尘不染的角落,这个角落就是人们所说的良心壁垒吧。
电话中的两个人也还是无话不谈,刘星问道:“欢欢还好么?”
“已经算不错了,刚进医院的时候她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多次自杀都因为医生的及时发现才幸免于难,现在的她已经快走出那个封闭的空间了,张小菲告诉刘星他上海之行最大的成就就是又重新看到了欢欢的笑容,不是那种刻意勉强和迎合的,就是悬崖边上的樱花一般是自然而然地盛开,太美了,像有一股春风扑面而来,整个身心都得到了荡涤。”张小菲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竟然一整段的对白里没有一句粗口,这让刘星颇有些不太适应。
这时张小菲用异常激动的语气对刘星说:“刘星,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幸福的事情,看着她从枯萎到重新焕发生机,慢慢地又恢复了常态,我甚至愿意为此短命十年。”
他爽朗地大笑道:“刘星,我以后不会再笑你白痴了。”
“你感情世界里有个所谓的挥之不去的白痴只是因为那些年某个傻瓜热忱地爱过你,你恨过,讨厌过,对他所作的一切努力不以为然,其实你应该感谢他,在你生命里坚持不懈地陪你成长,很多年之后的某一个情景相似的场合你会想到他,觉得云淡风轻的生活里其实他也是一道风景,独特的风景。”刘星心里想到这里然后粲然笑笑道“你现在不再质问我用一个十年,去问一个有关爱情的答案是否值得了吧,我想现在你也有答案了。”
“是的,我有。”张小菲回答得斩钉截铁地道:“刘星,跟你交朋友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情,我发现我现在的情商退回小学二年级的水准了。”
“这不很好么,人还是单纯点好,这世界本就复杂,每个作为个体存在的人还复杂,那不都乱成一锅粥了。”两个人在电话里哈哈一笑,那是会心的笑容。
刘星突然觉得张小菲是个很不错的家伙,不知道你有没有同感,那些表面凶神恶煞一般心有童真的人其实是最适宜做朋友的人,当你面对困难的时候,他们会像海底世界的夜叉一般挡在你的面前,帮你吓跑对手或者和你一起挨揍,而当你需要一个对饮的知己,他又早早地准备好了对饮成四人的酒壶,陪你一起喝醉一起疯闹,第二天起来连把自己丢在哪里都忘记了。“有一个这样的朋友,绝对是人生幸事。”刘星微笑着挂断了电话,觉得自己的南京之行不虚。
距离山羊入土已经整整两周过去,凶手是谁依旧没有水落石出。因为翟文郁的出现,这些天崇译文也赖在刘星的小窝怎么也不走了。
“崇大督察,这是什么意思。”
“防止你犯错误。”
“你有没有觉得你在这,我可能会同时犯两个错误。”刘星恶狠狠地说道,有些灰太狼的意思。
“你敢。”两个立场迥异的女子异口同声,意识道自己有些口误的刘星百般解释之后只能睡客厅的沙发上去了。那时候的刘星就会想:男人最痛苦的事情不是身边没有美女,而是美女太多,只能看不能碰是满清第十一大酷刑,毫无疑问的第一替补大刑。
此刻,翟文郁的拘捕令迟迟没有批复下来,三个人的绮丽生活也就在继续着,刘星本来指望到唐茵租住的地方求个舒坦的床,但是保守的唐茵一到十点就把他当流浪猫似的赶出来家门,她理由充分得紧:“刘星,我怕我忍不住把你推倒。”
“那就推呗,我早就准备好了。”
“你想得美。”唐茵眉头一皱道:“你果然有这样肮脏的念头,本来还想收留你的,现在是怎么也不行。”刘星很无语地走了,心想和女子讲道理那真是白痴才做的事情。
翟文郁还是在外事科上班,她的 307CC
在省厅和刘星的住处日复一日地穿梭着;在她楼上的崇译文本来是个工作狂,现在上班却总是魂不守舍的,只要楼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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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动,她的大眼睛马上就狂野地启动跟了上去,她比刘星的妈看得还紧,刘星想犯错误的门槛都没有。倒是同小区的人对此指指戳戳个不停,女人们家长里短地乱聊一气之后的主题就是这小区里有一个老婆与二奶一起收了的强人,她们争执的焦点在于哪一个是发妻哪一个是狐狸精;男人们则无一例外地对刘星表示了崇拜,尤其是小区里的那个上海大叔,老远看到刘星就偶像偶像地喊着,然后神神叨叨地摸着刘星的屁股问:你怎么这么强大滴?害得刘星为此便秘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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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满街乱窜,据说是在厅党委会上没有通案成功,也是这次通案,孙厅长才发现原来分管后勤的王副厅长羽翼渐丰,已经形成了对自己的钳制。
