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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亚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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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琊 发表于:03-11-09 20:18 [只看该作者]

 

去亚丁

 

 

 

第一天,旧梦重温,成都。

 

当今日平静如昨日,一切都像在重复过去的分分秒秒,也许除了在黑夜来临之前,在靠河的窗前摆出一个观望的姿势外,我无能为力。 九月二十九日,天气放晴,我们准备去亚丁。

旅游是次微型的搬家行动,早早的收拾行囊迫不及待的等着出发,一听到楼底喇叭的声音,我便欢快的跑出家门口,没来及与妈妈说再见。离开,赶紧离开,我还是依旧那样热衷不安份,陌生的地方会让我如释重负。

可偏偏成都是亲切的城市,让任何风尘中来的客人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时隔两年,呢喃的川话早已不复当初的新鲜好奇,一切都是老样子,沿街成排的火锅店,熟稔的名字和零零年来回走过时照在身上武候祠的路灯,一切都是老样子,我对越说。

我是个缺乏神圣感的人,连自己都很执著的认为自己是根无药可救的朽木,所以一直也就自暴自弃着容忍着自己的麻木不仁。越是个时尚爱好者,从九六年至今的时尚他从未漏过一期,他时常保持着光鲜的头脑,最要命的是他外似忠厚,让人误以为只有被我欺负的份。我对时尚这类杂志从未有过好感,对时尚杂志的男人印象一直停留在抹着香水头发梳得光溜上,我生平最恨的男人不过与此,弄得过于洁白无暇,似乎是莲花仙子的再世,幸好越除了对名牌如数家珍外尚外添上其他种种小资男青年的恶习。越说我们去亚丁吧。我点点头,因为我想不出其他人少又好玩的地方了。

我们一行四人,两男两女,身型协调。到成都双流的时间是下午四点,遇上一个满脸笑容又殷勤的司机,我们在被心甘情愿宰完后立刻一扫机上呆滞,露出了新鲜的神情。雾气中的成都傍晚有提前莅临迹象,待我们安排停当,已经五点,这时天已经全黑了。

在英的点拨下晚饭我们在一家名为重庆德庄火锅店解决。英是位第一眼温柔得让人不敢生气的女生,与我认识虽有两年,但总共只照了三次面,我对她了解虽不多,聊起来却十二分的投缘。我们到德庄已经是六点半,店内来往的人并不多,我们挑来挑去找了个靠窗的位,为了充分体现南方人也不怕辣的特性,在服务员问我们要微辣还是中辣或是巨辣时,我毫不犹豫的要了中辣。约摸七点英才过来,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她还是过去那样乖巧可人的样子,弄得坐在她旁边我,很不好意思的收起了嚼得咂咂响的嘴巴。四人中除我是第二次来成都,其余三人都是第一次吃这么猛辣的食物,英看着倒在一旁成排空了饮料罐笑着说,我们也都只吃微辣啊。其余三人刷刷便把眼光聚到我一人身上。我只得埋头苦吃,时不时往锅里捞点东西再往汤水里涮涮。红的辣油在火苗上四处飞溅大有火山爆炸的意思,在一块牛肉投锅后,滚烫红油飞快的跑到我的手背,烫得我哇哇叫,那天我终于心领神会什么叫恶有恶报。

 

 

第二天,整穿待发。

我们下札的窝点在天府广场边上的西御饭店,据说是家有些年头的饭店,外墙正忙着重新装修一副准备大张旗鼓的样子,屋内的摆设略显旧色,好在打扫还算干净,向来认床睡的我,脑袋一贴枕头就呼呼入睡了。

第二天,就是我们要出发的日子。差点睡过头的我们,匆匆的吃了早餐就往京川饭店赶,到达了京川饭店的门口,我们不禁嘘了口气,门口除了三辆大巴车外连个影都还没有,一个人不守时大家就有了责怪的重点,看来集体不守时还是可以被谅解的。我们跑到大厅,沙发只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他问压着声音问我们去稻城吗?我们连忙点头去亚丁的去亚丁的。他抬起了头,这回我总算看到了他的脸,他说我们一路的,我们这次是散客团。我对散不散客的向来没有概念,反正是一群不认识的聚在一块,到了认识差不多的时候再变为不认识。

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向我们介绍说,那边可冷了,你们带羽绒服了么?我们摇摇头。你们带睡袋了?我们又摇摇头。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是广州人,国语说得仰扬顿挫并不难听,他又问我们:雨具带了?我们有雨伞了。他说:最好吧,你们是用雨衣。我对越说,这回我们有可望成为冻死骨了,一对患难鸳鸯。在临行前,越表现出了不同于以往的猪头本质,他特意检查了背包,将一件我偷偷塞进去他的厚毛衣给拿了出来。懒散的他突然对我收拾的东西斤斤计较了起来,似乎还很满意于自己反侦察工作。

