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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罗门王的宝藏(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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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节 发表于:03-06-04 14:56 [只看该作者]
  楔子

漫天的熊熊烈火把整个天空煅红了,肃穆高大的建筑物在喊杀尖叫声中悲戚,人群四散奔逃尖锐呼啸,多么美丽神圣的耶路撒冷城变成了人间地狱。他回头望去,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人民在哀号,他的眼中是无尽的仇恨与绝望……
“王子殿下!快走!巴比伦人已经攻进来了!”老祭司冲过来推他,带着最后的恳求,“快走!!”
他一咬牙,冲了出去。
城市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他含着热泪最后回望,锡安山上雄伟的圣殿静默地立在火海之中,在血与火的底面上,老祭司黑色的祭袍和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飞……
……

                
夜,日本,东京。
一阵优缓的小提琴声不急不徐地在夜色中荡漾,从3楼的窗口直飘了出去,若有若无地萦绕在东京湾上空。屋内没有开灯,白色的窗帘边,一个幽雅的人影袭在月光下,小提琴琴弦轻响,额前茶色的发垂下。
一旁的电话录音在转着:“花泽先生,钻石收到。10万美金已转到您的帐户。期待下次合作。”
窗边依旧拉着琴人影听罢,嘴角轻轻泛起一抹微笑。


白天,台北。
“你说什么?爷爷只留给了我这个?!”丽丽安暴跳如雷,拿着遗嘱瞪着律师。
律师尴尬地笑笑:“六小姐,真的只有这个。”
她“呼嗵”坐下,心情复杂,又气又伤心。
她可是爷爷最疼爱的小孙女哎!从小到大哪一天不是一老一小,其乐融融?比起那些一直散居在各国,八百年见不到一面,见了一面还瞪着眼睛不认识的叔表姑妈不知亲了多少!为什么?为什么爷爷待她如此凉薄,把大把的遗产,家业、别墅、游艇分给那些她都不认识的大小表哥表姐,却只给了她这么破破烂烂的一把老式旧钥匙?是呀,她也承认这是真金的,可是现在金首饰满大街都有卖的,早就不值钱了,爷爷活了102岁,是老糊涂了吧!连这个装钥匙的精致小盒看起来都比这钥匙值钱!
丽丽安越想越气,气的想哭,她也很爱爷爷呀,可是,爷爷这样对她,她真的无法接受。怪不得在葬礼上那些亲戚看她的表情都有些幸灾乐祸!
“六小姐,”律师小心翼翼的说,“还有一封老太爷在瑞士银行保险柜里的信,也指名交给您。”
还有信,什么信?再来几张破纸吗?这就是她能得到的全部?啊,可悲呀---本来她还想有了钱,就可以飞去美国看她最喜欢的vaneass巨星演唱会,现在,全没了,所以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抱太大希望!
丽丽安沮丧地抽出信纸,一眼看到了爷爷熟悉的字迹,不由鼻子一酸。
“亲爱的丽丽,不要怪爷爷吝啬,爷爷其实已经把最大的财富都给了你,这把钥匙是爷爷年轻时一个美国朋友临终的遗物,希望你好好利用它,因为它就是解开那个千古之谜----所罗门王的宝藏的唯一钥匙!
所------罗-------门-----王------的------宝-----藏-------?
丽丽安真的开始吃惊疑惑了……
……

于是,我们的故事就开始了-----------


第一章

顺利吃完一顿美味午餐再加啃完一个苹果,丽丽安心满意足的拍拍肚子,伸个懒腰。
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在想吃东西的时候可以吃到想吃的美味,在想睡觉的时候可以有一张舒适温暖的床。可惜,大多数人都不明白。大家总是要求的太多-----丽丽安就是个不容易满足的人。
把玩着已经被串成项链挂在脖子上的那把神秘金钥匙,丽丽安的眼睛闪闪发光,又想起了文物鉴定家昨天的话。
那个鉴定家在检查完这把钥匙后,惊奇激动地几乎结巴着对她说:“小,小姐,你,你的这把钥匙--------太神奇了!它,它是制造于大约公元前1000年!!”
公元前1000年?那是什么概念?
丽丽安把着指头算了算,顿时跳了起来!
公元前1000年,腓基尼人正在发明字母文字,美索不达米亚的苏美儿人还在用粘土做泥板写着自己的楔形文字,100多年后,荷马创作了描写特洛伊战争的《伊里亚特》,200多年后,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始在希腊举行,400多年后,伟大的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才为米底公主建了“空中花园”!
公元前1000年!!乖乖!!!这是怎样的无价之宝呀!!!丽丽安的眼发直了---------爷爷,你果然还是最爱我!!!!!
想起那文物鉴定家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她乐得心花怒放,无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这么价值连城的古物,爷爷的那个美国朋友是从哪里得来的?爷爷的信上是什么意思?所罗门王的宝藏是什么?难道着钥匙背后还有更大的宝库?哈哈!这下发财了!!!
丽丽安对美好人生的感恩达到了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高度,所以她马上拨通了那个电话,那个在爷爷的信的最后提到的那个名字---------花泽类。

呵-------呵-------呵-------
丽丽安抽着冷气,和周围的一堆伫足观望的女孩同时陷入花痴中。
前方50米的露天咖啡座里,一个穿着浅绿色衬衫的年轻男子正在悠闲地喝着咖啡,风拂过他天使般俊逸的脸庞吹起他茶色的碎发,一种爱琴海般幽蓝的气质淡淡地飘漾在煦日和风中。
丽丽安惊叹地简直移不开视线!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从来没想过有人竟能把绿色真的穿出这样一种春天的味道,她第一次领教了什么叫做帅哥!
唉,不知道那个昨天在电话里约好在这见面的那个叫花泽类的男人又会是一副什么样子,算了,别幻想了,像这样的人间极品毕竟是不多的。
唱一句“我没那种命呀,轮也不会轮到我”,丽丽安恋恋不舍地转移视线去寻找要等的人。咦,奇怪,偌大一个咖啡座里只有这个大帅哥一个人。怎么?还这么不守时?!丽丽安立即火大。
再一回神,忽然感到一股清泠的目光的注视,那个绿衣帅哥的视线竟然正停在她身上!丽丽安立刻一阵头晕眼花,不不会吧,他竟然注意到她了!
她张开的嘴巴还没闭拢,就看见他已经长身而起,向她走来。哇,好高呀!足有180公分了!
“请问,”他站在目瞪口呆的她面前,“你就是丽丽安小姐吗?我是花泽类。”


已经10分钟了,丽丽安的眼神还是像化了的雪糕,柔柔粘粘甜甜地附在他身上。
“所以,安老先生的请求,我会尽力完成的。”花泽类说完,看了看毫无反应的丽丽安,停了2秒,问,“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啊?”丽丽安如梦方醒,“什么?”
花泽类叹一口气:“安小姐,你的这把钥匙是公元前1000年的无价之宝,它是世上仅存的寻找约柜下落的线索,几个世纪以来为世人所追寻,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暂时放下别的事,陪你追查一下,我想这也是安老先生把这钥匙给你的心愿。你考虑一下。”
“约柜?那是什么东西?”丽丽安问。
“约柜是犹太教的圣物,里面存放着上帝耶和华的圣谕和西奈法典,造于公元前1000多年前。”花泽类解释。
犹太教?没兴趣!丽丽安索然说:“我要那个干什么?犹太教?好象很恐怖!”
其实我对你比较感兴趣啦!她心说。
“那这东西很难找吗?”
“从‘巴比伦之囚’以后,就有无数的冒险家想要找到它,可惜,一直没有结果。”
“呵!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那我们还瞎掺和什么?”丽丽安叫道,“我不干!”
她可不是白痴,有那个精力去做这件没有结果的苦差,还不如把这把金钥匙一拍卖,舒舒服服坐在家里数钱呢!原来爷爷说的所罗门王的宝藏就是这个呀,别开玩笑了!她可一直是个很实际的人,考古学家的工作就交给他们自己做吧!
“你真的不想吗?”花泽类看着她。
“不想!”丽丽安干脆地说,“在我手里的才比较实际,别的就算了吧,又不能吃不能喝。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喂,你是从日本来的吗?你怎么认识爷爷的?”
她柔柔媚媚地开始套近乎,真是的,爷爷知道这样一个少年才俊,怎么没想到介绍给自己呢?作孙女婿的好人选呀!
花泽类没有说话。
“那,我还是先介绍一下自己吧!”丽丽安兴致勃勃,“我的名字家乡长相身高胖瘦你都知道了啦,我的个性嘛,活泼可爱端庄美丽,喜欢贝克汉姆,爱听————————”
花泽类站起来:“别人的事,我没兴趣!”
啊?丽丽安尴尬住口。
“既然这样,看来我帮不上什么忙了,”他站起来,“那告辞了,安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他已经转身走了出去,修长的身形消失在门外。
丽丽安的脸上立刻三道黑线,乌鸦飞过----------
搞什么嘛!还以为他跟别人不一样。长的帅很了不起吗?
她忿忿地念着,眼神却忍不住跟了出去————好不寻常的男人呀!!
角落里的桌子边,一双机敏的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一丝微笑爬上嘴角……

深夜,安宅。
漆黑寂静的夜色里,几个人影起伏,一晃之间已经不见……

丽丽安终于又啃完了一部琼瑶的小说,稀哩哗啦附送了许多眼泪,心里畅快了许多非常满意。
洗完澡,穿着睡衣,她边擦头发边打着呵欠走到床边,脑海中又浮起那张英俊的面孔和那副冷得像冰的神情。
哼,有没有搞错,竟然会有人不买她的帐?!要知道她可是从小到大追求者无数人见人爱的小公主耶!什么时候这么失败过?花泽类,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的话……她温柔一笑……我一定把你搞定!!
窗外夜黑风高,树影婆娑。
丽丽安缩在床上,竟然有些害怕,自从爷爷走了以后,这所大宅就只有她一个人住了,每到晚上,她都怀疑爷爷的鬼魂也许会回来。哇!好恐怖呀!!
窗子忽然“吱哟”一响,丽丽安的寒毛顿时全体起立。
“什么人?!”声音都变了。
她战战兢兢地走下床,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子边,“谁?”
窗帘上树影栋栋,一片平静。
哦——————她松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嘛,是自己精神太紧张了!
她自己笑着自己,转身想回去睡觉。
“丽丽安小姐,你好。”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啊!——————————”丽丽安尖叫一声,两臂同时被人钳住了!
她的眼前,自己卧室的沙发里,正坐着一个花白头发的中年外国男人,一身黑色皮衣,那豹子一般狡猾的眼睛此时正笑着看向她,手里的香烟悠闲地在闪着红色。他的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丽丽安吓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们---------”
沙发里的男人哈哈一笑:“不要害怕,美丽的小姐,我们来认识一下吧!我叫莫克,而你,我已经知道了,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他虽然在笑,可竟有一种死神的鬼魅。
“你,你们是什么人?”丽丽安惊吓的问,“到我家里来做什么?!”
“呵呵-------”莫克笑一声,从沙发里站起来,“很简单,安小姐,听说你的祖父去世,给你留下一把钥匙,我仰慕已久,很想观赏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安小姐不会不赏脸吧?”
原来是为了那把钥匙!!这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看起来好可怕呀!!丽丽安惊疑不定,心念电转。
“那,那把钥匙不在我这!”她发着颤说,哼,不管他们是谁,她才不会把自己下半辈子唯一的指望这么轻易就送给别人呢!!
“是吗----?”莫克笑了,“我还是喜欢乖一点的女孩。”
他一挥手,两个手下立刻开始翻箱倒柜。
他凑进丽丽安:“我想你还是听话一点的好,可能你还不太了解我,我的耐心很遗憾不是很好。”
手下报告:“没有!”
丽丽安的心嘣嘣直跳,当然没有,因为那钥匙此刻正挂在她脖子上,藏在睡衣里!谢天谢地,她穿的是睡衣,而不是只围着浴巾!
莫克转向她:“安小姐,你还不想告诉我吗?”
他那森冷恐怖的眼神让丽丽安的心跳立刻冰掉。
一颗红烫烫的烟头移近她的脸。
“啧啧,多么漂亮的脸,多么细腻的皮肤,”他的粗糙的手轻轻在她脸上摩挲,丽丽安全身顿时一阵颤栗,感到异常恶心。
“这么好的容貌,如果留下几个烟头的洞就不好了。”
他说着,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手中的烟头慢慢移进。
“不要!!!!!!!”丽丽安立刻魂飞魄散,腿都软了。天哪,这些恶魔!她珍惜自己的容貌有时甚至超过生命,如果被毁容那还不如杀了她!!
“说!钥匙在哪?”
“我-------我-------”丽丽安惊恐地注视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烟头,顶梁骨里凉气直冒!她拼命挣扎,怎奈双臂像被封在了墙里一样,一点都动弹不得,那烟头已经靠近鼻尖了!!
“快说!!”
丽丽安快哭出来了,那是她的钱,她唯一的遗产呀!!
“还不想说吗?”
已经能感到烟头高热的温度了!!!!!!她的身子抖得像一片树叶,带着哭腔狂喊:“不----不要---------!!!!我------我说--------”
烟头停了下来,莫克的眼里是冷酷的笑意:“很好,在哪?”
“在-------在------”丽丽安抽泣着,言语闪烁。
“在哪?!”他吼道,一把抓起她的头发,丽丽安顿时痛的呲牙咧嘴,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莫可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盯住她胸口。
糟了!!!她心里一凉。
挣扎之间,钥匙已从睡衣领口处滑了出来!
他慢慢地笑了:“很聪明也很笨的方法,安小姐。”
他一把把钥匙从她脖子上扯下来,望着钥匙的双眼狂喜兴奋地发红。
“把它还给我!!!那是我的!!!!”丽丽安绝望地又踢又叫。
“哈哈哈哈!”他狂笑,“约柜和所罗门王的宝藏,我是我的了!!!!”
满屋子的人都大笑起来,可丽丽安听来却扭曲恐惧,如坠地狱,心里说不出的恐惧厌恶!
笑声甫定,莫克冷冷地回头看着她,她不由打了一个冷战。
“谢谢合作,安小姐,不过,对不服从我的人,我是一向不懂怜惜的。”他说着,大大吸了一口烟,烟圈放肆地喷在她的脸上,烟头迅速向她戳来。
“啊!!--------”丽丽安惊恐地大叫,心里一片绝望,完了!
就在烟头离她的脸只有0.01厘米,她已经放弃祈祷的一刹那,只听耳边一声呼喝“放开她!”,丽丽安的眼前闪过一道银光,莫克的烟头竟被毫厘不差地平平削掉!接着,她只觉得臂上一松,两声疾呼中,压制她的两个人同时倒在她脚下!还没等她看清楚,就已经被一只有力的手拉到了身后!
一个高瘦单薄的白衣人影挡在她面前,快如闪电的行动后,此刻却平静如水,熟悉的声音响起:“你们是什么人?”
花泽类!!!!
丽丽安惊愕地抬起头,这俊美的容颜,不是他还有谁?!!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模糊了,心迅速被安全和亲切包围了-------原来他贵公子般优雅的外貌后,身手竟厉害到这种程度!
屋内静静对峙。
莫克捡起刚刚削落烟头的那道银光,笑着说:“银镖?哦,原来是鼎鼎大名的花泽类先生到了!怎么?演出一场英雄救美吗?”
丽丽安大是意外,怎么?这个花泽类这么有名吗?难怪爷爷让自己找他!他到底是谁?
她不由疑惑地看向他,他面无表情,冷冷凝视莫克。
“所罗门王的宝藏果然不一般,竟然让国际最大的文物走私组织的老大莫克先生亲自出马。”花泽类毫无温度地微笑说,“看来,你是志在必得了。”
“哈哈哈哈,怎么?花泽先生也想分一杯羹吗?”莫克双手一摊,“欢迎欢迎呀,能和世界上现在最有名的探险专家同行,实在是荣幸之至呀!只不过,”他目光一寒,“这就得看谁有本事了!!”
话音甫落。枪声交织响起!莫克的手下已掏出手枪,对准了他们。
不过,花泽类比他们更快,枪响的瞬间已猛然拉着丽丽安滚到了床后。一排子弹擦着他们的头顶扫进后面的墙里!
“啊!!!!!!-------”丽丽安没命地尖叫起来,上帝呀,怎么演起了枪战片,这可一点都不好玩!!
忽然,一个矫健苗条的人影从窗口跃入,同时伴着一阵精准的枪声,莫克的手下立刻倒下两个!
窗外月光映照下,一个冷艳秀美的女子飘着额前的秀发稳稳地端着枪站在他们旁边。
莫克一惊,哈哈大笑:“安小姐,你的帮手还真不少!好吧,今天不玩了,各位,告辞!”
说完,撤身而去。那女子也并没有追去。
丽丽安惊魂未定,半晌伸出头去,屋内除了他们三个已经无人。她两脚发软地爬到床上,终于哭出声来。
花泽类正在和这神秘女子对视。
“你是谁?从今天在咖啡座就在跟踪我。”花泽类说。
“原来你早就发现了!”她一笑,“花泽先生,你可是在英国国际刑警处早已挂名的神秘盗宝专家,那颗亚美尼钻石的下落,我还要着落在你身上呢!”
丽丽安听愣了,停止哭泣抬起头来。怎么?刚才这两人还是同一阵线,现在就成了对立者?
花泽类点头:“原来你是国际刑警,怪不得身手这么好。”
“你也不差呀!”女子轻笑,“不过这次我不是来调查你的,我们所有人的目的其实都一样,那就是所罗门王的宝藏!”
花泽类看着她微笑了。
丽丽安越听越糊涂了,忍不住打断:“对不起,请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那个魔鬼是谁?为什么我今天会这么倒霉?”
两人一起望向她。
女子说:“丽丽安小姐,对不起,让你受惊了,让我来介绍一下吧。我叫蝶,是英国国际刑警处文物走私小组的国际刑警兼大英博物馆中东文物方面的咨询员。我一直负责调查国际最大的文物走私组织莫克集团的文物走私案。这次是跟踪他们到台湾。据国际刑警方面提供的情报,莫克这次很罕见的亲自现身,是因为销声匿迹几千年的约柜和所罗门王的宝藏的下落再次浮出水面-------那就是你,丽丽安小姐!你继承的尊祖父的一把古钥匙据查实正是公元前1000年前圣物约柜的钥匙,很有可能从这个线索找到那个千古之谜的答案。所以莫克今晚才会在这里出现,幸好你没有受伤。”
丽丽安好半天才把这一大段话给消化完,然后瞠目结舌的问:“也就是说,我的这把钥匙是至宝了?”
花泽类点头:“人人都想得到。”
“那么?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丽丽安不好意思地很逊地问,“到底什么是约柜和所罗门王的宝藏?”
花泽类和蝶瞪着她,同时被这个很初级的幼稚问题打败了。
花泽类只能冲天花板叹了口气,无奈的蝶只好给她解释。
“你真的不知道吗?亏你还是这钥匙的继承人。好吧,事情得从很久以前说起。
4000多年前,一个叫塞姆族也叫闪族的游牧民族为了寻找牧场来到阿拉伯大沙漠,并几经失败占领了沙漠北方的一块新月型的沃土,塞姆族中有一支叫做希伯来人的部落一直想占有新月沃土中的一块狭长地带,就是今天的巴勒斯坦,但那里早已被一个叫迦南的部落占领,希伯来人失败后只好离开巴勒斯坦迁移到埃及居住。大约公元前1300年左右,埃及法老拉美西二世残酷奴役希伯来人,在他死后埃及受到四面八方的入侵,希伯来人的首领摩西趁机带领全族人越过红海逃出埃及,行程中希伯来人受尽苦难,一天,当他们经过西奈山麓时,摩西爬上山顶,由神受十戒,呆了40天下山,对以色列人说他见到了耶和华并领到了圣谕,从此创立犹太教。这段故事在《圣经.旧约》中有记载。摩西得到圣谕和西奈法典后,就让两个能工巧匠特制了一个金柜,这就是金“约柜”。
后来希伯来人终于回到迦南定居下来,但一直处于动荡分裂中,来自地中海沿岸岛屿的腓力斯丁人打败了他们,并抢走了圣物“约柜”。大约在公元前1000年,希伯来人新的王大卫王打败了腓力斯丁人并夺回了圣物“约柜”,还攻占了迦南人的一个小城————耶路撒冷。大卫建立犹太王国,并把首都定在耶路撒冷,将圣物“约柜”供奉在耶路撒冷的神殿中。而把耶路撒冷建成一座名副其实的都城的人,却是大卫的儿子------------著名的所罗门王。
他大兴土木,最著名的是在耶路撒冷的锡安山上7年时间建成了一座巨大的犹太教圣殿,金约柜和西奈法典就供奉其中,成了犹太人心目中的圣地。所罗门王极为富有。据说,所罗门每年仅从各个属国征收的相当于666塔兰黄金的贡品。所罗门将他所搜刮的金银财宝都存放在圣殿里,这就是历代相传的“所罗门珍宝”。
所罗门王死后,犹太王国分裂成犹太和以色列,但祭司和教民们仍到耶路撒冷的犹太圣殿”献祭,朝圣,因为唯一的圣物——“约柜”仍在这里。公元前590年,新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二世第二次进兵犹太,耶路撒冷在被困3年以后,终于在公元前586年被巴比伦军队攻占,王宫和圣殿全被烧毁,大批的犹太人被押送到巴比伦,这就是“巴比伦之囚”。从此,无价之宝“耶和华约柜”和“所罗门金宝”下落不明。”
蝶一口气讲完,忙灌了一大杯水,花泽类赞赏地看着她:“想不到你还挺会讲故事的嘛。”
丽丽安笨笨的脑袋又花了半个小时才把这复杂的历史搞明白,已经有点头晕脑涨。
“那么,”她问,“有人寻找过约柜和所罗门王的宝藏的下落吗?”
“当然有!”蝶说,“最早的是以色列的一个长老耶利来,他在“巴比伦之囚”后到圣殿的废墟中寻找过,可惜一切早已无影无踪,后来不停地有人在寻找,直到本世纪30年代还有两名美国人去寻找过,一般认为,约柜和所罗门王的宝藏还藏在耶路撒冷。”
丽丽安已经到了理解能力的极限,其实她比较关心的还是那个宝藏。
“花泽类呀,”她问,“到底那个宝藏有多少钱呀,所罗门每年征收的相当于666塔兰黄金的贡品到底是有多少呀?”
花泽类淡淡地说:“一塔兰相当于150公斤的黄金啦。”
什么????????!!!!!!!!!
丽丽安的头发直接竖起来!目瞪口呆!150----------------公斤---------------黄金!!!!!!!!!!
这,这下真是,发财了!!!!!!!!!
丽丽安足足愣了5分钟,接着欣喜若狂,天哪,自己真是个笨蛋!!竟然回绝了花泽类去寻宝的天才建议!这可是爷爷留给她的,全属于她的无数财宝呀!!!她当然要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她只要对着那把金钥匙吹一声“芝麻开门”,阿里巴巴也得躲得远远的!!!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花泽类和蝶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手舞足蹈,疯魔了一般。然后,她终于停了下来,兴奋无比地对花泽类说:“喂,花泽类,我改变主意了,我们出发吧,怎样才能找到宝藏?爷爷不是拜托你帮我吗?你不准食言哟!!你不是探宝专家吗?你一定行的啦!”
花泽类好笑地摇摇头:“这并不是件简单的事,先要找到约柜,据最后的传说,宝藏的地图也锁在约柜中。”
“那好呀!”丽丽安叫道,“我有钥匙呀!”
她满面笑容地往领子里一摸,顿时僵住了。
“怎么了?”花泽类和蝶一起看着她。
丽丽安笑的比哭还难看:“恩,这个,钥,钥匙,让莫克,给抢走了——————”
.……
鸦雀无声。
……
丽丽安可怜兮兮地等待着。
果然,两声大吼同时爆发:“你怎么不早说?!!!!!!!!!”
……
天已经微明。
蝶叹着气走来走去:“唉,我说莫克怎么会这么轻易罢手,原来他已经拿到他想要的了!”
丽丽安小声说:“对不起呀。”
蝶说:“算了,也不能怪你,他是个魔鬼,他想要的东西,很少有得不到的。他现在一定已经往耶路撒冷去了!”
一直安静思索的花泽类突然说:“丽丽安,你爷爷还留给你其他东西了吗?”
“没,没有了。”丽丽安回忆着说,“就是一个小盒里装着一把钥匙嘛---------”
“等等!”花泽类立刻打断她,“小盒?什么盒子?快拿来看看!”
蝶顿时眼前一亮:“类,你的意思是?------”
盒子拿来了。
丽丽安奇怪的看着花泽类专注地翻来倒去地观察,半晌,忽然打开轻轻地用镊子试探着什么,然后他了然地笑了,轻轻地一夹……
丽丽安的眉毛立刻飞进头发里,盒子里,竟是一个隐秘的夹层,一卷薄薄的发黄的纸赫然呈现在眼前!!
三人对望一眼,均是惊喜兴奋。
纸卷慢慢展开,上面是一句英文--------“约柜及宝藏的下落就在加德满都湿婆神庙神像下”
“耶!!”蝶大叫一声,“原来这个才是正确的方向!花泽类,真有你的!!!”
他也宽慰地笑了。
丽丽安一边高兴一边迷茫地问:“加德满都是哪呀?”
“是尼泊尔的首都啦。”花泽类回答。
丽丽安的笑容顿时呆滞了:“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当然是去尼泊尔啦!”他平静地说,像在说早餐吃什么一样平常。
去------尼------泊-------尔-------?!
这也太夸张了吧??!!——————
丽丽安嘴巴张的老大,并把这个姿势一直保持到了天亮。
花泽类望着露出鱼肚白的天空,若有所思地说:“尼泊尔?正好,可以去见一个人。”
他回头看了看跃跃欲试的蝶和已经傻掉了的丽丽安,秋水般清澈的眼睛里光芒闪动:“加油,换我们了!”
……