以前的王超在市局的时候当过老孙的秘书。那态度简直比和珅还和珅,老孙想吐口吐沫了,他马上提着痰盂上去了,还一幅标志性的憨然笑容;去洗个澡,老孙还没下池子,他搓背工一般地跟来了,帮他把后背打满了肥皂;老孙下个车,哪怕他离得有十万八千里,他也孙猴子一般一个筋斗云就翻了过来,笑容可掬地为老孙打开车门,抢着拎包。对于王超这个人,老孙的评价还是不低,怎么说他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为人处事更是没得说。这么说吧,王超达到了一种境界:让不屑于某种行为的人对实施这种行为的人竟然没有任何意见。
省厅里有一句传言:做人不学王超男,纵想提拔也枉然。
整个党委会本来是一团和气,融洽的气氛甚至让大家忽略了没有空调房间的寒冷,王超的马屁也和平时一般韵味十足,不过到了要拘捕翟文郁的卷宗捧上来的时候,他干脆装起了糊涂,他不表态举手的人也就将将一半,通案于是被搁浅了,孙厅长有些痛心地看着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两个党委委员道:“同志们,翟文郁是我们的同志,但是她现在犯了错误,就必须得到法律的严惩,我们不是一直在说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呢么 , 我不管你们的出发点是什么,我希望正义和公正还在你们的脑海里,是时刻绷紧的那条弦。”
“散会,散会。”他颓然地摆摆手。
可他的语重心长没有实则性的效果,翌日案件再通的时候,举手的结果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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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对 5 成,老孙气愤地拂袖而去,临走的时候还低声说了一句:“我们有些同志是孬种。”
王副厅长在身后咳嗽了两声,像是病重的样子,是在表达一种抗议吧。他有意无意的动作竟然得到了两原本脸红的党委的支持,那边扫过来的目光更像是一种投诚。官场上很多人的确就是这样的墙头草,你说他软弱也好,无耻也罢,你不能否认的是他们从基层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那也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你可以有理想,但是也不能嘲笑别人混日子,这是我们的现实:好人,假好人和真坏人三三制,占据优势的往往都是后者。
江苏是中国经济发展最好的省份,我这么说广东人浙江人可能会有意见,但是实际上的确如此,苏商更注重底气和实地,如同在围棋上高手寻找的厚势,虽然表面上并不那么风光,实际上江苏每个城市都藏龙卧虎,各领风骚,商人是城市发展的缩影,他们的风格代表了城市的风格,江苏各城市的发展潜力和实力都非常可观,这些年长三角又形成了所谓的一小时商贸圈,更加带动了江苏各地的经济活跃度,经济活跃了,又反哺推动了城市的发展,这些年在国外某著名经济网站排名上,江苏一直位列全国第二,仅次于独领风骚的上海。
应该说经济的高发展态势和个人魅力并无多大联系,但是一向喜欢拔高再拔高的柯正龙并不这么认为,他一边高调地开展了以政府部门为主导的千名江苏海归博士回报家乡洽谈会,承诺对每个回国创业的海外人士给予重奖,最低奖金 50 万,上不封顶,引发了江苏海外高端人才的回归热潮;另外一方面他的经济团队则在不遗余力地搞个人崇拜,宣传柯正龙对江苏经济的杰出贡献,虽然他表面上到罗书记那里做了深刻的自我批评,实际上他已经达到了自己渴望的宣传效应。
“既做婊子暗爽,也立牌坊让人供养。”当一个神被人为地塑造出来之后,人们会有一种盲动的效应,这种盲动像是吃了迷魂药一般,药剂过去了,自己都骂自己混蛋,但是就那一刻,疯狂得让自己和别人吃惊。
当时就连南京的王牌节目经济人物频道都大张旗鼓不遗余力地为老柯造起声势来,
2011
年度央视评选的影响中国经济十大风云人物,老柯就位列其中,后来他故作姿态地谢绝领奖,支持他的那些媒体又是头条头版地进行了大篇幅的宣传。
他突然间的好大喜功不是没有原因无的放矢的。李省长今年的人大换届可能就要下来了,这些天频繁地往人大和政协跑,是在为自己适应新环境做准备了。主管经济的副省长一向会在政府换届中受到青睐,替代呼声很高的柯正龙自然是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要给自己增添无可比拟的砝码,副职和正职之间一字之差权利上的分配却是天差地别,他这次对把这个“副”字踢飞充满了想法,他是个想了就去实践的人。
他的口号是:实绩和宣传同步,创新和胆量齐飞。他从不是一个缺乏胆量的人,在党委会拍罗书记的桌子,在全国媒体的面前大呼江苏经济发展要是滞后于全国,你们都向我开炮。甚至有一次去中央汇报经济工作,和当时列席的红十字会的领导大干了一架,本来是要搞个处分回来,后来听说是为了江苏各界人士的捐款数目和对方顿起争执,全国媒体声讨郭丑丑的同时无一例外地给了老柯最大的支持。他也成了全国第一个以斗士形象上娱乐媒体头条的政府官员,最后处分没有,奖励倒是纷至沓来。
老柯这边动静不小,张长明那边也没有闲着,双燕集团是这次博士回归潮的最大受益者,他们抛出的千万年薪颇为诱人,各种各样的人才纷纷来投充斥到了集团内部,使得原本有些家族化管理混乱的双燕一下子脱胎换骨,变得规范起来。民营企业和大型企业、外企之间的差距是什么?人才,真正鹤立鸡群的人才。一两个可以左右战局的人才,张长明是有识人之民的,别的不说就说李时远,那也是江苏业界赫赫有名的商业智多星,几乎以一己之力支撑了整个双燕集团屹立不倒。
