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22日
早上给冻醒了,出帐篷尿尿,发现外帐和内帐冻结在一起了,打开帐篷,放在帐篷门口的鞋子和袜子都结冰了,太阳很大,阳光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但是,感觉不到一点点的温暖,从帐篷里把墨镜拿出来准备带上,可是,眼镜腿断了。。
出了帐篷,才发现昨天夜里下了大雪,丢在船上的驼袋背包上还有残留的白雪。
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会,暖和起来了,身上暖暖的很是舒服,真的不想在漂了,但是想想,还是抓紧时间,趁着暖和,赶快赶路吧,我估计,唐古拉山,昆仑山,巴颜喀拉山应该都下雪了,今年的雪,来的早啊。
把昨天剩的汤热了热,吃了半盒午餐肉,有很奢侈的烧了一杯开水,把伊叶舟老哥给的茶叶,呵呵,也是给河水浸泡透了但是没舍得丢的茶叶,浓浓的泡了一杯茶,然后,把茶杯揣到怀里,放在靠近心脏的地方,给自己增加温度,收拾好装备,出发。
才把船推到深水,人往船里坐的时候,一个撕裂的声音传了出了,恩,不错,防水裤的裤裆撕开了,很好,起码让我感觉到了,今天的水温的确是比昨天低很多,屁股好凉。
水流还是不错的,老实的开着GPS,不时的核对着轨迹和地图,说实话,不能在出错了,但是,GPS的轨迹到了预定的地点,没有公路,没有期待中的桥,甚至,根本没有合适的上岸点,地图和实际目测有很大的出入,过了预定地点十几公里了,我仍然没有找到道路的痕迹(已经不奢望公路了),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能够上岸的地方,GPS显示,我再过一个大湾,就进入通天河了,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隐隐的传来很大的水流的声音,有些恐怖和害怕。
根据这三天的水流判断,一旦进入通天河,三股支流汇合在一起,水流的速度会很喜人的,也许,我仅仅需要三天就可以到达曲麻莱了,可是,我目前的状态和装备情况,我还能在三倍于沱沱河的水流里面,坚持三天吗?防水服已经不起任何的作用了,所有的衣物睡袋都是潮湿的,防水袋已经都挂了,在这种三级以上的白水里,我有多少存活的机会?
让船搁浅在沙洲上,点了根烟,冷静一下,让自己想想怎么办,食物不够,防水服已经失去意义了,防水袋都坏了,衣服睡袋等等都是湿的,想上岸的话,地图显示沿河道的左岸往回走十几公里,在向西北方向走三十几公里有一个地图标注的放牧点,但是,昨天遇到的狼群也在左岸,假如,我没有找到放牧点,怎么办。。。。。。
沿右岸走,也不乐观,但是,有一个我在漂流的时候,肉眼能够看见的放牧点,有牛群和藏民。。。。
但是,在我目极的前方,我没有能够上岸的地方,而且,在有一个弯子,就进入通天河了,也许,我只能咬牙漂下去了。
烟抽完了,吃了一个给河水泡透的能量棒,恩,看来沱沱河的水流,泥沙含量很高,能量棒有沙子。
自己跟自己说,反正也没有合适的上岸点,那么,先继续往下飘吧,按照经验,下面的弯子,一定有浅滩的,那么,就一定有能够上岸的地方,只是,好像河流的方向,这个浅滩上岸点,好像在河道的左边。。。左边。。。。
还算不错,一个小湾一转过来,远方河道左边明显的浅滩,虽然不大,但是一个很好的上岸点,而且,有一个黑白相间的东西,好像是牧民的房子,在河道的右边岸上,有一个红色的东西,好像是一个在晒太阳的喇嘛,心里微微的定了下来,但是,很快又觉得奇怪,我所有收集的资料,这里没有寺院啊,不应该有喇嘛啊。
想了想,正好旁边有个沙洲,急忙靠了上去,从背包里把望远镜拿了出来,望远镜也湿透了,很不清晰,但是,隐隐的能够分辨出来左岸是一辆黑色的皮卡和一辆白色的越野车,有些害怕,不会是遇到偷猎的吧,这个比遇到狼还危险啊,在看右边,角度不对了,但是,可以判断不是人,但是,看不出是什么,心里没有底了,假如左岸是偷猎的,我好像跑不过子弹的速度啊。。。。。。
又仔细的看了看河道,觉得,还是把船切到右岸,贴着右边的河岸漂,这样,尽量离左岸远一点,同时,人尽量的躺在船里,让自己的目标小一点,而且,这样,太阳正好在我的背后,假如真的是偷猎的,起码,叫他不要太好瞄准我啊。
一边漂着,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着左岸,心里很害怕,太阳很毒,眼睛长时间的看望远镜,疼的不得了,身体一直在发抖,虽然,太阳晒得裸露的皮肤象针扎的一样痛,但是,今天防水衣彻底的挂了,没有任何的作用,人完全的在水里泡着,很冷很冷。
离汽车很近了,车里出来两个人站在河边看着我,用望远镜仔细的看着两个人的装束,没有枪,而且,其中一个人的装束很熟悉。。。。。哈哈哈哈,好像是科考队,呵呵呵,是科考队的装束。
顾不了那么多了,从河道的右岸开始向左岸横切过去,拼命的划着船桨和水流抢水头,只有汽车这边是上岸点,过了这,没有合适的上岸点了,对我来说,这就是希望,已经顾不上是不是搁浅了,一旦搁浅,立刻就下水,拖着船往左岸走,就这样,下水,拖船,划船,终于,离左岸很近了,也可以相信,不是偷猎的了。