(未完待续)

第二章
佛家说,凡有血肉与具有灵知之性的生物,乃至天人之际,一律称为众生。
释迦归纳天人之间,而有三界之分,所谓欲界、色界、无色界,统名谓之三界,仍属于六道轮回的范围。欲界,指这一界的众生都以欲爱(饮食男女)而来,广义的说有色、声、香、味、触的五欲之乐,狭义的说有笑、视、交、抱、触的行为。欲界中的人道世界,约分东南西北四洲,人类的世界,是属南瞻部洲的一部。这个世界的总名,叫婆娑世界。
我们每个人,都只不过是这个婆娑世界中的普通饮食男女,芸芸众生,各种欲望喧哗。
基于此,丽丽安一直很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那一点小小的贪念实在是天经地义的,没错,她就是一个见了金子拔不动腿、见到美食走不动道、经常做不到宁死不屈的普通小女子,毕竟能无情无欲地达到无色天的只有那些心如枯槁的无味高僧,像她这种花朵一样的美少女是打死也不会向往的。
所以她一面欣欣自喜地想着自己的贪念,一面用计算器全神贯注地计算着。
飞机在空中轻微颠簸着,一万米的高空上阳光灿烂,天空清澈地蓝,花泽类专注地驾驶着飞机,身后传来蝶的声音。
“喂,从台湾出发后,你就一直在算着,到底在算什么?”
丽丽安抬头一笑:“我在算666*150公斤的黄金是多少美元,可以买多少东西呀!这是很重要的工作,别打扰我!”
蝶怪叫一声,此时丽丽安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她的影子,全是美金在滚动。
“先要在太平洋买下一个属于我一个人的小岛,然后在台北阳明山建一栋最豪华的大宅,购置三部最新款的法拉利跑车,去比佛利山庄做全身护理,去法国巴黎买春季最新款的时装,去……”
蝶实在受不了了:“拜托!你不要再做梦了好不好?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做起春秋大梦来了!”
丽丽安抗议:“这可是爷爷留给我的宝藏,是我的!!而且我一定会找到它!!”
蝶冷笑一声:“是吗?哼,不可能!所罗门王的宝藏是世界文化遗产,是属于全世界的!应该由大英博物馆全权保管!”
丽丽安扔掉计算器,声音高起来:“不,那是属于我的,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抢走!”
“不,是属于大英博物馆的!!”蝶嗤笑,“哼,女人!”
丽丽安火冒三丈,“腾”的站起来双手叉腰:“我说过是我的就是我的!哎哟————”
她站的太猛,小小的飞机一晃。
花泽类回过头来:“喂,不要闹了,坐好啦!”
丽丽安吓的跌回座上,脸正碰在窗口。
窗外万里晴空下,险峻的山峰冰雪覆盖,如同斧劈,在广袤的大地上,蜿蜒起伏,极目无穷,河流细如发丝在群山之间环绕,地平线处天地合一,机翼闪闪地反射着日光,险绝壮美到极点,是世所罕见的奇景!
可是丽丽安却大叫一声,慌忙别转头————真该死,难道不知道她一直有恐高症吗?
此时他们的飞机已飞进尼泊尔上空,慢慢靠近喜马拉雅山中断南麓。尼泊尔素有“高山王国”之称,山地约占国土的80%,海拔7600米以上的山峰就有数十座,8848米的珠穆朗玛峰就位于东北部尼、中边界上,地势山高坡陡、河流湍急,世界罕见。
蝶探头看了一会窗外,弓身靠近驾驶室。
“花泽类,还要多久才到加德满都?”
花泽类回答:“已经很近了,再有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快点到吧!丽丽安头晕地脸色发白,唉,看来想找到她亲爱的宝藏还真不容易呢,需要如此的长途跋涉,旅途历险!
目的地越来越进了,飞机盘旋高度缓降,蝶已经能清楚地看到巴格马提河和比兴马提河交汇处,加德满都河谷的西北部-----那里就是他们此行第一站的目的地!
突然,机身一晃,颠簸起来。
丽丽安吓的惊叫起来,蝶马上凑过去急问:“怎么回事?!”
花泽类盯着仪表紧皱眉头:“不好,飞机要没油了!”
什么?!蝶大吃一惊,仪表上的指针正急速后退!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没油???!!!碟望着窗外挺立的群山,额上沁出汗来。
花泽类立刻进行调整,可事实就在眼前,飞机真的要没油了!!他的心也猛沉了下去----这里群山环绕,根本无法降落,就算可以降落,仅剩的这点油也根本不够平稳降落用的!怎么会这样?难道有人动了手脚?他心惊-------
“出什么事了?”丽丽安害怕地问,机身晃的越来越厉害。
“现在怎么办?”蝶看着前方越来越倾斜的山尖天空,大声问。
“准备跳伞吧!”花泽类大声说,同时猛力拉方向杆。
“喂----怎么?”丽丽安也跌跌撞撞的走过去。
蝶一下子回头严肃地对她说:“把伞包背上,飞机要没油了,我们要跳伞!!”
丽丽安彻底呆了--------什么?跳伞?!!
震惊之间,蝶已经快速给她武装完毕,着急地问:“你会跳伞吧?”
呵-------开玩笑!她连跳水都没跳过,更别说跳伞了!
“不,不,”她的腿肚子已经在打转了,“我不会-------”
“唉呀!”真是关键时刻拖后腿,蝶狠狠瞪了她一眼,立即给她简单讲解,但愿她这颗不是很聪明的脑袋能尽快理解!
一边的花泽类迅速系好伞包,眼睛紧盯前方!
飞机越来越沉,已经渐渐无法掌握!
急!
迎面的群山颠倒飞来,一瞬间已经贴到眼前!
危险!!!
“啊——————”蝶和丽丽安同时尖叫着趴到驾驶室。
花泽类一咬牙,大力把方向杆拉倒最后。
可是完全没有用!飞机像扑火的飞蛾,径直朝山峰奔去!越来越近!就要一头撞上!
丽丽安手脚冰凉,心悬一线,脑门发凉-----------完了,没想到她竟然葬身于此!
“不!!!”蝶大叫。
花泽类猛吸一口气,重新一拉操纵杆
山头的白雪已经能清楚看到!
就当机头就要撞到山尖的一刹那,机身突然倾斜挺起,蝶和丽丽安都惊叫着向后倒去,剧烈震动中,可以感到机腹飞速擦过皑皑白雪!!!
飞机竟然与山巅擦身而过,飞了上去!!!!
天旋地转!
“啊!!!!!”蝶和丽丽安爬起来,惊魂未定,不由狂喜欢呼!
可还没等她们高兴,花泽类就焦急大喊:“快!快跳伞!!!!”
丽丽安只感到身体急剧下落,眼前山体掠过,飞机正在划着弧线坠落!
机后传来巨大的轰鸣,是刚才的摩擦引起的雪崩!
狂风灌进,蝶一把把她抓到舱口,大力一推她背心,大喝一声:“跳!!!”
丽丽安顿时身子一轻,尖叫失声,刀锋一般的气流中,身如纸鸢,飞了出去!————
魂飞天外极度恐惧中,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爆炸浓烟,他们的飞机撞进高耸的山峰,立刻坠毁!!!!!
……

好黑,好深,好恐怖呀!!!!
丽丽安只觉得自己掉入一个无底的深渊,尖叫着坠落,手脚完全没有依靠,就这样一直恐怖地掉下去!——————
掉下去!!!!
完了,顶多三秒钟享受,她就要粉身碎骨了!!!!
不!她不甘心呀!她冰箱里的炸鸡排还没吃完呢!!她新买的裙子还没穿!!!!她还不想死!!!!!
……
花泽类筋疲力尽地爬到她身边,日午的太阳耀得人睁不开眼。
“喂!”他拍拍她的脸,“醒醒啦!”
丽丽安紧闭双眼,发抖叫道:“不!——不!——”
他疲累的放下手,又爬近了些,推她:“你还没死,快醒醒啦!”
“不——不——”丽丽安仍在噩梦中自语。
花泽类无奈的叹口气,说:“喂,你的宝藏找到了!”
“啊!!在哪里??!!”她立刻惊醒,迷茫睁开双眼。
“呼————”花泽类被打败地叫一声,趴倒在地上。
……
丽丽安一脸惨像地在这辆破吉普车上一颠一颠,本来就已经散了架的骨头简直像要哗啦掉成一地了!心里的凉气到现在还在往上冒,周身的神经还没从惊吓中醒过来,一阵阵发抖。
太恐怖了!实在太恐怖了!!长这么大她哪里遇到过这个呀??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从那么高的高空掉下来,她竟然还没死!当时她简直已经神经错乱了!!命大呀!!侥幸呀!!!!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德了!!从今天起她吃斋念佛,一心向善!!
她心有余悸的吐着气,看了看前座开车的花泽类。
他栗子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发着白,纤瘦的肩膀稳如磐石。
“喂!花泽类,你是怎么搞的?那飞机怎么会没油了?我们差点没命呀!”她叫起来。
类眼角扫了她一眼,已经习惯了的叹口气,不理她的聒噪。
蝶瞪了她一眼:“你还说!都是你,连跳伞都不会,胆子那么小,害的我和类差点来不及跳!”
“我……我怎么会想到要跳伞嘛!”丽丽安嘟囔。
蝶也是心惊肉跳,刚才真是差点就进了鬼门关,完全是捡回一条命来!!她看了看身边安静开车的花泽类。如玉的脸庞、内敛的气质、处变不惊的风度,即使是刚才在死神面前也不曾有一丝怯懦!————他果然是个非同一般的男人!!甚至让她不由想起一个人来……已经很久了吧……那个人……
不,不要傻了!
蝶收住心神。幸好飞机坠毁前他们已经接近加德满都了,所以降落伞正好把他们带到了一块安全的土地降落,正是加德满都的近郊。花泽类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找来一辆吉普车,三人往加德满都驶去。呼!有他在,真好!!就是这个丽丽安,真让人头疼!


穿过山口,进入市区。当眼前奇美的城市和祥和喜悦的人们出现在面前时,丽丽安真的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晴朗的天空,到处苍松翠柏,阳光灿烂,四季如春。这就是被称为“山中天堂”的加德满都!这座拥有1000多年历史的古老城市散发着一种典雅肃穆的美。精美的建筑艺术、木石雕刻,遍布市内,数目众多的宫殿、印度教和佛教的庙宇、宝塔、殿堂、寺院,传统的砖木结构的古香古色的住宅,处处都是东方古老文化独特的风情!
没想到在这个群山环绕的国家还有这样一座让人惊叹的城市!
丽丽安感觉终于又回到了人间——干净整洁的街道建筑,太阳底下是那么的舒服!
蝶站在路边,心情也是一片宁静温暖,眼前的白塔寺庙,美丽的雅利安少女,绿树葱郁,鲜花盛开,都让她的耳边不由萦绕起动人的印度歌舞。做国际刑警这么多年,天天出生入死,生命与危险相伴,他们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中的人,停不了的任务、犯罪,让她的神经几乎已经麻木了,不知不觉间,已经忘记了这么多人间的美好!
三人静静站在路边,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身着民族服装的尼泊尔人手拿焚香,面带笑容,纷纷从他们身边经过。批着粗布大袈裟的僧侣们成群结队,神情静穆,口颂经文也随着人流前进。人群一片喜气洋洋,方向一致,好象是什么盛事。
丽丽安这才有点奇怪,回头问:“今天是什么节日吗?为什么他们这么高兴,要到哪去?”
蝶也正在思索:“我只知道尼泊尔人信奉印度教和佛教,是个与世无争慈悲善良的民族。也许今天是什么宗教节日。”
“是春王节,”花泽类看着喜悦的民众微笑说,“是每年二月感恩文殊菩萨的春王节。”
三人步入其中,随人流一起往前走着,丽丽安和蝶专心地听着他解释。
“相传远古时代,加德满都河谷是一个巨大的龙潭湖,人们生存在这里,环境十分恶劣。
有一天,中国五台山的文殊菩萨路经这里,得知百姓疾苦,于是善心大发,挥起神剑,辟开大山,形成一个巨大的峡口,湖水沿峡谷倾泻而出,形成一个富饶的谷地。百姓欢天喜地,来到谷地,修屋定居下来,形成城市,这便是加德满都。人们为了感激文殊菩萨的恩德,在斯瓦杨布山上修建了一座文殊菩萨庙,所以到现在每年二月的春王节,当地百姓都满怀着虔诚的心情,来到文殊菩萨庙,敬献香火,顶礼膜拜。”
蝶和丽丽安恍然大悟,心下都是暗暗佩服。
一路之上,不停的有人向他们投来好奇友好的目光,目光最多的,当然是集中在鹤立鸡群,气质独特的花泽类身上。丽丽安不断看到服饰艳丽的尼泊尔少女们望着花泽类惊叫驻足,心里别扭有气。哼,还说我花痴!帅哥真是人见人爱,这种病不分国界!
花泽类却毫不为意,蝶再也忍不住,取笑说:“呵--------花泽类,你好引人注目哦!跟你走在一起真的很有虚荣感呢!”
类一笑,忽然向前走去。路边白色房子的阴影下,一个衣衫蓝缕的小男孩正蜷在一处,哀伤的大眼睛看着欢乐的人群。
唉,贫富不均,等级有别,有幸福的人就有不幸的人,再美的地方都是一样!在这个流浪的乞儿心中,可能丝毫也没有被今天的阳光温暖吧。
花泽类已经站在他面前。
“喂!花泽类,你在干什么?走了啦!”丽丽安不解地叫他。
接着,她怔住了,她从来没有在花泽类的脸上看到过那么温柔的表情。
他暖暖轻柔地笑着,低头看着小男孩,小男孩似乎一愣,然后在他的笑容中眼睛渐渐亮起来。
丽丽安也呆了————好,好温馨的笑容,像春日的阳光般简直可以融化一切!
他轻轻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烫金小盒,塞到小乞丐手里。
小乞丐惊讶地看着这份贵重的赏赐,再抬起头来时已是惊喜感激,泪水盈盈。
他叹了口气,最后对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小乞丐便一直惊奇地望着他。
丽丽安呆呆地看着他阳光下的背影,忽然感觉到他心底竟有股莫大的悲哀。
……
“好!!!————”前方叫好声此起彼伏,人群阻滞,中心的大广场上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
什么事?丽丽安那根爱看热闹的神经立刻跳起来,有热闹不看,枉自为人哟!!
她立刻拿出研习多年的乾坤大挪移神功,再用上英姑的泥鳅功,四两拨千斤一闪身钻了进去!呵呵,金大侠的神功真是妙用无穷呀!
广场正中的空地上此时正上演一出精彩好戏!
“啪”的一声清脆的鞭响,100米外的长台上一只玻璃瓶应声而炸!
一个穿着非常华丽的金边红裙的漂亮尼泊尔女孩一扬头,金制的发饰“哗哗”作响,冲身边的一个高个男子挑战地笑道:“怎么样?我说过一定会赢过你的!”
只听一个蓝天般动人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优雅轻轻笑了起来:“小姐的身手真的好厉害!”
他笑着一撩额前的长发,高高地抬着头,回手潇洒地舞了一个鞭花。
丽丽安眼睛立刻发直-------好,好帅呀!!!!!温文中带着撩人的野性!!!!好酷!!!!
只听又是一声“啪!————”
长台上挨着的另一个瓶子立刻被精准地粉碎!!
他收回长鞭,绅士般呵呵一笑,向红衣少女微微躬身致意。
这下丽丽安才看清了他的相貌----就像从飞机上跳下的那一刹那,5秒钟没回过神来!
那是和花泽类完全不同的另一种类型!!!
柔和的线条,挺直的鼻梁,明亮的眼睛,笑着的嘴。迷人的气息简直要让人昏倒!!
花泽类的眼睛清澈却朦胧,他的眼睛纯净却沧桑。
花泽类的身影寂寞却平静,他的身影开朗却孤独。
花泽类的笑容淡渺却温暖,他的笑容热情却低温。
花泽类的气息是淡漠疏离的,他的气息却是致命吸引。
他就像是优雅的迷迭香,可以把你轻轻杀死在致命的香气里!
如果说花泽类像早春的新茶,那他就是酿藏的红酒,诱人明艳却混乱蛊惑,让人即使醉生梦死,也心甘情愿!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可以同时混杂着单纯与苍老,明朗却迷乱??!!
他,应该是个好男人吧!!
…………
丽丽安出了神……
有人挤到她身旁,她抬头一看,是花泽类。他一出现,顿时吸引了周围一圈人的眼球。
可是,当他看到眼前的人时,表情却很奇怪。他带着嘴边一丝喜悦熟悉失笑无奈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场中人。
此时,红衣少女已经俏脸一板,柳眉含嗔,不再多话,漂亮的一个转身,红裙子“唰”地展开,长鞭甩出,瓶子应声而碎。
男子明亮的眼睛笑一笑,立刻回手,白色的飘带展展飘起,长鞭如蛇信探出,只轻轻一舔,瓶子就粉身碎骨!
鞭响阵阵连成一片,在广场上空久久回旋……
人们都被这两人精彩的鞭术惊呆了!
花泽类唇畔的笑意越来越浓。
5个,3个,2个,1个!
只剩最后一个玻璃瓶了!
其实大家早已看出来,这个英俊年轻人的鞭术轻盈潇洒,圆转自如,实在是比这红衣少女高上一筹,他其实是在一直相让。
只是这少女却毫不领情,出手强硬。现在只剩下一个玻璃瓶了!她最后一下猛力甩出摔出的鞭子忽然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兜头竟直向那年轻人砸去!!
“啊!!!!!!”人群惊呼。
花泽类的银镖早已扣在手中,千钧一发之际倏然一扬手,银光一闪,年轻人敏捷地纵开的同时,那少女的鞭子立刻断为两截,“啪嗒”掉在地上!紧跟着“啪”地一声脆响,最后一个玻璃瓶奇准无比地正好被去势未衰的银镖击碎!!
---------叫好声轰然而起。
红衣少女又惊又怒,猛转身大怒寻找出手的人,可她的目光一遇到花泽类,顿时痴住了!!!
而花泽类此时却完全没有在意别人了,他正笑看着向他冲来的,惊喜大喊的年轻人,浑身散发着从心底溢出的喜悦。
“类!竟然是你这个家伙!!你什么时候到的??!!”
两个男人紧紧用力拥抱,激动不已!
花泽类笑着拍他肩膀:“西门,你还是老脾气,没有变哦!”
西门哈哈大笑,给他一捶:“你还不也是一样!!哈,我太高兴了,你怎么会来尼泊尔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哼,你一声不吭跑到尼泊尔三年,生死音信皆无的,真不够朋友!!”花泽类虽然口上在责怪,脸上却全是笑意。
两人相视大笑,泪光盈动。
不是吧!!!!
丽丽安看着这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尽情释放老友重逢的喜悦,惊的目瞪口呆-------难道帅哥的朋友也都是帅哥吗?真是物以类聚呀!这是什么定律?她一定是晕头了吧!
“这次你是一个人来的吗?”西门兴奋地问,“要呆多久?”
花泽类微笑道:“不是,一共3个人。这位是丽丽安。”
丽丽安傻笑着差点向眼前这个身手不凡的大帅哥行屈膝礼。
“还有一位——”类回头找蝶,丽丽安这才发现蝶站在她身后这么久了竟然一声没出,但立刻,她便诧异了————
蝶此刻面色青白,微微发抖,冷冷地倪视着,说:“西门————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西门的笑容霎那僵住,如擎电击:“蝶————是你————”