繁琐的竞争之中,双燕也是在打组合拳,由双燕集团控股的燕舞集团紧紧抓住了创业板上市的时机,由几个新引进的高人操盘,股价一路飙涨,成为创业板里唯一的一支百元股。投资燕舞获得无数涨停的股民们对双燕集团的追捧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后来,张长明甚至取代陈光标成为中国慈善事业的第一人,又为他赢得了彩声无数,可以说,此刻的张长明和他的双燕集团已经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在股票交易大厅里,甚至在南京的街头:“今天你买了燕舞没有。”已经取代了“你吃了么?”成为接洽语的首选。
水涨船高,不谙世故的张小菲也频频西装革履地出现在《时代》、《商机》等大型刊物的头版。就连一向不甩张长明的几家银行巨头的老板最近也是频繁地进出双燕集团,那是主动上门求贷的。
张长明在民间的这起造神运动并不比柯正龙在政坛的那一套要逊色多少。两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绝顶高手,此刻抓住机遇操盘起来算是精神抖擞重拳叠出,在南京的冬日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热浪。
世界万物的规律都是曹雪芹的那一句名言所概况: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很多真理都是以废话的形式表现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的语言太博大精深了,于是需要一种繁中求简。
这边锋芒毕露,就像出鞘的倚天剑和屠龙刀一般,光芒四射,就连罗书记也不得不出来做电视讲话,呼吁投资双燕的人们在保持冷静头脑的同时大力关注我们江苏本土的民族产业,尤其是这精英积聚的创业板,他对柯正龙掀起的博士回潮的“百团大战计划”也大加赞扬:我们不惜重金,我们需要创新,而人才的创新使用首先在于伯乐的提升视野,扩大眼界。“柯省长就是你们的伯乐,他带给了你们事业的春天。”老罗激情澎湃地说这,电视上坐在他身后的老柯春风拂面,和他并排而立的孙厅长的背影则有些落寞。他不得已下了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肯定是目前的最权宜之计的决定:解除对翟文郁的一切侦察行动。
掌权的一把手却不得不和手下打起了抗日战争时期的游戏战,这种敌进我退的战术被发挥到了极致,痛苦也到达了极致。与之相对应的是王超最近红光满面,咳嗽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了。一个办事员身后要站着一位副局长,一位副局长身后要站着一位副市长,一位副市长身后要站着一个副省长,还要是掌权的。此刻的王超符合了意气风发的一切条件,唯一要等的东风就是老孙的让贤了。最后一任厅长在任的时候被调整的人很多,和柯正龙这些日子的频繁接触,他越来越有信心地等待这样的一次机会。
甚至有几次酒过三旬,王超大嘴一咧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醒转之后呵呵一笑说自己正在看三国,于是对汉末的黄巾起义也多少有些涉猎,司马昭之心,也就昭然若揭了。
崇译文最近也意识到厅里有变天的风险,这股逆流和老柯最近的得势有关,她和崇部长的沟通也是越来越频繁了,不过老崇却有些鞭长莫及的尴尬,毕竟现在公安厅长高配,他们的人事权已经不在部里,对于王超的越俎代庖,崇部长只能象征性地说上两句不疼不痒的批评,人家要是阳奉阴违也是白搭。
崇译文知道父亲的难处,只能摇头无语道:“只要还有希望,我们就要奋斗下去。”躺在沙发上的刘星懒洋洋地看了忙得不亦乐乎的她一眼道:“别白忙了,老孙这大树一倒,咱们做猢狲的也散伙吧,我继续回老家打酱油去,你们女人还是早点成家相夫教子为好。”
“刘星,你丫的就是欠抽。”猴子看崇译文的脸色不好看,连忙上前打圆场道:“崇指挥,刘星这小子除了嘴臭脚臭之外,人还是不错滴。”
崇译文悠悠一叹道:“其实刘星说得也有道理,老孙看来是挺不住了,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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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的时候将将爬了一级,在部里的评价并不是很高,相当一部分声音是他阻塞了年轻干部的成长。这次柯正龙上台他可能要二线了,最多保个党委书记。”崇译文是个美丽的姑娘,当美女凝目思考的时候,你会发现一种独特的魅力,这种魅力和男人在戮力工作的时候为女人所欣赏一样。刘星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瞬间即逝。
