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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语梦三国之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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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涅槃 发表于:11-04-21 22:45 [只看该作者]

今日醉意朦胧,凄然而眠。睁开双眼之时已不知身处何处。睁开惺忪睡眼,发现身前有一个古代营帐,怀着试探的心理走进去,发现一人盘膝坐于案头。定睛一看,此人相貌俊朗,浓眉粗目,眉宇中流露一丝不羁与傲气,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身边立一奇异兵器,似戟似枪。

顿时,我酒醒一半。这武器怎么像传说中的三国第一逆天神兵--方天画戟?

我满怀忐忑的心情学古人深做一揖,问道:“足下可是三国吕奉先?”

那人缓缓抬头,深深凝视我一眼狂笑道:“哈哈哈,想不到转辗一千八百余载,时间还有人记得某,还能识得身背千古骂名的三姓家奴!”

“你的千古第一神兵方天画戟,配上你这身行头,很容易就看出来啦。”看到他大笑,我也没那么拘谨了。

“你说这些?”他略有深意的问了一遍。

“不过据后世考证,你所处三国时代,冶金锻造技术没那么发达,三国时期据说还没有戟这种武器,有人说是罗贯中在《三国演义》里杜撰的,可是为何......”我突然想到这些,然后刚想继续开口询问,他大手一挥,打断了我的话,示意我先坐下。我学着他的样子,坐于他对面,刚落座,又想到古代时的种种礼仪,“这样坐是不是......”他似乎看出我的窘境,忙说:“无妨无妨,布千年寂寞,难得有人同案相谈,何必在意繁文缛节?某观你一世傲气,何苦学那些迂腐儒生般计较颇多?”

“呵呵,这也是啊。”听他一言,我又放松了些。

“即入尔梦,便得尔心!我当年使用武器为何?穿着如何?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既然愿见某一回,你心中所想吕布何貌便是何貌!”

“又是梦?呵呵,我还以为我真的穿越时空了!”我长吁一口气,无奈的自嘲一笑。

“是梦亦非梦,心求一梦语,实则已无梦,甘固困囚笼。”

“你确定你是吕布?怎么讲起禅机佛偈了?”

“不是某还能是何人?难道吕布注定为后世所写那般,三姓家奴,有勇无谋,反复无常?还是如公台所言布乃‘骁勇无敌,善战无前,然勇而少计,暴而少仁。恐众叛旦夕之间。’的匹夫尔?或者又如刘备那厮大耳贼所谓的“狼子野心”哈哈哈哈.....”话毕,抬头大笑。但是他眼角那一丝落寞与无奈没有一丝遮掩的完全流露出来。

“三国名将空几许?五原奉先执金吾。神兵遗世天难降,烽火乱世震九州。孤狼不存张良谋,心高一世难存异。鄙弃道义为红颜,辗转数木傲难栖。白门楼下空留憾,千载骂名谁堪知?”看着他的样子,我不自觉的讲出一些最近我才深刻理解到的一些关于他的想法。抬起头,正视他的双眸,淡淡的不了一句:“自家愚见,切莫见怪!”

“哈哈哈哈,好一个‘白门楼下空留憾,千载骂名谁堪知’”,他又一次大笑,话毕,起身从身后拿出一坛酒和两个杯子,“千载孤寂,终于见得一个深知我心之人,痛快,君不妨与某共饮几杯,如何?”

“又是酒?唉,算了,今日得见三国第一猛将,不枉此生。喝!”

“为何君对某之见不同于后世之人?”一倍下肚,两人之间距离似乎拉近一些,他开始有些玩味的问道。

“难道你认为后世对你的评价是对的?难道你真的甘心身背千载骂名而甘心忍受?以吕布的傲气不会吧?”

“某终于明白当年孟德为何叹曰‘放眼天下诸公,谁人懂我?’了。呵,别惊讶,我既已身死,又存于你梦中,前后上下千年之事自然都已知晓。否则,怎会知道后世之人的评价?君果然不同!”

“呵呵。你过奖了,我存于世间本就属于一个异数,偶尔有离经叛道之语也都被人斥为笑话。我这类人,用现在的话讲那就是废物,妖孽,天大的废物,屁大的妖孽!”

“何必妄自菲薄?能让吕布入梦之人,怎能无一身傲气?”说完,侧过头去,似乎在深思什么。

“呵呵,正如你能为一佳人舍弃一切,背弃道义,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吕奉先,再坏又能坏到哪去?”

“你.......”他回过头来,面部有些不自然的抽动,相视良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只是个孩子!”似乎我知道了这是个梦,也或许聊得尽兴,我大胆的说了一句?

“此话怎讲?”吕布狐疑问道,似乎并无怒意。也是,千年孤寂,再高傲的人也要被消磨的波澜不惊了。

“只想最快的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却没耐心等待时机与磨练;想要最早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介意辗转挑选;任性自己的选择正确,而不听取旁人意见;觉得自己的路没错,就不想着换条路走。所以你就像一个孩子,永远想要最好更好,而旁若无人的坚持己见。”我轻酌一口酒,缓缓道来。

“某算十恶不赦之人吗?”