未完待续……


补充日期: 2003-06-04 14:58:53

第三章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别离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蹉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待留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摸鱼儿 [金] 元好问

人实在是一种奇怪的动物,痛苦或快乐都可以那么莫名其妙,误解和固执也可以强硬地那么理所当然,————尤其是爱情。
年轻的恋人们常常在幸福中测量不出心与心的距离,错开时,又骄傲得不肯去补救。所以,情之为物,既可以叫人生死相随,又可以叫人反目成仇。
蝶面无表情地坐在窗口,盯着窗外的树看了足有一个小时了。丽丽安小心地看了她一眼,猜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真是意外,没想到她和西门竟然认识,而且看起来还交情匪浅。没错了,一男和一女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一定是当年热恋的情人,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诸如你爱我我爱你后来你又爱上他他爱她不爱你你不爱我我又爱上她……诸如此类吧!最终一拍两散。丽丽安脑中立刻展开一段精彩曲折感慨浪漫收视率极高的8点档感情大戏————没办法,言情小说看多了的后遗症。
西门那慢悠悠很有特色的文雅声音传来:“所罗门王的宝藏?”
“恩,”类说,“就是这个样子了。”
西门眉一挑,兴致盎然,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类微微一笑:“所以,我立刻就想到你喽!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缺了你这个盗墓专家呢?”
他喝一口咖啡:“喂,你这个家伙跑掉了三年,我们也好久没联手了吧。”
西门笑了,站起来伸展双臂:“你一说我才觉得,好象真的该活动活动了,身上的零件都要生锈了!”
“湿婆神庙?”他说,“好哇,去看它一看!”
两人会心而笑。
丽丽安惊叹着,也喝了一口眼前的咖啡。
“扑————”惊天动地的一声,丽丽安顿时把口里的咖啡全喷了出来。
天哪!这是什么鬼东西?!好苦哇!!
她像吃了苦瓜,苦的脸都皱到了一起!
连蝶也终于回过头来看她。
“喂!”丽丽安大声投诉,“西门,你这是什么咖啡?好苦呀!!”
西门一乐:“不是人喝的东西是不是?呵呵,这就是黑咖啡了,一开始时都会这样,再品一品就会发现它的回甘别有一番滋味。”
再品一品?丽丽安在心里鬼叫,免了吧,这辈子是别指望了!
花泽类浅笑:“你的老习惯即使到了尼泊尔还是没有改哟,还记得当年阿寺第一次喝你的咖啡时,也是这个反应。”
“对了,那两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西门问。
“我也好久没有阿寺的消息了,”花泽类说,“倒是美作,常常可以看到。”
西门也笑了:“那小子,现在好象满风光嘛!”
两人同时想起许多前尘往事,陷入回忆中。
什么?还有两个?
丽丽安立刻竖起耳朵,就眼前的这两人就可以做出概念推理判断——他们另外的两个朋友肯定也绝不寻常!!哇——又有帅哥看了!!好想见到呀!!
沉默了一会,西门朗声笑道:“好了,难得你们到尼泊尔来一趟,我怎么说也要尽尽地主之仪,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吧!”
他说着,眼角又朝独坐沉默的蝶飘了一眼。丽丽安注意到,这已经是几乎第20次了。
花泽类看了他和蝶一眼,不动声色的笑应:“好呀,好久没吃到你的好菜,我还真有点怀念呢!”
“我要吃番茄牛排!!”丽丽安立刻高呼。真惨呀,离开台湾这么久,好久没吃一点正经东西了!
“这个——”西门忽然面有难色,“我和尼泊尔人一样,信仰印度佛教,是禁吃牛肉的。”
“啊?——”丽丽安大大失望。
“不过,炸鸡排我倒可以做。”西门笑呵呵。
“好耶!”丽丽安的眼睛马上又亮起来。
西门暗笑,这个女孩子好单纯可爱,简单好骗。
忽然,一个娇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必了,我看这顿应该我请!我才是真正应该尽地主之仪的人!”
众人惊讶回头,门已推开,两排尼泊尔卫兵整齐排列的道路中,一个红色的人影款款闪出,香气扑鼻————正是白天在广场上当众和西门比试鞭术的美丽少女!!
这衣着华贵的尼泊尔女孩迷人地笑着,打量了几个人一圈,最后水汪汪的大眼睛柔情无限地招呼在花泽类身上。
“我是尼泊尔王国的阿丽娅公主,欢迎你们来到尼泊尔!”


丽丽安心醉神迷!
所以说,事世无常,变幻莫测,永远都不要说你已经了解了人生!!
几个小时前还风餐露宿惊心动魄地自杀式跳飞机,现在却山珍海味地坐在富丽堂皇的那拉扬希蒂王宫里被待为上宾!美梦呀!奇遇呀!
高大雄伟的王宫金碧辉煌。金银雕花的器皿,闪亮的宝石,美丽的墙画,华丽的挂毯,一切都在明亮的灯光下闪闪发亮!美丽的尼泊尔女子轻歌曼舞,肢柔如柳,笑靥莹莹。
丽丽安已经快醉了!终于明白古人为什么那么热衷逐鹿中原弯弓射雕,为这花花江山尽折腰,原来真的是享尽人间富贵气象!试问此生夫复何求?!
坐在上首的阿丽娅已经换上了一身漂亮的褶皱民族晚装,立时端庄高雅了许多。看来她是故意打扮为了和花泽类更加相配的。
西门看着不停娇笑着和类搭讪的阿丽娅,和意兴阑珊只是礼貌回话苦不堪言的花泽类,几乎快要憋出内伤了。
这位公主恐怕是从未见过这样俊极无俦,技艺惊人的东方男子吧!她的美意,已经路人皆知了!
还有,身边的这位丽丽安小姐更加有趣,盯着那两人直看的大眼睛几乎可以喷火了,脸青的像盘子里的葡萄,拳头抖的像刚烤好的羊头。
可顿时,他的笑意凝住了,对面的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气死我了!!!”丽丽安站在庭院当中大叫。
搞什么嘛!竟敢抢我看上的男人!!公主又怎样?公主就很了不起吗?现在早就君主立宪了好不好?笑的那么肉麻!!
哼!剥削人民的统治者,还敢住这么奢侈的地方!
丽丽安看着院中花木扶疏的精巧布局,奔雪溅玉的人造小瀑布,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命运不公呀!!人家一生下来就是公主,地位尊贵,荣华富贵,可她呢!就为了那可怜的遗产历尽艰险!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算了!不想了,回去睡觉!
这是她对付烦心事的法宝。她才不会那么傻的学别人去借酒消愁,那是最笨的人的笨办法,破坏美女形象还愁更愁,最好的方法就是睡觉,睡着了就什么都忘了,醒来后又是新的一天了,再没有什么事情是大不了的了。美容养颜又清心寡欲,这个很符合她的作风!
丽丽安闷闷地一甩头,正要抬步回房,忽然一瞥间发现头顶阳台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满天星斗之下,望向夜的远方,静静地在热闹中感受寂寞————是花泽类。
他在干嘛?
“花——”丽丽安张口就想叫,忽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她回头一看——是西门。
西门微笑着摇头:“嘘——别打扰他。”

丽丽安疑惑,都是些奇怪的人!
西门走到灌木前白色大理石的石凳上,一弯腰坐下,修长的双腿懒懒地伸开,微仰起脸任夜风拂动他的长发,眼睛像星光一样迷离————这样的夜晚,最适合回忆。
“喂,”丽丽安跳过来,“花泽类到底在干什么?”
西门转过眼睛看了她一眼,说:“他呀,这是他的习惯,从小类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静静坐着看远方……”
丽丽安想了想,咳,还是不明白,放弃了。
“西门啊,”她说,“其实我一直满奇怪的,像他这样的人,明明高贵幽雅的像个王子,应该是坐在别墅阳台喝茶的人,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生活呢?他到底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呢?”
花泽类,你究竟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西门垂下眼帘,半晌说:“类曾深爱过一个女人,那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从幼稚园时代就开始了。可是两人一直错过,后来,她嫁给了别人。而且,在结婚一年后就去世了——是因为难产。”
丽丽安惋惜地不由低呼一声。
“她的孩子也在3天后死掉了。类受到很大的打击,从此放逐自己。她以前曾说过,想拥有一个自己的牧场,类为了这句话,开始探险寻宝,以他的聪明,很快就拥有了足够的财富。为了她死去的孩子,他建了一个孤儿基金,把所有自己的财产都放了进去,一个人在外漂泊。我想,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早已成了支撑他生命的力量,此生此世,致死不渝。”
丽丽安心动了!
好触动人心的感人故事。原来是这样!为了死去的爱人……
她不由想起了但丁。
但丁9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比阿特丽齐,从此注定了一生的爱恋。当18岁那年两人再见时,爱情的芬芳已经沉醉了两个年轻的人们,他们深深相爱。但中世纪的礼教让朴素的但丁无法将这一腔爱意倾吐。比阿特丽齐嫁给了别人。但丁在痛苦中仍然深爱着她。可是不久,比阿特丽齐因为丧父过度悲痛,一病而逝,只有25岁。这给但丁带来了终生无法弥补的遗憾和痛苦,可他致死此情不渝,一生为她而写作,她支持了他一生的生活与信念。但丁的第一部作品《新的生活》就是为纪念这段爱情而写。在他耗尽一生心血直到死前才完成的传世名作《神曲》中,当他游完地狱和炼狱,无法前去天堂时,比阿特丽齐从天堂的云端轻盈走来,穿着他们18岁那年见面时的美丽裙裳,香袭微笑,向他轻轻伸出手,带着他飞入天堂……
……
丽丽安安静地抬头看着晚风中衣袂飘风的类,深深叹息——你们都是一样的性情中人,精神至上,真情真性,所以注定会为情所困。
“我想类这次肯帮你,也是为了她吧。”西门说。
“恩?”丽丽安吃惊,“为什么?”
西门看她:“你不知道吗?她是你爷爷的另一个很疼爱的外甥女。”
哦!
丽丽安怔了两秒,恍然大悟,怪不得爷爷会在遗书中写明可向他求助,原来他差点就成了爷爷的外孙女婿,她也记起自己的确有一个据说非常美丽的远房表姐,只是好象很年轻就去世了。
难怪了,冲着她和爷爷的面子,他怎么可能不帮忙?
她还在出神,只听西门“咦”了一声,突然跃起。
丽丽安吓了一跳:“怎么了?”
“有人!”声音落在身后,人已经冲了出去。
丽丽安忙回头望去,只见他追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已经跳出墙去。

月色清寒,花影摇动。
深夜的加德满都街头,一片寂静。
西门停下脚步,凝神打量四周。一路追出的那个黑色人影就在这里不见了。
5秒钟过去了,四周还是声息皆无。
突然,身后一声清响!
西门手腕一番长鞭已从腰上解下,闪电般“唰”地指向身后声响处。
空无一物!
“好快呀!”背后有人说,“警校第一名的西门,身手更胜当年!”
西门吃惊回头,一把精巧的手枪已经指住他。
他看了看眼前人,温柔地笑了:“G35轻型消声枪,你的老习惯也还是没有变嘛,蝶。”
月光下,玲珑美艳的,正是蝶!
她冷笑一声,放下枪:“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怎样?还要再比试一场吗?”
西门神情一黯:“蝶,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你还是那么好胜。”
蝶心中一阵刺痛:西门,你不要用这种声音跟我说话!
“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西门吸一口气,抬眼静静的问她。
“哼,我过的好不好,哪敢劳动西门大少过问!”蝶板着声音。
“以前……是我负了你,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哼,西门少爷身边一贯美女如云,哪里还会记得我?”蝶硬起心肠——男人,都是一样的话!
西门叹一口气,说不出的寂寥。
“蝶,我希望你能去过平静的生活,幸福地过一生,不要再去出生入死了。”
蝶再也忍不住,叫道:“既然是这样,你当初为什么放弃?为什么不和我并肩作战?你明明是警校连教官都甘拜下风的最厉害的人,为什么故意和我作对?站到我的对立面去?”
西门眼神渺渺:“对,蝶,我就是一个不长进的流浪盗墓贼,我一直都配不上你。”
不!不要这样说!蝶在心里喊到,痛苦在纠缠。只要你回来,西门,我可以放下自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星光下,他望着她,温柔地笑了,这久违的熟悉的笑,笑容迷人却空茫,每当他这样笑的时候,都是蝶最无法看清他的心的时候。
“好吧!”她说,“看来,是我们对人生的选择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我的事你也别管!”
“等等!”西门忽然说,“这么晚了,你这身打扮,是要上哪去?”
蝶神色一僵,不语。
西门看着她:“你要去湿婆神庙?”
蝶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通知我们一起?”
两人静默相对。
“西门!!”丽丽安的声音突然传来。
花泽类和她赶到了。
“西门,你突然跑掉,我就马上去叫类一起来帮你,你————咦?蝶?!”
丽丽安惊奇地发现,原来那个黑色人影竟是蝶!
啊,啊,按照剧情发展,现在好象应该是旧情人月下相会那一场,哟哟,糟了,自己跑来搅了场子了!
丽丽安一吐舌头。
“西门,蝶,你们没事吧?”类问,心下了然。
西门笑了:“我们在玩捉迷藏啊!丽丽安,对不起哟,吓着你喽。”
“哎,哎,没事啦!”丽丽安笑笑。
花泽类忽然抬头看看天:“西门,我看我们还是快点行动吧,捡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好了!”
西门点头,笑着把左拳撞进右掌里:“好哇,不要让莫克捷足先登了,湿婆神庙,我带路!”