“如果没有明天,你们为什么而战?”她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本就无所谓战斗。”猴子楞了一楞,放下手中的 PSP
,“我听刘星的。”
刘星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本还想开点玩笑,然后有些不忍地道:“为我们的理想而战,选择了一条路就意味着放弃了许多条路,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和年轻已远,离成熟也还是有些距离,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我们年轻时候的梦想坚持下去。译文,无论我选择的这条路多么艰难,我刘星都会走下去,走到黑。”
“我也会。”她看着他,突然感觉这个平素有些猥琐的男人竟然和自己如此接近,刘星算是一个好的干警么?也许不是,他放走了嫌疑犯唯一的原因是是他喜欢了十年的女人为之求情;让他去接近张小菲,他反而和对方成了生死之交;至于调查李时远的案件,他也弄得一团糟,把自己的整个督查二处搞得鸡飞狗跳。但是他热爱公安事业,忠诚于自己年轻时候的梦想,在打击天王宫和粉碎魅惑的武装分子等大型行动中贡献了自己全部的力量,甚至是凭借一己之力挽救了好几次危局。而且他还是猴子他们的实际核心,这些个在各方面有杰出才能的家伙似乎都在唯他马首是瞻,和自己作对的戴苏也是。
崇译文想得自己头大,终于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道:“难道他真的是为大场面而生?刘星,我真的看不懂你。”
“等你看懂了,我怕你会爱上我。”刘星的入情似乎就是那么一瞬间的,现在的他又恢复到了一贯的猥琐状态。
崇译文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最近的老孙有些懒散,不知道是刻意为之,还是在暗渡陈仓,总之临近元旦的刘星等人还是没有拿到新的任务单,他们心中的烦躁可想而知,宛如到了大年三十的八点钟,你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最后发现今年的春晚取消了。老孙透过崇译文传递过来的四个字有些简单得过分:自由活动。
最近刘星和戴苏最近的联系比较频繁,在确认了山羊遇刺的当晚,霍青蓉正在遥远的丽江和擅长谭腿的戴苏打了个不亦乐乎之后,对被自己击伤的她刘星突然产生了一种愧疚,我那一脚是不是踹得太狠了?既然柯正龙的嫡系王超帮翟文郁撑腰,他们之间的同盟关系那是可想而知的,这么看来,本市柯正龙手下的霍青蓉对翟文郁的偷袭就有些无厘头的味道,难道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刘星半思不得其解,戴苏自然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两个人的智商一人 125 ,加起来正好凑一个整数。
“刘星,那个 … 小曼已经到南京了吧。”戴苏那边的风声有些大,他是在开着 400CC 的摩托车吧,噪声巨大,不仅有马达声还有嘈杂的驴喊马叫声,听起来不像是在地球发出的声音,“戴苏,你不是在神八里给我打的电话吧。”
“去你丫的。”停止喧闹的戴苏回得很猛,然后又不失温柔道:“她的情绪不怎么好,好在张远已经去了,你们的幸福生活也快开始了吧。”在电话里更多传递了一种祝福,刘星听得出来自己最好的朋友并不看好自己。
爱情这个东西,发生与不发生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更不会因为很多人希望这样而变成这样。虽然警院里很多人都祝福刘星,就连刘星自己也知道小曼虽然很慢,但是她已经高速地驶离了自己的视线,那是自己开着布拉迪威龙也追不上的。
刘星有些欲言又止,他和张梦的关系的确尴尬,尤其是听说张梦怀孕之后,刘星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戴苏,要是你最好的朋友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做。”
“要是你小子成为第二个山羊,背叛人民公安的事业,我亲手掐死你。”戴苏的思维没有转弯,刘星的头上却是一头汗。
此刻的赵小曼早已经回到了南京,回到了她熟悉的生活圈子,她自己的小小世界,像个蜗牛一般,她很少与人接触,面对南京市局的调令也是无甚欣喜。这个位置是她自己争取的,半年前,老孙颇得人心地提出了一个“团圆计划”:就是让分居两地的警察夫妻情侣们团聚在一起的计划。当初为了张远和回到南京,赵小曼几乎是跑断了两条腿才堪堪得到了这样的一个名额,半年之后,梦想成真,梦想所系的那人却已不在,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赵小曼选择了灰暗的档案室,整天埋在那一堆又一堆的材料之中,即便是刘星,她也只是偶尔地让来看她的时候帮她买一些日用品。
你爱一个人,也许不为获得和拥有,你守着,望着,满足她一切要求,和她一同慢慢老去;你不曾回头,宛如身后的那是一个威严的女皇,她在与不在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你自己下决心墙一般地巍立。
