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
美国,纽约。
纽约————美国第一大城市,最大海港。世界上最繁华的大都市,无数人向往的乐土和诅咒的地狱。当1626年荷兰人从当地印第安人手中廉价买下曼哈顿岛建立贸易站,并按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的名字,将这个地方命名为"新阿姆斯特丹"时,恐怕是不会想到它会有今天的万千气象,甲胄辉煌吧!
阿寺站在摩天大楼巨大的落地窗前,凝视脚下血管一样的马路,车辆甲虫般密密麻麻穿行,阳光下忙碌而庸俗。纽约,这个纸醉金迷的幻影,生气勃勃地艳丽而糜烂。
阳光打在玻璃窗上,激起明亮的五彩光圈,映得他的发流光溢彩,他低下头,又一次打量手中的小箱,和箱中的那把钥匙。
竟然是假的!
他的嘴角扬起一道微笑,想起无法用它打开约柜发现上当时,莫克暴跳如雷的怒吼。
谁会想到,他原以为万无一失的妙算竟然无法完美!是那个叫丽丽安的看起来很没心肝的女孩吗?
他的笑容消失了————类,你们现在在哪里?千万不要有事!!!!!
耶路撒冷那天晚上,当他知道出现在自己之前盗走钥匙救出丽丽安的竟然是类时,着实喜出望外。类,如果他也来了的话,F4便在耶路撒冷汇合了。要知道在这些与虎相伴,如履薄冰的日子里,这对好朋友的思念和友谊是怎样支持着他的信念,让他心底还能保持着温暖,应对危机不断的风浪。
朋友,是一件很珍贵很珍贵的宝物!
所以,当他发现丽丽安身上竟被放了跟踪器,莫克一路跟踪,守株待兔时,简直快急死。
眼看着他们落入地底被封死,明明焦急地快疯了却只能面无表情地走开,从那天到现在他一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痛恨煎熬。
类,对不起,原谅我,我竟然无法帮你!
他的拳击向玻璃,惊起痛苦的哀鸣。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底还存着希望呢?几年未见,那夜重逢,类竟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寂寞而平静,让人可以全心信任,岁月在他身上简直完全不起作用。而自己,已经累了。
当他的眼光和类交会的那一瞬,他知道,类会了解一切的。
因为那清冷澄澈的眼神总是有一种能让人平静下来的力量,淡淡的,却异常坚定,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细如发。
加油啊,类!他在心底大喊。你可以的!!你不会有事的!!!
…………
“旭。”一声轻柔美好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沉思。
阿寺转过身去。
April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海蓝色的裙子清澈地如同微风,她身上似乎带着一股幽幽的栀子花的香气,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温柔的双眸凝视他。
她根本不象是莫克的女儿,就像地狱里的天使,她是属于天堂的,应该救她离开!
阿寺望着她出神。
April微笑着走过来:“旭,为什么回纽约三天了,你都不来找我?”
阿寺移开视线————我还能做什么吗,April?请不要再靠近我,因为,因为我会想忍不住抱住你。
“算了,我习惯了,你永远都不会想起我。”April自嘲地一笑,轻轻叹口气:“爸爸从回来后就一直心情不好,去L。A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能不能赶上明天的珠宝展示会。”
是啊,阿寺又想起这件事。
今天他发现了重要的情况,要马上通知国际刑警,为什么蝶还没有跟他联系?
他在耶路撒冷临走时匆忙中把纸条塞给美作的助理,他知道美作也在耶路撒冷,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与西门和蝶应该会见面吧,希望他们在看到他的提示后也能迅速来纽约。只是,美作的那个女助理不知道行不行,唉,奇怪,他们是F4呀,怎么身边净是些奇怪的女生?!
“旭?” April看着他,阿寺惊醒。
April歉意地低下头:“上次那件事……对不起……”
阿寺明白是那次为了让他退出她故意放走西门和蝶,结果差点让他废掉左手的事。
“没关系,”他说,——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一直是我。
“旭!” April像下了什么决心,突然抬头说,“带我走吧!带我离开这!”
阿寺无言地望着她。
“我一直希望有一天,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再有仇恨,不再有负累,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安静地看夕阳……”April一把上前摇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喜欢我的不是吗?带我走吧,不要再做杀手,我们平静地生活!”
April………………
他望着她哀求的眼,晶莹的泪,心如刀绞。
“不可以……”他说,别转头去。
她怔住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那个秘密号码,那个只有蝶和少数几个警方高层知道的号码。
阿寺立刻集中精神——是密码语言。
他点一点头,迅速披上风衣,回过头来,缓缓对屋内掩面而泣的April说:“April,忘了我吧,我不是你该爱的人。”
然后,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因为,要离开她的时刻已经快到了……
西门歪在沙发里,很没形象地倒在美作肩上,往嘴里扔着葡萄笑眯眯地说:“你这里真不错哦,美作!真不愧是大明星哦!”
美作推他笑道:“拜托!别笑我了!”
美作在纽约曼哈顿区宽敞明亮的高级公寓里,此刻正一片热闹。
丽丽安的眼睛已经失去转动的功能,手捧小本本芳心乱跳,探着身子结结巴巴地对着美作继续发问。
“恩,小V,你平常都有什么爱好呀?”
“健健身,跑跑步,打打篮球啦。”美作张开嘴吞掉西门扔进来的葡萄。
哇,好帅啊!!
丽丽安两眼变成心形。
“啊,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美作挠挠头:“黑色,白色,蓝色,红色,都满喜欢啦。”
丽丽安立刻决定,以后绝不穿其他颜色了!
“喂,”西门好笑,“丽丽安你不是吧!”
丽丽安根本没理他。
“那你最喜欢的表演项目是什么?”
美作哭笑不得,拜托,她是类的朋友诶,怎么会……
“Dance啦。”他说。
西门捂着肚子在一旁幸灾乐祸,美作白他一眼。
丽丽安脸红得像西红柿,忸怩地说:“小V,我,我可不可以跟你合影?”
“扑!”西门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
美作很绅士地对她温文一笑,说“好呀”,然后立刻回过头去把西门一顿猛K。
……
阳台上,类静静地坐在太阳下,端起咖啡杯轻啜。
纽约州春日的阳光像柔润的丝帛,轻轻暖暖地铺在他的身上,融化于他悠闲舒展的眉宇间。东海岸的和风撩动他柔顺的发,他就像与这阳光、这春风溶于一体般静谧恬淡。
这样的一个早春的香茶般醉人轻逸的男子,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人把他和艰苦的历险和放逐的人生联系在一起。
Blue呆呆地想。
不远处高楼林立的曼哈顿区中心,被称为“纽约绿洲”的中央公园游人如织。大家的话题是今天华尔街涨跌多少,奥斯卡何时开幕。
贫穷荒凉,盗匪横行,时局动荡,沙漠芜冢,失落的文明已经被遗忘在一个寂寞的角落,丢进了历史里积灰尘,大家的目光已经都集中在了这里,脚下这个跳动着躁热的现代文明的中心,没有人再会留意那些在地图上不再显眼的地名。从所罗门王的梦魇里走出来,真的有点被这2000多年后的文明刺地睁不开眼,饥饿与落后的背面就是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人类,到底有几多面目。
Blue已经讲得有点口干舌躁了。
“花泽类,你就考虑一下嘛!我们公司可是世界上最知名的,在娱乐圈称雄多年,你不会选错的!!……”
类又喝了口咖啡。
“你的条件实在太好了!你一定没有感觉到你身上那种别人一下就能感觉出的星味!你……”
“对不起,”类终于扭头看了她第一眼,“我没兴趣。”
“……?!” Blue气结,却看到他又转过头去继续喝咖啡晒太阳,还是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明明离的那么近,却总让人什么也抓不住!小V的朋友都是怪人!
