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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舒明:美国中期选举与美国犹太人的政治影响力

jeremiah 发表于:10-11-21 17:25

美国中期选举与美国犹太人的政治影响力

2010年美国的中期选举已经尘埃落定,参众两院众多议席花落谁家也已经有了答案。这场选举体现了包括犹太社团在内的美国社会对奥巴马政府和民主党的民意改变,也将对美国犹太人维护和拓展其利益的能力产生影响。

犹太人在国会的力量有所削弱
民主党在此次中期选举中遭遇了惨败:在众议院所有435个议席的改选中,民主党只保住了183个,不仅丢掉了上届的绝对优势地位,还沦落为少数派。就主要党派在众议院中的席位消长的幅度而言,这是自1932年以来变动最大的一次。在参议院37个席位改选中,民主党候选人也纷纷铩羽而归,保住了在参院的多数党地位,但丧失了此前的绝对优势地位。2008年,奥巴马以“变化”和“是的,我们能行”的口号赢得了大选,选民期待着新天新地。但美国的病症积重难返,奥巴马也不是魔术师,奇迹并没有出现。相反,美国继续深陷中东和阿富汗泥潭,国内的赤字进一步膨胀,失业率居高不下。奥巴马在医疗等方面的新政使中间选民也大为不满,新兴右翼势力茶党甚至将奥巴马贴上了“社会主义者”的标签,指责他正在侵害作为美国信条核心之一的自由资本主义原则。
两年前对奥巴马寄予厚望的犹太选民也对奥巴马的表现深感失望和不满:美国犹太人委员会于2010年4月和2010年秋季所做的两次民调显示,美国犹太人对奥巴马政府工作表现表示满意的比率下降了6个百分点,对其处理经济问题方式的支持率急降了10个百分点,对其对以色列政策和对伊朗核危机的处理方式的支持率也都有明显下降,认为自己归属于民主党的犹太选民也有所下降。根据犹太组织“犹太街”的民调,目前仍然有大约66%的犹太选民投票支持民主党候选人,但与两年前78%的犹太选民投票支持奥巴马相比已大为减少。
自罗斯福新政以来,犹太人一直以民主党作为参与美国政治的主要阵地,而 民主党也一直倚重犹太人的支持。因此,此次民主党在国会选举中的惨败也使犹太人在国会的影响力受到重创。在再次参加众议院选举的30名犹太裔议员中,有4名败选出局。而在新参加竞选的6名犹太裔候选人中,只有戴维.希希林(David Cicilline民主党)和南.海沃思(Nan Hayworth,共和党)两人胜出。这样,第112届国会中的犹太裔众议员减少到了28名。希希林主要关注国内社会问题,而海沃思的政治立场与保守的茶党领导人佩林相近,反对奥巴马的医改法案和潜在的金融改革法案,也反对民主党的大政府和赤字财政。犹太裔众议员的人数略减还是次要的,更关键的是,随着民主党让出多数派地位,犹太裔议员不得不让出众议院5个专门委员会主席和10个分委员会主席的位置。这5个专门委员会为外交事务、老兵事务、金融服务、能源和商务、行动;10个分委员会中包括:外交事务委员会中的中东南亚分委员会、西半球分委员会,反恐委员会下属的外交事务分委会,情报委员会下属的国内安全分委会,空间与航空委员会的科技分委会,军人委员会的军事服务分委会,贸易委员会的执行分委会,民权委员会的立法事务分委会等。犹太裔议员在参议院的议员数保持不变,威斯康辛参议员罗塞尔.菲因古德(Russel Feingold民主党)落选,而理查德.布鲁门塔尔(Richard Blumenthal民主党)当选。此前犹太组织期待犹太裔共和党众议员坎特(Eric Cantor)和犹太裔民主党参议员舒默(Charles Schumer)可以成为众参两院多数党的党首,结果都未能如愿。
犹太人的政治影响力有所下降