对于没有爱情发生的人来说,那是一堵叹息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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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过冬之后便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那一天圣诞老人要钻进烟囱给小朋友们派送礼物,就是在这样的时候,结束了云南之行的戴苏也回到了南京,他要把自己作为一个大大的礼物送给永远十八岁一般年轻漂亮的张梦。
张梦是个聪慧而体贴的女子,她没有让刘星和戴苏尴尬地相遇,省政府派往德国学习现代交际与礼仪的培训班她为自己报了名,她给戴苏和刘星分别留言,给戴苏的是两个字:等我,给刘星的三个字:忘了我。
江苏的经济形势向好另外一个表现就在于各种体育赛事和文娱活动的风起云涌地开展,除了篮球的斯坦科维奇杯,网球的中网,甚至NBA的季前赛也有在江苏登陆的可能性,一向喜欢标新立异的老柯有些越俎代庖的意思,这些项目竟然都是由他亲自接洽然后拍板的。当然物质水平提高的江苏人,也需要先进文化体育娱乐的刺激,这些赛事的隆重召开,柯正龙的名声也渐隆,跨过界的他反而受到了政治局某中央领导的赞扬,认为他不拘一格,是个很有品位的省长。
这个调子定得有些突然,因为老李还没有下台,中央办公厅领导虽然很快地出来纠正说是很有品位的副省长,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至少罗书记心里有些想法,分管文卫的付省长对他现在也是退避三舍,本来的确是平级,但是人家那鲤鱼跳龙门的弧形已经摆出来了,在这个全民炒作的时代,自己还是别学那些政坛喜欢走钢丝的青壮年,闪了舌头不要紧,闪了腰那可是大麻烦了。
不过这付书记还是挺聪明,不管什么样的赛事,他也死乞白赖地坐在老柯的旁边,人家介绍完老柯之后自然要把分管省长抬出来亮亮相,后来他那一脸微笑宛如得了奥运冠军的造型常常出现在江苏卫视的新闻里。中央政治局的领导又出来讲话了说:“江苏最近文娱搞得不错,很有影响力,恩,那个分管的老头也不错。”
他这一手本来就想混个脸熟,结果先出场的老柯反而成了他的铺垫,因为往往最后出场的领导才是最大的领导嘛,是压轴的主角。被人活活讨了便宜的老柯气得是七窍生烟,偏偏对这个满脸堆笑的老货又是无可奈何。他在心里暗想道:“我不和这个老白痴一般见识。”
中央领导说他是老头,老柯也认为他是老货,老付的确是有些老了,这么说吧,这些天他跑人大政协的次数比李省长还多,他和老李的区别就像早晨体育场里晨练的人一般,有练习了半年的新手,也有N年前就早早来此的熟堂子。当老李还在路上哼哧哼哧跑步的时候,他已经基本上锁定一个副主任的名额。老柯自然也知道他不是在与自己抢风头,纯粹是为了站好最后一班岗。自己要是跟他纠缠不清,那肯定是大脑有坑的行为。
他悲哀地想这老头人大选举里还有一票呢,于是和他如失散的兄弟一般亲热无比。
就在这个体育赛事频起得时候,两年一度的全国警察系统的散手比赛开始了,举办地就是在江苏的南京市,根据公安部崇部长的指示,这次的散手比赛要不拘一格,允许社会人士的报名踢馆。他的原话是:“我们的警察选手们要经得起社会的考验,尤其是那些民间高手的考验。”一向尚武的他甚至在接受一家体育报刊采访的时候,半开玩笑地说:“要是谁获得了这个冠军,我就把女儿嫁给他。”
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就是这么个意思,他这边随口一说,人家那边可当真了,几个娱乐小报本无甚兴趣,后来弄来了崇译文的生活照,一看,大吃了一惊,什么部长千金,那简直是一个明星嘛,再看一下履历,更是大惊失色,这个美女竟然是一名职位高高在上的警花。他们连叫了200多声不得了之后连夜和体育记者、电视台的记者们合计,翌日,崇部长比武招婿成了江苏甚至全国的报刊电台的头条。中央政治局的领导这回可乐坏了:“这老崇有意思,比武招亲,很有创意,很有魄力嘛,某要亲自去看。”
老崇一看报纸:“坏了,宝贝女儿几乎把自己的电话给打曝了,算了,这些天小公主的电话还是不接了。”已被夫人骂了个狗血喷头的老崇没好气地又接通了一个陌生电话,很不爽地问道:“谁啊。”
“我,中央办公厅的王干,周首长要和你通电话。”
“首长。”崇部长连忙惊坐了起来,对着电话敬礼道:“首长好。”
“那个老崇啊,你也是部队出身吧。”首长的声音很亲切,让老崇有一种如沐春光的感觉,他心里想道:“到底是领导,真是平易近人。”
“是的,我曾是115师侦察连连长。”
“哦,115师,林彪以前的部队,这个老首长不咋的,但是部队是英雄的部队。”
崇部长的眼睛湿润了,这么多年来虽然对自己行伍出身充满了自豪,但是他很少和人提及115师的背景,对他来说,首长的话语更像是一种迟来的抚慰,115师那些虎胆的英雄们啊,不怕流血牺牲,不怕敌人的刺刀大炮,最怕的就是兄弟部队的冷眼和老百姓们指着脊梁的怒骂,平型关的时候我们不是孬种,现在也是一样,他于是提高了声音:“115师没有孬种,请首长放心。”
“放心,放心,别搞那么严肃。”周首长问道:“我这个电话是想问你那个比武招亲算数不?”