太失败了!传出去她金牌经纪人的面子何在?!
Blue气呼呼的跳起来,算了,还是那个笑起来特别优雅迷人的西门看起来比较容易接近,她是决不会放弃的!!
看着Blue向西门走去的背影,类不易察觉地微笑了,回头对一直沉默地站在阳台一角的蝶说:
“蝶,你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说话?”
蝶如梦方醒,看了类一眼,又不语地将视线移向远方。
她在想刚才在国际刑警总部的那一幕。
文物走私重案组Smith警长听完她的报告,赞许的说:“很好,蝶,非常出色!不愧是我们的王牌探员!这次能详细掌握莫克的行动,并发现了约柜,你的功劳最大!这次是最好的机会,莫克其他党羽活动已在我们掌握之中,希望CIA方面的道名寺能尽快有消息,我们便可以趁此机会一网打尽!”
“Yes,sir!”蝶敬礼。
走出办公室后,英国大英博物馆的中东文物馆负责人Mr.Green叫住她。
“蝶!你终于回来了,一切都好吗?”
“Mr.Green!”蝶惊讶,“您也来了?”
“是的,” Mr.Green说,“听说你们已经找到了约柜?”
“是的,”蝶如实说,“可惜现在落入莫克手中。”
Mr.Green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没关系,做的好!”
他忽然低声说:“如果最后找回约柜,一定要带回伦敦!这对大英博物馆的知名度和经济效益都有非比寻常的意义!你明白吗?”
蝶抬头看他,心里忽然一怔。
“尤其是约柜里有所罗门王的宝藏的秘密,这对博物馆的资金运转也很有帮助,”他笑道,“到时候你会得到更多的酬劳的!”
蝶惊愕无已。
身后一个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
“啊,Mr.Teven!好久不见!” Mr.Green回头,笑容满面与来人握手。
“Mr.Green,很高兴在这里见到您!” Mr.Teven同样报以笑容,并转向蝶,“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蝶小姐吧?认识你很高兴!”
Mr.Green说:“蝶,这位就是纽约城市博物馆的馆长Mr.Teven!”
城市博物馆?
纽约城市博物馆坐落在中央公园东侧,收藏着自史前时期到现代文明的5000年间的艺术珍品,是美洲最大的博物馆,可同巴黎的卢浮宫和伦敦的大英博物馆相媲美。
怎么,他也来了?
两个男人各怀心思已经攀谈起来:“是的,大家都在替约柜担心,它的归属问题也是十分重要的!”
Mr.Green笑道:“约柜当然应该由大英博物馆保管,这没有问题。”
“为什么?” Mr.Teven立刻反驳,“美国拥有最好的设施,应该留在这里,城市博物馆已经做好准备。何况这还牵扯到所罗门王的宝藏。”
……
蝶忽然不想再听下去,她的心里在发慌,怎么?眼前这两个西装革履的人的表情好熟悉,那是,那谈到约柜时的急切表情————和莫克一样的贪婪神色!!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心胆俱寒。
原来,所有人都是一样,正义的,非正义的,所求的还是自己的利益,忽然,她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当约柜真的送入了他们手中,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占为己有?
蝶打一个寒战,如坠冰窖。
衣冠楚楚、道貌岸然之下,竟然都是同样的面孔!!
她的信念,她坚信不移的努力,她自以为正确的责任,一瞬间,都变的好可笑!
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
……
“蝶?”类又轻轻唤醒她,“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蝶一惊,慢慢说:“没什么……”
不管怎么样,不管以后怎么样,反正约柜绝不能落入莫克手中,对现在心神已乱的她来说,这点就够了!
好吧!先对付莫克!!
西门又一次看向阳台上的蝶,她今天真的有点反常,出了什么事?
“西门,相信我的眼光!公司会为你全面计划,你可以完全放心!……” Blue积极游说。
“对不起,我会考虑的好吗?先失陪一会。”西门冲她点头微笑。
哦!————
Blue顿时被电中,等他回过神来,西门已经走到阳台。
啊!!她正式发誓,一定要把这F2发掘出来!!!否则她就不叫Blue!!!
美作笑:“Blue,你别费心思了,类和西门是什么人?不会在意这个的。我的理想在舞台,他们并不在啊,所以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哇!!”丽丽安大叫,“小V你讲话好有道理啊!!”
美作晕倒!
西门走过去,和类轻轻一击掌,来到蝶身边,温柔揽住她的肩。
“怎么了?”他口吻温柔,“有心事?”
蝶一笑:“没有。”
西门一笑:“难道我还会看不出来吗?我可是花了三年时间在尼泊尔回忆你呵。”
蝶含笑温柔地看他一眼,靠在他肩上。
她低头看看表————那个人,该来了。
门铃响起。
Blue的碎碎念在她打开门的那一刹那静止。
门外的男子高高的身影暗夜一般地静立,一身黑衣带着摄人的强势像冰水中的火球型到极点,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绝美的脸上寒星般的眼光投向Blue。
Blue傻瓜一样愣在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丽丽安回头一看也傻了——是他?!
怎么是她?美作的助理?
道名寺微微一蹙眉,走了进去。收到蝶的信息他立刻赶来了,可是没想到开门的竟是Blue,怎么回事?
“阿寺!!!!”美作的惊呼爆起。
阿寺诧异地睁大眼睛————这声音,是美作?!!
“阿寺!!!”西门兴奋的叫声。
西门!!!
“是,是你们!!!”他震惊地张开嘴。
类和西门冲到客厅时,阿寺已经被美作紧紧抱住。
“啊哈!真的是你吗,阿寺?”美作大笑着说,“终于见到你了!!!”
“美作!!”阿寺激动地不敢相信,明亮的笑容飞入眉梢,“是你!!”
“阿寺!好大的惊喜哦!!”西门一个重重的拥抱,“你怎么会出现的?”
类安静地站在最后,笑意像五月的春风,浅浅渲渲地望着他,那种从心底散发的喜悦洋溢在他全身!
阿寺惊喜地看到他,笑了。
“诶,你这家伙很不够朋友哎!害我担心你这么久!”
两人紧紧地拥抱,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西门,美作,类,”阿寺望着他们,如坠梦境,温暖地想哭,这样的情景,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憧憬了太多次,期盼到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真的是你吗,阿寺?”美作狂喜地不敢相信,“我好象在做梦啊。”
“我也是哦!”西门笑说,“真的像在做梦啊
四个人对望良久,团团相拥,放声大笑,眼中却都已泪光闪闪,彼此紧紧握住。
丽丽安呆掉了,眼前完美的画面是她从来未曾见过的!四个人站在一起简直不是一般的视觉震撼,四种完全不同的气质绝妙地融合!就好象一首最动人的旋律,孤单的音符们终于共鸣到了一起,便成传世杰作;又似一幅绝美的拼图,找到了最后的一抹色彩,便成最美的风景!
丽丽安终于明白了F4的含义——当他们四个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完整最完美的时刻,每个人的特质完全展现,这个时候的他们,才是最彼此坚定,无人可挡的!
看着他们让阳光也失色的笑容,丽丽安、Blue和蝶都震撼地不能言语,忽然就有一种轻柔的感动,忍不住也有点眼角湿润了。
三个人竟同时感到无限怅惘,回头看自己,竟然一路如此形单影只,这样的友情知己恐怕是倾其一生也无法找寻的,真的非常的遗憾!!