在印度,最初雅利安人信奉的部落神都是自然力量的化身。如因陀罗——雷和战争之神;阿耆尼——火神;苏摩——神圣的令人致醉的苏摩液之神,等等。
后来印度教创立,主要有三大神:造物主梵天,仁慈的保护神毗湿奴,强大的毁灭之神湿婆(湿华)。
在被称为“寺庙之城”的加德满都,城内印度教、佛教寺院更是比比皆是,形成庙宇多如住宅、佛像多如居民的景象,如古赫什瓦里庙、贾格纳特寺、太后庙、塔莱珠女神庙、三界魔力寺、湿婆帕尔瓦蒂庙、文艺女神庙、黑天神庙、斯瓦扬布佛塔等。花泽类等人要找的著名的湿婆神庙也在其中。
丽丽安傻着眼站在雕梁画栋、造型典雅的古老神庙前,被月夜下这古老建筑所渲染出的慑人的神秘诡异给震住了。她已经能一眼看到神庙深处正中央那座巨大的班驳的湿婆神像。在圆形的日晷中,也被称为舞神的湿婆头带挂饰,6只手臂各自伸展舞动,好象佛教中的千手观音,洞察世情的脸上带着一抹妖异的笑,望着所有造访者。
丽丽安不自觉的就浑身起了一层颤栗,要不是花泽类拉者她,她真的想转头逃跑。
四人鱼贯而入,大气都不敢出,仿佛怕惊动了月下的神明。
“在神像底下吗?”西门轻声问。
三人点头。
手电筒的光柱晃动,四人围在神像前。
丽丽安发愁:“这么大的神像,怎么抬动?”
她转头看类,类摇摇头:“不知道。”
看西门,西门耸耸肩:“不清楚。”
再看蝶,蝶一摊手:“不晓得。”
倒!
丽丽安让这三人气的差点“咣当”昏倒!
好不容易爬起来,却听西门摸着下巴研究着说:“这么圆,好象个鸡蛋,不如让它滚下去吧!”
“咣当”!丽丽安再倒!
花泽类已经绕着神像转了一圈,听到西门的话,不由又好气又好笑:“这个主意倒也不错。”
“你们看,这里是什么?”蝶低声叫道。
三人立刻围上去,手电筒照住。
在神像的背后台子上,有一块并不明显的圆形突起,刻着一个奇怪的圆形图案。
蝶,花泽类和西门交换了一下目光,同时退开五步,伏在地上。
“诶,你们干什么?”丽丽安不解地看着他们。
类一把把她拉过身边,按下她的头:“快趴下!”
西门长鞭飞起,鞭梢“啪”地击在那圆石上。
丽丽安正想问,就听“轰隆隆”一声响,神像竟然慢慢挪动,与此同时,“嗖嗖嗖嗖”,三排利箭从神像下猛然向四面八方射出,擦着丽丽安的头皮就飞了过去。
丽丽安脸色立刻发白,终于明白了他们的用意。要是现在还站着,神像边10米之内绝对不会有人生还了!
好厉害的暗器!!
停了半晌,不再有动静,四人慢慢爬起。
周围的墙上,已经扎满了铁箭。
花泽类为了保险起见,一扬手冲神像飞出一只银镖,只是“叮”的一声响,果然不再有事。
丽丽安软着脚,随三人一起凑过去。
西门已经用带着手套的手轻轻从神像下闪出的暗盒中取出一卷东西。
手电光照之下,布卷慢慢展开————是一张地图!!
丽丽安茫然,蝶却已经惊喜地叫起来:“啊!是耶路撒冷!”
耶路撒冷?丽丽安忙仔细观看。
这地图因为年代久远,很多地方已经看不清了,但有两个地点还是清晰可辨,好象在一座山上有一个高大的建筑物,里面有一块大石,然后从那里一直到山下画了一条通道,地图上些着:“王子已顺利逃脱,愿主赐福我们!”
什么意思?
类的双眸兴奋地闪闪发亮,迷人极了:“太好了!是亚伯拉罕巨石和约亚暗道!”
西门打了一个手响:“取道埃及,进入巴勒斯坦,直奔耶路撒冷,这是最近的路了!”
又要去——埃——及——?!
丽丽安心里暗暗叫苦,看来她的苦难是没完了。现在才知道唐僧去西天取经是真的不容易!
“什么人在里面?!”突然,神庙外一声大喊。与此同时,灯光大亮,照的夜空如白昼,聚光灯直直打在四人身上!!
变化突起,四人都是大吃一惊,丽丽安的眼睛让强烈的灯光刺的睁不开。
神庙外有人冲了进来——竟是武装核弹的尼泊尔军警!!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夜闯神庙,惊动神明!!”
几十把机枪对准了他们!
不,不是的!
丽丽安张口结舌,呆若木鸡————
不——不会这么倒霉吧?!——这下完了!!!
……


未完待续……

第四章
丽丽安打小就是个安分良民,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都没她的事,所以也从来没有跟伟大的国家暴力机关——军队斗争过的经验,像今晚这样几十把机关枪架在眼前的大场面,可真是她小小的人生中的第一次。所以喽——
她暗叫一声“大事不妙”,立刻躲在花泽类身后,拉开架势,随时准备开溜。
“各位,不要怪我贪生怕死,还是命比较重要啦!”她心说。
西门却轻松 类微笑看他一眼,手中已扣起了银镖。
蝶大吃一惊,这些来去任我行的家伙,想要硬闯吗?她可是个国际刑警哎,怎么能跟他们一起犯法?回去是要被处分的!
“里面的人再不出来,我们就要开枪了!!”大声喊话。
怎么办??!!
丽丽安汗下来了。
就在此时————
“怎么回事?”一声娇叱,一个美丽人影走了出来。
是阿丽娅!!
丽丽安心头一喜,第一次发现这么高兴见到她!
公主一双秀目早已一眼看到了正中的花泽类,顿时面如春风,飞过一个眼神——放心!
“怎么搞的?你们这是干什么?”阿丽娅板起脸教训身后的军官,“他们是我的朋友。”
“可是,殿下,他们——”
“哦——这里嘛,是我叫他们来的呀!”阿丽娅张口就来,“我们打赌,看谁能先到达湿婆神庙,怎么?这个你们还要管呀?”
说的好!!丽丽安激动地简直都想过去拥抱她了!
“这里的一切后果都由我承担,你们可以走了!”
“既然这样,对不起殿下。”军官忙说。
军队立刻撤走,还真是治军严格,片刻走的一个不剩。
四人都是松了口气。
阿丽娅转过头:“喂,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所罗门王的宝藏?!”阿丽娅斜倚在软榻上,点头笑道,“原来你们就是为了这个来到尼泊尔的。”
“是的,”类欠欠身,“所以还想请公主多帮忙。”
西门笑着冲丽丽安挤挤眼————有类在,公主绝对会帮忙!
果然,阿丽娅立刻明媚笑语:“当然,你们是我最尊贵的客人,是我的朋友,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可是,耶路撒冷形势复杂,你们真的要去吗?”
“既然选择了,就要做到底。”西门说。
当然要去了,丽丽安暗想,那可是我的钱呀!
阿丽娅了解地点点头,不无遗憾:“好吧,真可惜,刚相识就要说再见,可是,祝你们好运!”
是呀,刚见面就要说再见,可能人与人之间就是如此吧,每个人都像是奔忙的原子,或擦肩而过,或在某一个时刻偶然相遇,然后再匆匆离别,留下一个装点别人人生的浅浅记忆。不知道这次经历过后,大家是不是也要各奔东西呢,而花泽类,会不会成为那个可以真正和她发生化学反应的原子呢?
一直到离开尼泊尔,飞机降落在开罗国际机场时,丽丽安还在想着……


埃及,开罗。
绵绵流淌的尼罗河,风沙呜咽的阿拉伯大沙漠,雄伟壮观的金字塔群,仿佛要直达天庭的巨大的建筑物,宏大气势的神庙和葬祭殿,装饰用的雕像和石柱上的浮雕,以及坟墓中到现在仍色彩斑斓的巨大壁画,惊人的木乃伊法老像,太阳神阿吞神、尼罗河神阿比神以及众多埃及神氐们至今仍在苍茫天穹上俯视佑护着这个古老的国度。
侧耳倾听的,是久远年代的法老祈祷,是斯芬克斯的喃喃低语,是随风回旋的阵阵沙鸣,如今追溯逝去的5000年时光,踏上的,是他们充满浪漫传奇色彩的悠悠旅程。
无论是花泽类,丽丽安,还是蝶和西门,无不被深深震撼了,在阅尽兴亡沧桑的千古历史面前,每个人都是那么的渺小。
这就是埃及!
埃及的历史开始于公元前3000年,25万年前的石器时代的遗址在埃及也有许多。埃及有着5000年的历史。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古埃及,是指公元前3000年到公元前322年的古埃及时代。事实上,埃及至少有三次成为世界文化的中心,首先是古埃及时代,其次是公元前300年至公元300年的拜占庭罗马时代。这一时期,埃及处于希腊罗马统治下,古希腊文明十分繁荣。第三次是伊斯兰时代,10世纪左右,阿拉伯文化发达,埃及成为阿拉伯世界的中心,阿拉伯文化曾以十字军东征为契机风靡欧洲,引发了文艺复兴和工业革命。
现代的埃及是伊斯兰教国家,90%的国民是逊尼派(正统派)的伊斯兰教徒。埃及街头女子头上各色各样的围巾也是时尚亮点。
丽丽安是很入乡随俗的,立刻就买了一条栓在头上,一头扎进了埃及市井。
亮闪闪的烟枪,阿拉伯式的水壶铜器,像天方夜谭里的镶嵌有贝壳的精工细作的“莫扎依克”箱子,绘有伊斯兰教恩泽的油画,龟壳一样的圣甲虫护身符,手工艺人雕刻的古埃及人物小像……丽丽安兴致勃勃地一手喝着被埃及人叫做“沙依”的甜美热红茶,一手吃着加辣酱的埃及名小吃“考谢利”,兴奋地见店就钻,感觉视觉触觉听觉嗅觉味觉已经全不够用的了!顺便还要跟西门学几句阿拉伯语。
“萨莱姆阿莱依空!(你好)”
“萨莱姆阿莱依空!”
“马阿赛来马!(再见)”
“马阿赛来马!”
西门已经大汗淋漓,天哪,女人都是这么能逛吗?谁说再说她们没体力他一定跟他急!可怜他不要温度只要风度还这么衣衫齐整,看来不用到耶路撒冷他就要为了促进埃及旅游业的发展牺牲在这了!
花泽类看着前面被丽丽安拉着苦不堪言的西门,忍俊不禁。蝶也不由露出笑意。
忽然,蝶微微向身后一侧头,眼光一扫低声对类说:“花泽类,你有没有感觉到,从离开台湾起,就有人在跟踪我们?”
类目光仍投向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说:“蝶,别回头,看来他们上次弄毁了我们的飞机还没有罢休。”
“啊!你是说——”蝶微惊,“原来是他们。是莫克的人吧,这只老狐狸!”
“今晚6点到塔巴的飞机,要小心了。”
蝶点头。
两人迈入店里,丽丽安正斗志昂扬地对着满桌佳肴大快朵颐。西门半死不活地趴在一边,只能向佛祖祈祷。
太好吃了!!丽丽安真心诚意地感谢上帝!!
和薄饼一起吃的奶酪,山道年草汤,“陶乐希”的酱菜,抹在埃及面包“阿依施”上一起吃的“托黑奈”,西西.卡巴巴烤肉串……丽丽安差点连自己的舌头都嚼下来!
看到花泽类进来,她忙叫:“诶,花泽类,快来尝尝!好好吃呀!天哪,怎么能让我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以后我吃不到怎么办?!”
类失笑,看到桌上色彩艳丽、笔触清晰的真品纸莎草纸画,奇怪地问:“这是你买的吗?”
“是呀!”西门懒懒地答道,丽丽安的嘴巴已经丧失了说话的功能,“要不是我拉着她,这位小姐恐怕要把整个埃及都买下来了。我看她是以为我们是来观光的。”
“好啦,”类笑道,“我们只是趁今晚飞机起飞前随便逛逛,吃完饭就回旅馆准备一下吧。”
“噢——”丽丽安可怜兮兮地应一声。
出了饭馆,四人在人群中穿行,向旅馆走去。埃及的半干燥气候下,虽只有2、3月,已经骄阳似火。
“喂,花泽类等一下!”走在最后的丽丽安突然喊,“这里有家好漂亮的绒毯店!我去看一下啦!”
还没等类回答,她已经钻了进去。
类无奈地对西门和蝶说:“你们先回去吧,我等她一下。”
西门如蒙大赦,乐呵呵地郑重拍了一下类的肩膀:“好,那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回去喽!”
类笑着看着两人的身影没入茫茫人海,回身在店前等待丽丽安尽兴而出。
5分钟,10分钟……
丽丽安还是没出来。
类眉头一皱,骤然一惊,转身冲进店里。
店里是几个结伴的埃及女子,哪里有丽丽安的人影?!
他心中顿时一沉。
美丽的售货员小姐含情脉脉地对他说,刚才那位东方小姐5分钟前就离开了。
售货员小姐温柔笑着还想跟他多聊几句,花泽类已经冲了出去。
街上是人来人往的埃及人和游客们,热闹嘈杂,日头晃眼,树影摇曳,满街都是扎头巾的埃及女子,哪里还有丽丽安的身影?!
类星眉紧锁,握起拳头。
怎么办?!都怪自己太大意了!!
他立在开罗街头人流之中,急速思考。
“花泽类——”一声隐约的呼唤传来。
“丽丽安!”类猛回头,只细细一声,他已经准确的分辨出了方向!
分开人群,前方两个阿拉伯人正抬着一个大口袋飞跑,丽丽安的声音已经清晰!
“花泽类————救命————”
“丽丽安!!”
两道银光凌空飞起,弧线划过,口袋落地,那两个阿拉伯人失惊回头——原来是两个乔装的美国人!
丽丽安摔的七荤八素从口袋里爬出来,心里大骂:真以为是演西游记吗?她又不是孙悟空,干嘛把她收进口袋里?!
一抬头,一条整只的土耳其烤羊腿正冲她飞来!
“哎哟!”丽丽安大叫一声忙就地一滚躲了开来。
花泽类一把把正好滚到身边的她拉起来,顺势躲到路旁的小摊后。
“蓬蓬蓬蓬”一串闷响,一排消声子弹射在小摊上。
人群惊乱起来,尖叫声起。
“花,花泽类,”丽丽安叫,“怎么搞的?我刚才刚从店里出来——啊!——”
一颗子弹正好击碎了她上方的达鲁波卡阿拉伯鼓!
类叫道:“快走!”拽着故意她冲进人群。
行人众多,脚步杂乱,美国人无法开枪,紧追不舍。
四人一前一后在开罗街头展开追袭,一路撞翻无数货摊行人。
丽丽安被花泽类拉的手腕都快断了,双腿飞奔,心说后悔,早知道今天会上演末路狂奔,她就认真练练800米了,早上晨跑时也就不会偷懒了!唉,悔不当初呀!!
她正想着,类忽然脚步一煞,拉着她向右边一闪。
“哎哟我的妈呀!”丽丽安痛叫一声,甩着腿画了一个扇形猛地被他拽到右边。
右边停着的,正是一辆小型运货车!
“上去!”类一把把她扔上车。
正在此时,美国人追了上来,类纵身上车,同时一挥手,只听两声惨叫,美国人的手枪同时撒手,两人捂住手腕!
小货车开动冲出街市,一路人仰马翻,丽丽安趴回身,那两个美国人已经追不上了。
她刚松一口气,就听类叫道:“糟了!西门和蝶!”

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旅馆,丽丽安感觉都快断气了。
电梯门一开,类就飞奔出去,直奔走廊尽头西门的房间!
丽丽安冲过去,立刻愣住了!
————整个房间像糟了劫一样,一片混乱,所有家具倒成一片,墙上是许多弹洞和深深浅浅的鞭痕!!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西门和蝶在哪里??!!
丽丽安心中不祥的预感猛然升起,望向站在屋子正中的花泽类!
类走到墙边,摸着墙上的痕迹:“是西门的鞭子和蝶的枪,还有其他的子弹痕迹,袭击者至少五人!”
他退开两步,面沉似水:“西门,你们在哪里?!”
忽然,他看到什么,两步走回门边,门后赫然是一把钉着白纸的刀!纸上是西门的笔迹:类!小心少爷!塔巴见!
笔记潦草,显然是匆忙中写下的。
“小心少爷”?什么意思?
丽丽安一头雾水,类也不明其意,细细思索……
“花泽类,怎么办?西门和蝶……”丽丽安说。
“他们没事,”类低头看她,“看来应该是没事,西门和蝶的身手都是一流的,不用担心。”
“哦,”丽丽安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抬头想了2秒,说:“照原计划去塔巴,西门已经说了,塔巴见!”
丽丽安看表:“呀!已经快5点了,快去机场!”
类点头,两人转身。
“哼!现在走太晚了,少爷说过,也要请你们留下一会儿!”阳台上忽然翻进三个魁梧美国大汉,同时,门口也堵上两个!其中一个冲丽丽安扑来!另两个扑向类!
“啊!——”丽丽安一回手抓起身后的瓷台灯,猛地砸向向自己袭来的杀手,那杀手没想到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小丫头竟能反击,不偏不倚地正被砸中了脑袋,顿时晕倒在丽丽安脚下。
丽丽安吓的跳脚,尖叫一声摆出一个太极云手————哼,她可是来自中国!让你们尝尝中国功夫的厉害!!
还没等她的云手调整到最漂亮,类已经一把逮住她的胳膊:“走了啦!!”
“喂,花泽类,你什么意思?我好不容易出手诶!”丽丽安乱叫着,踩过刚被类的银镖放倒的两个杀手,随他翻到阳台。
“抓住他们!!”剩下的三人一拥而上。
子弹破空而来!
类立刻把她按倒,反手一把银镖如漫天花雨撒出!
三个杀手一起闪躲。
类趁机大喊:“快跳!!”
什——什么?————
丽丽安眼睛直了!————这里是三楼哎,老大!跳下去死了还好,万一弄个半身不遂,你来负责呀??!!
一个杀手冲过来,类立刻给了他一拳,拗掉他手中的枪,回头大喊:“你快跳呀!”
跳!跳!——好!我跳!
丽丽安看了看下面的金鱼池,把眼一闭,纵身而下!
唉,看来就是这个命了,先跳飞机再跳楼,下次恐怕就要跳悬崖了!早知道就去学跳水了,起码姿势还能漂亮一点!
“扑通”“扑通”两声,类也随她跃下。
丽丽安挣扎着探出头来————看来还有一样作对了,那就是学过游泳!不过与金鱼同游,于她还是第一次!
子弹在水面打出一纵水纹,她忙潜下。
水下,类拉住他,向池边游去。
两人爬出鱼池,浑身湿透,筋疲力尽。丽丽安低头一掏,竟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金鱼来。
“嘿,花泽类,你看——”她还没等说完,类就已经拉起她:“快走啦!!”
耳边子弹飞过,擦的脸生疼,丽丽安吓的噤声,忙随他没命地跑起来!
他们的旅馆紧挨开罗火车站,这里来往着通往埃及全国各地在所有大城市停站的各式列车。
火车站人生喧哗,客流量极大,花泽类和丽丽安一闪身冲进火车站,没入人海中。
美国人也立刻随他们进入火车站,扒开人群努力追上来。
“花泽类,怎么办?!”丽丽安回看身后阴魂不散敌人,惊慌失措。
两人转弯跑上月台,身后的美国人翻越围栏也冲了进来,举枪射击!
“啊!——”丽丽安惊叫着躲闪,随身边开动的火车一起奔跑。
类甩出一枚银镖正钉住一只手枪枪口,回头说:“快,上车!!”
丽丽安什么也来不及想,用力一跳跳上已经加速的火车。
类一转身也跳了上来,一串子弹就从他刚才的位置射过!
火车轰鸣一声,隆隆开出车站,在埃及广袤的大地上奔驰起来,开罗,在身后远了!————
……
“哦——”丽丽安和类倚在门两边,半天才喘过气来。
丽丽安的心脏仍狂跳个不停。
半晌。
“喂,”她无力地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类喘着气没说话。
“这车是去哪的?”
类疲累的抬起头,看了看车牌,说:“去苏伊士的。”
“哦。”丽丽安点点头。
2秒钟————
“什么??!!”两人同时大叫!!
————苏伊士????
那塔巴怎么办??飞机已经起飞了!!!
两人面面相觑!————
茫茫的东方沙漠,黄沙漫天——火车载着惊呆了的花泽类和丽丽安,离开罗远了…………
…………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补充日期: 2003-06-04 15:00:32

第五章
“第三天早上,山上雷声轰鸣,闪电霹雳,风起云涌。……西奈山笼罩在烟雾之中。神出现在火中,从火中出来。那雾仿佛是从炉中升起的烟一样,升腾起来,全山剧烈震动。当喇叭的声音越来越响的时候,摩西说话了。神带着雷电回答他。神从西奈山上下来,召唤摩西。于是,摩西登上了西奈山。……神说道:
……
1. 除我之外别无他神
2. 不得为你自己雕制偶像
3. 不得亵渎高诵你的神:真主之名
4. 牢记安息日,并作为神圣的日子
5. 敬父母
6. 不得杀人
7. 不得奸淫
8. 不得偷盗
9. 不得为邻人作伪证
10. 不得贪图邻人的家产
……”
                        《圣经》.《旧约.出埃及记》


埃及,苏伊士。

全长171公里的海上通道苏伊士运河连接着红海和地中海,大西洋(欧洲)和印度洋,历史悠久,举足轻重。以美丽的苏伊士湾著称的苏伊士位于运河南端红海之滨,是座充满生机的重要港口城市。
此刻,丽丽安就站在苏伊士湾前,满心陶醉在这迷人的黄昏美景中。
运河之中,巨型油轮来来往往,运河两岸,一边是平缓的西奈半岛,一边是荒芜的阿塔卡山脉。非洲大陆的红海沿岸岩石耸立,向海岸凸出。淡绿色的险峻山岭和碧蓝的海水形成鲜明对比。此时傍晚,夕阳映照下的群山由红变紫,相互映衬,美妙无比。
唉,阴差阳错来到苏伊士,真是差点哭死,不过没想到竟有如此美景可看,也就算勉强补偿了吧!只不过——
丽丽安苦着一张脸,又想起了花泽类的决定——他们竟将要穿越整个西奈半岛,到塔巴与西门和蝶会合!
这是最近的路了,而且后有追兵,只有这样才能甩掉他们——是,是,她也明白,可是,西奈半岛呀!拜托!难道他们真的要踏着4000年前摩西带领族人出埃及的足迹亲自体验一番?!那段路是出了名的艰险曲折,当年希伯来人也是九死一生才出了埃及。完了,看来这次她的小命真到要就此扔在这了,呜呜呜,祖国呀,亲人呀,再见了!
花泽类把食物、水和毛毯在车里放好,转身走到丽丽安身边。
“诶,你在看什么?”类奇怪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晚风荡起他的发丝。
丽丽安悲壮地望着美丽的苏伊士湾感叹:“我再看一眼今晚的太阳呀!唉,没有机会了。”
类啼笑皆非。
“去睡一觉吧,明早我们就出发,从唯一的陆上隧道艾哈麦德.哈姆迪隧道穿过运河去西奈半岛,”类走回去时转头看她,澄澈的眼眸在暮色中闪烁,“丽丽安,加油!”