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显然是个不坏的人,他拿出软皮箱的摄影器材箱放在茶几上,打开后一呈现在我们面前,顿时令我对他刮目相看了起来,你是摄影家于哇。我说道,心想着是不是遇上像吕玲珑这样的名字秀气胡子渣渣的人了?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笑逐颜开说,哪里哪里,我们不过搞着玩的。这样的啊,随随便便搞搞就这么上规模啦。

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姓陈,开始我们称他为陈大哥,后来他说自己在一所大学工作,我们改叫陈老师,后来他又说自己调往行政部门了,于是我们又改口喊陈大哥嘞,大体上大家都想喊出张老三那种意味,可惜沿途的高原气候作怪,导游紧随着喊我们不要大声说话,可偏偏他自己就喊得特别大声,而我们都像地下党街头接号那样。

越为了弥补忠言逆耳的过失,去饭店的商场里买了几件一次性雨衣以避急用,他回来时,其他人陆陆续续来了。有广东来七十来岁的老退休干部,有颇有几份姿色的湖北妹子和她人高马大的相公,有南北方结合的夫妻,有样式摆得蛮酷的上海哥哥和大眼成都美眉,大家都报上了各自的旅行社,有称为探索之旅的,绿色之旅的……,光是旅行社就五花八门好几家。

约摸八点半,我们上车,共二十四名团员,成都姑娘和上海小伙一组,陈老师与两位佳丽老师一组,湘南来的两对年轻夫妇一组,北京夫妇两对各两组,广东青老年团一组,我们四人一组。外加一名让我们喊周导或小周的男生和两名师傅。外面依然是得让人痛不欲生的天,稠得让人窒息的空气,我对越说没准还没到亚丁,我就在半路上给丢下了。

不过,我们出发啦,尽管天九月三十日的天还是那样的糟。

车子尚未驶出成都,导游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介绍成都种种人杰地灵的传说,尽管大家有些旅游的好兴趣,因为团员互不相识也不好意思弄得过于熟稔,车内除了导游得不到呼应略呈失望的的声音,安静得有点出乎意料。我还是很高兴,一想到今天的终点站是 康定,我就乐得坐立不安。

于是,导游开始说笑话,虽是老掉牙,大家都还是笑了。出了都江堰,沿途的风景开始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尽管都是些常的树啊山啊,我们沿着青衣江前行,由于对名字偏执的影响,青衣江委实让我失望不少。青衣江就在时常泥沙流出没的泥路边流着,丝毫没有青衣两字暗藏的想像空间,我问小导游,为什么叫青衣江?他直摇头,说我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呀。不过车内的气氛却没有跟着天气明朗起来,大家似乎都是心事重重各有所思,样子像去被派遣援藏的工作同志。车子是驶过二朗山隧道后天突然360度转变,只见外面阳光四处闪烁,部分女生发出尖叫,导游连忙解释,看看,这就是高原的气候,十里不同天啊,我们四川的特色。

下午三点左右,我们到了小学时重复包场的“大渡河”的发生地泸定县。红军昔日的战场成为今日大家五元门票的摊点,历史知识贫乏的我还以为泸定桥是红军与劳动人民共同所造,看了介绍才知是清朝康熙年间所造,9条底链,4条分两侧作扶手,长103米,宽3米,重达40余吨,共有上万个锁环环相扣所制。康熙真是个好皇帝,连几百年后的我们也恩泽到了。

站在桥板铺得不太密集的桥上,我险些一脚踩到缝隙里,越这时不知所踪,我四处观望,心想,他总不会先我一步一头扎进大渡河了吧?大渡河的水流又急又快,像是深藏了千年的冤屈无处可申,沙僧肯定也就是从这里被唐僧收去做了徒儿。正在我东张西望之际越已经出现在我的前头并给我留了个靓影,照片出来后,我看到自己无比惊慌失措的脸,哧,没想到,我也会有今天,我胆小,又恐高,做出小鸟依人状拉着越走到了桥的另一端,尽管越常说我最多是只麻雀,要么就是非洲的驼鸟。木制的桥头堡被改设成了小店铺,一位干瘦的老奶奶向我兜售红军帽和红军衣,若不是一行四人中的一女阻止,我肯定已经买来了一身女英勇的行头。

九月三十日七点二十分,我们到了康定,到了跑马溜溜的康定。

康定有个旧名叫“打箭炉”,藏语意为经幡下二水交汇之处(雅江和泽多河)。雅江正是将甘孜州的县城康定分成了两半的主要干流。吃完饭后,我们沿着雅江两岸漫步,一腔对康定的好奇,很快被来回浓烈烧烤中的燥味扫荡的兴趣全无。我和越各买了件衣服做为纪念。四人行的一男看中了双鞋子,说是新鞋会有新感觉,这样走路会更轻松。随后他又飞速的找到了一家卖内衣底裤的店,经过一番砍杀以五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双奇丑无比的鞋垫。越又背着我们买了预防高原反应的红景天,准备在第二天上路前强行让我吞下。