半晌,四人才平静下来,嬉笑着坐下。
“阿寺,你这家伙真不够意思,一去三年,到现在才出现!”美作嘴巴合不拢。
“没有啦!”阿寺孩子一般地灿烂笑着,和刚才的冷酷简直判若两人,“西门还不是一样!”
“我哪有!”西门捶他,“不像你!我只是在尼泊尔悠闲了三年而已,哪像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却不通知我们,真不够朋友哦!类,你说呢?”
类笑着伸出大拇指,然后倒下。
四人一起笑起来。
阿寺说:“诶,你什么意思吗?其实最可恶的是你哎!满世界转却不露面!”
类笑着低下头,三人心中都同时一动,类这样放逐自己的原因,他们都不是不知道。
“阿寺,”类说,“那天晚上在耶路撒冷,你真的把我吓到了。”
阿寺歉意笑道:“还好你没事,我真的担心死了!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哇,那可很刺激啊!”美作填油加醋地描述一遍。
“好了!现在大家都平安无事,而且我们F4又聚在一起,实在是值得庆祝!”西门举杯。
“CHESS!!”四只高角杯清脆地叮当碰撞在一起,美妙地激悦。
“阿寺,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美作兴奋又疑惑。
“啊!!”阿寺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笑容顿时一敛,回头发现了一直微笑不语的蝶。
“蝶,你——”
蝶笑眯眯:“重逢很开心吧?”
原来是蝶故意帮他们安排的。
“MY GOD!”美作跳起来就想拥抱蝶,“蝶,你真是个好人哦!!”
西门连忙把他拽回去:“诶,你给我安静一些啦!”
大家都乐了。
“蝶,谢谢你哦。”类说,四人都感激地看向蝶。
蝶一笑说:“没什么啦,不过,阿寺,你的时间不多,我们还是要小心!”
阿寺点头,表情顿时严肃:“大家都在纽约,太好了,我今天来是想把一个紧急的重要的情况告诉蝶的。明天就是莫克的snake公司的珠宝展示会,这次的展示会造势已经造得非常热,到时会名流云集。”
“恩,”美作点头,“我也收到了邀请。”
“不过,”阿寺说,“这只是个障眼法。”
“阿寺,”类说,“你的意思是——”
“是的,”阿寺说,“莫克只是利用展示会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真正的关键,在snake大厦的顶层!”
“难道是——”西门深思,抬头看他。
四人同声说:“约柜!!!”
丽丽安一震,啊,约柜,终于出现了。
“没错!”阿寺说,“从耶路撒冷回来后,我就一直在调查莫克到底把约柜藏在了哪里,可他这次实在是做的太隐密了,连身边的亲信都滴水不漏。直到昨天,我趁他还在L。A时才查到,原来约柜就放在snake大厦的顶层,他已经找好了绝妙的地方,在明天展示会吸引所有人的眼球的时候,利用最好的时机把约柜转移,而且,恐怕这以后也真的不会再有人能够找得到了。”
大家都凝神细听。
“所以,明天,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在他开始行动前阻止一切。这是能得回约柜的最后机会,也是人脏并获,捉住莫克这条幕后大鱼的最佳时机!错过,就无法补救了!!”
气氛再次紧张。
蝶“腾”地站起来:“我立刻打电话通知总部!”
“阿寺,snake大厦的情况怎样?”类问。
“我已经带来了。”阿寺说着,取出一张平面透视图,铺开在茶几上。
“这就是大厦的基本结构,”他指点着说,几个人都凑上去。
“电梯从这里出来,然后是一道电子识别的安全门,大厅右边是走廊,走廊尽头是安全出口……”阿寺讲解着。
众人点头。
“OK!”美作打一个手响,“有意思,我喜欢!”
西门慢悠悠一笑,摸摸拳头:“看来,轮到我们出手了哦!”
类靠在沙发上,笑了。
丽丽安惊讶,怎么他们在说这件事的时候好象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一样平常,竟然能够如此淡然自若!
“好了,”阿寺长身而起,“我要立刻回去了,莫克身边耳目众多,不能露出破绽。”
“恩,小心啊!”三人点头。
蝶说:“随时开机,保持联络!”
门口,西门,美作,类每人又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加油!!”
一直到他冷峻的背影消失在树阴外,蝶才吸了口气————明晚,一定要做个了结!!
啊!有没有搞错嘛!她可是堂堂台湾安氏集团的六小姐啊!从小跟在爷爷身边享尽富贵,什么时候还服侍过别人?!
丽丽安一脸不爽地扯扯领巾,这身服务生打扮还真土的可以哎!!
怎么这么不幸,未免被莫克认出来,要扮成服务生的样子混进来,唉,可惜了水灵灵的花样年华了,要知道她穿粉红小礼服的样子别提有多漂亮了!
丽丽安托着盘子撅着嘴闷闷不乐地站在角落里,眼前正是snake大厦热闹豪华的大宴会厅,此时展示会已近开始,客似云来,人高马大的保镖们在场内晃来晃去。无数名媛淑女身着镶边的昂贵晚礼服吊着身边各色男士缓步交谈,上流社会各个圈子里的风头人物齐集,百坪的大厅内,铺着红布的长桌上摆满各色食物,衣香鬓影,言笑盈盈,好一幅热闹的盛世繁华。
丽丽安眼睛找了一圈,不费多大力气就看到了一身黑色西服,高贵迷人的西门,在这么多名流雅士的男人中,他依然天下无双的独特,鹤立鸡群,优美的笑容已经电死了一班场中的女人。
他的身边,是一身紫罗兰吊带晚装,名眸皓齿美丽非常的蝶,两人所到之处,无不让人惊艳。
天哪!这两个人!
丽丽安无力。
类扔下她潜入大厦已经有半小时了,他现在在哪里?
她左顾右盼,眼睛却立刻被门口的来客吸引住了,与此同时,一片或高或低的尖叫声兴奋响起。
“天哪!是Vanness!!”
“啊!!我终于见到他了!!!”
一众贵妇千金捂脸捧心,形象全无。
门口,一身白色西装,潇洒挺立,阳光俊朗的,正是美作!!他轻轻徐徐的笑眼,立刻让全场的男人失色!!柔亮的发跳动着清新,让这虚假的热闹在他的明亮下喧腾地都有些尴尬。
丽丽安捶着心口,喘不上气来,不愧是她最爱的小V呀!!
Blue穿着蓝色的斜肩晚装,清丽脱俗地站在美作身边。
莫克笑着迎上去:“呵呵,Vanness先生,想不到我们刚刚在耶路撒冷合作后,这么快就在纽约见面了!欢迎欢迎啊!!”
美作一笑:“很高兴再次见到您,莫克先生。”
“哪里哪里!”莫克说,“您能赏脸光临,是我的荣幸!”
两人笑着握手,美作暗想,为了你,我当然要赏脸光临喽!
Blue想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有些紧张。抬头寻找,看到了站在一处的蝶和西门,顿时稍微心安。
西门托着酒杯远远看着美作说:“他终于到了哦!蝶,现在怎么样了?”
