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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充满悲伤，眼泪似崩坏了闸的洪水，肆意流淌。每次打过女朋友，吴小流就要去家门口附近的桑拿中心，做个脚底按摩。这儿的休息大厅，灯光昏暗，烟雾缭绕，漂浮过悬挂电视机时，如同蓝蓝的天空，被人撕成丝丝缕缕，扔在风中。而电视里正放着歌曲，身着三点式泳装的姑娘，赤足在银色的沙滩上。她长发披肩，面带微笑，一手扶着棵椰子树，不停地转着圈子。
吴小流闭上双眼，脑中浮现几小时前和黄小咬的幸福时光。看完7点新闻联播的晚上，堪比春药入肠。两人从沙发上滚到地上，又从地上滚到床上，再从床上滚到天上。色情小说里常有的句子，我要死啦，我要上天啦，也就是这个意思。无节制延长新闻联播带来的兴奋感，所导致的后果就是他俩身疲力尽，以69侧躺的姿势，互枕大腿内侧进入睡眠。
床头柜上的透明玻璃杯，冷却的白开水，鼾声轻微中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电话铃声响起，吴小流迅速接通电话，怕惊扰了黄小咬。电话是赵宝奎打来的，约他宵夜。本来一切如常，吴小流挂掉电话，拉亮床头上方的壁灯。柔软明亮的灯光，照在黄小咬的眼皮上，睫毛颤了颤。吴小流扣好了牛仔裤的扣子，弯腰拿皮带之前，准备先温柔的摇晃黄小咬裸露在毛毯外的脚板，想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要是不想起床，又想吃点什么，他给捎回来。想到这儿，如此体贴温柔的男子，吴小流自己也感动了起来。
很可惜，黄小咬没给他这个机会。睡梦中的黄小咬，伤害了吴小流。她把毯子紧紧拥在胸前，双手交叉抱肩口出狂言，你再打我下试试？就是这句话，让吴小流动手了。他抄起皮带，链子镖一样抡了起来。顷刻之间，黄小咬雪白大腿穿上了两条海魂衫。深沉睡眠中被疼醒，黄小咬惊愕莫明地望着吴小流。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回来。吴小流半个身子探出房门，轻声细语，仿佛呢喃一首情诗的样子。
你不知道我头脑不好吗。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来刺激我？吴小流躺在沙发床上，泪珠噙在眼角，好像松脂渗出伤口，久久不愿掉下。黄小咬好么？吴小流每次打完女朋友，都在想对方此刻在做什么。是拿着抹布做家务活吗。还是平静的化个大浓妆后开始嚎啕大哭。又或者站在4楼的阳台护拦上，往5楼跳。想到这些，吴小流的心禁不住阵阵抽搐，愧疚使他疼痛非常。他很难受，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吴小流哽咽着对按摩师说，师傅，再加一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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