“算,怎么不算。”话一出口,崇部长就又有些后悔了,但是他的驴脾气上来,那是九牛二虎也拉不回来的。
“好,我和你一起去南京观看。”
崇部长哭丧个脸挂掉了电话,“您这么一搅和,不算也得算了。”
2011年的春节来得特别早,到了一月就直接往年末冲刺了,无可比拟,今年年终岁末的大戏就是这警察系统对外公开的自由搏击大赛了,由于中央领导和崇部长的驾临,还有美女招亲的刺激,这次的大会光广告就赚得钵满盆满,主办单位连声骂自己瞎了个狗眼去赞助狗屁中超,下回直接找崇部长去,看他老人家一共有几个女儿,“要是他有十八个女儿…我还不直接超越郭台铭啊。”他猥琐地想道,要是崇部长知道他的想法,估计活拆了他都有可能。
人是注定要与过去的时光相逢的,这次比赛的场外解说竟然也还是当年刘星戴苏他们比赛时候的两位,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这两个人的头上已经有些华发,但是解说员是个需要激情的职业,你喜欢才会坚持下去,他们的解说从刘星前面两届比赛开始已经整整在这一行里15年了,足见他们对这个职业的热爱。
其中一个胖胖的像孙楠的解说员挑开了话题:“这次警察系统的比赛,允许职业选手参赛,可谓勇气可嘉啊。”
另外一个年轻点的,长得有些像黄健翔的解说员也附和道:“应该说这次的规模是空前的,看VIP包厢里坐着什么人便知道了,崇部长可是部里的常务,他身边的那位就更了不得了,是我们的政治局常委,国家领导人,9巨头之一哦,VIP的质量决定了比赛的质量低不了。”
胖子说道:“观众对VIP是谁的关注并不强烈,甚至连选手也不是主角,这次比赛的主角是江苏省厅的崇大美女督察,据说崇部长这次是下了血本了,谁是冠军,女儿就归谁。”
“黄健翔”高声叫道:“愿上天再借我五百年啊,要是我再年轻个十岁,我也上台试试,那样让人血脉贲张的美女,是男人都得动心啊。”
“孙楠”大声咳嗽然后低声道:“老蒋,你别乱激动,这是全国直播,你老婆大人说不定也在…”
刚喝了口谁的“黄健翔”扑哧一口把茶水吐了出来,然后不住地咳嗽道:“导播,能不能先进广告。”
“2012年不准插广告了你不知道啊,白痴。”底下一位官员义愤填膺地看着他,要知道周常委就是主抓经文卫这一块的最高长官,新年电视台极力整治的就是这插播广告问题,江苏还作为一个试点,“黄健翔”这么不专业的一叫,自然把他吓坏了,连忙哇哇大叫起来。
“黄健翔”哭丧个脸继续解说:“广告取消是电视进阶史上一次伟大的变革。”他红光满面地拍着马屁,不过周常委好像并不受用,他摇头继续道:“在解说散手和自由搏击这一行当十多年了,我还是对当年一个叫做刘星的选手印象深刻,他的速度简直不是人类的速度,听说他也是江苏警界的一份子,不知道会不会参加这个比赛。”
此刻打了个喷嚏的刘星自然是没有打算参加这个比赛,看着嘴唇几乎咬出血的崇译文,翟文郁是幸灾乐祸地笑笑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比武招亲,哎哟,笑死我了。”
“你。”崇译文几乎像头暴怒的狮子一般跳了出来,气疯了的她做出一副要打翟文郁的样子。
翟文郁把自己已经隐约鼓起的肚子挺了挺,道:“你打,你打,你往这里打,一尸两命,我可告诉你了。”
“我管你呢。”崇译文猛地一脚踹向了她,“OMG”刷一声有着非人类速度的刘星连忙上前一记举手上托,迎住了崇译文的攻势,并且道:“你疯啦。”
“我是疯了,死刘星,你们都欺负我。”她哇啦一声大哭起来,然后猛地一带门冲出门外,那动静弄得上下邻居都打颤,崇译文的言行举止与平素沉静的她大相径庭,这把刘星弄得一愣一愣的,无奈地摊摊手道:“古人说这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你别说,还真是。”
“我就很好养啊。”翟文郁笑得花枝乱颤,她妖冶地勾着刘星的臂膀:“教你一招,保管她啥事没有,还谢你万分。”
刘星一喜问道:“什么招,文郁你说,我洗耳恭听。”
“光听是没有用得,还要去做。”
“做,怎么做?只要我有那能力。”刘星一本正经地道。
“参加大赛,获得冠军,抱得美人。”翟文郁的话倒也提炼,然后格格地笑道,“这是崇大美女唯一的解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