蝶一笑:“没问题,国际刑警和美国警方的人已经将这栋大楼包围了,我们的人也各就各位,现在,要看阿寺和类的了。”
西门深深地笑了,扬头看向台上,灯光打暗,展示会正式开始了。
类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流转,朗眉轻扬,眼中划过一道慧黠的笑。
他把“改装”完毕的电线塞回墙内,顺手关上电盒的小铁门,转了转手中的折叠螺丝刀。两个昏过去的保镖还在洗手间里甜甜地睡着。
类旁若无人、气定神闲地慢步离开。
大厦中间20层的监控室里,一排监视器画面闪动。
道名寺走进来。
“怎么样?”他问。
“少爷,一切正常!”一个工作人员回答。
他坐在顶层电梯及入口的监视器屏幕前,拉过耳机,按下警戒按钮。
琴韵如水,一阵柔绮委婉,悠扬轻缓的小提琴曲《少女的祈祷》传来。
阿寺在心里笑了————这个类,永远这么唯美。
他站起来,离开监控室。
类已经把监视系统搞定了,那么接下来,就该他了!
走廊内。
“小姐,洗手间就在那边。”一个服务生说。
“好的,谢谢!”蝶柔媚一笑,一抬手切在他后脑上,服务生立刻无声无息地躺下。
“啧啧,”西门皱皱眉踱过来,“女孩子怎么能这么暴力呢?”
蝶秀眉一扬:“少废话啦!莫克的办公室就在那边,先动手再说!”
台上灯光迷彩变幻,影射成一个绮丽的世界。高挑长腿的模特们风情万种地展示着各款闪闪发亮的珠宝首饰。每一款都美仑美奂,让人目不暇接,来宾无不沉醉。
美作继续拖延时间:“莫克先生,经营这么大的珠宝公司,你的成就真让人佩服!”
“哪里,小心经商罢了。”
“每一套作品都是您心血的结晶吧?”
“是啊,很多都是得意之作。”莫克看看厅外。
“您是从何时起致力于此项事业的?”美作狡猾地暗笑,想走?没那么容易。
“哦,大约10年前吧。”莫克说,眼中忽然闪出自信的一笑。
美作一怔,继续说:“啊,那真是创业艰辛!”
“所以有今天的成就,我很珍惜。”莫克说,心中暗忖——绝对不会有问题的,顶楼不会有闪失,因为,有那个人在……
……
电梯门打开,顶层走廊内空无一人。
阿寺从电梯内走出来,警戒地观察四周,这里是禁区,很安静。
电子安全门就在前方。
阿寺快步走上前。
这门装有最先进的电脑检查设备,若不是他身份特殊,是无可能打开的。
他轻轻按下密码,将手放在射线指纹检测器前,同时,眼睛对上射线,经过所有检测。
突然,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他的脑袋。
是枪!
阿寺一震,动作僵住。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旭,这次,你太不听话了。”
什么??!!!
阿寺宛如泥塑!!过大的意外和巨大的错愕惊诧让他的大脑一时失去了思考!!!!!!
他缓缓转过头,呆住了。
April美丽的长长的卷发飘逸瀑布般披落,一身闪亮的黑色紧身皮衣包裹出她玲珑的曲线,姣好的脸上往日的清纯温柔无影无踪,眼中闪烁的是一种冷漠的妖娆,手中姿势漂亮准确至极的枪让她看起来更加魅异,散发着夜的轻灵和煞人的杀气。
她微笑了:“我等你很久了,道名寺!”
……
……
(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世界上有一种真相最让人悲哀,那就是忽然发现被所爱的人狠狠地欺骗。
道名寺已经脑中一片空白,半晌才艰难地吐出:“ April?!……”
April的嘴角轻蔑地挑起,嘲笑着说:“想不到是我吧?旭,你太大意了,往往最不起眼的,才是最难对付的,难道你没有学过吗?”
阿寺难以置信地望着熟悉又异常陌生的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眼前这个冷艳沉鹫的女郎和那个温顺娴静,楚楚动人的,他爱着的April重叠。
到底,是怎么回事?!
“April,你怎么会……?”
“呵呵……”她笑了,“旭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一定没有想到我才是爸爸暗中培养的真正的接班人吧?”
“啊,不对!”她媚惑地歪头笑道,“我应该叫你,道名寺!”
阿寺倒抽了一口冷气,思维渐渐回来:“你早就知道了?”
她嘲弄地说:“第三者置身事外看事情,是会发现很多好玩的事情的。索性告诉你,其实我从小就接受严格的训练,只不过没人知道罢了。哈,这就是爸爸的高明之处,没人会怀疑弱质芊芊的大小姐的。不是吗?”
阿寺像当头一棒,不由一个踉跄,心在一片黑暗中飞速沉了下去,其他的感觉已被震惊压倒。难道,传说的组织中那个一直存在的杀人手段残忍的神秘人物就是April?!
啊,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发觉!一直像个傻瓜一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被她的美丽,她的哀愁,她的眼泪迷惑!!!
道名寺——他心中狂喊——你这个大笨蛋!!!
他全身的血液都像是结成了冰,没有愤怒,只剩下悲哀。
往日的绕指柔情,喁喁细语,竟都在这一个瞬间,在真相的面前迸然粉碎,水晶般的碎屑飞溅,划得他鲜血淋淋。
“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骗局……”阿寺喃喃。
“是的!” April冷笑,“人生本来就是场骗局,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你不也一直在骗我吗?CIA的高手?你瞒的了别人,却可惜瞒不过我。”
她长发一甩,警惕地横移几步,打开银白色的安全门,下巴一指:“进去!”
门内是一个百坪的休息室,April的枪指在他背后,阿寺走进去。
他心中一片混乱,强烈的不安袭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April到底知道了多少?从什么时候开始?今天的计划也被发现了吗?其他人还会安全吗?现在他该怎么办??!!
“把枪拿出来!” April叱道,“扔掉!”
阿寺照做,急想对策,几个强壮的保镖从身后围上来:“April小姐!”
April点点头:“已经准备好了吗?”
“是的,直升飞机已经来了!”
阿寺一惊——是约柜吗?果然要今晚运走!
April看他一眼:“旭,你永远也不会再见到约柜了,这件事也不用你再插手了。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劝过你离开,可惜是你不领情。”
她似笑非笑:“这就怪不得我了!”
April明艳的笑脸隐在了保镖宽大的胸膛后,阿寺腹上重重受了一击,后脑一痛,失去了意识。
……
“报告,1组完成!”
“2组完成!”
“好!”蝶心中暗喜,化装成便衣的警方已经分别控制了大厦各层,悄无声息地绞了莫克手下的械。
一切非常顺利!!
巨大豪华的胡桃木老板桌前,西门轻巧地敲完最后一个键,转椅一旋,眉梢扬起:“搞定!”
莫克电脑里的帐目、联络薄等已经全都复制到了磁盘里,西门夹着磁盘一脸得意。
“怎么样?我说过没问题的吧!”
蝶双眼一亮,几步走过来接过磁盘,钦佩地笑道:“好厉害啊,西门!这么复杂的密码系统也给你破译了!这次,我认输!”
“诶!”西门摇摇食指嘻嘻一笑,“输了可是要有代价的……”
说着,脸凑了上来。
蝶的双颊飞红,忙躲开,嗔道:“喂,你正经一点啊!”
他便笑着移开,说:“不知道他们三个进行的怎样了?”
一切已经基本解决,逮捕莫克的任务就交给Smith警长了,现在,轮到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蝶:“走吧!去顶层!”
灯光眩惑,珠光宝气,展示仍在进行。
美作从侍者的托盘上拿过一杯红酒,刚想继续和莫克“聊天”,忽然门口一阵骚动,人群大乱,一个黑衣保镖冲进来喊道:“莫克先生,不好了!!”
