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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她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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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沙子 发表于:10-12-06 22:33 [只看该作者]


导演
/编剧:岩井俊二

主演:中山美穗/酒井美纪/柏原崇

制片国家/地区:日本

上映日期:1995.03.25

 

    好吧,我承认自己看这部片子看的非常滞后,但是还是在杭州第一个降温的夜晚,在宿舍把它看完了。照例来说说我的一些想法。

    开始在想题目的时候,我觉得似乎没有一个会比“你好吗?我很好。”更合适的题目了,可是正是这样最被记忆铭刻的话语,最具有矫情的意味。所以,就打下了这个比较俗气的题目——《他和她,她和她》。

    岩井俊二的片子很少去看,也许是自己适应不了日本电影的那种调调,同样的慢节奏,反而更喜欢台湾的清新,而非《情书》的灰暗。尤其是对渡边博子的刻画,因为强烈的思念而去寻找死去恋人青年时代的记忆,导演给予她的镜头色调总是暗暗的,与女藤井树的温暖色调对比,显得太过哀伤,她的身上,笼罩着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不过看完以后,却久久沉浸在那种美好而略带哀伤的情绪中,要我如何把它肢解呢?

    这部片子采用的是交叉蒙太奇的叙事手法,现实中穿插着回忆,不同时空的交错,记忆与现实交织,我们在两个女人的信件往来中看到了一个男孩青春迷茫的懵懂岁月,和一段朦胧单纯的感情。现实围绕这两个女人的命运展开,渡边博子,追寻逝去的爱,解开心结去接受新恋情;女藤井树,回忆过往,重新面对自己的初恋。穿梭于整部影片始末的,是信。这让我想起来几个月前看的那部《查令十字街84号》,书信,成为了印刻时光的方式,还原了人与人之间最神秘、也是最单纯的那层交往关系。而在《情书》中,信则把现实和回忆贯穿起来,也是博子和女藤井树,当然或许还有死去的树之间联系的纽带。虽然有相对复杂的关系线,但是理清后,其实还是挺单纯的,那么,我就试着来分析一下。

    首先是第一时空,故事开始于树的追悼会。插一句,这样的开头很容易让我产生惯性的想法——“又是一部很狗血的煽情电影!”不过后来证明,导演并不简单。博子在树的初中纪念册上找到了树过去的地址,她向这个地址发了一封信,并没有指望有任何的回音,只是想在平凡的问候中沉淀自己的悲痛,能够理解,此时的博子仍然沉浸在怀念之中。而另一头则是感冒在家的藤井,那个与树同名的姑娘,她接到了那封信,礼貌的回了信。“你好吗?我很好。”“我很好,只是有点感冒。”短短的几个字,却改变了两个女孩本来平静的生活。博子无法相信,寄往天国的信件居然得到了回应!而藤井也搞不清楚渡边博子究竟是谁。在秋场的鼓励下,博子去了小樽,留下了信澄清了误会。当她看到和自己有着惊人相似面容的藤井,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在信件的来往中,博子了解到了树对自己一见钟情的真相,而藤井也了解到其实自己就是树的初恋情人。两条线的高潮部分,交织在一起。在这个空间中,除了遗忘与记忆的主题,导演还表达了对生命,亲情以及死亡的理解,比如爷爷背着藤井去往医院的那场纠结,比如博子向着天国的树大喊……第二时空,主要是闪回部分,博子希望能与藤井分享她关于树的记忆,于是那尘封已久的岁月重新浮现,内敛的男孩,无邪的谣言,风吹起白窗帘的图书馆,写着“藤井树”的借书签,那份拿错的考卷,还有那本《追忆似水年华》……间接式的一点点呈现出一个男孩的高中生涯,第三者的视角既是对男孩生活的客观描述,也让这个故事有一种淡淡的欲言又止的感觉,当然还包括了藤井对父亲之死的回忆,构成了本片的主体部分。这部分的影调相比第一空间较为明快,色彩亮丽鲜明,音乐也比较轻快。一幅幅唯美的画面,唤起人们的无限遐想,嗯,很有台湾电影的调调。我想,《情书》被那么多人追捧,是因为我们熟悉,那或许也是我们曾经的过往。关于青春的故事最忌讳的就是矫柔造作,而导演对这一点把握的很好,很多东西都是点到为止。最后是第三空间,实际上并没有存在于影片之中,而是存于观众的脑海中,那就是,影片中并没有讲述的,却让人有无限想象的博子与树的爱情,从第一次他们相遇,树对博子一见钟情,到树拿着戒指却张不开口,他们的故事通过博子断断续续的描述,在观众的脑海中渐渐勾画。博子对树的感情,影片用最开始的几组镜头,就让观众有所体会,博子独自躺在雪原上,雪花簌簌飘落,博子睁开眼睛,仰望天空,喘息着,起身,再次仰望天空,一个人离去,消失在远方……博子对树的怀念有很强大的张力,这样就描绘出了他们之间刻骨铭心的爱情。就是这样三个时空相互交错,明暗线索互相牵连,使得影片具有了立体感。

    整部影片给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段就是博子与藤井唯一的那次街头相遇。就以此分析来作为本文的结尾吧。

    片中藤井骑着单车寄信(远景),站在路旁的博子的背影入画,那时候我是挺紧张的,她们终于有可能看到彼此了!流畅而玄妙的钢琴声起,营造出奇妙的氛围,镜头平摇,藤井从秋场身边绕过,又经过博子,在藤井出画的刹那,博子仰起低着的头,睁大了眼睛。这个长镜头很精彩,它把几个人串联在一起,暗示着博子和藤井命运的种种牵连。藤井的背影(近景)“藤井小姐?”这是博子的声音,带有着一丝不确定。藤井回头,近景切至全景。接下来两人的反应就是各种镜头的反打:博子惊愕的表情(近景),反打,藤井凝视的目光(近景),此时画面中有旁人经过,再反打,博子定睛看着藤井(近景)反打,依然是藤井凝视的目光(中景)画面中出现了更多的旁人,反打,依然是博子定睛看着藤井(中景),人潮涌动,反打,藤井四处张望(近景)她好像并不知道是谁在叫她,近景切换至全景,藤井回头骑车远去,这与藤井回头的镜头切换相一致,这些看似随意的镜头其实都经过了导演的精心设计。这组镜头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刚开始让观众误以为两个人相见,直到人潮把两个人淹没,藤井也不知道博子的存在。

    到了这里,我突然间想起来在医院的那场戏,也很奇幻!那场戏藤井出现了幻觉,我看的时候猛然间觉得有点像是恐怖片。开始时由藤井树的呼唤开始,空荡荡的走廊充满着灵异感的光线,无人看护的病床在走廊的拐角处突然出现,接着又有一大堆人出现,手忙脚乱的推着病床,眼睛都看向藤井,然后是父亲恐怖的脸从她面前推过,接着就是母亲急切的召唤,镜头的交替剪辑,连接着藤井和这些画面,让我们看到了藤井的潜意识,那些关于失去的初恋和失去的亲人的回忆。

    虽然整部影片弥散着难以言喻的伤怀,但当藤井收到树为自己所作的那幅迟到的素描时,当博子在白雪皑皑的群山间大声问候天堂的恋人时,影片则将一个慰籍情感的开放性结局留给了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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