“不算!你有的只是人都会有的私心与常性。用现在一些老学究的话就是所谓的‘人类的劣根性’。只是孩子心性而已。要比恶,千年后的今世,表面道貌岸然,实则蝇营狗苟之辈比比皆是,可是又有几人说他们一句恶?历史都是胜利者写的,我自小爱读史书,但是我就不信历史!现在唱歌跳舞写文章,吃喝拉撒找工作都是‘潜规则’,谁知道史官笔下的人物几许真几许假?就连讲起来与汉武帝苦大仇深的司马迁,被后世赞扬千年,可是看看《史记》写道汉家几代帝王之时措辞那么谨慎!特别是写汉高祖称帝之前的身平的时候,言语措辞那么暧昧隐晦。刘邦那丫的以前就是小流氓。用我家乡的话就是典型‘活闹鬼’。史官笔下的人,只当故事看!我只是天地间一顽石,保不住芳草随风而弃。但是我对人的评价自有我的原则,我说过,肯为自己所爱之人放弃一切,背负骂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男人,不管你初衷如何,就算你再坏也坏不到哪去!”话匣子一打开,我就忍不住畅言一番。

“君之高见果然不被世间所容!但是布听的畅快!”他大笑一声,又痛饮一杯。

“对了,你和貂蝉的年龄,谁大?”我突然问道。

“君何来此一问?”

“呵呵,只是好奇,看看天下无缘的原因石否都一样而已。”

“你的想法难道今世之人无人驳之?”吕布又抬头问道。

“别和我谈什么大丈夫当里不世之功,千秋万载,峥嵘一世!那都是只配和儒家愚民之术同等而语!千秋万载?你当个个是东方不败啊。峥嵘一世,天下之大,山顶之地,能容几人立足?我就一介布衣,十足刁民小人物!就像我时时问自己的那一句‘为谁跋扈为谁雄,为谁峥嵘为谁狂?’斯生得一真爱知己相伴,我就有气吞山河的霸气!我就敢信命而不认命,我就敢逆天而行,创出一番峥嵘!此生足矣!”

“是否戏言乎?”他抬起朦胧醉眼望着我说。

“绝非戏言,实乃我肺腑之言!一个人如果坚持自己原则就够了,一个人如果知道为家人为所爱之人拼搏一世,那就够了,所以天下之人介骂你吕布无良,我偏要笑那班俗人猖狂!”

“妙哉!妙哉!你实乃吾此生所见第一妙人!”他微笑着说了一句后,又起来转过身去,双手背于身后,底下高昂的头颅,似乎在回顾,似乎在追思。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无比萧索。

案头上的一盏古朴的油灯,一缕微弱的火焰,摇曳不定。

“貂蝉事后已远走他乡还是香消玉殒?”半晌,我似乎猜到一点什么,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不知”他缓缓转过身,眼眶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不知?”我惊讶到,“我以为你身殁千年后,一丝灵气尚存,应该对事事有所知晓啊,你刚才也说前后一千年的事你都知道啊?”

“能医不自医啊,能算万物,能知万事,却算不出与自己相关的事啊!”说到此,轮廓分明的脸又开始有些抽动,双拳用力的攥紧。就这样两人无言相对了一会,吕布长舒一口气,又重新落座,似乎缓和了一些情绪,举起酒杯,一口饮尽,向我问道:“布自知不是大智大勇之人,但是也算大情大性之人,我与貂蝉之事,你如何看?还是亦同史书所言,只当这是你们现今之人所谓的‘政治交易?’”

“真想知道?”

“有何不妥?”

“只有一句评价”我也小酌一口,一拍桌子,大吼一句:“汉末英才如雨出,司徒王允唯畜生!”

“骂的痛快!敬你一杯”对饮之后,吕布又问道,“此话怎讲?”

“现在人的观点或许与你们当时不同,我不想以功过成败论英雄,也不想学那些史学家说什么‘社稷之臣’‘为国为民’出此下策。我向来不屑于那些阴谋权术,计策谋划。他王允初衷如何,结果如何,我不计较。我不是当时居高位者,也不是今世评论家,我不管这招‘连环计’有多高多妙。我只知道一点,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是用来被爱的动物,而不是用来被利用的筹码和玩物!”

“生不逢时,如可选择一生之宿命,吾到愿选择与她活于一个无战火无乱世之地,相守终老。”铁骨铮铮的一带英豪,话说至此,声音已有些发颤。

“凤仪亭,一世殇,金戈斩断一缕芳。毒计成,飘异乡,伊人倩影何处望?这就是宿命,只是值吗?”

“值吗?”他重复着我的话,喃喃自语。

“悔吗?”

“吾本天性如此,不应怨尤他人。只是出了伊人已逝,欠伊之多,九世亦难还尽!此乃吾终身之悔!”他摇摇头,欲言又止道。

“能后悔是件好事,人生若没有遗憾,那还有什么色彩,最无奈的是连后悔的机会和资格都没有。所以,你,吕奉先,一生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叹汝不幸,哀汝之伤,如是而已。”

我话音刚落,营帐外乎传入一道雷鸣之声。一惊之下,失手酒杯落地,顿时觉得天昏地暗。

再醒之时,天已渐明。

窗外,飘雪依旧。
光与影 昼与夜 潺潺流光的轮替      
男与女 生与死 爱情天平的两端      
天堂   地狱   永不交集的 
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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