在到达康定的前几个小时里,小导游向我们倾诉带散客团的种种辛苦,他开始怨天尤人,说出了认自己倒霉之类的话,原先我们并不明白其中的原由,以为是向我们要小费,直到安排住宿,小导游说,我们这里分为豪华团和普通团两种,我才明白过来。小导游将我们分别安住在康定宾馆和民居宾馆,本来要求两团分餐,我们为了方便就一块吃了。一时原先熟了些的团友因为我们进了豪华团而开始显得客气起来,从来‘豪华’两字没像那天刺耳过。

 

 

第三天是十月一日。国庆节。坐在车内隔着玻璃晒太阳,猛热。上车没多久,昨晚被安排的两个团队的团友们开始互相问候,弄得气氛很是热烈,大有欲解相思之苦的意思。临出康定前,小导游指了指一坐露出小山头的山说,看,那就是跑马山。我特意与人换了位置,这回我彻底把康定的美好印象给毁了。

幸运的是,车子在折多山间行驶时,我们发现一道彩虹挂在山间,一拨和一样我们几年没见过彩虹的游客也纷纷下车,上车后我哼哼叽叽唱着彩虹妹妹,结果越忍无可忍的睡着了,彩虹般的心情一直伴我到了素有“摄影家的天堂”美称的新都桥。新都桥里没有一座桥,新都是个小得可怜的小镇,全镇只有一条街,这条街贯穿了小镇始末,这条街即充当交易又充当公路,小镇上正在兴建新房,油漆工人正往柱子上画着藏纹,临街的店铺摆设着各式藏民用品,两旁藏民朝我们热情地挥手,不过我还是没有找到半点天堂的感觉。

直到吃午饭下车时,陈老师背起摄影机对我们说那头那头,我们顺势看去,浓绿的山峦整齐排列的胡杨,在正午强光的照射下,分外鲜亮,这时一阵风吹过,一切都显得活灵活现了起来,那山是小说体的,那树是抒情体的。

不知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还是多情的艺术家觉得这里是人间天堂,反正我是觉得天堂不能是这样,要不然就没人积德行善求死后升入天堂了。

午餐在匆匆忙忙中结束了,我们又开始上了发条般的跑。车子驶进了高尔寺山(海拔4412米)、剪子湾山(海拔4659米)、卡子拉山、海子山四座山,其中海拔最高的是卡子拉山约为五千一百多米(指示牌的海拔为4712米,小导游说实际高度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在翻越卡子拉山的途中,我们见到了“蜀山之王”贡嘎雪山(海拔7556米),贡嘎雪山在海螺沟内,我听信了英的话,就没去冰冻了几亿年的海螺沟。我们的车子因为赶时间并没有在看到雪山的地方做片刻停留,远远看去贡嘎雪山像个巨大的鼻烟囱插入云端,间息的向天空吐着白气。我本想对越说要是长年住在在雪山边,穿着像只小狗熊肥得只能挪来挪去,没准有一天就基因突变成了爱斯基摩人了。转头发现越已经睡着了,我一个人靠在玻璃窗上想着,呵呵,我总是会欣赏自己的异想天开。

 

高原的景色在颠簸山路排队进入视线,一小堆一小堆乌黑黑像小墨点是牦牛,它们旁若无人的吃草晒太阳睡觉成赛跑,第一次去九寨沟时,我看到一头白牦牛还屁颠屁颠跑去和它合影,眼而在这里处处是牛群,处处是绿得让人想发梦的草地,处处是没有边际的绿色山峦,处处是游牧人的帐篷与小石块垒起的牧牛场,所以我们也不得不学会不动声色的表情。车子在无止境的山路上跑着,像是一辈子都在走不出来了,所有的山都是这么神似。直到最后一束夕阳也弃我们而去,周围的一切渐次消失在了愈演愈黑的草原上,昏沉沉的我再也无暇顾及外面牛牛们是否回了圈,住在黑帐篷的藏民们是不是正在看六台的电影。

 

 

 

(车外的草地)

 

终于驼了我们三天的车子不堪重负,近七点的时间,司机开始间隔二十分钟停车,团队中一个高嗓门发话:怎么回事。司机冷淡的说:车子水箱坏了。车内有些慌乱,只有陈老师似乎还很悠哉,我好像还听到他的笑声,我想这完全是因为他有一个可以抵抗零度的睡袋。有人嘀咕有人只顾睡觉。要是如果换成过去,我肯定会异常高兴,趁着司机加水,跑下去骚首弄姿让越给我拍照,顺便发发诗兴,感点慨什么的。可那天,全身的骨头都僵得像根烂木头,只想有张软绵绵的大床将自己扔在上头。