所有的人都惊动地回头看去。丽丽安也吓了一跳。
警长Smith在他背后追来,一把扭住他的胳膊!于是立刻,全场的保镖纷纷掏出枪,几个高手冲到莫克身边。
啊!开始了吗?丽丽安紧张又兴奋。
来宾顿时惊慌,名媛贵妇们见到黑漆漆的手枪,尖叫四起。音乐停止,全场混乱,酒杯砸了一地。
潜伏在来客中的便衣刑警也迅速拔出手枪。
“大家安静!!” Smith警长大喝,冲天放了一枪,所有人立刻噤声,“都呆在原地不要乱动!!”
来宾全都惊呆了,警察迅速制服场中的保镖,从门口埋伏多时的实枪荷弹的国际刑警和美国警方快速涌入。几分钟内已控制了展示厅。
可是!————此时莫克已消失不见!
警察站在走廊处,拿着对讲机监视着什么。
保镖收回头:“莫克先生,这一层也被控制了!”
莫克的头上终于冒出冷汗。
刚才展示厅出事,他第一时间已经想到,今天可能有麻烦。老奸巨滑的他立刻趁乱悄悄离开,马上想到办公室里机密的文件,谁知从秘密楼梯一路爬上来才发现,原来警方早已动手,这次他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怎么会这样?!他们是怎么破坏精密的监视系统,又是怎样探入内部的??难道有人里应外合??是谁??!!还有,警方的行动早已开始,April为什么什么都没通知在展示厅的他??!!
他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难道他多年来打下的基业就要在今天毁于一旦?!
办公室这层警察严密警戒着,看来他们已经搞到了他电脑里的文件。
莫克眼睛红了,事情已经败露,所有罪证已被警方掌握,看来要来个鱼死网破了。事到如今,已没什么可挽回的了,唯今之计,只有立刻去顶层,那里停有直升飞机,他可以带着约柜远走高飞,从此销声匿迹!
四个保镖护着他,向顶层奔去。忽然,楼梯转弯处步出一个高高的人影,他们慌忙止步,怔住了。
类面如寒霜,利刃般的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们。
“花——泽——类?!”莫克咬着牙说,“想不到你还没死!”
类说:“很遗憾让你失望了,能再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莫克仇视着他。
突然,楼梯后面的门一响,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哈,还好赶的上,类,你也在这里啊?”
正是一路跟踪来的美作!
“是你!!”莫克大惊。
“是啊!”美作一乐,“没想到吧,莫克先生?“
莫克怒火中烧,被类和美作夹在中间,他猛地一使眼色,4个保镖分别向两人扑去。
美作一吐舌头,身如电转旋入门后,一排子弹正好被挡在门上。
类则拧身斜飞出两枚银镖,削向敌人。
莫克趁机逃开。
类和美作都是一急,可是莫克身边的4个保镖都是顶尖高手,两人惟有凝神对付,竟一时无法分身。
阿寺慢慢睁开眼睛,摩天大楼天台上凛冽的夜风吹起他的衣领和头发,巨大的大楼广告牌上的聚光灯打得这里亮如白昼,漆黑的天穹上一颗星也看不到。
直升飞机就停在前方,机舱内赫然可见放置在木箱里的约柜。
April立在天台边缘,握枪的手背在背后,长发在风中翻飞。
机舱内的驾驶员大声问:“April小姐!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要快走!警察已经把这座大厦包围了!!”
“知道了,再等一下!” April侧头说。
不远处的暗门突然打开,莫克冲了出来。
“April!!”他大叫。
April转身:“爸爸!”
莫克大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没有阻止那些警察?旭在哪里?!”
阿寺愣住了。
怎么?April什么也没说?她明明早已识破了他的身份,她明明可以破坏今晚的一切行动,让他们陷入困境,为什么?难道她故意看着这一切发生?!
“爸爸,一切都准备好了,飞机就在这里,快走吧!” April说。
“等等!”莫克已经看到了捆在一旁的阿寺,“旭??!!原来,是你背叛了我!!”
“不,” April冷冷地说,“他没有背叛你,他从一开始就是来卧底的。”
莫克吃惊地看着她,又看看他:“April,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从来不是这样的,你到底……”
“爸爸,”她平静地说,“是的,我从小服从您的命令,为了您的组织把自己变成一个假装柔弱却实际心狠手辣的冷血女人。我在自己的面具下嘲笑所有人,可是,您却忘了,我始终是个女孩子,即使青春已经苍白虚假到不忍卒睹。”
莫克看着阿寺:“难道,你,爱上他了?”
April惨然一笑:“我的演技实在太好了,演到连自己都被骗了过去,竟然假戏真做,呵呵……”
阿寺一愣,心如刀割,眼睛模糊了,可却有种酸楚的甜蜜————原来,她的确是爱他的!!难怪他绝密的掩饰骗过了所有人却还是会被她发现,因为只有爱人才会眼光无法离开对方的一举一动。
“爸爸,我累了,不想再演了。”
莫克勃然大怒:“那么你今天也是故意的?和警察一伙故意葬送我的一切?要致我于死地?”
“不!” April喊,“别的我已管不了,可我一定会救您离开!您已经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离开吧!!”
“你!!————”
就在这时,两处门同时被踢开,蝶和西门解决了顶层的杀手保镖们冲上了天台,而另一侧美作和类飞奔上来。
莫克和April无不大惊失色,直升飞机里驾驶员已经启动了螺旋桨,冲他们大喊:“莫克先生!April小姐!!快上来!!!”
两人立刻向飞机跑去。
蝶举枪:“不许动!!”
类和美作冲上去,西门跑到阿寺身边把绳索解开:“阿寺,你怎么样?!”
阿寺一言不发,奔向直升机。
莫克已经跳进飞机内,举枪扫射,类、西门、蝶被迫后退。飞机缓缓升空,巨大的气旋让人无法靠近。驾驶员抛下软梯给April,April奋力攀上去,爬进机舱,飞机掉转方向,眼看就要飞离大厦天台,机上三人都松了口气。
蝶急的直跺脚,忽然,所有人都大声惊呼!!
————原来,就当飞机离开天台,软梯最后荡过的那一瞬间,不知从哪里冲上去的阿寺竟奋力一跳,抓住了最后一截软梯,整个人挂在软梯底端,随着飞机被悬在了空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
“阿寺!!!”类和西门大喊。
蝶叫道:“天哪!!”
此时,丽丽安和Blue也赶来,两人一看这情景就吓住了!
众人同时跑到天台边缘,紧张担心地大叫着盯着直升机。
Blue蓦然惊觉,慌叫:“小V呢?!”
阿寺艰难地用力抓紧,头晕目眩,高空中整个纽约在他脚下飞掠,天地倾斜,摩天大厦的尖顶们像冲天的剑丛迎面而来!!
狂风猎猎。
“快!”莫克叫道:“割断绳子!!!”
April一动不动地看着飞荡的阿寺,脸色苍白。
莫克一把把她推倒后面,手执雪亮的短刀“哧”地割开软梯的绳子。
“不!” April拽住他,“他会死的!!”
莫克甩开她。
突然,机身猛烈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
April抬头往驾驶室一看,大吃一惊!
是美作!!他竟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了飞机!!
原来美作在飞机刚升空时就攀上了机身另一侧,此时才好不容易钻进驾驶室。
驾驶员也大出意外,两个人在空中这狭小的空间内扭打了起来。
类、西门、蝶、丽丽安、Blue全都紧张得忘了身旁的一切,拼命仰头看着,大气都不敢出,浑身冷汗。
类忽然说:“蝶,快通知他们,立刻进行空中包围啊!!”