在此次中期选举前后,犹太政治精英影响白宫的渠道也明显减少。奥巴马经济团队曾有几名重要的犹太裔成员,如犹太裔的萨默斯就曾担任奥巴马的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但不久前已辞职,因为他对美国经济的务实立场与奥巴马的理想主义还是存在差异。当然,所有去职的犹太裔白宫要员中最重要的一位是拉姆.伊曼纽尔(Rahm Emanuel),他辞去了白宫办公厅主任一职。伊曼纽尔在国会人脉很广,而且有很强的组织协调能力。奥巴马的许多重要议案(如医保法案等)得以在国会顺利通过,他的能力和努力发挥了重要作用。他的离职,也使犹太社团少了一个影响奥巴马政府的关键渠道。
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的惨败和犹太势力在白宫的削弱使美国犹太人的政治影响力有所下降,使其设定和推进其社会政治议程的能力和成效受到影响,不得在新形势下调整其目标和策略。另外,茶党势力在国会中上升是一个新现象,犹太社团领导人还需要与许多进入国会山的新人建立起稳定的关联。
总体而言,两党在支持以色列和中东政策问题上存在较多的共识,共和党控制众议院不但不会削弱对以色列的支持,而且可能加强对以色列的援助,因为来自共和党的亲以议员将执掌外委会和拨款委员会等重要国会涉外部门。目前,包括犹太裔共和党众议员坎特在内的一批共和党议员希望将每年约30亿美元的对以援助从美国的对外援助资金中单列出来,转由对外行动资金,甚至国防开支中支出,以便于削减美国对外援助开支。坎特等人还主张将美国对巴勒斯坦自治政府的援助与后者承认以色列为犹太国家相挂钩,这将对美国在中东和平进程中扮演的调停角色和在阿拉伯世界的影响带来强烈冲击。共和党力量的增强将对奥巴马的对以政策产生一定的牵制,迫使他降低批评内塔尼亚胡政府的调门,从而在巴以和平进程中更加难有作为。
同时,共和党胜选将对美国应对伊朗核危机的政策产生重要影响,而这正是美国犹太人非常关心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美国犹太人对伊朗核危机的不断恶化变得越来越焦虑不安。从前述美国犹太人委员会2010年的两次民调中可以看出,犹太人对奥巴马处理该问题方式(外交+制裁)的支持度和信心正在不断减弱,而主张美国用军事手段解决伊核问题的比率从53%上升到了59%,支持以色列用军事手段解决的比率则从62%上升到了70%。尽管国会并不能替代奥巴马制定和实施对伊政策,但却可以对奥巴马推动外交对话的努力造成阻梗,甚至迫使其逐渐采取更加强硬的手段。
当然,犹太社团也很担心共和党上台将导致许多国内政策的变化。例如,共和党主张削减政府开支,反对政府权能的扩张,这将使那些提供社会服务的犹太社团组织面临经费紧张。为此,犹太组织不得不调整议程,将其关注点集中于保障居民基本权利的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障项目上,特别是为老年人提供基本保障和为改善孩童营养提供补贴等方面。目前,在美国犹太社团中,仍有部分犹太老人生活在贫困状态中。又如,在共和党控制众议院后,犹太人积极支持的移民和能源方面的改革法案将更加难以通过,一些犹太组织只得暂时将它们搁置起来。再如,众议院新一任立法委员会主席拉马尔.史密斯(Lamar Smith)可能会支持学校祈祷并支持政府提高对宗教性服务项目的资助,这将有利于加强基督教白人群体的主流地位,而不利于少数族裔和宗教群体,从而对美国犹太人一贯坚持的政教严格分离的立场形成严峻挑战。
就近期来看, 此次犹太人在国会力量有所削弱及其政治影响力有所下降均不会对中美关系产生直接的重大的影响,但经过一段磨合期,其比较深远的影响会逐渐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