西门头痛欲裂,星光从高高的石壁上方的天窗漏进来,森凉的室内仍是一片黑洞洞。
他动了一动,双手被捆的紧紧的,无法动弹。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抬头打量,可是黑暗像巨手攫住了空气,什么都看不清。
如果有蝶在,以前的她只要一笑,就能灿烂地照亮整个世界……蝶……蝶!!
西门猛然坐起来——蝶呢??!!
他晕晕的头脑终于清明起来,想起了发生的事情:
……
那天,他们和类在开罗街头分手,先回了旅馆。
站在房间的阳台上,看着这个古典与现代交融的喧嚣繁荣的大都市,尼罗河像个清静的诗人吟诵着亘古的寂寥,东北部伊斯兰地区肃穆的清真寺的塔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蝶就在隔壁的房间,他再一次看向那面墙,在他和她之间的那面有形无形的墙。
从什么时候开始争论?从什么时候开始误解?从什么时候笑容带着伤害?从什么时候幸福隐成回忆?时间只能用来掩盖却无法治愈伤口,三年已逝,人生能有几个三年能来祭奠?
有时候最无奈的,就是重逢。
黑咖啡第三次加满时,西门终于站起身,走向隔壁的房间。
蝶,你我都不是懦弱的人,这一次,就让我们都勇敢一些。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壁上是伊斯兰式的吊灯,西门一迈出房门便愣住了,安静的走廊中,蝶正穿戴整齐,背好行李轻声离开。
“蝶!”他惊讶意外叫道
蝶吃了一惊,倏然转身。
西门顿时惊疑警觉,想起了加德满都那天晚上,蝶也是行踪诡秘。
“你要去哪?”他静静地问。
蝶目光傲然,什么也没说。
西门微微生气:“你突然想悄悄离开,到底有什么目的?”
“西门,你最好不要管!” 蝶看着他,心中苦笑:西门,为什么又是你?
西门一哂,心中渐渐明了:“你想把地图带到哪?其实你从一开始就自有打算,对吗?”
“对!”蝶说,“那又怎么样?这是我的任务,我不会让你们占先的,宝藏和约柜本来就应该属于大英博物馆的!”
“所以你要抢在前面单独行动?”西门笑道,“是呵,你是堂堂的国际刑警,怎么会屑于与我们这些湖海散人为伍?”
蝶一言不发,知道今天是走不了了。
“那好,”西门说,“把地图留下,我不拦你。”
蝶心中叹息——西门,看来我们永远只能站在彼此的对立面,只因为我们都是不会放弃自己原则的人。
转瞬之间,她手中的枪已经对准了他!
西门深深望着她:“蝶,你——”
“不要阻拦我,西门!”她说,决绝的神情在秀丽的脸上一闪而过。
“好吧……”他低下头幽幽叹了口气,却身形猝起,一下近到她身前,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夺她的枪。
“啊!”蝶吃惊醒觉——真该死,竟然忘了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物!
她立刻仰面一个大转身,手腕脱出他的制擎,飞腿反击,手中的枪却已经掉了。
西门看着她:“蝶,何必如此呢?”
蝶倚墙而立,喘息未定。
“哈哈哈!精彩,精彩!”突然掌声传来,六个人高马大的美国人不知从何处忽然现身,立刻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魁梧高个说:“少爷猜的果然没错,从你们身上下手是最方便的!不用再争了,小姐,把地图交出来吧!”
变化突起,两人都吃了一惊!
“你们是什么人?”
“少爷的得力手下,来取那张属于莫克先生的地图!”
蝶和西门对望一眼,同一时间同时骤然行动!
西门手上的长鞭“唰”地直向那人奔去,蝶就地一滚已捡起了掉在地毯上的枪。
几个美国人惊呼,马上还击。
西门连忙闪避,长鞭落处手枪连连挑落,蝶单腿跪地举枪掩护他!走廊狭窄,不易腾挪,蝶的臂上猛地一痛,一颗子弹擦过,鲜血顿时渗出!
枪声呼喝,人影起落。
两人背靠背退到门边,不约而同暗暗发愁——对方几人明显都是训练有素的厉害角色,这一次恐怕难保!
可蝶的心中却突然涌上一股酸楚的温暖,像这样的并肩战斗,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忽然她觉得,只要他们在一起,就算再大的困境也是幸福的,也许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才能真正放下自己固执的立场真正地靠近。
“快!”西门说,“进屋去!”
蝶点点头,撞开房门,西门鞭如游龙闪开飞来的子弹,挑落最后一只手枪迫他们退开两步,转身也闪进屋里。敌人暂时被挡在门外。
西门立刻扑向书桌,抓起纸和笔匆忙边写边说:“这次的对手好厉害,得通知类!但愿他和丽丽安没事!——咦!蝶!你怎么了?!”
西门回头,蝶正咬牙捂着右臂。
他脸色一变,冲过去:“蝶!你受伤了!”
他一手甩出水果刀,把纸条钉在门上,一手挽起蝶。“轰”的一声,门已被撞开!
“抓住他们!”美国人冲了进来。
蝶站起来举枪:“你快走!”
西门呵呵笑了:“这种时候怎么能让女士冒险?”说着,手上不停,一鞭子勾住一个美国人的脖子,狠狠一带,那人顿时闭气摔倒。
两个人扑向他。
西门笑道:“好呀,都来吧!”
几个人缠斗在一起,房间里桌歪椅斜乱成一团。
忽然只听蝶一声尖叫,西门心一跳回头,只见蝶受伤的右臂拿捏不住,手枪已被踢掉坐倒在地,两个杀手同时向她袭去!!
“蝶!”西门大叫一声,鞭子抽出卷开一人,奋身冲过去,“你没事吧?!”
蝶的眼睛惊恐地望向他身后,大叫:“西门,小心!!——”
他一怔,只觉得头部一下重击,眼前顿时一黑,倒在了蝶的怀里……
……
房间寂静。
门外隐约传来说话声和灯光。
这里到底是哪里?他昏倒后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和蝶都被抓了吗?蝶她受了伤,现在怎么样了?那些人是莫克的手下,还有他们口中的少爷,是谁?
西门的头越加疼了。
“地图已经拿到了,这两个人杀了算了!”门外有人说。
“是呀,少爷会亲自处理的。”
他侧耳倾听。
“他们去追那两个人怎么样了?”
“听说让他们给跑掉了。”
“可是那个小姑娘听说很重要。”
“是呀,少爷已经继续派人去追了。”
西门松了口气,看来类和丽丽安暂时没事,可是,他马上又担心起来。莫克的组织网络很大手段毒辣,丽丽安完全没有防卫能力,全靠类一个人,恐怕会很吃力。
忽然,石板地上脚步声传来,回荡在这空寂的空间内异常清晰。
门外两人同时恭声说:“少爷!”
西门一凛——少爷!正主来了!
“还没有醒吗?”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
“还没有,少爷。”
“你们先到外面等我,我有话要问她。”
“是!”
西门突然疑云涌上,这声音,好熟悉!不,不可能的!
门开了,一个修长的人影狭狭地由灯光射进来,是无可挑剔的完美身形,充盈着男人的力与美,令人折服!
只一闪,门就把灯光撇在外面,室内恢复了黑暗,来人也消隐于这黑暗中。
西门屏息静气。
忽然,蝶的声音响起:“你来了!”
西门大是意外,原来蝶就在这!只是屋子太黑无法看清。
来人低低说着什么。
“好,知道了。”蝶说。
西门惊异,好象蝶和他根本就认识!
唏唏索索的声音,好象在掏东西。
“呐,这个就是耶路撒冷的地图,拿去收好。”
西门惊的差点叫出来!什么?原来蝶不但认识他,而且就是要把地图给他,难道,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一股刺痛的怒火在他心中升腾起来,他竟然这样被欺骗!不论是感情还是信任!!蝶,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他的拳已快捏碎了。
谈话停止。忽然有人向他走来,走到星光下,是蝶。
“西门,你醒了!”她欣喜。
西门盯着她,终于开始悲哀。
算了。
蝶从他的目光中读懂了一切,歉意地垂下眼帘,片刻又抬起:“西门,对不起,我骗了你。为什么那么傻,是我想偷走地图,是我做了叛徒,为什么你还要拼死救我,难道你不恨我吗?”
西门淡淡一笑,目光忧缓:“有什么好恨的呢,蝶?”
她一窒,心像被扎了一针,悲苦交集。
“那么,”她说,“现在你知道了我背叛了你,出卖了大家,你还是不恨我吗?”
他仰望星光,嘴角浮起一朵笑容,深潭般的眼睛望向她,坦然微笑摇头。
蝶的泪,无声无息地划落……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恨是值得永恒的,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更何况,你是我爱的人……
……
“蝶,你何必这样说呢?”少爷的声音响起,慢慢从阴影处走来。
西门立刻警惕地睁大眼睛。
他健美的身形步入这唯一的星光下,星光映亮了他的脸。
西门震惊万分地盯着眼前人。瞬间陷入错愕的混乱,只剩梦呓般地喃喃:
“阿——寺————?!”

“哟喂!————哈哈哈——”丽丽安站在敞蓬的破吉普内,探出身子伸开双臂拥抱迎面扑来的带着沙漠独有的旷美气息的热风,陶醉地闭上眼睛。
放的震天响的音乐在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上跳动,破吉普以80公里/小时的速度在沙漠上奔驰。
浩瀚奔腾的大沙漠像一张巨毯与万里幽蓝的晴空相接,天光离合,绘形成一副壮美奇绝的画卷,让人为之震撼,臣服!
长空下,破吉普划着一道长长的痕迹在杳无人烟的大漠上一线而过,像是停据在这连天接地的黄色沙幔中。
丽丽安激动兴奋地无法平静,芳心飞扬!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之一!穿着迷彩衣,独自背上行囊,义无返顾地踏上旅程,在旷无人迹的沙漠中驾一辆敞蓬破吉普开着震耳语聋的音乐奔驰!
啊!好酷好带劲呀!!
没想到梦想真的有实现的一天!!那么她的另外一些梦想,例如让偷过她钱的小偷去死,在考那天炸平学校等,在理论上来说都是有可能实现的喽!
哈哈!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花泽类驾着车忍受着耳边地震一般的音乐,无奈地看着兴奋地上窜下跳的丽丽安,已经无语了。从他们踏上西奈半岛,进入沙漠地区开始,丽丽安就陷入了这种半疯癫状态。难道这也是表达快乐的一种方式?天知道!
现在他们正位于埃及西奈半岛西岸,这里是《圣经.旧约》里,出埃及记上演的地方,现在他们也正在上演4000年后新的“出埃及记”。
西奈半岛位于亚洲大陆的西端和非洲大陆的东侧,北临地中海,西部是人工开凿的苏伊士运河,南边是分隔两个大陆的红海,东部是红海的延伸亚喀巴湾,他们的目的地塔巴就在红海亚喀巴湾畔,那个与巴勒斯坦地区毗邻的小城。
整个半岛是倒三角形的,占埃及全面积的8%,是亚洲和欧洲的接点,几乎全境都是砾沙漠,南边是传说摩西受神十戒的西奈山。还好现在不是夏季,否则沙漠里炎热的干燥气候会让他们变成现代木乃伊的。
脚下是苍苍茫茫的翰海阑干,是一种脱离俗世的荒凉,让人心胸洞开,尘虑皆无。
“喂,花泽类!”丽丽安终于坐回车里,大声问,“我们要多久才能横穿沙漠?”
“大概两天吧,”类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戈壁岩石和偶尔出现的小绿洲仙人掌像电影的胶片在他们身旁闪过。丽丽安心满意足地捧起矿泉水大灌。沙漠的气候让水分蒸发地很快,所以总是感到口渴难耐。
“小心啊!”类说,“我们的水要节约着喝!”
“知道啦!”丽丽安扮个鬼脸。
沙漠的景色随着太阳的变化而时刻变化。
日落之时,夕阳西下,丽丽安惊叹地看着四野一望无垠的黄土色变为桃红,又变为鲜艳的绯色,之后是紫色,不久就是墨黑色了。与沉下地平线的夕阳相对,这大自然奇伟的全景中,一种庄严的美感油然而生。
她完全的被壮丽的景色震住了,感动地不能言语。
两人静静的坐在停下的吉普车里,仰视着这沙漠的黄昏,直到夜幕拉起,淡云淡月,星光璀璨。
类把毯子在岩石下铺好,又给丽丽安和自己也裹上厚厚的毛毯,两人一起坐在岩壁下,眺望这整个天空光华闪烁的星芒。辽阔的荒漠上巨大的苍穹像镶满钻石的天鹅绒,华美地令人窒息。丽丽安可以感到自己被星星包围了,天边划过一颗流星,在此时此刻,她觉得尘世上一切可笑的愿望都能实现。
俗世之中有太多笑容里的恐惧,现实前的无奈,喧嚣的愿望和盛极之后的凄迷,快乐的、悲伤的、将来的、过往的全都要面对欲望后的危险,镜子中大大小小的愿望凝固成艳丽的枷锁,锁住自由的快乐,蛊惑游荡的灵魂,每个人都因此成了别人要求的自己,任良辰美景,付与断井残垣。
而在这里,在这一天一地的星光下,朔漠无垠,大自然以最原始的笑容宽容地倾听,所有伪装,所有升腾的欲望都倾卸一空,一个人渺小得像宇宙中的尘埃,惟有虔诚臣服。
丽丽安忽然觉得再也没有什么是大不了的了。
类静静地遥望着,清澈的双眸像这星光一样明亮闪烁,交相辉映。骤然下降的温度让他单薄的身体看起来更加清冷,柔和的发温柔垂落。
丽丽安好奇地盯着他,这个魏晋风骨木秀于林的独特男子,这个为了爱人选择了的另类人生的男子,这个出游尘世懂得真正自由的男子,这个气息文雅却无所不能的男子,现在,他在想什么?这样荡涤心灵的星空下,他想起了什么?那样渺茫的目光,仿佛要穿越星空去抚摸她的脸颊,将手伸进回忆里,却抓不住一丝曾经。
可以想象,那个宛如比阿特丽齐的女子,一定是极致的出色吧!
“花泽类。”丽丽安轻轻说。
他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没有消失的温柔。
丽丽安顿时痴了。
“怎么?”他微笑着问。
“啊——”丽丽安回神,“我好冷呀!”
“那把我的毯子给你。”他说。
“不不!你会冻死的,我只要靠你近一点就好了。”丽丽安说着挪了挪。
“花泽类,这里好美呀,我突然觉得很奇怪,”她说,“我们每个人在为宝藏奔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类看着她,思绪缭绕。
是呀,财富,地位,荣誉,权利,……我们每个人人生在世究竟是为了什么?
有谁能够知道?
又有谁能够看透?
大家还不是就这样懵懂地过一生?一日复一日,及至老了容颜。惟有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知而为声,目遇之而为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和这亿万年的星空与荒漠,长存天地。
类默默出神。
“花泽类,”丽丽安说,“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一定还会再回到这里像今天一样看夜空。”
类看着她,浅浅微笑。
丽丽安说:“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是呀,我就是俗人一个,没有什么深奥的思想远大的报复,懂的也不多。但是,这样有什么不好?我就是不明白你们,何必活的那么复杂?最重要的是开心,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要爱就爱,要恨就恨!谁怕谁!”
类惊讶地看着豪情万丈的丽丽安,忽然心中豁朗。
呵呵,事实上,可能丽丽安才是最聪明的人。最简单的往往才是永恒的。这个浅显的道理,却不是人人都懂。
她的心才是自由的。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也许,大家都是梦里不知身是客。
……
……
当太阳在地平线升起,沙漠绮丽的黎明来临时,丽丽安已经被类拖起来,迷迷糊糊地被扔进了破吉普里。没多久,强烈的阳光再次曝晒着大地,沙漠荒凉的自然环境真是恶劣,她第一次对仙人掌肃然起敬了。
又行了一上午,日头高悬,又热又渴。到这时丽丽安才深切体会到生活在人群中的幸福,突然好想念万家灯火的城市。在这里,放眼望去,天地间只有单调的黄沙,杳无人迹,她感觉自己像被抛弃在了世界之外的角落。人类,真的是群居动物呀!
“咦!”类忽然说,眼睛盯着前方。
“怎么了?”丽丽安已经快给烤蔫了,浑身冒烟,无精打采。
“那是——”类的声音中已经带着惊喜。
丽丽安疑疑惑惑地抬头,什么事嘛,大惊小怪!
可是下一秒,她已经蹦了起来,叫的比谁都大声,激动地想拥抱上帝!
“天哪!!那,那是绿洲!!!”
是的,就在他们的前方,油油的一抹绿色出现在天边,正是沙漠中零星分布的绿洲村!
天哪,终于看到了另外的颜色!终于能看见生命的痕迹!对丽丽安来说,这绿色简直就是天地间最美的颜色!感谢上帝!
“喂!花泽类你快点开啦!!”丽丽安急不可奈地捶着类,恨不得这一刻就飞过去。
类却低着头猛踩油门,破吉普“吭哧吭哧”的挪动着。
“怎么了?”
类半天抬起头,看着她说了一句:“这,好象车要抛锚了。”
???!!!
“什么?!”丽丽安顿时七窍生烟,跳了起来。
这个时候抛锚?!
……
炎炎烈日,挥汗如雨。
类蹲在车前敲敲打打,丽丽安跳着脚走来走去。
“喂!还没好吗?”她已经快急死了,绿洲在望,却无法到达,现在她连望梅止渴都做不到了。
类抬起头,无奈地说:“砂石进的太多,看来是不行了。”
什么?那,那怎么办?救命呀!
“真的不行了吗?”丽丽安凑到车前。
远方有隐隐的“隆隆”声传来,她并没有在意。
类若有所觉,站起身手搭凉棚望向远方。
“花泽类,那我们怎么办?”丽丽安开始有些害怕了。
突然,类大叫:“丽丽安,快跑!”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怎么了?
她吓了一跳,被拎起来。一抬头,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一股漫天的大水像是从天而降,夹杂着沙石汹涌而来,以极快的速度冲入河床和道路,所过之处瞬间就被冲毁!
天啊,这是什么戏码?晴空万里的沙漠中发起洪水来?!丽丽安叫一声苦,随着类拔腿就跑。这才想起以前看过的沙漠介绍的节目,戈壁中遇到大雨,水不会渗进地下,而是聚到干枯的河床,形成大河,漫成洪水,当上游下起局部大雨,即使下游晴空万里,洪水也会连续数日冲向下游,破坏力极强!
不是吧!难道她就这么倒霉?!偏偏碰上了这种事?!
丽丽安悲痛的哀悼自己悲惨的命运,被类拉着没命地向高处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去,身后的洪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轰鸣着滚滚而来,越来越近!
“快呀!”类拉着她大喊。
丽丽安艰难地奋力向上冲去,回头一看,魂飞天外!——
————迅猛的洪水,已在眼前!
……


