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朦胧还记得,十多年前,一伙人在玄武湖畔闲逛。孙霞说起她妈妈经历的一次灵异事件:“某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在自家的小院,身体轻盈、缓慢飞升至天空,周围一切景物渐次缩小、远离,像一只真真正正的鸟,盘旋、俯瞰...。”
“你妈妈的少女时代吧”?我“文艺”地问,“不是啊,那会儿她生养我都快十年了”,孙霞笑答。后来呢?记忆里没有痕迹了,也许下次见面追问连载一下,哈哈!
2002年,P.K.14与摩登天空签约不久,孙霞却因大病垂危而退出。数年调养康复后,她和杨海崧又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亲爱的艾洛伊斯”。
大音量、循环播放“那些被焚烧的字”,漂浮在绚烂与沉郁交织的噪音海洋里,仿佛“失焦”的影像,令我眩晕。往事一幕幕闪回,欲罢不能,于是执着地相信,跨过“生死鬼门关”的孙霞,一定拥有了某种超验能量!
她就像是一颗,灰暗的星星,在坠落的时候,不发出一点声音,可是那些难忘的过去,总是出现在她的梦里...她就是那颗星星,沉默地不发出声音,可是那些悲伤的过去,总是漂浮在她的空气里;她就是燃烧的星星,燃烧时不发出声音...
---星星
二,
是前年吧,杨海崧回南京,给“八眼间谍”乐队制作专辑。我去他们租的录音棚凑个热闹。“待会儿给你听点东西,你肯定喜欢,”他笑嘻嘻地说。忙定下来,给我戴上耳机,另一头传来汹涌澎湃的白色音墙,青涩、飘忽的女声,仿佛极乐仙音。完全Shoegazing.我立刻听傻掉,兴奋得手舞足蹈!“这是我和小孙这半年多的成果,名字就叫做亲爱的艾洛伊丝。”他说,“这是半成品,明年应该可以做完。”
去年春节时,一块儿闲聊,武敏问起这个语焉不详的名字。“Dear Eloise ,出自The Hollies乐队 的 Butterfly 专辑,”杨海崧兴致勃勃介绍了歌词:“亲爱的艾洛伊丝,今天我听到一个好笑的事,那小子离开了你...这对我来说再好不过了...我早告诉过你,那小子太老了....你应该在他甩掉你之前先下手的......写封信表示安慰,好好想想吧,我希望你回到我身边。”
这欢乐的无厘头书信体,让大伙儿笑翻!
最终,当拿到专辑,封面上却赫然印着:
有些梦一醒来就消失了,但是这个不是,如果我梦见了你在等我,我亲爱的艾洛伊丝,那麽你一定还在等,当有人唱着歌回家的时候--Robert Capa,《信札集》,1947
多么滚烫的词句啊!好吧,就让罗伯特•卡帕 “致开幕词”了!
青葱岁月的少年,辗转无眠的长夜,深入骨髓的孤寂,多年以后凝结成被激情焚烧的字...。
声音一个接着一个,那声音好像在诉说,如何冲动一下,是我的快乐;你必须要穿过黑暗,你必须要穿过走廊,前面有你的伙伴,然后你看见白色的光;你要跟随那个声音,你会看见一些景象;但是不要怕,不要怕,你看孩子们总是会长大;声音一个接着一个,那声音像是在诉说,如何冲动一下,是我的快乐;微小与现实共存,一个小脑袋的短暂的思想,仰望着今天的不同,与昨日的混浊。
---爱丽丝
三,
“酝酿很久了,想做这样一张专辑。近些年自己写的一些东西,还有小孙写的部分歌词,乘着P.K.14乐队的活动空档,整理成集。 进录音棚的时间多是穿插着,有些仓促。大部分的活儿,都是在家干的。每件乐器的演奏、编配,费功费时,但这个过程确也非常满足。有些歌,单是吉他,就录了八轨之多。小孙开始挺不自信的,声音有些单薄,后来才慢慢放松。和声也录了多轨,后期制作逐步丰满。”杨海崧介绍了大体的创作过程。
外外是个热心肠。他初次听了录音小样,立刻给予超高评价。激动之余,发动群众,筹划要为朋友做点啥。于是,就张罗着演出场地、现场签售云云。杨海崧则婉谢了:一早就和“兵马司”说了,不做宣传,能卖多少算多少。连续巡演,终于有了时间,于是将这个酝酿已久的心愿,付诸行动。只是和小孙一道,做了这件让自己高兴的事。小孙身体需要静养,她不喜欢那些场面。
其实,我心里很明白。而且,我相信,真正仔细听过这张专辑的人,也会有同感:亲爱的艾洛伊丝,只属于梦中的城堡。
他把那座梦中的城堡,当作是一个奇迹,就算没有人走过,空空荡荡;经过所有失眠的日子,他已经习惯了紧张,就算以后都是这样,他说:我会在每个星期天的早上,等着你来告别,带着你将要枯萎的花朵;还有你对未来的,美好的幻想,它们就在你的眼睛里面,叮叮铛铛;他就把这座苍白的城堡,当作是他最后的逃避,在每个有梦的夜里,呼啸而去。
---城堡
PS.
大年初一,听这张“那些被焚烧的字”,止不住地怀旧。本着将八卦进行到底的态度,遂翻出珍藏的孙霞玉照献宝,供喜欢Dear Eloise的朋友们,一块儿赞叹并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