蝶如梦方醒,立刻掏出对讲器。
此时空中。
“住手!” April冲过去拉住莫克的刀,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救他!!
“April你……”
就在这时,美作最后一拳解决了那驾驶员,飞机突然向左倾斜,正在夺刀的April“唰”地被惯性甩了出去!
大家看得清楚,一齐惊叫。
April一头栽出舱外,尖叫坠落中,两手一把抓住了最下面软梯的绳索,也挂在了空中!
美作忙稳住飞机,悠悠荡荡的软梯上,一左一右悬着阿寺和April。
“April!”阿寺大喊,气流让他喘不上气来。
“旭……” April望着他。
脚下华灯璀璨的纽约城仿佛一个最奢华的布景,上演着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在这个城市的上空,却正惊心动魄进行着最后的哀伤。
“哧”地一声撕开,已经被莫克割裂的绳索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断开了一条。
两人臂上一空,尖叫着滑向一边,只坠在了一条绳子上!
众人看得清楚,都吓得真魂飞魄散!
另一条绳子也在毕毕剥剥地撕裂,美作焦急万分,想马上把飞机开回去,可是莫克爬上来纠住他。飞机再次摇晃。
阿寺和April都明白,到了这个时候,必须有一个人放手。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
“April!”阿寺大声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以前你总是问我那个问题,我一直没有回答过你,现在,我要告诉你,不管你到底是怎样的人,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April的泪淆淆而下,风带走了她或坚强或脆弱的伪装,那双善良忧伤的眼睛,一直没有失去过。
“以后,你要好好地活着……”阿寺说,泪滑下。
“旭……” April哽咽着点头,“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
阿寺在心里太息,April,想不到我们真的是这样的结局,希望你能好好地生活,希望你能忘记过去种种,得到自己的幸福,一生一世……
他看了看脚下华灯如昼的都市,微笑着,轻轻松开手……
“旭!” April忽然大声喊。
阿寺诧异地抬头,只见她脸上淡淡涓涓着纯真的笑容,微笑着,柔声说:“旭,我爱你…………”
余音未息,人已如羽飘落……
阿寺在那一刹那脑中一片空白。
她美丽的长发飞扬散开,笑靥如清晨的露珠,坠落,坠落,坠入繁华深处……
……旭……我真的很想让你带我离开……真的一直希望有那么一天,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再有仇恨,不再有负累,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安静地看夕阳……
……旭……也许那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忘了我吧……我不是你该爱的人……
……别了……旭……
……
纽约城华丽蒸腾的霓虹渐渐模糊了…………
…………
…………
警方的飞机赶来,照亮了天上人间……
…………
三天后。
丽丽安轻轻把鲜花放在洁白的墓碑上。
“April,愿你在天堂过的快乐。”她心中祈祷。
美作默默地划着十字。
类站在另一侧,忧伤地凝视不语。
西门叹口气,走到直直站着的阿寺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他痴痴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墓碑上April那张优美微笑的脸。
墓园中默默无声。
谁都没有想到,三天前生死攸关的那个时刻,April选择了这样的诀别,她抢在阿寺之前放了手,把生的机会留给了爱人,自己像霓虹一般消散无声。
当美作把飞机重新停稳在snake大厦的天台上,众人一拥而上扶住已经崩溃的阿寺时,都已经泪流满面,以至于谁也没有注意到偷偷潜走的莫克。
但行动还是空前的成功,莫克庞大的文物走私集团被一网打尽,约柜夺回,国际刑警和美国方面都声誉大增,上上下下一片欢欣,一个如丧家之犬的莫克已经不再重要,国际通缉令会令他无处藏身,这次的成功已经连续三天成为报纸的头条,无数的鲜花掌声中,真正的主角们默默地走开。
再多的赞美辉煌又有什么用?把它换来的,却是一个年轻女孩多舛悲凉的生命。
几人沉默一路回到美作的公寓。
门一开,便看到客厅当中抱臂站立的蝶。
今天蝶又被叫到国际刑警总部开会,无法和他们一起去为April扫墓。行动成功后,蝶就忙的无法脱身,虽然她实在厌恶做那些采访、报告什么的。大家也都理解,所有人的情绪还没从April的悲剧中泅上来,哪还有心思做那些表面文章。
可今天本应又忙一天的蝶竟忽然提前回来在家里等他们,大家都有点意外。
“你们回来了!”蝶说。
“蝶,你怎么在这?”美作奇怪,“你不是在总部吗?”
蝶表情严肃:“国际刑警总部,美国国家文物局和大英博物馆的专家请你们去一趟。”
“什么?”西门走过去,“出了什么事?我们又不是什么主要人物,身份暧昧,去干什么?”
大家都看着蝶。
蝶吐了口气说:“是关于约柜,这回真的有大麻烦了。”
…………
…………
(待续)
第十三章
纽约,国际刑警总部。
此刻,国际刑警总部的大楼内,正经历飓风过境。
几乎所有的警员、工作人员全都伫足惊看!
宽敞的大厅内,从大门口走进来的一行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紧张和忙碌在这一刻停摆了。
道名寺微扬着头,眼神冰冷,目不斜视,径直向前方走去。
西门跟在他后面,柔和线条,优雅的笑容,迷人地看着被他电晕了的女警员们。
美作滑着步如柳拂风,长发荡漾着明亮的笑眼,向认出他惊叫的警员眨眼睛。
类只是静静地走在最后,微低着头,额前轻柔的发丝掠下,隐约着他清澈冷漠的眼,将身边一路的抽气声疏离到千里之外。
丽丽安憋着笑欣赏着那些警员们精彩的表情,他们一定没想到已经内部皆知的这次行动真正的功臣竟是这样俊极出色的四个东方男子!连她自己都快挺不住了,好骄傲啊,能走在他们身边,她真是好命!
一直到四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身后的人们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就是这里了。”蝶说着,打开会议室的门,环行会议桌边坐着几个人。
一行人走进去,丽丽安好奇看着眼前。
桌边的几人看到他们进来都站了起来,同时都是眼前一亮,暗暗喝彩,好出色的四个人!
蝶便介绍:“这位是Smith警长,这两位是大英博物馆的中东文物馆负责人Mr.Green、纽约城市博物馆馆长Mr.Teven,这两位是国家文物局的X教授和Y教授。这四位是花泽类,西门,
Vanness,和CIA的道名寺先生。这两位是丽丽安和Blue小姐。”
大家一一握手。
CIA的头号特工道名寺他们是久仰大名。
可丽丽安奇怪地发现,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在跟类握手是显出奇特的神色,没想到在文物探险界鼎鼎大名的神秘人物花泽类竟是这样一个俊雅的翩翩公子。而看到Vanness时更是吃惊意外,等他们再想起三年前让他们非常头疼的盗墓专家正是这个谦谦西门时,几人都是大吃一惊,愕然看着这个奇妙的组合。没想到让他们头疼了好几年的人物在此齐出现。
蝶知道现在Smith警长一定别扭极了。他早就把类和西门列入了调查范围,没想到这次会对面相逢。
F4到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态,各自坐下。丽丽安和Blue也跟着坐下。
西门便问:“蝶说,各位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我们四个,请问,到底是什么事?”
那几人互看一眼,文物局的X教授说:“是这样的,很感谢四位为这次寻回约柜捣毁莫克的走私网做的一切。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需要四位帮忙。是关于约柜。”
他走到一边的台子上,把蒙着什么东西的白布掀下。
金光一闪,丽丽安不由叫道:“约柜!”