未完待续……

 第六章
当丽丽安亲眼看到张牙舞爪的洪水疯狂地从眼前奔过,搁浅在沙地里的破吉普像片树叶般瞬间被卷走,无影无踪时,已经决定正式把大禹作为自己的偶像了!
啊!说什么“人定胜天”,这人一定没见过真正的“天”!在咆哮的大自然面前,所谓的“人定胜天”顶多只是努力地寻找一个躲避风雨飘摇的落脚点而已。
真是太恐怖又奇伟的景象!
花泽类和丽丽安趴在突出的岩壁上,心有余悸地看着眼前的奇景,惊得说不出话来。丽丽安在心里一叠声地念佛,要不是最后时刻花泽类的奋力一拉,此刻被卷走的就不止是吉普车了,真是惊险呀!
类筋疲力尽地翻身躺在岩壁上,丽丽安也大出了一口气伏倒,自言自语:“哦,吓死我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类笑了。
丽丽安瞪他:“这个时候你还笑?!我们的车没了,怎么办?我们会死在沙漠里的!”
“无所谓呀,”类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枕了枕手臂好整以暇,“一定会有办法的。”
啊?
丽丽安使劲地盯着他,莫名其妙。
……
好热!好渴!好累!好疼!满鞋都是沙!
莽莽大漠上,两个黑点在移动。
“喂!花泽类!”丽丽安停下脚步,再也坚持不住,弯下腰大喘着气扶着膝盖,“你走慢点啊!”
太阳像希腊神话中的墨杜莎,每一条光焰都像毒蛇。
天啊!徒步穿越沙漠?!这就是他所谓的办法?!这个人到底是什么逻辑呀?!丽丽安真的被他打败了。
类喘着气回头:“绿洲就在前面,加油呀!”
加什么油?加核燃料还差不多!完了,这次一定死定了!
丽丽安灰心绝望地想哭,一屁股坐到沙地上。
类却没有理她,反而大步向前跑去。
“噢!好没良心啊!”丽丽安义愤填膺,垂头丧气。
……
忽然,驼铃声声。
丽丽安如闻天籁,讶异抬头。
日光晕耀着类的笑容,茶色的发闪闪发亮,他骑在高高的骆驼上亮着眼睛冲她慧黠地笑:“嘿,安小姐,请上车。”
……
丽丽安正式宣布她爱上了骆驼!
虽然这可爱温顺慢悠悠的沙漠之舟让她总是找不到重心坐不稳,但她是真的谢天谢地!
他们竟然碰上了自古以来生活在西奈半岛的贝都因人的驼队,他们对眼前的这两个东方人非常惊讶,尤其是在遇到洪水的凶险地方。类解释了他们的目的地,贝都因人便友好地邀他们同回绿洲村。
丽丽安佩服地望着骑在前面正与当地的贝都因人交谈的类,彻底地拜服,这个永远看似漫不经心的人其实才是最聪慧睿智洞察一切的,他简直就像上天派到她身旁的天使!
日头映照下,平缓褶皱的沙丘上,串串驼铃声中,高大的驼队载着安然的花泽类和左歪右斜的丽丽安向绿洲行去……

消声枪,长鞭,催泪弹,烟雾弹,总合纤维的特制绳索,超薄窃听器,红外线夜视眼镜……
道名寺将这些东西一一放到桌上,说:“好了,我能搞到的只有这些了。”
西门看着这些先进的装备,抬头笑道:“已经很满足了,阿寺,真没想到你音信全无这么多年竟然做了CIA的卧底特工,我们竟然会在这里相见。”
道名寺也笑了:“是啊,我为了隐藏身份这么久没有联系你们,没想到重逢竟然是这样的。对不起哦!”
西门拍他一下:“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对不起’吗?”
两人会心微笑。
“你这几年跟在莫克身边,还好吗?”西门问,他知道这实在是一件太危险的事情。
“还好,”阿寺叹口气说,“我已经完全取得了他的信任。”
“看得出来,”西门笑,“少爷!”
阿寺笑了,又说:“对了,好象类这次也来了?”
西门点头。
“呵呵,我就猜那些饭桶难不倒类的!”
“他现在怎么样?”西门关心。
“听手下说,他们去了苏伊士。”
西门登时放心-----没事就好。
“好奇怪啊,”阿寺说,“你们这两个方外的闲云野鹤这次怎么也有兴趣插手所罗门王的宝藏?”
“还不是类!”西门说,“是安老先生的临终嘱托。”
阿寺顿悟,默然。
“这几年,类还好吗?”他问。
西门无奈笑道:“还不是老样子,你也知道他的。”
“好象有个女孩和他在一起?”
“哦,那是安老先生的孙女,丽丽安。”
阿寺感慨:“唉,一转眼,我们四个已经分开这么多年了,大家各奔东西,能够重聚倒是要感谢这次的事情了。”
“对了,”西门说,“你还要在莫克身边呆多久?及早抽身呀!”
阿寺点头:“其实这次也许是最后一次了,CIA和国际刑警联手调查这件案子已经很久了,现在莫克的基本罪证已经掌握了,这只老狐狸!我们这次的行动一定会成功的!”
他自信地说着,看向一直安静倚在一边的蝶。
蝶点点头,眼光与西门相遇,又匆忙避开。
“阿寺,”她说,“你自己也要小心。”
阿寺点头:“放心,我会谨慎。”
忽然,敲门声传来。
三人一同警觉。
“少爷,April小姐来了。”


 
雪白的窗帘随风摇荡,雪白的裙子随心拂动,埃及的黄昏染着夺目的绛红,给倚栏窗边的她的褐红的卷发上镀上一层淡淡的温暖的金黄。
阿寺轻轻走来,在几步外凝视着她。
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美丽的身影住在了他心里?从此风筝有了纺线。
“April 。”
娴静的人影明眸回转,嫣然笑了:“旭!”
“你怎么来了?”他走上前,冷冰冰的说。
“怎么?不可以吗?”她笑说。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你应该呆在纽约。我有重要的任务,很危险。”
她脸上笑容隐去,晶莹的眼眸里是淡淡的哀伤:“旭,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在你身边。”
阿寺狠了狠心,说:“是的,你会防碍我的!”
“是吗?”她轻轻说,“如果你能放下现在——”
“April !”阿寺打断她,“不要再说这件事了!不可能的。”
她眼中含泪,颤声说:“为什么不可能?!难道那些钱财就这么重要?难道你真的喜欢做一个杀手?只要我去跟爸爸说,他会放你走的——”
“April,”他说,“我不会跟你走的,在莫克先生手下做事是我的心愿。”
“你——”April焦急地看着他,内心的绝望与无奈充满了无力感。
唉,April,你又怎么能够明白,我何尝不想离开,可是这是我的任务,我离开的那天就是亲手毁了你父亲的那天,也是你永远不会再原谅我的那一天。我们俩,自始至终就是错误的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的错误的相逢,注定不会有结局。所以,又何必再深究。
她回头看窗外:“这次我是故意来的,爸爸为了这件事亲自出马,我知道这一定不寻常,所以,”她回过头,“求你离开!旭!不要再深陷了!凭你的能力,可以做任何别的事!为什么你非要选择这条路?离开吧!!我不想失去你!!”
阿寺沉默着,不敢看她恳求的眼睛,违心的欺骗是最残酷的惩罚,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吗?用爱情做代价……
“April,莫克先生从小让你正常的长大,远离这些事情,所以你不会明白,有的事情,是身不由己的,由不得你回头。”阿寺转身走向房门,“不要再为我耽搁了,你应该回美国去,完成学业,过自己的人生。再见吧!”
“等等!”她大叫,微微哽咽,“那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背影在门口停住了,微一踯躅,便彻底离开,只留下决绝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和她的心里————
“没有。”
……


让我该怎样面对你,我的爱人?峰回路转,百转千回,爱到深处几多难。
西门和蝶默默相对。
“你的伤——,”西门说,“好了吗?”
蝶应道:“没事了,只是皮外伤。你呢?”
西门摸摸脑袋,苦笑:“还有点疼呢。”
蝶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想起了最危急的时刻彼此间的真情流露。
“对不起。”她温柔地看着他。
西门怔住了,这柔顺的记忆中的她……
“蝶,我————”
“咣当”,门被大力推开!
一个美丽的白衣少女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外。
西门和蝶立刻防备,盯着来人。
April看了看他们,说:“就是你们吗?好。你们现在就走!马上!”
怎么回事?西门诧异地看看蝶,她是谁?
蝶的眼神里也满是疑问。
“别管我是谁!” April大声说,“让你们走你们就走啊!”
这是什么意思?阿寺知道吗?
两人犹豫。
“小姐,你是——”西门问。
“我是谁不重要,我是来放你们走的。怎么,难道你们还想留在这吗?”
她的脸色苍白,有一种绝望的悲伤。
蝶拉住西门,说:“好,我们走!”
既然有机会,就走为上!
蝶和西门一前一后从她身边穿过,蝶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这种痛彻心扉的哀伤,曾经,她也有过……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April终于无力地倚在墙上,轻轻笑了——好,既然你不走,那我就逼你走!丢掉了重要的人质,这样的错误足够让你离开的了吧!
旭,我真的不想你变成爸爸那样的人——
……


眼前的景象让丽丽安吃惊。
这里就像汪洋中的海上仙山,是一番奇异的世外桃源。
同样土黄色的简陋房子建筑在绿洲之上,戈壁滩前,羊群在这里找到稀少的草。人们辛勤劳作,与羊、骡马、骆驼家畜一起生活。铺着遮阳瓦的屋子凉爽的让人吃惊,与暴烈的沙漠简直是两个世界。绿洲的市场里,红红的西红柿,苦菜叶,食品丰富得出人意料。“商人们”坐在树阴下等待顾客上门,店内的大叔讲起价来像唱歌一样。这里是与开罗的喧嚣无缘的,时间仿佛在这里停摆了一样,微笑着陪着淳朴的贝都因人与生活散步。
南西奈的贝都因人分为四个大的部落,其中沙伊多和撒瓦鲁哈部落原来是住在沙特阿拉伯的,为了寻找雨水和适于放牧用的草来到了西奈半岛。与自古就是定居的北贝都因人人不同,南贝都因人迁徙的居多。但他们的游牧生活是有根的,夏天和冬天的住地由部落决定,一年一度举行集会加强部落成员的团结,日期也多由族长决定。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原始而从容,质朴却闪光。看着村子里孩子们明亮的大眼睛和笑容,那种纯净的美让丽丽安感动得想哭。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化成这里的一粒沙,拥有平静却永恒的生命,远离一切纷攘的愿望。台北,东京,纽约,战争,导弹,疾病,金钱,灯光颓废,红男绿女,漂亮的衣服,美丽的头发,在这一刻听来,全像是外星那么遥远。
“真美呀!”类轻轻感叹。
丽丽安拼命点头。
“可是,我们要走了。”类说,眼神如迷梦。
绿洲之外是无尽的沙漠。那里,才是我们的现世。百合永远在山谷安静地盛开,生活在这里悠闲的继续,而我们只是行色匆匆的行人,很可惜不属于这里。也许我们的一生就是在不停的路过吧,路过一些山川河流,路过一些欢喜悲伤,路过一些人的人生故事。
……
在贝都因人的指点下,搭偶尔经过的旅游巴士离开绿洲村的时候,类也忍不住回头,和丽丽安一起在心里默默地向这一切道别。
……
啊!苦难的历程终于结束了!
丽丽安忍不住大声欢呼,心情大好。
塔巴,终于到了!
旅馆。
“哇!手臂都曝皮了耶!”丽丽安捧着镜子大呼小叫,“天哪!脸上晒出皱纹了!”
啊,怎么可以?她的绝世甜美小美女的形象呀,就这样被蹂躏在埃及沙漠的大太阳下,实在太残忍了!
她一到塔巴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旅馆的浴室,狠狠把自己刷洗了一通,冲下来的黄沙据她保守的分析已经足够办一个沙雕艺术展了。
啊,所以说文明在物质生活方面还是有一点用处的,这次她总算是回到了人间,唉,看来她这种爱热闹的本质是注定不能享受寂寞了,不象类……对了,他在干什么?
“花泽类!”丽丽安大声叫着破门而入,立刻被两万伏的电流击中。
床边,类正随意地坐着,弯身把胳膊架在修长的双腿上,拿一个大毛巾侧头擦着乱乱的刚洗完的湿湿的头发,清新的香气在屋内弥漫。水珠从发稍上一滴一滴滑落。
丽丽安这样猛然冲进来,类吓了一跳,停下手看她:“怎么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慵懒迷人的他,简直……!丽丽安已经呆掉了,喃喃:“好,好性感呀——”
“?”类听不清楚,满头问号。
“恩,”丽丽安咽了一口口水,知道这样实在太白痴了,终于想起她要说什么来了,“喂,花泽类,我想出海!”

塔巴位于西奈半岛东岸,红海亚喀巴湾畔,是和以色列非常靠近的一个小城,国境线从中穿过,可以感到边境警卫队的紧张气氛,从这里可以眺望约旦和沙特阿拉伯。而这一地区最引人的,其实是亚喀巴湾的假日海滩,物价不贵观光客也相对较少,有许多人越过以色列和约旦的国境来度假。
为什么西门和蝶现在还没到,更没有任何联络标志留下,他们出了什么事?
类站在游艇栏边,海风吹起碎发,面对着眼前红海的美景却陷入了沉思。
丽丽安激动的趴在船头,兴奋地望着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海面,心旷神怡!游艇破开海面牵起白色的波浪,在船边跳跃。
这就是被全世界的潜水者公认为“最美丽的海洋”的红海!没有受过任何污染,保存了恒久的美丽的红海!高度透明的清澈海水中,甚至可以看到五颜六色的珊瑚礁和缓缓游动的鱼儿。
红海这个名字指的并非海洋的颜色,而是大地的色彩——寸草不生的红褐色大地倒影在澄澈碧蓝的海洋里,骄阳中的群山在日落后逐渐变为粉红色,浅紫色,美不胜收!
“花泽类!”丽丽安回头看他,长发飘飞,这温暖的海风吹得人心都柔了,“你发什么呆啊?红海真的好美呀!”
“是啊。”类应道,心不在焉。不知为什么,他从到达塔巴起,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头。
到底哪里不对头呢?
“真没想到,我竟然能来到红海呢!”丽丽安吸了一口海独有的味道,陶醉不已。
此刻日头渐渐西沉,类突然问:“丽丽安,现在几点了?”
丽丽安一怔:“怎么了?”
他们出海已经好久了,本来只是限时一小时的,为什么船还不回航?反而毫无回头之意的朝着红海深处一直驶去?
难道?!————
类猛然心惊!
身后已经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哈哈,花泽先生,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类倏地转身————是莫克!!
此时船上已不知从何处闪出二十几个强悍的杀手,一眨眼就将他们团团围住,一身灰色西装衣冠楚楚的莫克闲闲走上前,嘴边是一丝冷酷得意的笑。
“我们还真是有缘呢,花泽先生,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
丽丽安捂住嘴巴,浑身的血霎时冷了下来,上次见到莫克时的恐惧立刻清晰的回到心头!天哪!怎么会是他?!看来今天不利出行!!
十几把精准的手枪已经瞄准了他们。
类看了看他们,目光回到莫克身上:“莫克先生,从台湾到加德满都到开罗到塔巴,你一直在跟踪我们吧?”
“是呀,”他笑说,“游戏还没有结束,我怎么能放掉自己的筹码呢?”
莫克看向发抖的丽丽安,微笑:“这次还是想请安小姐帮点小忙,安小姐不介意吧?”
介意介意介意!她怎么能不介意?!可是还没等她喊出来,一把冰凉的手枪已经顶在了她背上,一个黑衣杀手重重的把她拉了过去。类不由心中一急。
好痛!!丽丽安狠不得杀了这些败类!
“花泽先生,”莫克走到丽丽安身边,撩起她的一缕秀发,“我想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类看着丽丽安求救的眼神和那把枪,顿时手脚受制,只能停在原地。
“别担心!我一定会设法救你的!”他的眼神这样告诉她,丽丽安惊慌的心瞬间安定了许多。
类环视着周围的枪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莫克哈哈一笑:“没什么,只是不想再看到你而已。花泽先生,你很出色,这么多次都成功摆脱,可惜,这一次,不会再那么容易了。”
什么?他是什么意思?丽丽安惊恐地身子直发软,他到底要对类怎么样?
只见莫克手一挥,说:“再见了,花泽先生!”
丽丽安听到身边枪声响起,纷乱中,只见类身子晃一晃,便从船头直直栽了下去!
“花泽类!!!!!”丽丽安放声大叫,顶梁骨里飞了真魂,“不!!!!————”
她拼命挣扎,怎奈被人紧紧钳住,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影瞬间被海水吞没!!
“不!!!花泽类!!!!”丽丽安极度惊恐,眼前一黑,仿佛也坠入海底黑暗深处……
……
花泽类……
…………
……


巴勒斯坦,耶路撒冷,国际机场。
纽约G715次航班刚刚降落。
通过海关的人群中,一个短发华裔女郎焦急地四顾,终于看到要找的人影,忙忙招手。
“小V ,马上就要出关了,你又跑哪去了?”她嗔道。
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男子眉目如春,柔顺的长发飘逸,黑色的墨镜衬出他的俏皮不羁,卓尔不群。
他打趣道:“Blue,你又来了,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抬起头,摘下墨镜,露出英俊不凡的脸,看着外面的天空,微笑着在心里说:“耶路撒冷,我来了!”
……


继续未完待续……


补充日期: 2003-06-04 15:01:56

第七章
 “我们把阿拉伯《古兰经》降给你,好教你警告"城市之母"麦加及其周围的人们;好教你警告他们"末日审判"无疑来临。那时,一些人将永居天堂,一些人则堕入火狱。……”

《古兰经》第四十二章 


巴勒斯坦,耶路撒冷。
清晨未浠的晨露中,这座举世闻名的圣城在薄雾中安静地沉睡着,似乎在做着一个久远而无迹可寻的梦。
这座世界上唯一一座被犹太教徒、伊斯兰教徒和基督教徒共同尊奉为圣地的城市就坐落在地中海东岸的巴勒斯坦中部,迄今已有5000年的历史了。传说,在公元前2000年左右,一个被称为耶布斯人的部落首先来这里筑城定居的,所以耶路撒冷所在地最早叫"耶布斯",后来,迦南人又在这里修建城市,并定名为"尤罗萨利姆"。 大约在公元前1000年左右,犹太人的首领大卫攻占了这座城市,并把它作为自己的首都,建立了统一的犹太王国。犹太人把迦南人所起的城名希伯莱语化,叫做“犹罗萨拉姆”。汉语译为“耶路撒冷”。“耶路”是“城市”的意思,“撒冷”是“和平”的意思,合起来也就是“和平之城”。阿拉伯人则习惯把耶路撒冷叫做“古德斯”,也就是“圣城”的意思。而大卫王的儿子聪明的所罗门王则是把耶路撒冷建设成真正的都城和给犹太人历史上带来最繁荣时期的人。
耶路撒冷笼罩着圣城的尊荣,也背负着因此而沉重的命运,在几千年的岁月中,为了争夺圣城,这里曾18次在残酷的战争中被夷为平地,而每次都以令人尊敬的生命力得到复兴。直到今天,这里还是国际矛盾的焦点。
此刻,在位于城市西部的新城区优雅舒适的高级旅馆内。
“什么?逃走了?”莫克转过脸,阴沉地盯着道名寺。
阿寺一凛。即使身经百战,胆色过人如他,在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人凌厉的目光下,还是难免心惊。
“是的。”他说,知道在这里说对不起是没用的。
何况,他要保护April。
阿寺不由又想起了那天。
当他被告知西门和蝶竟被April放走,惊异地立刻放下一切赶过去时。空荡荡的房间内,冰凉的墙壁,只有April寂寞伫立。
“April!你,是为什么?!”他眼中是惊讶和意外。
April轻轻转过身,婉然一笑:“爸爸不会原谅你的,你不会再留在他身边了。”
阿寺一惊:“April……”
她却不再看他,转身擦肩离去,在发呆的他身畔只留下衣香渺渺。
……
“为什么犯这种错误?”莫克吸一口雪茄,眯着眼睛审视他,“你不是个会犯这种错的人,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寺沉默,说:“就是这样,我甘愿接受惩罚。”
莫克看了看他,只吐出一个字:“好。”
阿寺掏出枪,脸色泛白,双唇紧抿,对准自己的左手手腕,手指扣上扳机。
这是规矩!——失误就要废掉一只手!
缓缓的……缓缓的……扳机扣动……
“不!!”门“咚”地被推开,April慌乱地冲进来,一把抱住阿寺,泪珠晶莹,“爸爸,不要!不关旭的事!是我!”
阿寺低头看她,一阵伤感。
April……
莫克冷冷地看着他们,心如明镜。
他起身:“看在你拿到地图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不过,我决不容许再有第二次!”
他回头看了一眼April:“April,你立刻给我回纽约!”
“爸爸!”
“就这样!不用再说了。你们出去吧。”
阿寺拉了拉她,April只好离开。
莫克望着外面清晨青灰色的天空,陷入沉思。
……