过了一会儿,小导游信誓坦坦说道,大家放心放心我们今晚一定到稻城,不管几点都要到。十几小时山路的盘旋,每小时平均四十公里的速度,让我的肠胃也跟随着绕弯,几乎令我丧失了所有旅游的兴奋。我靠在越的身上,尽管他的肩上并没有很多肉,看着窗外靠得很近的星星和月亮,眼泪差一点就叭哒的下来了,我说我想回家了,我难受死了。越找了些话与我说,没多久他也缄默了,他闭着眼安慰的拍拍我的肩,慈父般。终于在一日晚十点一刻左右,经受不住考验的我成为当天车上第一吐的人,接着全身冒出一阵阵冷汗,当即我就发誓回家后一定好好听越的话早起跑步。大概是我的情形十分可怖,越很紧张,他忙不迭失的递水送纸,很模范的样子。车内灯光昏暗,看不清越的表情,我还是很想笑。

十一点,我们到了稻城。难以下咽的饭菜,令我份外我怀念家里的海鲜素菜,甚至于平时我不太喜欢的猪小排,在这时也变得诱人无比,要知道我已经吃了两天的牦牛肉了。当晚我们宿在稻城唯一的宾馆亚丁宾馆。照旧,我们团队分了两拨,另一拨分到了藏式民居。

那天唯一的遗憾就是我们经过世界高城理塘时,只能远远的观望黄教的圣地,栉比而居的白塔,古朴宏伟的大殿佛舍依山拾级而上,从车上回头看去,把自己也丢到了一千年前。

 

第四天在临近亚丁的路上。

十月二日,天空放晴。一早起床,四人行中的一男过来跟越说,自己开始流鼻血,我很得意,这就是不听我们劝告服用红景天的下场,他没有丝毫的悔意,觉得自己热血沸腾,要流多少就流多少的。

吃过早餐,我与四人行中的一女从藏民的水果铺里买来了苹果梨诸多水果,藏民小伙子说的普通话比我还标准,我用不标菌的南方普通话与他杀价都有点羞愧难当,准备挑水果时小伙子给我们递了几根编织的网袋,他解释道在稻城用尼龙袋是要罚款的。没想到这里的环保做得这么好。

藏居归来的团友,个个红光满面,坐在我前排的七十岁的退休老干部笑花了脸,一上车便向我们夸藏民如何朴实如何好客,早餐的粥如何稠香,亚丁宾馆团的抱怨早饭的稀饭馒头又少又冷,跟旅游团来开发不久的景点想要吃住都满意才不正常。藏居团中一对北京的夫妇给我看了她穿藏服的照片,很是自豪的跟我说,这是她(藏式民居的女主人)当新娘时穿着喔。我煞是羡慕,一旁眼红的说,真漂亮啊。她又给我看了女主人送她的花籽。我连忙不要脸的向她要了点过来。打算回家也在阳台上种它一大把也好自我陶醉一下。

去亚丁要经过三个关口,第一关在稻城出境处,第二关在日瓦乡,第三关在进入亚丁景区。后两个关口每天的车辆数量都有限制的。小导游一出稻城介绍完了一天的日程后,跟我们说自己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关系也托了,要不这样的旅游区高峰时节想进到亚丁景区,有顶帐篷也是很难的。之前小导游曾在私低下向我们吐露自己带我们这个散客团如何倒霉沮丧之类的话,我们都连忙加以安慰,唯恐给我们投毒似的,现在见他气闲神定的样子,我们也放心多了。

几日来的特别训练,让我学会一车头一栽就睡,坐了几天位置反而比床更让人容易入眠,而且我还会做梦,醒了后发现自己仍在路上,看看外面,幸好越在旁边,要不我真不知道身知何处。甚至我有时我会觉得自己像年老色衰的小脚老太,又健忘又追昔。在高原上行驶,小导游告诫我们要说很少的话,怕缺氧,要大量的喝水,减少高原反应。我怕如厕不便,总喝很少的水,最后嗓子干巴巴的只差失火,一口气能喝下一大瓶。

十一点左右我们到了日瓦乡,因为有日内瓦,且在一心向往的瑞士,对日瓦乡的形象平白比一般的地方高出了一些,一路走来,发现一些地名都取得十分悦耳,像前几天经过的理塘县,就蛮有风光无垠的意味,听说还有叫色拉乡的。我对越说,日瓦乡应该不同于其他地方吧。直到吃中饭我终于印证了这句话,这家叫日瓦乡的小饭店给我们上了可口的南方式冷盘,我们大家激动的看着一盘盘菜上桌,毫不留情的将它们扫荡干净,四人行中的一男感慨这是连日来最爽口的一餐,我吃饱后就开始犯困,拉着越往外面路边摊走,四人行中的一女已经穿上羽绒小背心,我羡慕的看着她,很暖和吧?她说,热死了。哼哼,看来天下没一个好人。

 

(交易中.......)