台子上的,正是她和类在耶路撒冷幽森的约亚暗道里找到的约柜!此时它像冲破了千年黑暗的束缚,跟那天地下祭堂里的神秘阴郁完全不同了。就是为了它,他们可差点连命都丢了!丽丽安顿时想起在耶路撒冷死里逃生的惊险经历,古老地道里那晦暗的恐怖,命悬一线的生死关头,她回头看身边的花泽类。类依旧不着痕迹地沉默着,只是看着约柜的目光柔和闪烁,他一定也在回想。啊,真是恍若隔世。
西门,美作和Blue则都十分好奇,他们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约柜的真面目。通体黄金,真是好精致夺目,雍容华贵呵!
“有什么问题吗?”美作问,“约柜不是好好地在这么?”
是啊!丽丽安不平的撅嘴,本来是爷爷留给她的,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却给你们拿走,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Y教授说:“这,请问这是哪位找到的?在哪里找到的?”
类说:“是我和丽丽安小姐在耶路撒冷的约亚暗道找到的。”
“能具体讲一下吗?”
大家一怔,开始觉得不对劲。类便简略地叙述一便,然后阿寺,西门和美作都各自说了补充。
“就是这样啊,到底怎么了?”阿寺问。
他们沉默了片刻,X教授说:“经过我们三天来的精确鉴定,严格测验。很遗憾地告诉各位,这个,不是真正的约柜。”
“什么???!!!”丽丽安直接跳了起来。
“不可能!”美作也站起来。
阿寺、西门都大吃一惊。
“什么?你确定吗?”西门问。
这简直是不用回答的,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设备,最有经验的专家教授,这种差错是不会出的。
这————
大家震惊地看向类。
难道是真的?————
类的惊讶和意外也挂在眉宇间。
X教授继续解释:“众所周知,约柜是犹太教的圣物,里面存放着上帝亲手写着给摩西十诫的诫板,从所罗门时代结束后就离奇失踪。但根据现有的资料,可知约柜是长3英尺3英寸,宽和高各为2英尺3的木柜,里外都镶着纯金线,沉重的金质柜盖上,还有两个面对面的带翼天使雕像。”
大家走过去围住观看。
丽丽安说:“没错啊,一模一样啊!”
“不。”Y教授说,“问题就出在这金质上,虽然表面看来都是一样,可我们的这个却是纯金铸成的,并非真正的最古老的约柜。”
“什么?”阿寺说。
“也就是说,”类轻轻说,“这是个赝品?”
“对。”两个教授和Mr.Teven、Mr.Green一起点头,“是制造于所罗门王时代的复制品。虽然也很有价值,但却是个假的。”
“哈哈,复制品?”美作哭笑不得,“看来是犹太人跟我们开了个玩笑。”
“啊!假的?”丽丽安双眼无神,欲哭无泪。
难道她辛苦了这么久的结果竟然是这样?!假的?竟然是假的!!那干嘛放在祭堂里骗人啊?!要知道她为此担了多少惊吓啊!所有的努力成了一场空,难道是天意弄人?!
丽丽安伤心失望到极点,转头哀怨地看类,类紧锁眉头,盯着这个假的约柜,十分懊恼。
大家面面相觑。
西门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啊?”
Smith警长走过来说:“据我们所知,丽丽安小姐你有一把祖父留下的约柜的钥匙,可否借来一用?打开这柜子,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圣谕的诫板,做最后的证明。”
丽丽安一愣,点点头,取出钥匙。
“等一下,”类忽然说,“给我。”拿过钥匙
《圣经》和其他古代文献上都有记载,约柜有很强的攻击性,能灼伤人体,夷平山脉,甚至摧毁城池。虽然真正怎样不得而知,但这个约柜是从古老的年代带出来的,不论真假都还是很危险。他不想让丽丽安涉险。
“类!”美作和阿寺拉住他。
类微微一笑:“不用担心。”
西门拍拍阿寺和美作,摇摇头。
大家静静地捏着把汗,看着类把长长的钥匙插进锁孔内,然后,轻轻转动。
“咔”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家顿时都松了口气。类打开柜门。
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柜内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一卷羊皮纸静放其中!
丽丽安忽然想到——也许她不会那么惨,也许事情尚有转机!!
她不由兴奋了:“快,看看是什么!”
X、Y教授也没想到还会有东西,惊喜的将羊皮纸小心取出。展开一看,是整整齐齐的几行古希伯来语。
“什么意思啊?”
一直安静观看的Blue终于忍不住一头雾水地问,看了看同样一头雾水的丽丽安。
X教授慢慢念道:“伟大的我主耶和华,为保护您的圣谕与尊严,请让那些觊觎的人因此得到惩罚,请赐福于王子。”
“也就是说,这个是那些犹太人为了防止觊觎的人偷盗或亵渎,故意早就造好的假约柜?”蝶说。
“我看搞不好从所罗门王时代起,放在锡安山圣殿上的就是这个假约柜了,真的约柜早被妥善保管或者转移了。”西门叹着气。
类却若有所思。
“噢!”丽丽安懊丧的大叫一声,不只是她,所有人都大失所望。
原本以为已经揭开的谜团,却忽然发现根本没有靠近过谜底,一切反而更加扑朔迷离了,到底答案在何方?哪里才是路的尽头?丽丽安无力了。也许,到了该放弃的时候了。
夜光迷离,无星无月。车流像金光闪闪的锦带,缠绕着整个城市,灯火通明的纽约像座巨大的不夜城。这里不需要星月。
丽丽安无聊地又吸一口果汁,抬眼看了看闷闷的西门,美作,忧伤发呆的阿寺,还有这几天一直为美作推掉所有通告而焦急不已的Blue。蝶倚在西门的沙发旁抱着双臂说:“没关系的,别灰心,我们一定已经快找到答案了,一定是忽略了什么地方。”
其实走到现在,真正能不能找到约柜,找到所罗门王的宝藏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只是不想就这么放弃,毕竟已经努力过那么久,而他们都是如此骄傲的人,怎么会允许这样的失败,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每个人的倔劲都已经上来了。
美作一拨头发,郁闷地说:“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完全没有方向!”
丽丽安叹口气,捧着果汁站起来,走向阳台。
阳台上,类一个人安静地俯在阑干上,对着纽约城喧嚣的夜景,夜风撩起他的头发。
丽丽安走到他身后,忽然觉得他就像一个天使在嘲弄地看着脚下的人间。
“花泽类,”她走过去,“你在看什么?”
类转头看她,透明晶莹的瞳仁里流动倒映着迤俪霓光。
“看生活啊,”他一笑,“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所罗门王的宝藏吧。”
他转回头继续出神,唇角一丝浅笑。
丽丽安看着他美好的侧脸发怔。花泽类,你的心究竟落在哪里?我的心已经落在你这里不能动了。
“花泽类,”她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为什么又提到那个‘王子’,”类思索着说,“他和这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是啊,那个王子已经不只一次出现了。
丽丽安百思不得其解,毫无头绪。算了,她的这颗脑瓜可想不出这么复杂的问题,还是喝果汁吧!
她倚在阑干上,狠狠又吸了口果汁。忽然,视线却被阳台墙壁上的一幅照片吸引了。
那是一幅黑白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美国人和一个中国人微笑并立,一看就知他们之间有着深切的友谊。
丽丽安惊呆了,缓缓放下手中的果汁。
半晌,类觉得不对劲,回头奇怪地看到丽丽安傻傻站着,眼睛发直地看着什么。
“怎么了?喂,丽丽安?”
丽丽安惊醒,抬头看他,喃喃指着照片说:“这,这不是我爷爷吗?!”