我向着他们挥手,大声的喊着,却发现,我根本喊不出声音。
终于到了左岸和他们会合了,上了岸和他们交谈,很幸运,他们是江西地调院的科考队,更幸运的是,他们在这个地区两年了,仅仅是今天下午在这个地方做地调,就让我遇到了,我已经不是幸运了。。。。
河道右岸的红色物体,是他们的冲锋舟,他们还有四个队员在对岸做地调。
不是偷猎的,我就放心了,其实,在我用望远镜观察他们以后,就已经把手术包里面的一把止血钳放在了左手袖口的松紧带里面了,另一把止血钳夹在了我救生衣的内侧了,其实,我已经做好了是偷猎的准备了,不反抗可不是我习惯。
简单的交谈以后,知道了开白色越野车的是地调院的王老师,开皮卡的是从西宁来的协作马师傅,也得到了他们的同意,和他们一起撤回科考队的营地,然后,在想办法撤离到唐古拉镇。
安全了,人特别的疲惫,把背包和驼袋从船上解了下来,把里面的东西都丢在了河滩上晾晒,这时候才发现,所有的大能量棒都给水泡成烂泥了,没舍得丢的挂面,也都成了面糊糊了,清点了一下,还有两个鱼罐头,三个午餐肉,10个救命的小能量棒,防水服完全报废了,防水袋,就是那个装电池的小防水袋没漏水了,睡袋,帐篷,所有的衣服都是泡水的,除了上衣口袋里的防水地图是好的,备用的地图册已经泡烂了,气罐还有三个,石蜡还有一公斤,快餐面还有六袋其中三袋泡水。
在和王老师的交谈中得知,他和同事在这段地区做地调已经两年了,附近没有道路,没有居民,最近的放牧点在五十公里以外,要翻两座山,河道在这里一转弯就进入通天河了,水流很急,浪也很高,他们的冲锋舟上配备的是2.5匹马力的发动机,但是,逆流而上也是很吃力的,王老师建议我不要在往下漂流了,用王老师的话来说就是,你现在的状态和物资,在往下漂就是找死去了。
我也害怕的,因为,我知道进入通天河是什么样的水流,也知道靠近巴颜喀拉山以后,那个水温是什么样的,我现在的状态和物资,我已经没有机会在漂流了。
于是,和王老师商量,能否搭车撤离,以及如何撤离到唐古拉山镇,或者,直接撤离到格尔木,得到了王老师的同意,带我去科考队的营地,在营地的旁边,有一个铁矿,每天都有运矿车从铁矿运输矿石到靠近公路的矿石集散地,而且,每天都有车拉铁矿到格尔木,太好的消息了,这样一来,我可以直接到达格尔木,省的先去唐古拉,在找车去格尔木了。
而且,由于天就要黑了,我今天晚上可以住在科考队的营地或者铁矿集散地的营地了,三天了,总算可以上岸睡觉了,而且,还不是我一个人睡觉了。
等到对岸的地调队员回来,我把装备装包,高原的太阳就是好,就这一会,所有的东西都晒干了,丢弃了损坏的食物,真心的希望,这些丢弃的食物,不要弄坏当地动物的肠胃。
登车出发了,在车上吃着科考队的食物,真好吃,GPS一直开着的,当我的胃有了感觉以后,才发现,我原来的漂流计划中,出现状况以后,丢弃漂流的装备,携带登山装备徒步走出无人区的想法,不仅仅是可笑,别说走出来,就是给我一辆越野车,能不能开出来,都不知道。
从河边开到营地,花了四个小时,翻越了两座山,还从几个小河里开过,中途经过唯一的一个放牧点的时候,带上了一个回家剪完羊毛回铁矿的司机,真的是太幸运了,经过简单的交谈,我们到达科考队的营地的时候,就会有一队铁矿的运输车队运输铁矿石去矿石集散地,而且,带队的司机,是他的弟弟。这样,今天晚上,我就可以住在集散地了,明天一早,搭运输车直接回格尔木了。
到了科考队的营地,马师傅直接把我送到了铁矿,找到了就要出发的运输车队,找到了带队的弟弟,搭上他们的车子向集散地进发。
更加幸运的是,在漫长的道路上,遇到了一辆连夜去格尔木拉设备的货车,弟弟和那个司机认识,而且,帮我和那个司机联系好了,于是,我又换了第三辆车,这样,在天亮的时候,我就能到达格尔木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弟弟,给他钱他不要,乘着运输车换轮胎的间隙,我把身上的三个能量棒,又从包里拿了两个午餐肉给弟弟,弟弟很高兴。
搭上了货车,继续前进,半夜24点左右,终于,出山了,上了109国道,我算了一下,从河岸搭上科考队的车辆到货车出山到达公路,一共行驶了八个小时,一百多公里,说实话,感觉到,自己实在是可笑,真的是可笑,当时做的紧急预案,是在遭遇紧急状态时,抛弃所有的漂流装备,携带登山装备徒步走出来,呵呵呵呵,太可笑了,走出来?我连机会都没有,不说我的体能和方向的辨别,就是荒野上的狼群,就把我收拾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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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食物,火,栖身之所,野外生存的四大要素。
自由,正义,荣誉,一个男人的生存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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