救命呀!——
丽丽安这回真是觉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以前,总有花泽类在身边,就算天要塌了,类也会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
现在……
她每次想起类掉入海中的那一刹那,就忍不住流泪,那枪声依旧在耳边触目惊心——对不起,花泽类,是我害死了你!!她绝望地哭泣,赫然发现自己对那个天使般的男子的感情已经不能自拔了。而现在,就是她害死了他!!这种自责和痛苦更让她快疯了。
从来不识愁滋味的她,终于懂得了什么是心痛,什么是害怕。
丽丽安像只受惊的小鸟,内心完全失去了依靠,方寸全乱了。
怎么办?怎么办?莫克会把她怎么样?会杀了她么??为什么莫克只抓她??
从塔巴到耶路撒冷,她不住发抖。
老天呀!救命呀!——这回有谁能救她?!
就当她凄凄惨惨地想着,心惊胆战地被两个保镖押进这间陌生的豪华酒店时,却被宽敞的伊斯兰装饰的大厅中奇特的景象吸引了。
人声喧哗,闪光灯闪个不停,录音笔高高举起,摄象机抗在肩头,一群人围成一团缓缓移动。
“请问,Vanness先生,您这次要在耶路撒冷停留多久?”
“Vanness先生!当红巨星被任命成为联合国的亲善大史亲赴耶路撒冷,请讲一下您现在的心情!”
“Vanness先生,请问您对此行的印象如何?”
“Vanness先生……”
……
他们在干什么?丽丽安诧异,好象电视上看到的追星采访一样,搞什么嘛,有什么大人物吗?
Blue焦头烂额,伸臂去挡。
“对不起,请让一下……哦,不不,这个问题我们不能回答……对不起……是的是的……请让一下……”
成为焦点的长发男子迷人而优雅地笑着,低头向前走。
保镖和Blue尽量挡开记者,让他终于杀出重围,他不由轻松地笑了笑,抬起头吐了口气。
就在同时,只听惨绝人寰的一声尖叫:
“啊!!!!!!——————Vanness!!!!!!”
Blue吓得花容失色,前方一个漂亮的东方女孩正双手捧心直勾勾地盯着Vanness,激动得浑身乱抖!
天哪!!到耶路撒冷也会有粉丝出现,.#¥%—*(…@#»¥%*@.——真是太……厉害了!
Blue敬服赞叹。
丽丽安幸福得要死掉了!!
眼前的,真的是她朝思暮想,神魂颠倒的Vanness吗?!要知道,她可是个标准V迷哎!去美国看一场他的演唱会那可是她的平生愿望之一!!
天啊,她不是在做梦吧??竟然能在这里,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而且,还离自己这么近??哇!他真的好帅呀!!好可爱呀!!!他笑起来好迷人哟!!!!哦,她最亲爱的VV哟!!!!!
丽丽安两眼发直,已经被电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陷入花痴的典型症状中。
Vanness也吓了一跳,真的很出意外,看到她的样子,不由冲她一笑。
丽丽安立刻有窒息的感觉,心脏无力了!
她身边的两个保镖粗鲁地抓住她:“快走!”
“不!!!”丽丽安大喊一声,脑子终于清醒过来——她她她,她还没要签名!
保镖哪还由得她去要签名,把她提起来就往电梯走。
可知粉丝的力量是无穷的!本尊就在眼前,机会岂能放过?!
丽丽安早忘了身边一切,突然使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挣脱出来不顾一切就向前冲。
“小V!!!!我永远支持你!!!!”
两个保镖瞠目结舌,赶紧又把她逮回来。
啊!讨厌啊!丽丽安挣扎着,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的VV和那个久闻大名的女助理上了酒店外停好的汽车,绝尘而去。
她顿时悲愤无比!可恶!是谁敢拦我?!
她怒气冲冲地回头瞪过去,可是一遇到保镖凶神恶煞的脸,顿时记了起来!
她简直快哭出来了,又想起了伤心事!
救——命——呀——

门“砰”地关上。
丽丽安的心也随之一跳。
眼前,房间内坐着的,正是她的克星,莫克。
丽丽安头已经疼起来了。
莫克一笑:“安小姐,别紧张,请坐。”
丽丽安腿一软正好滑到沙发里。
“安小姐,我们有话直说吧,”莫克亮出那把在台湾从丽丽安身上夺去的金钥匙,摩挲着说,“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你祖父除了这个外,还给你留下了什么?”
啊!那是,那是她的钥匙!爷爷给她留下的唯一遗产!!丽丽安两眼放光。
钥匙澄澈地闪着光,发出久远温润的光泽——久违了!
其实莫克得到钥匙后,立刻飞到耶路撒冷寻找的同时,一直也在派人监视着丽丽安等人的行动,可是他在耶路撒冷一无所获,明白了钥匙之中另有关键,果然,类他们顺利找到正确的地图,所以他才会派阿寺夺图,自己解决类擒获丽丽安,因为他知道,一切的关键还在丽丽安身上,也许她的身边还有很多线索,只是她自己没察觉,比如当初那个藏有提示的钥匙盒。
而他,是不会放过任何线索的!
丽丽安头皮发麻:“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是吗?”莫克冷笑。
丽丽安又怕又恨地仇视着眼前这个人。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不管怎样,她都绝不会说出地图一个字的,不能连累西门和蝶。
花泽类那俊逸脱俗的身影和像红海的海水一样清浅澄澈的眼睛又浮现在她眼前,丽丽安鼻子一酸。
——类,虽然你不在了,但我也要学着勇敢!
经过这么多磨难,她终于发现许多事情,是比宝藏更重要的,很多东西,一定要坚持!她毕竟已经不是以前的丽丽安了。
“哼,”莫克不屑,“安小姐,说实话好的多,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张约柜下落的地图?”
丽丽安惊的张大嘴——怎么?!他已经知道了?!那西门和蝶?!
“哼,”他拿出地图,展在丽丽安眼前,笑道,“是这个吧?”
完了!
丽丽安眼前一黑,如坠冰窖。
可是——等等!!
她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再看——这,这不是那张地图!不是那张他们在加德满都湿婆神庙里找到的地图!!
怎么回事?!
丽丽安当然不知道,阿寺和蝶早已偷天换日,不过她立刻聪明地闭嘴,心头狂喜。
太好了!是谁暗中相助?
“说!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莫克逼进她,目露凶光。
丽丽安知道,这种人为达目的是不择手段的!
正当她冒着冷汗紧张盘算之时,有人敲门。
“先生,仪式要开始了。”
莫克直起身:“知道了。”
“安小姐,就请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吧。希望你不要让自己受苦。”他扔下这句话和一个冰冷的眼神,开门离去。门外,立刻守上两个保镖。
丽丽安整个人一松,躺倒在沙发里。
耶路撒冷,这个他们此行不远千里的目的地,没想到她真的到了这里。
而这里,又即将发生些什么呢?
丽丽安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

海拔790米,分布在4座小山丘上,面积158平方公里,人口40余万的耶路撒冷,市区分为位于西部的现代化的新城区和位于东部的老城区两部分。老城区周围有一道高高的城墙,一些著名的宗教圣址都在老城,如享有与麦加克尔白天房同等地位的萨赫莱清真寺、仅次于麦加圣寺和麦地那先知寺的世界第三大清真寺--阿克萨清真寺等。
锡安山上的圣殿地区依旧神圣而庄严,巴比伦之囚后,王宫和圣殿全部烧毁,当今犹太教最重要的崇拜物,在圣殿的废墟上筑起的哭墙在风中肃穆地哀鸣,天空是一目悠远的灰蓝,偶尔有鸟儿嘶鸣着飞过。
蝶和西门站在锡安山上哭墙前,面对着这公元前1000年前的雄伟圣殿的沧桑遗址,为犹太人多舛的命运感慨万千。2500年前那场惨烈的战争似乎就在眼前呼啸,漫天的熊熊烈火把整个天空煅红了,肃穆高大的建筑物在喊杀尖叫声中悲戚,人群四散奔逃尖锐呼啸,多么美丽神圣的耶路撒冷城变成了人间地狱。伟大的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二世的军队已经攻进来了,锡安山上雄伟的圣殿静默地立在火海之中,在血与火的底面上,老祭司黑色的祭袍和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飞……
公元前590年,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二世第二次进兵犹太,耶路撒冷被困三年后,终于在公元前586年被攻陷,犹太国灭亡,耶路撒冷全城的犹太人被俘押送到巴比伦,史称“巴比伦之囚”。
60年后,巴比伦被波斯征服,波斯王居鲁士释放囚禁在巴比伦的犹太人回耶路撒冷,但仍不停遭到外族侵犯的犹太人绝望地把希望寄托在“弥赛亚”(救世主)的来临。
“巴比伦之囚”5个世纪之后的公元66年,罗马总督提图斯掠夺耶路撒冷神殿和宫殿里的宝物,遭到犹太人的坚决反抗。斗争继续了4年,到公元70年,整个耶路撒冷被提图斯淹没在血泊中,他屠杀了全城的犹太人,另外有9.7万人被变卖为奴隶,有的送到矿山采矿,有的成了罗马斗兽场的角斗士。 
 从此,犹太人便离开了耶路撒冷,散落到世界各地,成为一个没有国家的民族。
沧海桑田,岁月变幻,几千年就这样过去了,当中的岁月去了何处?万丈红尘中,俗事汹涌,有谁还会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有谁还会凭吊这白发苍苍的废墟?历史的足音空荡荡地回映在耶路撒冷的风中,带着灼热的伤痛和转眼成空的繁华,暧昧或寂寥。
……
蝶轻声说:“毕竟,一切都会过去。”
西门不语。
通过蝶的特殊身份进入巴勒斯坦,今天终于到了耶路撒冷,不知道类和丽丽安怎样,还有阿寺,还有那个神色异常放他们走的女孩……
“按地图上所画,应该就是指的萨赫莱清真寺里的那块亚伯拉罕巨石。”西门说。
蝶点头。
两人均感到一股接近目标的紧张的兴奋。
可此时,萨赫莱清真寺里却异于于平常地塞满了人。
“咦?”蝶疑惑,“这是干什么?”
“难道大家都选在今天来找约柜和所罗门王的宝藏?”西门呵呵笑道。
两人挤进人群。
一眼就看到了那块著名的伊斯兰教的圣石。
这块巨石是一块长17.7米,宽13.5米的花岗岩石,高出地面1.2米,由大理石圆柱支撑着。
相传,公元7世纪初,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在阿拉伯半岛传教,在麦加城受到当地贵族的反对。一天夜里,他从梦中被唤醒,乘骑由天使送来的一匹有女人头的银灰色牝马,从麦加来到耶路撒冷,在这里踩在一块圣石上,飞上九重天,在直接受到上天启示后,当夜又返回麦加城。这就是伊斯兰教中有名的"夜行和登宵",是穆斯林的重要教义之一。
据说这块巨石上,至今还留着穆罕默德升天时的脚印。所以,“亚伯拉罕巨石”被穆斯林视为“圣石”。“圣石”下面的岩堂高达30米。而且据察,岩堂里确实有洞穴,完全可以把金“约柜”和“所罗门的宝藏”隐藏起来。
难道地图上画出巨石就是这个意思?约柜和宝藏真的在这里?不管怎么说,是要试一试了!
亚伯拉罕巨石前,重重警察保镖和记者的包围中,两个男人正在握手。
闪光灯亮成一片。
西门突然双眼一亮,惊喜交集,低声喊道:“呵!是美作!”
美作?就是他提到的另外三个朋友中的那个吗?蝶抬头看去。
好帅,好动感的男子!这,这不是那个超级受欢迎的美国当红歌星Vanness吗?!电视上每个台都在放他的歌,娱乐头条几乎天天都是他,怎么?原来他就是美作?
蝶惊讶,看着兴奋喜悦得几乎想冲过去的西门,心中惊叹,这四个生死之交的好朋友竟都是这么不寻常的人!真让人惊羡!!
可他身边的那个身影怎么这么熟悉?
蝶定睛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是莫克!!!
西门一低头发现蝶脸色凝重,奇怪地问:“怎么了?”
蝶低声说:“是莫克!”
西门失惊,回头看去:“就是他?!这是怎么回事?”
蝶问旁边的一个犹太人记者,那人惊讶地告诉他们,今天是珠宝业巨鳄莫克先生慷慨资助助联合国和巴勒斯坦政府修缮锡安山古文物的慈善捐助仪式,由联合国新任慈善大使美国歌星Vanness先生进行接收,这已经是两天来的头条了。
“美国当红歌星,这小子。”西门念着,看着美作欣慰地笑了,他终于成功了。
在他们四人之中,总算还有一个正常的。
蝶说:“难怪,莫克的表面身份的确是个成功的珠宝商。修缮古文物?哼,他可是个走私专家!”
西门若有所思的看着满面笑容的莫克,不由替美作担心起来——耶路撒冷此时正是是非之地,美作,你为什么要来?
我为什么要来?
美作笑着与这个叫莫克的捐助者握完手,看了一眼柔和的阳光,眼光再一次飘向身后的亚伯拉罕巨石。
耶路撒冷,我来这里找寻答案,希望你能解开我的疑问!!

还有时间,晚宴还没结束,趁他回来之前!
阿寺避开所有人,来到莫克的房间门前。
走廊上空无一人,太好了!
他拿出备好的钥匙,轻轻打开房门,室内一片黑暗,他无声无息地闪了进去。
月光从阳台水银一般地洒进来,纺纱的窗帘飘动。眼睛适应了屋内的光线,他打量四周。
宽敞的房间内,舒适的地毯家具,里间的卧室门掩着。夜,安静极了。
他立刻开始行动——钥匙,那把钥匙在哪??
他清楚地记得莫克把它放到一个手掌大装置特殊的密码小箱里,那么,那个小箱在哪?!
抽屉——没有。
橱里——没有。
不会的,他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到这些地方的。
那么————
他的视线突然落在那盏镀金锃亮的墙灯上——
也许————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抓住那灯,使劲一转!
“咔嚓”一声,灯下低柜突然弹出一个暗盒!!
阿寺心中一喜。
刚想伸手去拿,只听轻微的“咕咚”一声,从房里传来。
阿寺惊的心跳一停,立刻游鱼一般贴到墙上!
——里间有人!!!
里面的人显然也听到了他的动静,一墙之隔的两个人同时敛息静神,两间屋霎时都静了下来。
是什么人?!?
阿寺惊疑不定,望向暗盒,又是大吃一惊!
暗盒里空无一物!!看来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是里面的那个人吗?!他有什么目的?!
一内一外两个人僵持着。
正在此时,走廊内穿来人声脚步声。
“是,先生!”
糟了!!是他回来了!!
阿寺暗叫糟糕!怎么办??!!现在出去已经不行了!!暗盒还没有关!!
他的冷汗沁出。
声音已在门口:“叫旭立刻来见我!”
“是!”
轻轻一声响,门开了。
莫克走了进来。
……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章
他该怎么办?!
现在冲出去是不行了,身份会暴露的。
躲又无处可躲。
里间的人是敌是友还不知道,不能轻举妄动。
阿寺紧贴墙根,飞速思考。
他听见莫克已经走了进来……
越来越近……
一咬牙,他闪电般滑进里间卧室——就来赌一把吧!!
倚在门边,他立刻提起枪,可马上,他便诧异了。
里间,并没有人!!
宽大柔软的伊斯兰木床,窗户大开,窗帘被晚风吹动——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阿寺刚松一口气,就听见外间“喀哒”一声,是手枪上膛的声音,有人向里间走近了!
……
莫克一开门就一眼看到了打开的暗盒,立刻明白了,屋里有人!!
经验老道的他马上不动声息地顺着墙边走进,同时掏出手枪,上好膛,警戒着走入。
抬枪瞄准!
屋内却空无一人!
像敏锐的野狼,他仍能嗅出屋内漂浮的危险的味道————那人还没走!!
他眯了眯眼睛,视线转向房门虚掩的里间,举起枪,靠了过去……
……
阿寺心一下一下跳着,仔细倾听着正在靠近的几乎细不可闻的脚步声,当机立断也奔到窗前,翻了出去。
与此同时,房门也被一脚踹开,莫克端着枪冲进来!
窗外是五层的高楼,阿寺把住窗台,悬在空中,不由担心,祈祷但愿这只老狐狸不要走到窗前!
可是,莫克看着大开的窗户,心念一闪,小心地走了过去……
阿寺拼命祈祷!
正当此时,忽然走廊内喊声大起。
“莫克先生!不好了!!那个女孩逃走了!!!”
什么??!!
道名寺和莫克同时大吃一惊。
莫克稍一犹豫地看了窗外一眼,立刻回转身,冲出走廊:“怎么回事?!”
他匆匆向关押丽丽安的房间跑去。
阿寺顿时松了口气,冷汗流下,重新翻进屋里,定了定神,从从容容神色如常地走了出去。
保镖们都向同一个方向奔去。
阿寺暗暗庆幸,同时疑窦涌起。
是谁救走了丽丽安?!