十二点半,像一群鸭子的我们又上路了。走近一半路程,我们到了温泉处如厕,里面冲马桶竟然也用温泉,真是奢侈。温泉种了很多高原花卉,颜色十分鲜艳,一种枝叶梳状暗红、果实鲜红的树木,这种树木最早见于我读书时常用信纸的背面,我站在那里一副花季少女的发痴 样子,揪住一个人就问,这叫什么,这叫什么。越说我是个呆头,这都不知道。叫树呗。温泉热心的大爷帮我叫来了这里的老板,四川口音的老板笑眯眯说,这个啊,学名叫花楸。花楸,一个不错的名字。为了要赶时间,我没及取相机,只好作罢。

下午三点多,我们到了最后一个关口。我们的车被一个自称为旅游局局长的人拦在了关口外,小导游因为只是口头协议没有来拿到关口所要的订单,局长严肃的说这里我说了算,这里的情况我最清楚,帐篷满了,全满了。我觉得他的样子更像村长,特别是拿着对讲机呵斥的语气,和刘震云黄花土塬里的小孬舅有的一拼。我们侯在外面眼睁睁的看着一辆辆车子进出,小导游此时不见踪影,这时已经近四点,亚丁开始变天,又下雨又刮风,好在雨不大。我见越陈老师上海小伙三人在一棵老树下,也跑去凑热闹,很快我与陈老师迅速设计了几组方案。

方案一:看情形像是进不了景区,只能住在外面的帐篷或民居,要尽快订,否则要睡在车上了,(据四人行的一男考察得知,卫生条件一般,而且此男还附言一句:人啊,就是践,睡着了哪里都一样);

方案二:赶紧去找个大阳台(藏民的房子上面是个阳台),举行通宵篝火晚会,晚上烤点鸡啊羊啊,大家唱唱歌扭扭屁股;

方案三:使用美人计,让我们湘南的美女去说服那个局长,再或使用苦肉计,决定由我前去向那个村长哭诉;

方案四:上海小伙找到了一条越过关口的路,不过要翻一座山;

方案五:由越开车直接撞过关口。

我们的五个方案很快被我否则了四个,方案二不冻死也累死,方案三湘美女的老公像个孔武有力人,打死我也不前去游说,而且我哭得样子太丑,持继的时间也不够长,估计没几分钟就完事了,方案四,我们车上有个高龄人士,不便走生路险路,方案五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进去出不来?剩下只有方案一了。到了四点半,我们的方案一个都没用上,小导游回来了,太阳出来了,我们终于走进了亚丁。

 

 

(我们共商大计的地方)

 

高原的傍晚往往比平原要晚二三个小时,趁离晚饭还有些时间,我们团队中十五人骑马去青蛙海。说是骑马其实是拉着缰绳走,骑得其实也不完全是马,越骑着一匹骡子还很欢的样子,走得飞快。走了没多久,上海小伙的小马在转弯处被一辆不超速的小车吓得乱跑,受惊小马将他摔到地上,险些滚下山坡,好在只是擦破了点皮,并无大碍。

去青蛙海的路途比小导游说的要远得多,山路又窄又陡,马儿跑了一天,一有停息就急急吃路边的草,几次都停下来不走,我很不好意思的下来,难道我又要减肥了?七点左右我们到了青蛙海,天还没有完全黑,我看到草丛后面一点点的腥绿,大概那就是青蛙海了,这时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我的耳朵冻得要掉下来的样子,只得将方巾系在头上又围到脖子,再戴上帽,我很采茶女的在青蛙海边上蹦了几下,马上又上马。

回来的路明显快了很多,大部分都是下坡路,借着月光,我干脆走一段骑一段,扎德钦林的藏族男孩不情愿让我下马,他说不能这样,马是用来骑来的。

晚上,我们睡觉在绿色的帐篷内,十五人同居一室,大家空前的高兴,所以晚上加了个节目,烤全羊。民居的主人是位四十来岁的汉人,他说自己有过两个老婆四个孩子,养家糊口很难啊,他的嗓门很高,唱起大河向东流的气势比刘欢还好。我们跳着锅庄,唱着流行歌曲,当晚陈老师一行中的一样天秤座女生满三十岁,我们一齐唱生日歌,她坐在我的旁边,眼睛很漂亮。我们烤得是只上了年纪的羊,实在没什么嚼头,最后我们将大部分的羊肉留给了男主人。

 

第五天,雪域光芒。 

昨天骑了三个小时的马,起床的时候双腿生疼,而今天还要再骑一天的马去寻找香格里拉。八点半我坐在马上,披着红雨衣觉得自己像个身手不凡的女侠。天气 时阴时晴时有雨,我骑的是匹母马,她带三岁的小马驹儿一起工作,一前一后,时不时的发出嚎叫,母马年轻时大概也是风情万种,一起赶路的公马看到母马时都奋力的跑来,连带我也沾了它的光,频频有人回头。

去神山的路大部分是泥路,马群走过衣裤上都溅满了泥点,我坐的马鞍是木制的,下面铺着红色的藏毯,小马夫十分疼爱母马,将我送给他的雨披盖在马身上,自己就淋着,越把雨伞和雨披都给了他的马夫,马夫连忙感谢。长年生活在亚丁的藏民多数没有念过书,顺应自然的生活造就了他们纯朴开朗简单的性格。中午的光景我们到了洛绒草地,马夫们让马儿们到草丛中,自己边吃着糌粑边闲聊,我觉得他们很幸福。