刘星不屑地给了她一个切的手势。
“刘星,你去哪?”张小菲的奔驰马达声巨大,刘星几乎是刚出小区的门便被他逮了个正着。“哦,没事,想看看崇译文躲哪去了。
”
“甭操那心了,你要真有心,打擂台去啊。”张小菲今天一身运动装扮,看来没什么娱乐类经济类的记者跟着他。
“好啦好啦,我不告诉唐茵得了吧。”张小菲没好气地说道。
“这哪跟哪啊。”刘星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小子不会是在上海待成傻子了吧。”
“我这有票,去不去看。”这擂台赛的门票已经到了一票难求的地步,可张小菲是何等人啊,他自然很轻松地搞到了两张在前排的票,那位置简直是绝版,价格估计也是不菲。
“去啊。”刘星虽然不像崇部长那么尚武,但是对于这种高手之间的对抗他还是很有兴趣去看的,于是给张小菲做了个肯定的手势,“那还愣着干嘛,上车。”小菲猛一挥手,漂移着奔驰到了刘星的面前,两个人的坐骑一直开到了五台山体育馆的门口,门童很有礼貌地帮他泊车,然后另外一个美女使者接应他们从后门进入了篮球馆的嘉宾通道。
这里原本是篮球场馆,现在经过改造之后便临时成了自由搏击的赛馆,因为多次承办国际赛事,譬如刚刚结束的斯坦科维奇杯,无论是灯光、视觉效果还是观众的人数,啦啦队美女的数量都足以媲美任何一场的超级联赛的篮球赛事。
当然这些政界领导的到来也是让比赛有了别开生面的味道,领导人的喜怒总是相当一段时间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比赛的第一场戴苏对黑龙江警院的王刚,刘星猛然靠了一声:“这戴苏不已经结婚了么,凑个毛热闹啊,是不是张梦不在家,皮痒痒了啊。”
他把眼睛看到场中,戴苏正哭丧个脸,身后蹲着的拉拉队员竟然是他的死对头崇译文。刘星顿时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这哪跟哪啊,都乱套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该不是这是个娱乐节目,大家都化了妆了?
张小菲咧了个大牙道:“怎么着,吃醋了?”
“吃毛。”刘星没好气地回答道。
“你就死撑吧。”张小菲切了一声,“我敢说,崇大美女被别人抱走,你第一个哭鼻子。”
刘星在心中狂笑了一气道,“兄弟,你没发烧吧,我什么时候和这疯婆子凑一块去了?我啊,天天和她吵吵闹闹,烦都要烦死了。”
“当这种喧闹停止,你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停止了跳动。”张小菲像换了个人似的,很有涵养很有品位地道,仿佛自己是个哲学家似的。
场中的戴苏虽然有些保留,但是被王刚的几次组合拳法的骚扰还是打出了些火气,然后迅速地一个谭腿把对方给踹除了台去。崇部长和周常委相互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连连点头。戴苏这一脚有些鬼斧神工的味道,他们也没有想到处处被动的他还有这么一手,于是微笑着给胜利者鼓掌。
“下一场北京刑警总队的袁术对江苏省厅的刘星,”刘星先是一愣,然后心想:“没想到,省厅里还有和偶重名的,待会要看看这哥们实力如何。”
等了半天还是没有人上场,观众们都有些聒噪起来,刘星也感觉有些怪了,心想:这哥们还真不守时,再不来可要判弃权了哦。”这时红色的灯光突然打了过来,像箭一般迅疾一直打在了刘星身上。
张小菲有些诡秘地一笑,然后指了指刘星:“哦,你小子不仗义,参赛还骗我一张门票。”
“小菲,我没有。”刘星愕然地看着打过来的灯光,有些迟钝地道。
“好了好了,我不计较的,不就一张门票么。”张小菲还是满脸微笑,“你这个无冕之王今天终于可以冲刺下奖杯了,赢了可要请客。”
观众们开始大叫:“上场,上场,上场。”刘星郁闷地大叫一声:“谁他姥姥地跟老子开这个玩笑。”
“我。”一声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一个足球场上开大脚似的一脚把刘星给踹向了擂台,刘星当然是看清楚了身后之人是谁,他要不是有这点好奇,怎么会被人直接踹中屁股。
那个动手的,哦,不,动脚的,竟然是一向无比威严的崇部长。
