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天高人浮躁
九月里
平淡无聊
一切都好
只缺烦恼
终于写好一直构思的小说《音．洇》。与我开始想的一点都不一样，我很惊讶故事
本身活泼的生命力，象泥鳅一样滑溜跳脱难以掌握。我居然成了个捉泥鳅的。
“你哭道古典比古道更远
在城市里望夕阳
忽然惊觉马鸣风萧萧
那一去不复还的壮士
姓甚名谁
天下只有你我二人共知……”
我是个骨子里中了古典的毒的人，在现今的氛围中自有深深的失落。我很多小说散
发出前朝遗老的陈旧霉香，我很喜欢旧瓶装新酒----古典是幌子。一夜乡心五处同，
我坚信人性跨越时空。
最近非常厌恶古典，我明白颠覆或者否定之否定的时刻来了。很多宋词居然记不清
了，害得我硬着头皮重新去看----我不喜欢半途而废。古典的东西里有许多落后的东
西，潜下去才能觉得。我由审美入手，因陈腐遁出。我不觉得自己肤浅----因为我是
从里面打出来的。我很奇怪自己居然同时看郭敬明与张爱玲，青春与沧桑齐飞。也许
反证了我是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半大不小的学生。
找了许多老歌来听，《少女慈禧》和《谈笑一生》。我把自己的邮箱塞得满满的。
听了一整天，耳朵几乎麻木。我的借阅证上居然出现零纪录，这是以前没有的情况。
我最近对一切文字失去兴趣，厌倦再次缠绕了我。我拒绝读与写。
我写不出来。我恐慌。我明白“该写作时写作，该沉睡时沉睡”，可是我怕我长睡不
醒。
手头有好几篇小说，情节人物一一俱全。可是我不想写。用我以前写《印》、《金
兰》的笔触来写，未尝不可，甚至已经写了半个出来。可是我对自己的风格忽然有了
极度的厌倦，我已经开始自厌。一气之下，搁笔。
我一直在青春小说与世情小说间游走，时而天真时而老成，两点一线，且，只有一
线。枯燥乏味。我窒息。
我已经中毒甚深，不可能抛弃古典。并且，我认为，古典可以不是缺点而是特点。
只是，万万不可囿于古法，顽固不化。对古典应当有扬弃的态度，川端康成先学西方
意识流，并无多大成就。后来回归传统，辅助以西方笔法，融合日本“物哀”等等，终
成一代大师。我正在自缚的茧中挣扎。
于是我写。写一个大都市里的古典女子，自愿抛弃古典委身于现代文明却又眷恋不
舍。她对古典类似“叶公好龙”的爱使得她欲拒还迎、矛盾万分。既然如此爱古典，为
何屈从父命学钢琴？顺我者昌，静子书当然希望“昌”。她说到底是个贪婪暧昧的人---
-已经“昌”了，却还讨价还价般地不甘心。不可否认：她美。人们往往美化古典女子，
这说到底是对女子的一种物化：赏玩古董式的心理。我更喜欢把女子当作自然人而不
是文化人：哭、笑、妒嫉、体贴、善良、小心眼、识大体等等等等。
可惜，看懂的人很少。静子书是个暧昧的人，不仅仅是美。张爱玲说：唯美不是
不美，只是那美，是没有底子的。我对花瓶不感兴趣，对写花瓶更不感兴趣。
我居然无所事事，课内课外书皆厌倦。
只能听听音乐。或者还可以吵架：顾又要倒霉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虽不
是丈二和尚，仍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自己其实不是很老，可八四年的女子仍然赶路般地抓紧：出名要趁早呵，
来得晚了，快乐也不那么痛快！这种话最好成功后说，现在还轮不到我。我只是担心
我的生命随机地被打断，来不及努力。有没了的事，早早了了，免得遗憾。
青史几番春梦，黄泉多少奇才。触目惊心。
我尊重梦想。
我的梦想是：和书店老板不动声色地为我的书讨价还价。
张爱玲是偶像也是阻碍。这种矛盾我在《城市的天空》中已经表述过：双刃剑。我
不想做张爱玲二世，宁为鸡口。
我真的不敢停下来呵----不进则退。我必须走，梦想甜蜜地扬鞭，周瑜打黄盖。我
跌跌撞撞地走。刀尖上的行走。
文字是细腻的心灵与粗糙的生活磨砺落下的碎屑。生活越粗糙，心灵磨损越大，碎
屑也就越多。所以芹溪说：字字看来皆是血。
痛是自己受的，美是给别人看的。所以才女陈染才会平白无故向往平底鞋女子买菜
的幸福。
以上这些文字，算是我被华美袍子上虱子咬噬后的小红点罢。有点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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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