三座神山就是我们面前静静地屹立着,阳光迟迟不肯出来,没有阳光的神山,多少少了些灵光乍现的神韵。海拔最高的是北峰仙乃日神山(又称观音菩萨,6032米)其次是东峰夏诺多吉神山(又称金刚手菩萨,5958米),最低的是南峰英迈勇神山(又称文殊菩萨,5928米),三座神山呈品字排列,念青贡嘎日松日贡布名字就源于此(藏语意为终年积雪不化的三座护法神山)。仙乃日的山体中有座形同金字塔的山峰,白雪落在顶端,下面映着草地,森林,小木屋,看似近在眼前,却又是遥不可及。对山来说也许天气还不够冷,山体没有完全被冰雪覆盖,部分岩石裸在外面,海拔低些的小山峦斑驳植被攀附在上面,可我们已经冻得够呛,穿上带来的所有衣服手脚还是冰凉,我和四人行的一女猛吃巧克力,越和一男猛吃牛肉块。

 

 

(后面白白的就是仙乃日)

 

 

(那天景区内最见到的阳光)

 

 

 

在三座神山中,名气最大的是仙乃日神气,因为长得高气势逼人,又独居一隅,相形之下离她最近英迈勇神山则显得小家碧玉了的多,宛若刚出鞘的剑锋冷静动人,夏诺多吉神山因为占地面积稍大些,山如其名,感觉像个帅帅的年轻小伙。

在每年藏语历四月十五(佛降生、成道和涅盘的日子),在亚丁的藏民都会举行转山朝觐活动,他们称为萨嘎达娃。转山就是绕着山走三圈,他们认为这样可以赎身上的罪。说起来大家都不信,这种宗教形式最初由居在亚丁的土匪发明,他们自认为罪孽深重,转山可以带来心灵上暂时的平静。这样的人也不算坏,比起那些死不悔改的人要强得多,我大概是没有机会转山了,估计没转半圈已经人仰马翻了。回来的路上我后悔莫及,忘了面对神山和越一起许个愿,尽管上次我在峨嵋山时许了三个愿只兑现了只有半个,不过与佛不能讨价还价,要不就显得不诚恳啦。

从洛绒草地再往前走,还有卡斯地狱谷、牛奶海、五色海、冰川诸多景点,有的尚未完全开发,听说还有野生动物出没,我们知险而退,到了第二站珍珠海。

珍珠海是我们旅游路线中唯一可以拍到雪山、海子、树的地方,我们四人拍了几张合影,都是旧社会的表情。下山时经过满目残垣间的冲古寺,败落的地方往往都有过辉煌的历史,传说闻名一时活佛颂经的地方,而今只有刻着藏经的断壁独自悲伤。在景区内,我们随处可见路旁用石头堆成锥字的,特殊的地貌使得亚丁盛产薄片状的青色石片,这种石片堆成嘛呢堆,在旁边插上经幡,宗教气氛在亚丁十分浓厚,长期过着迁徙生活的游牧人相信世界上只有神灵护佑他们。

从冲古寺出来是片宽阔的草地,白色石头在水边铺成小路,流水清的近似于透明,长年的冲积将草地分成规则不一的形状,胡杨的树影倒立水中与水草嬉戏,偶尔会有一尾小鱼经过,马上有人大叫,快来,有鱼!

六点多,我们又回到了稻城。落日时分的稻城,被收割不久的稻田,成排的白桦林,悠然自在的康巴人,和意犹未尽的我们。

当晚我们四人在稻城县内闲逛,四人行的一女是美术老师对藏饰情有独钟,而且杀价很有一手,我和越在一家银器店里买了一对小麟麒和小脚圈送给我刚出生的小侄子,一男一女随后过来,说我买的比她买的贵出了三十元,显得我一点都不精明能干。

 

 

第五天,新都桥。

十月四日,气温回升。陈老师五点钟起床携二佳丽去了昨晚经过的白桦,因为阳光不足,他们吸了腔新鲜空气就回来了。吃早餐的时候,湘南美女提议小导游带我们去红草地,小导游再三申明,红草地不在旅游线路之内,而且方向相反,车子不能直接到达,去了的话否则很晚才能到新都桥。团队中的一伙人对小导游连日的表现十分不满,借机一股脑儿倾泄出来,最后我们达成协议,顺路去一块小点的红草地。

红草地是种湿地植被,长在沼泽或浅水的地方,从根到叶梢都是红色。七八月是花的时节,九十月份则是树草的时节。我们到达红草地是上午八点多,天气开始转冷,高原上的太阳总是晚起晚归,虽是红草正艳,胡杨正黄,少了阳光,拍照的效时就差了很多,不过我们又摄又照摆弄了半天。

 

 

 

(著名的红草地)

 