“什么?这是你爷爷?!”西门睁大眼睛。
美作点头:“是啊,是我爷爷啊,有什么奇怪的吗?”
“奇怪的不是你爷爷,而是你爷爷和丽丽安的爷爷怎么会在一起照照片?”西门说。
“是呀,丽丽安,原来他是你爷爷啊!这张照片已经很多年了,我一直都不知道另一个人是谁呢!“美作说
丽丽安诧异:“是啊,我竟然在这里又看到了爷爷!这个是我爷爷,而这个是你爷爷,他们难道是好朋友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蝶忍不住“扑哧”一笑:“哎呀,什么爷爷来爷爷去的,好绕口啊。”
Blue说:“原来他们两认识呀,照片上两人还都很年轻,这应该是很早年的事吧!”
“等一等,”西门说,“丽丽安的爷爷安老先生临终将一把钥匙交给丽丽安,要她去找所罗门王的宝藏。美作看了他爷爷留下的日记后,也为了完成爷爷毕生的心愿去耶路撒冷。而那把钥匙,遗嘱上说是丽丽安的爷爷年轻时他一个美国朋友临终的遗物——”
西门慢慢说着,眼睛已经瞟到美作身上。
丽丽安大叫:“难道,爷爷的美国朋友,就是小V你的爷爷?!”
蝶忽然想起什么:“在本世纪30年代,曾有两名美国人到约亚暗道寻找过“约柜”和“所罗门王的宝藏”。据说他们在“约亚暗道”里一处土质不同的地方,发现了一条秘密地道。地道里有被沙土掩埋着的阶梯。他们用随身带着的锹把沙土挖开,但是,阶梯上的流沙却越控越多,连地道口也几乎被堵住了。他们慌忙逃出地道。第二天,他们下来发现,地道的入口又被流沙盖上了。难道,美作,你爷爷就是这两名美国人的其中之一?”
丽丽安吃惊————这不就是她和类发现假约柜,自己差点给流沙埋在地下的那个祭堂吗?!
类说:“美作,你爷爷的故事到底是怎样的?讲讲吧!”
美作沉默遥想片刻,点头说:“是的,我爷爷就是这探险的两个美国人之一。”
……
“其实我从没见过我爷爷,他去世的时候,我爸爸也还很小,我是从爷爷早期留下的日记里了解他的,他简直是我最崇拜的人之一。爷爷是个文物探险家,一生足迹遍布世界各地,历险无数,所得无数,而他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探寻约柜和所罗门王的宝藏的下落。在日记里,爷爷详细记叙了他努力寻找的经过,他说他和同伴经过无数调查,确定了宝藏和约柜最大的可能就是秘密地留在耶路撒冷锡安山上亚伯拉罕巨石下的约亚暗道里。日记详细记录了他们去耶路撒冷寻宝的情况,就像蝶说的,他们差点被流沙埋在地道里,所以无功而返,呵呵,没想到70年后,类竟然成功了呢!”
“然后呢?”大家问。
美作歪歪嘴,黯然说:“然后,然后爷爷就回了美国,休息了一阵,又出发继续寻找。这一次,变成了永别,因为他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我看到的日记也到此为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最后因感染恶性传染病在台湾去世,死时还很年轻,一年后骨灰才被带回美国,他一生到最后也没有找到自己要的答案。所以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帮爷爷弥补他的遗憾。于是我去了耶路撒冷,跟大家不谋而合。就是这样。”
大家沉默。
阿寺说:“看来,后来美作的爷爷认识了丽丽安的爷爷安老先生,并成为好朋友,而且还在临终前,把重要的约柜的钥匙托付给了安老先生,所以这件事便也变成了安老先生的心愿。”
呵呵————丽丽安窃喜,没想到自己和最爱的小V竟有这样的渊源!真是意外之喜啊!不过,如果这样的话,宝藏其实应该算是小V的,一切都是起于他爷爷的故事啊!
类抬起头问:“美作,你还记不记得你看到的日记的最后有提过什么吗?我觉得你爷爷从再次出发寻宝到他去世也许发生了什么,也许对我们很重要!”
“恩?类,难道你想到了什么?”西门问。
“没有,”类摇摇头,“只是,有一种直觉。”
美作皱起好看的眉,细细思索,忽然间眉头开朗,“啪”地打了个手响,猛坐起身子兴奋地说:“对了,想起来了!爷爷日记最后提到,他的同伴发现了新的重要的线索,他要再去非洲!”
“非洲?”
大家再次陷入迷茫。去非洲干什么?又要去非洲什么地方呢?
“不知道啊!”美作揉着眉心,“不过爷爷有记日记的习惯,后来发生的事一定记在了他后来的日记里,如果能找到就好了,可惜————”
他说到这忽然停住了,转头看丽丽安。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飞向她!
丽丽安浑身一抖,在这样的目光罩住下,她再次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
“喂,”她心虚虚结结巴巴地说,“你们都看我干嘛?”
西门兴奋:“丽丽安,最后和美作的爷爷在一起的人是你爷爷哎!你好好想想看,美作的爷爷有没有留下什么日记或者记录之类的?”
“是呀,好好想想看啊!”蝶期待鼓励。
“这————”丽丽安为难地想了想,抱歉地说,“好象没有哎——”
美作大失所望:“真的没有吗?”
类安慰说:“你再仔细想想看!”
“我——”丽丽安心中叫苦,哪有什么日记嘛,爷爷也从来不记日记,爷爷…………等等!!
“啊!想起来了!!”丽丽安冲口叫道。
“想起什么?!”大家顿时激动,凑上前去。
“日记!日记!”丽丽安嚷道,“爷爷曾经交给我一本老日记,说是让我仔细读读,很有意思!”
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
“对!”阿寺说,“然后呢?”
“然后……”丽丽安尴尬低头小声说,“我,我从来对日记不敢兴趣的,就,就扔到阁楼上去了……”
“噢!!————”众人晕倒。
丽丽安忙说:“对不起啦,我不知道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嘛,不过,不过还可以补救啊!因为我并没有丢,已经把它和爷爷的另外的遗物一起存在了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了。”
“什么?!”西门大叫,“也就是说,我们能够读到?!”
丽丽安怕怕地点点头。
“OH YEAH!”美作蹦起来,一把抱住她,“做的好!丽丽安!!太好了!!”
上帝!丽丽安心脏立刻停掉!
类笑得暖暖的:“丽丽安,干的不错哦!”
啊——!她幸福得要死掉了!
阿寺露出自从April死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的笑容,看向蝶,蝶拿起电话:“我立刻联系,把日记取来!”
24小时后。
屋内一片寂静。
阿寺、西门、美作、类分别坐在沙发上。蝶、Blue、丽丽安也没人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桌上的那本黑皮的旧日记本上。
空气中流动这一丝莫名的紧张。
丽丽安想起来后,他们立刻从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将日记取来。硬皮的封面带着美国30年代的往日气息,安静而恍惚,像那些旧日的时光。
“好了,”类说,“答案就在这里了。”
每个人都明白,这本薄薄的本子里,一定记录了什么,承载着什么,要讲述着什么,也许,一直以来他们寻找的结果,就将在此揭晓。
西门伸手小心地拿起日记,轻轻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张上,墨水笔漂亮的圆体字痕迹依旧清晰。
他读到:“献给我的所罗门王的宝藏。”
西门抬起头,看了神色凝重专注的每个人一眼,俯首,慢慢翻开。
“1934年 5月17日 晴
今天,我一直很兴奋,因为已经可以说,我们找到了所罗门王的宝藏!
…………”
…………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