他看着刘星的眼神很凌厉,一副你小子拿不了冠军我生吞活剥了你似的表情,刘星无奈地被赶鸭子上架,他进入了擂台中央,对北京那哥们说道:“兄弟,我是…”
“不用介绍了,知道你是刘星。”他啪一个摆拳打了过来,刘星左手一个上挡轻松地挡开,然后继续说道:“朋友,我没报名打这个擂台赛,是崇部长乱点鸳鸯。”那边一听就火了,你小子没报名?消遣我呢是吧?然后又听了个乱点鸳鸯,一副崇部长是他老丈人似的表情。差点没晕过去,“看过无耻的,没看过比你还无耻的。”
想着,他手上的动作已经比刚才快了一倍,力道也是成倍地增长,刘星一下子愣住了,“不是和你打过招呼了么,意思意思就行了,怎么还催动小宇宙了,这么着,不是想拼命吧。”
这边袁术激动,那边“黄健翔”更是兴奋得不行:“刘星,刘星,真的是刘星,警院号称五十年一遇的搏击天才,天啊,是什么风把他给吹来了,哎呀,我好兴奋。”
“孙楠”当年对夺得冠军的戴苏印象深刻,对止步半决赛的刘星倒是不甚了了,他对“黄健翔”莫名的激动很不能理解,心想:“刚才这哥们还为一个女的要死要活的,这么快性取向就转换了?难道他是传说中的双性恋。”想着他心里一激灵,表情一哆嗦,然后身体不自觉地离老蒋远了很多。
袁术莫名其妙地升起了小宇宙,刘星自然也不敢怠慢,待对手的几个重手闪了过去后,连续几次弹腿将对方压制在了圈绳附近。刘星想告诉对方的是老子不想打你,那边的想法是宁可站着死。双方越打越快,最后忍不可忍的刘星以一个相当惊艳的折脘弹击动作把袁术给搞定了。这边的解说“孙楠”却不以为然地道:“这不当年戴苏的绝招么?哎,不看原版的,我都有些审美疲劳了。”
那边“黄健翔”则激动万分地说:“我敢说,只要刘星想赢,他一定就是这次大赛的冠军。”
“靠,这才第一轮你就下这种判断?”“孙楠”有些纳闷地想:“你也是老解说员了,不会犯‘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种低级失误吧。”为了活跃气氛,他微笑地道:“要是刘星夺冠,我就当场亲他的屁股。”
“黄健翔”一本正经地应道:“好,所有电视机前的朋友们做个见证。”
刘星和戴苏顺利地通过了前三轮的预选赛,进入正赛,参加正赛的一共有32名选手,经过分组抽签,刘星对垒的是天津的麻花脚李驰,戴苏则抽中了夺冠呼声很高的特警张翔。应该说还是戴苏的那场比赛精彩些,他这次没有使用绝招,是在为以后的比赛做些埋伏吧。应该说张翔的实力也是不弱,被称为军中老虎的他下盘功夫极好,戴苏的脚劲不小,几有碎石之力,但是啪啪几下打在他小腿踝骨处,对方跟个没事的人一般。
戴苏毕竟是当年的冠军选手,他的速度虽然比当年要弱一点,但是招式的凌厉程度依旧可观,特别是他老道的经验,在势均力敌的比赛中就显示出自己的技高一筹。张翔的连环飞踹虽然很好看,但是实用性一般,戴苏破解的动作很简单,一记简单的纵身侧踹正中张翔的面部,他随即倒地,数秒不起。
刘星问裁判他今天要打几场,裁判很酷地回答:“5场。”刘星很高调地上场一脚飞踹将李驰踹出绳圈,虽然对方抗议刘星裁判还没有喊开始就出脚,后来大家一起研究了下电视录像,才知道刘星的反应快到何种程度,裁判的声音浦落嘴巴还没有合上,比赛就梦幻一般地结束了。等他转头过来想问为什么还没开始的时候,才发现李驰已经躺倒在绳圈外面了,还是那种怎么也爬不起来的倒地。
比赛结束之后,他有些纳闷地对刘星说:“下次动手,等我口令。”因为刘星速度太快,影响了观众对于美和慢的细节欣赏,后来的裁判委员会决定在“比赛开始”这一叫法之前,数个123.刘星正赛的第二场比赛又让他们看了一次录像。这边123开始,那边的对手已经摔出了绳圈,有观众在大叫:“这不是在拍电影吧,这边一CUT,那边就像被吸心大法击中一般倒飞了出去。”
还有人在喊:“你还看到飞了,真了不起。”
更有郁闷的是刚在外面买了黄牛票进来的观众,她很有礼貌地问身边的人:“朋友,比赛开始了么?”
“恩,刚刚开始。”
“那怎么不见运动员入场?”
“入过场了,一个休息去了,一个送医院去了。”
“啊。”刚坐下来的这个女的很漂亮,有着明星一般的气质,明星一般的面庞,她的胸前还挂着记者的证件牌子,眼神冷冷地锁定着场中得意洋洋的刘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