接下来的一站是海子山,海子山以多奇石著称,有“稻城古冰帽”的称号,按事先看过的介绍应该有上千个湖泊,去圣湖兴伊错要下车步行三小时才能到,我们只好作罢。我们所见的是散落在乱石中的湖泊,经过了一个夏天有的几乎干涸见底,齐豫有首和罗涨武合唱的“一面湖水”有句:‘有人说高山上的湖水是地球表面的一滴眼泪’用在海子山是再恰当不过了,不知道作曲王新莲和当时化名为虹的作曲齐秦有没有来过这里。

出了海子山,石头的数量逐渐减少,几天过来还是绿绿的草地已经开始泛黄,小导游给我们讲格萨尔王和有东方史诗之称的《格萨尔王传》,在藏民中流传着这么一个故事,大病初愈的人看过都能读格萨尔王传,并且能从头读到尾。

 

(新都桥_胡杨)

当晚七点我们回到了新都桥,小导游再次让我们在车上呆了两个小时,这回是找不到住的地方,几经周折,九点多我们到了偏远的藏民家中,男主人不在家,女主人和她的长得像罗嘉良的小儿子接待了我们,临时又加一个房间。我们四人和陈老师三人住在一块儿,陈老师有幸挑到了一张曲线优美的床铺,结果他半夜牢叨要把铺得坑洼不平床褥倒个儿,他倒腾了半天,他也没弄好,结果说要拿手电打在下巴上装鬼吓人,那天我出奇的胆大,一个人独览全肠,讲了很多鬼故事,结果我睡得很香。

 

 

(民居一角)

 

(民居阳光树还有花花)

 

 

(一窗与一灯)

 

 

(木梯)

 

 

(阳台,绣球花)

 

(天未亮,爬上藏民楼顶拍的)

 

(草原上的马兰花,没打微拍,拍得有点糊)

 

 

 

 

第六天,祼体主义和千年古碉。

次日醒来,陈老师与二佳丽已经不见踪影,我们上车时他们才回来,说是去了附近转悠了一番,只差进天葬台了,弄得我又是羡慕不已,听说这里的天葬还允许参观,但不准说笑。走出藏民家,美丽的女主人送我们到了门口。车子开出了她家院前的白桦林,扭过头,远处的山间正有雄鹰展翅飞过,成群马牛羊们已经外出觅食,偶尔会有些笨笨的野猪迎头撞上我们的车子,老司机一心避让等着它们离去。

十二点左右我们到了塔公寺,我和越扮了回善男信女烧香,我不知道越许了个什么愿,我问他,他没说。我们在门口的藏饰店里买了只手镯,不善砍价的我结果以一百三十元的价格买下,四人行中的一女投来了质疑的目光。

下午约两点,我们进入了丹巴嘉绒藏区,车子沿着山路盘旋前行,藏民们不论年老男女,看到我们车子驶过,乐呵呵的朝我们挥手,有些小孩子还脱了帽子向我们敬礼,在物质并不富足的环境里,他们依旧欢乐开怀。

丹巴的地形与康巴一带截然不同,泥石的坍塌十分严重,我们在沿山路一处简陋的温泉看到一名妇女光着身体洗澡,全车哗然,我后排某位先生马上评论她的身材太肥。没想这里的祼体主义比我们还先行一步。随后陈老师给我们讲了一个他去过的地方,每年大年初一,全村人集体在山间洗澡,能让外人进去,但不准笑不准拍照。我问他在哪里,他又不说,不知道陈老师这回是不是蒙我。

丹巴人的民居一般在山上,而山壁往往十分陡峭,房子用色与新都桥的民居不同,一般都用红白黑三色,在民居建筑中嘉绒藏民的技术是首屈一指的,他们在造房过程可以不用任何现代丈量工具就能将房子边角造的笔直,千年古碉的片石砌墙术就是他们精湛技术的证明。在丹巴的大小金县,集中了现今保存的大部分古碉,古碉有三角、四角、八角等多种形状,按用途分有烽火碉、家碉、界碉等,兵戳相见的时代早已走远,经历无数风雨的古碉仍然凌空耸立,有的几经磨难已经倾斜,有的边角已经倒塌。一般烽火碉和界碉都在山顶或其他比较高的地方,我们坐在车里,只能拿着望远镜看,看的多为四角碉。

 

第七天,打雪战。

十月六日,天阴深深。我们从阿坝州的日隆镇回成都。

一早我们就到了猫鼻梁,猫鼻梁唯一观看四姑娘全景的地方,三位姑娘已经出了闺房,只有四姑娘被雾气笼罩着不予人见,北京夫妇提议我们拍集体照,我咧了嘴大声说X耶!小傻冒一样笑了又笑。

 

 

(四姑娘山就在雾气弥漫的地方)

车子在巴朗山上行驶,因为有雾,昨夜又下过雪,速度慢得惊人。直到十点,我们才到了巴朗山的最高点,我们是当天第一批到达最高点的游客,山上的积雪丝毫未动,踩在厚厚的雪上吱吱作响,我和越跑到山顶,乐得只差从山顶往下滚来,四人行中的一男是个十分狡猾的家伙,他趁我们拍照时从背后偷袭,弄得我脖子全是冰渣子,车内的所有的成员都出动,连七十岁的退休干部也出来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雪山上甩雪,四人行的一男是坏蛋,他连续几次打到我的脸上头部背部,我只得联合部分女生一起打他,还是被他给一一躲过了,结果我干脆找到他的女友(四人行中的一女)打她,最后越来帮忙,我略占了点上风。

 

(走过的路)

 

 

(巴朗山看到的雪山忘了叫什么名了:)

 

(还是雪山,这张比较飘的样子)

 

 

(雪山近照)

 

 

(伟大的逆光作品啊)

 

(据说算是有名的景点)

 

途中我们被小导游鼓动去买了牦牛肉,我们无一例外的买了,小导游背着我们拿三百元回扣时不小心被我们撞到了,不过他并无惭愧之意,之前我们的北京夫妇还发起每人出十元的小费仪式。中午是我们团队的最后一餐,小导游大概是怕我们投诉点了很多菜,不过似乎没有几人买他的帐,在去往成都的路上,意见表上除了我们四人打基本满意外,其余都是非常不满意或不满意。

 

第四十一天 边睡边打

今天是十一月九,越出差去了张家界,我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妈妈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好像我一直还没有长大。距睡在成都的那夜已经有近一个半月的时间,有时静心想来,经过这么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想着什么是该记什么是该忘,严格的上班制度,让我一回家就像松跨的毛线衣,只想耷拉着,什么事都不想做,对于过往我模糊不清。

我在回来的第二天就把买来的礼物给小侄子送过去,第一次我觉得姑姑这样的称谓很可爱,他刚满月,眼睛圆圆的,生气时小脸涨得通红,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十月的中旬,我在一次同事的婚礼上碰到Z,他似乎过得还不错,我们没有说话。一个星期后,我的女同事告诉我他现缄口不谈爱,说是他还没走出过去。女同事说这话时还不知道我也曾出现在他的过去,他是个好男人,我想应该会幸福。

我的新接单位一直没有投入运作,所以跟随着我也很闲,我和同事们一起玩泡泡堂,一副玩物丧志的样子,上面对上班打游戏一直查得很严,我们还是顶风作案,死猪不怕烫。我和越不再像过去那样疯疯颠颠,不过我们都没有变,他比过去忙了,好像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和应酬,不过他还是努力着坚持接送我上下班,偶尔他带我去看电影、爬山,我比过去安静多了,只是时不时被些琐碎的事牵扯着,有时想要简单也不容易。

一直想给稻城亚丁之行做个交待,旅途中收集的照片早已冲出,新买的相机效果不错,只是我的技术还欠佳,越的拍摄水平与差不多烂,我们录的DV也羞于见人,用了两天的时间,流水帐似的记下了,很久没有写了,脖都酸了,好了,快到晚饭时间了,祝大家晚饭饭得愉快。

 

CS完于11/9/03

 

 

 

 

 


00
秦川 发表于:03-11-10 13:49 [只看该作者]
2
图文并茂,声色俱佳。
 渐渐明白,自己。 
文心雕龙
humbert 发表于:03-11-10 22:29 [只看该作者]
3
偶像,偶像,偶像。
 师父,带我回桃花岛吧 
  
 ................... 
蓝色天蝎 发表于:03-11-11 10:13 [只看该作者]
4
那路好破的哇
   
      ●╭○╮    
     /█∨█\    
      ∏ ∏    
  
     我要去云南 
沙冷寒鸦 发表于:03-11-11 16:51 [只看该作者]
5
好象很美的地方,其实。。。。。。
 发呆中,请勿扰 
吕不 发表于:03-11-12 18:44 [只看该作者]
6
我也要结婚,我也要去亚丁!
 @@R%^^&%#@!%^^&&% 
 #~!@$%^%^*&$^*@@# 
 &^^**%$#@%^&***%% 
 &&*^%$%#@###@#@!@ 
16
苏小琊 发表于:03-11-14 16:16 [只看该作者]
7
我差点看成声泪俱下
 
图片被弄得效果好像很差
可能是电脑的像素有关?
行走空空 发表于:03-11-21 13:57 [只看该作者]
8
图片拍得挺漂亮,尤其喜欢那张逆光拍摄的照片。逆光景物照使被摄物有一种神秘感
 我站在你阴郁的窗前 
 看那株翠绿的水竹 
桥东里 发表于:03-11-28 14:15 [只看该作者]
9
只贪看图片不读文章算不算对闵闵的不敬?
 这等说来 
 且待小僧伸伸脚 
东奔西跑 发表于:03-11-28 22:11 [只看该作者]
10
cs是谁啊
    
    
从今以后
侠盗高非 发表于:04-01-14 18:02 [只看该作者]
11

这个是红军走过的路吗

 天增岁月人增寿 
 春满乾坤福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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