丽丽安欣喜若狂!!
这一切真是做梦一般!!
……
灯光昏暗的室内,丽丽安心惊肉跳地瑟缩在床上,盯着墙上时钟一格一格地跳动,她知道,等莫克回来,她的末日就来了!
这回人如刀俎,我为鱼肉,要杀要剐,真是随便人家了!可怜她丽丽安既不是李小龙转世,对付不了门外带枪的彪形大汉,也不是超人下凡,可以从五楼的窗口飞走,所以只有等死了。
丽丽安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期期艾艾抽泣起来。她——她此刻好想回家!台北那温暖的家!
不是因为台北好,是因为台北是家,人总是要回家的!
唉,如果类在的话就好了!
一想到这,她越加伤心欲绝,索性放声大哭!
亲人呀,以前是我对不住你!!!
呜呜呜…………
一个沉静柔和,异常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喂,你在哭什么呀?”
??!!!!
丽丽安一怔!——这,声音?!
她猛地抬起头,力气之大差点把脖子闪到。
眼前是一张最熟悉不过的脸庞!
那清澈见底的透明的瞳仁,俊秀的眉目,栗子色的碎发,独有的纯净飘逸的气质,如幽渺深山里流动着的最深层的泉水,此刻正带着她日思夜想的温暖笑容,微笑地看着她,明亮的目光闪闪。
“诶,你哭起来的样子真的很丑哎!”他眼中带着笑意,高高瘦瘦的身体档住灯光,还是那独特的气息。
花——泽——类——!!!!!
“啊!!!!!!————————”丽丽安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放声大叫。
类已经早料到了,眼疾手快地马上捂住她的嘴。
见,见鬼了!!丽丽安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彻底吓呆了!她一辈子其实没做过什么坏事,虽然她很想念他,可是和他的鬼魂见面就不必了吧!
类笑着说:“好了,是我呀!你听好,我不是鬼,也不是你在做梦,我没事,现在没时间了,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还有,不要再瞪我啦,你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类放下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忍不住笑。
丽丽安傻了:“你,你真是花泽类吗?你怎么没死呀?”
类气的一歪:“诶,你很希望我死呀?我没死很失望哦?”
“不是,不是啦!”触到他有力的手,她终于开始反应过来了,狂喜慢慢填满大脑——天哪!!是他!!!真的是他!!!!他没事呀!!!!
啊!太好了!!!
丽丽安开心地几乎疯癫,跳起三尺高:“天啊,花泽类!!花泽类!!!真的是你,你没死!!!啊,阿弥陀佛!!感谢上帝!!!安拉保佑!!!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哦!!!”
类吓得赶紧再次捂住她的嘴:“嘘——”
丽丽安眼泪直流,从来没有这么感谢上天过,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把她冲昏了头,心里的恐惧也随着类的出现无影无踪。
她被他拖下床,来到窗边,嘴里兴奋地低声叫着:“你不是中弹跌下海了吗?怎么没事?发生了什么?快讲一讲啦!”
类说:“好啦好啦,要讲呆会再讲,先离开这里再说!”
对了!丽丽安终于想起现在的处境,说:“糟了,快走快走!莫克就快回来了,他会杀了我的!”
类头也不回:“他已经回来了,刚才我就在他房内。”
啊?去他房内干什么?
丽丽安刚想问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坐在窗台上了,夜风凉凉地吹过,远处是万家灯火,脚下是空荡荡的大地。
类说:“走啊!”
什么?!丽丽安吓醒了,又要跳楼?!大哥你怎么有这爱好,这回是五楼哎!!级段还越来越高了!!
她哆嗦着看着类:“不,不——我不跳……”
还是让莫克杀了她好了!
类无奈:“不是要你跳楼啦,跟着我走,小心!”
类说完,挪身到墙边,窗外是光秃秃的大楼外壁,有一块两公分的装饰墙线,正好可以落脚,左手十米外,是隔壁房间的阳台。类小心的踩上去,紧紧贴住墙壁,双手伸开扶着墙,慢慢地向左边的阳台挪去。
丽丽安瞠目结舌————什么?就这样走过去?在露天的五楼墙外,只有两公分的落脚处,没有安全带保险索,就这样走过去?!这可不是创吉尼斯世界记录呀!而且她,她有恐高症!!
类停下来,小心地回头说:“快!跟上来呀!”
丽丽安一脸悲惨,无可奈何地咽了口唾沫,梗了梗脖子,大义凛然地伸出脚,站了上去。
眼前是山峦起伏的耶路撒冷夜景,灯火闪烁,一阵阵风夹着寒意直吹在她身上,灌进衣领中,远方苍凉的天空,今晚没有星星,一轮明月盈盈高悬在深紫色的天幕上。
这栋高层酒店的五楼窗外,两个人悬在空中。
丽丽安吓的脚都麻了,手指过电一般的颤抖,她紧紧地贴着墙,紧张得大气不敢出,脚在墙线上一寸一寸地移动。她向下看了一眼,立刻倒吸了口气,迅速抬起头闭上眼,好高呀!!下面是幽深的地面,好象地狱的入口。她头晕目眩,感觉就要掉下去了,不行了不行了!她走不过去的!
“加油啊!”类说,焦急担心地看着她。
丽丽安都快哭出来了。
再迈一步,类终于到了阳台,他扶住栏杆,松了口气,手里也全是汗。
“丽丽安!就差一点了!加油!”他回过身轻声喊。
丽丽安已经快死了。胸臆内翻江倒海。10米的距离却像是比西奈半岛整个沙漠还长。
该死!她再也不玩了!!
还有几步就到了,可是她真的不行了!
这时,房间内保镖的惊呼传来:“她跑了!!”
“什么?!”
“快去通知莫克先生!!”
糟了,被发现了!
两人都心里一凉。
类叫:“快呀!”同时伸出手。
丽丽安一咬牙,再次移动,类殷切地看着她,心悬一线。
三步,两步,一步!!
她尖叫一声抓住类的手,扑到他怀里,抖成一团!
终于到了!!成功了!!
“干得好!”类表扬她。
丽丽安双腿抖个不停。
“可是,”类说,“还没完,得翻下去。”
什么?!她差点晕倒!只好强打精神再学着他小心翼翼地翻出栏杆再跳到下一层的阳台。
等她终于落到底层,双脚踏上地面,立刻就蹲了下来。瑟瑟发抖,像是发了一场恶梦。
她真的吓坏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攀下来,这种高难度的特技实在太骇人!!
类扯起她:“喂,坚持住!快走!”
酒店门口已经有保镖冲下来了。
前面正好是一辆漂亮的流线型银白色跑车,类灵机一动,拉着丽丽安凑过去,撬开后备箱,说:“躲进去!”
丽丽安晕头转向,赶紧听命,两个人一起蜷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扣上盖子。
美作从酒店里出来,暗自高兴,终于成功摆脱Blue无所不在的唠叨跑了出来,嘿嘿,还真不容易,今晚无论如何是不会再错过机会了!
他走到自己最爱的银白色跑车前,回头皱眉看了看,酒店里哪来这么多奇怪的人,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不管了,反正他关心的事情只有一件。
打开车门坐进去,开动车子,转了一个圈,美作掉头开车出了酒店。
类和丽丽安同时吃惊——车子竟然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丽丽安惊疑地小声问类。
紧挨着她无法动弹,黑暗中类小声说:“不知道,也许刚好凑巧这车的主人要出去,那我们倒正可以脱险了。”
丽丽安担心:“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跑车载着三人,离酒店远了。
美作看着前路,风吹起他的长发,思绪万千,直奔自己的目的地——亚伯拉罕巨石。
……
此时,亚伯拉罕巨石前。
月色如霜映照孤寂的岩堂。
“但愿一切顺利!能找到约柜!”蝶从地图上抬起头,说。
西门把铁锹扔到一边,兴奋地回头说:“你快看!”
巨石下赫然是一个早就挖开过的洞口!
蝶也一喜:“啊,这一定是前人来次寻宝留下的!”
“这回倒方便了我们!”西门笑说,“走吧!”
两人交换了一个携手共进退的眼光,温柔一笑,俯身钻了下去。

一路颠簸。
丽丽安那颗受惊过度的心终于慢慢安定下来了,因为,类就在身边。
她那么真实地紧靠着他,闻到他身上清新秀逸的味道,终于能清醒地明白,类是真的回来了!
这真是太好了!
“花泽类,”她说,“我以为你真的死了呢,差点也哭死!”
类一笑。
“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没讲呢!”
“其实是这样呀……”类讲述来龙去脉。
原来那天寡不敌众,情势险恶,莫克的手下向他开枪,他差一点就真的没命了,幸好他及时佯装中弹落入海里。他的水性绝佳,立刻游到船边,爬上船身,竟是同他们一起返航的。不过现在想起来,当时真是凶险!
丽丽安泪眼汪汪:“还好你没事!”
突然,车子减速,刹车停住,两人顿时一挤。
到什么地方了?!
……
类轻轻抬起顶盖,车外是一个小型检查站,有检查人员在说话:“往前是锡安山圣殿地区,请出示证件!”
类歪了歪头,示意丽丽安下车。
两人微微抬着箱盖无声无息地翻了出去,掉到地上,然后弯着身子趁没人注意,一溜烟潜入路旁的树丛中。
车内,美作笑着亮出身份。
检查人员立时恭敬,顺利放行。
银白色跑车驶向山上,又行了一段路,
车子嘎然停下。
美作跳下车,仰望着萨赫莱清真寺月色下庄严的身影,抑制不住地微微激动。
目标,终于近了!!
半晌,他走了进去。
看守岩堂的人早已被迷倒在一边。美作惊异——难道还有人来了?是什么人?!
他迅速跑到亚伯拉罕巨石前,一个足以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呈现在他眼前。
啊!果然有人先到了!!可是,也真的一模一样,果然有个洞口!
他神色凝重地略一思忖,便也躬身钻了下去。

银镖!
又见银镖!
阿寺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乐开了花,惊喜无比!!
是他!太好了!!
莫克满面阴霾,凶狠愤怒。
他紧紧纂着在地上发现的银镖,咬牙一个字一个字迸出:“花——泽——类!——”

“花泽类!”丽丽安轻松叫道,“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类安然无恙,他们又成功脱险,她现在的心情好的不得了,直觉得今晚月明风清。
树影婆娑,草木摇曳。
类说:“现在莫克一定撒开网找我们,所以还是要小心啊!我们终于到了耶路撒冷,约柜和宝藏的秘密已经近在咫尺,只有一步之遥了!”
“对呀!”丽丽安边退着往前走边笑着对类说,“看来谜底终于要揭开了!”
太好了!也就是说她终于快要归家了!
丽丽安美滋滋地想着,忍不住雀跃,谁知忽然的,脚下软软的竟然一空!
“啊!!————”她尖叫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坠落!
搞什么啊?!地上怎么会突然有个洞?!难道是逮野猪的陷阱吗??拜托!她又不是野猪!!
“丽丽安!”类惊叫一声,眼明手快地猛冲上去抓住她的手。
“救命!——”还没等她喊完,声音已经落入洞中。
类拼命想拉住她,怎奈丽丽安减肥不利,至今还没身轻如燕,在加上强大的地球引力和重力加速度,可怜单薄的类哪是对手,竟被她拉着也刹车不住,顿时一头栽入坑中,两人一同坠落!
“啊!!!!!————”
丽丽安1000分贝的尖叫回荡在这仿佛无底洞般幽深的洞穴中……
下面是黑暗一片,深不见底……
……
……


待续~


补充日期: 2003-06-04 15:05:26

第九章

“但愿以色列的救恩从锡安而出,上帝救回他被掳的子民;那时,雅各要快乐,以色列要欢喜。……”


                         《旧约.诗篇.第五十三篇》


“哎哟——”
丽丽安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幸好底下是柔软的沙土,要不然一定会粉身碎骨!
即使这样,她还是摔得天花乱坠,散在地上爬不起来。
土是潮湿细软的,四周一片寂静,能见度很低,只有他们掉下来的那个洞口高高的在上方漏下圆圆一柱月光。
花泽类捂着腰爬起来,说:“怎么回事呀?你怎么突然就掉下来?”
“我也不知道呀!谁会想到地上有个洞?”丽丽安自认倒霉地说,抬头四顾,“这是哪呀?好奇怪的地方。”
周围很暗,根本什么也看不清楚,一股潮湿温闷的霉味漂浮在空气中。
类取出微型手电筒,扶起丽丽安。
手电光照所至,终于让他们大体看清了身在何方。
这竟是一个宽3米左右的地道的三岔口!
前面是黑幽幽继续延伸的长长通道,后面是不同方向交汇过来的两条同样神秘的地道,既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往何处去……
两侧的土壁凹凸不平,除了这个他们落下来的岔口,其他地方都很矮。
这里森静凄渗得让人害怕。
丽丽安有些发毛,紧紧挨着类,小声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诡异?花泽类,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类也小心地打量四周,再抬头看了看,那个洞口就像天上的月亮那么遥远,四周无处可攀,想再上去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怎么办?
“往前走走试试看吧,也许有出口。”类说,低头走进前方的地道。
丽丽安赶紧慌忙跟上去。
狭窄的地道中,只有手电筒微弱的光线忽明忽暗,阴暗的地道曲曲折折似乎没有尽头。
地道忽宽忽窄,蹭到的泥土扑簌簌地往下掉,弄得丽丽安灰头土脸。
类一言不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也不知摸索着走了多久,似乎是越来越往下,寒气也越来越重了,丽丽安不安地说:“花泽类,我好害怕,我们还要走多久?”
类灵光一闪,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丽丽安让他吓了一跳。
类明亮的眼睛在这黑暗里像宝石般地闪着光,一向平静的语气这次也掩不住兴奋:“丽丽安,我们现在正在耶路撒冷下面,也就是说,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约亚暗道’!”

美作抬头仰视这个有30米高的宽敞的岩堂,没有料到亚伯拉罕巨石下的暗洞竟然这么大!
这里完全可以藏匿约柜和所罗门王的宝藏,爷爷的日记上特别提到这里,难道真的就是这儿?
亚伯拉罕巨石下果然隐藏着秘密!!
他感到周身的血液在发热——爷爷,您毕生的心愿我会帮您完成的!!就在今晚!!
可他又有些奇怪,入口被人打开,按说应是有人先潜进来了,可为何此刻这个岩堂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他机警地窥伺四周,缓慢挪步——嘿,要知道他可不只是个大明星这么简单!如果所有人知道他有怎样的三个兄弟的话,就可以想象他了!哦,烦啊,那些媒体!
美作仿佛又看到类微笑的脸,被西门的咖啡苦得差点吐出来却仍笑看着他的阿寺,还有西门永远有趣的调侃语气:“嘿,有谁比得上我们对考古颇有研究的珠宝专家美作哟!”
呵——好久了,不知他们都在哪里?
他确定这里真的只有他一个人,更加诧异了。先不管那么多了,赶紧检查要紧!
美作仔细地沿着石壁搜索。
恩,按照土质和石色,这里的确是建于几千年前的遥远年代,所罗门王统治的时期。
他几乎可以听到当时挽着袍子的工人搬运石料走动的声音和监工的呼喝声。
岩壁上的洞穴曾经放置过重物……等等,这是什么?
他俯身捡起阴暗角落里的一粒东西。
是一枚拇指大的红宝石!!
温润纯粹,打磨精致,月光下流光溢彩毫无杂质,微微反射着悦目的光泽。
对于珠宝没有人比他这个鲜为人知的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鉴定家更在行的了,这么大又这么上乘的质地,这真是一件罕见的宝物,价值连城!
……而且,年代久远……美作仔细凝视……难道这是……
没错!这遗漏于古老年代的痕迹!
很有可能就是所罗门的宝藏里的一颗!
只是成堆的金银宝石珍珠玛瑙中不起眼的小小一颗,所罗门王也许偶尔拿起来把玩,一顺手就赏给了身边的仆人。
可能这是在当年把珍宝从这里转移时不小心遗漏的,随着秘密的掩盖,这颗宝石就在这里躺了几千年。
由这颗足以让世人眩目的宝石就可以想像整个宝藏的财富了,还有所罗门王当年的辉煌。
美作不由心驰神往,激动起来。
可是,等他检查完毕,却发现整个岩堂什么都没有!
看来的确是已经被转移了,转移到哪里了呢?
他走到正中最大的洞穴前,费力思考,伸手下意识地触摸。
突然,他只是稍一用力,洞穴的石壁竟然一动!
美作一愕,忙双手一推,毫不费力地,石壁应声而开!一条长长的幽暗的地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愣了一瞬,恍然大悟!
怪不得先前进来的人没了踪影,原来是进到了这里面走掉了。宝藏和约柜也一定是从这个人工开凿的地道移走的!
好,就去看个究竟!!
美作想也没想,钻了进去。
……


一直有人传说,金“约柜”和所罗门珍宝实际上是藏在“约亚暗道”里。“约亚暗道”相传是大卫王当年在攻打耶路撒冷时,偶然发现的一条可以从城外通到城里的神秘通道。而且据说这条暗道后来又和所罗门圣殿连在一起。
丽丽安听类讲完,才明白过来,一下子想起当初在加德满都找到地图时类就兴奋地一口喊出“亚伯拉罕巨石和约亚暗道”,哈,没想到他们误打误撞竟然正好掉进了约亚暗道!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丽丽安也乐起来。
“太棒了花泽类!”她叫,“我们真是幸运呀!!”
类笑着点点头:“我还记得那地图上画着暗道从亚伯拉罕巨石直通锡安山下,那么约柜不是在亚伯拉罕巨石下,就是在这个约亚暗道里了!”
丽丽安猛点头:“加油!!”
两人顿时信心满满,斗志百倍,觉得这阴森的地道似乎也不那么恐怖了。
又行了一段,丽丽安正在幻想如果这里也是个桃花源就好了,复行数百步便豁然开朗,忽然就觉得脚下不对劲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黏黏的铺了一路,脚背上有些痒痒的。
她皱着眉低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尖叫着跳到类的身上!
“啊!!!!!!!————花泽类呀!!!————救命!!!!”
类吓得差点趴下,一方面也是因为承受不了她突然的重量,诧异地说:“你干什么呀?”
“地下,地下!”丽丽安的声音都变了。
类低头一看,登时也是倒抽一口冷气!
地上黑压压地层层蠕动着爬满一地的蝎子蜘蛛以及不知名的甲克虫动物,黏黏的汁液糊成一片,令人作呕,无处落脚!
丽丽安拼命甩掉爬上她脚背的一只蝎子,死赖在类的背上就是不肯下来。
从来干净整洁的类也变了脸色。
忽然,丽丽安觉得头发一重,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上。她忙伸手一抓,竟是一只手掌大的巨型蝎子!!
“啊!!!!!!————”尖叫再度发出,类的耳膜欲破,丽丽安双手乱舞大叫着从类背上掉下来,又立刻惊吓地跳着脚脸色苍白的靠在墙上。
“花——花泽类!!”她带着哭腔,抖成树叶,“不要啊,吓死我了!救命呀!”
她紧扒在墙上,拼命跳脚,蝎子爬上她的腿,冰凉的触感让她战栗得头皮发麻!
类不顾腿上的蝎子立刻过去帮她,丽丽安却突然不叫了,因为,她忽然感觉身后的墙壁软了下来!
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再想,就只觉得背上一空,整个“哗啦啦”墙壁塌落,她也立刻无处着力地向后倒去。
“啊————”叫声中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大力把她拉回来,总算没掉到一地的虫堆里。
“隆隆”闷响。类和丽丽安回头一看,刚才丽丽安倚着的那块墙壁竟然完全崩落,眼前,竟然是一个入口般的大洞,仿佛无法预知的未来,神秘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这是?!————
两人都愣了。
类弯腰抓起一把陷开的墙上的泥土,细致地看了看,说:“土质不一样!看来这本来就是个入口,是有人故意堵住的。不,这种沙土更像是流沙。”
“花泽类,你看!”丽丽安已经走过去,轻轻拨开地上的流沙,一节被沙土掩埋的台阶露了出来!!
类忙凑过去,台阶一直延伸向下,不知到哪里。
丽丽安怯怯地看他:“怎么办?”
“去看看!”类说着,已经踏上台阶。
丽丽安又惊又怕地看着他,忽然发现,这个少言寡语,温文而雅,似乎对什么事也不在意的慢悠悠的男子,其实才真正是胆子最大的!他的过人的胆色和敏锐的判断力似乎不畏惧任何危险!丽丽安终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被称为当今世上最出色的探险家,连莫克也要敬上三分!
台阶被流沙覆盖,一级一级地排下去,下了大约十米,台阶尽头,一扇巨大的暗青石门耸立。
这门起码有20米高,10米宽,表面凿着奇异的图案,如一个脸孔沉肃的老者,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和威严。
丽丽安也好奇起来,这门里会有什么?
她看了看类,类的盯着这门,眼睛如粼粼的水面,奇异地闪着光。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同时走上前推门。
可是在这么厚重巨大的石门前,他们两个人小得就像蚂蚁一般,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丽丽安抹着汗:“怎么办?”
类扬头望着,慢慢说:“不对,一定有什么诀窍,就像上次在孟加拉那回……”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细细抚摩着石门,一直到两扇门的中间一个圆形的图案……
“啊!找到了!”他惊喜叫道。
“什么什么?”丽丽安忙凑上去。
于是她便看到,在两扇门对拼起来的中央,有一个圆形内套着五角星的奇怪图形,五角星的正中,是一块凹进,细细长长的,十分怪异。
这是什么意思?!
丽丽安不解。
类眉头紧锁:“一定是要有什么东西才能开启!什么东西呢?”
他抚摩着那块凹进,苦苦思索。
半晌,就当丽丽安等得已经快要放弃的时候,类的眉头豁然舒展。
“丽丽安,”他回头平静的微笑,从容地说,“我想我们就要见到我们想见的东西了。”

丽丽安摸不着头脑,傻看着他。
类微微垂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掌大的薄薄的小箱,笑着举到她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小箱打开,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丽丽安顿时双目一亮,欢叫起来:“钥匙!!是我的钥匙!!!”
类笑了。
“原来你去莫克的房间就是去偷这把钥匙呀!”丽丽安心花怒放,“类!真有你的!那现在呢?”
他从小箱内拿出钥匙,把小箱交给丽丽安说:“现在……”
他一抬手把钥匙填在了那块凹进中!
形状轮廓完全吻合,天衣无缝!!
原来,这个图形就是钥匙!钥匙就是开门的关键!!
静。
还是静得像千年古墓一般。
丽丽安奇怪又不安地挨近类——怎么没有反应?
骤然间。“轰隆隆”一声震耳发聩的巨响,地面震颤,沙土纷落!丽丽安惊得向后跳。眼前庞然大物的巨门像一个沉睡了千年的老人打着呵欠睁开了眼睛,两扇门慢慢地轰然打开!!
“花泽类!”丽丽安抓着类的衣角,震惊得不能言语。
而当眼前的景物出现在她视野中时,她简直忘了呼吸……
人类一向是有大智慧的,从埃及法老们的金子塔,尼布甲尼撒二世的空中花园,到中国的万里长城,无数令人叹为观止的奇迹在地球上闪光。丽丽安一向是对此心悦诚服,比如说现在,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耶路撒冷的深深地下,幽暗窒人的地道中,会有这样一处所在!
随着大门的开启,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惊人的宽阔空旷的大厅!
这大厅象个广场般开阔,足以容纳2万人,两排5人环抱的巨大椭圆型石柱排成一溜伸展到远远的大厅尽头,石室四面全是石壁筑成,青蓝色的肃穆沉郁,从几百米高的穹顶上一道月光投射到大厅的地面,大厅正中的地面上是一个六芒星的图案,中心的十字线交叉点正是六芒星的中心,十字线延伸到大厅四方,一头直达大厅前方尽头,另一条则刚好伸到正站在门口的丽丽安和花泽类脚下
两人站了半天,被这大厅庄严迫人的气势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走。”类轻声说,取下门上的钥匙。
丽丽安胆怯,觉得好象惊醒了这里几个世纪来的寂静,脑子里忽然就蹦出埃及国王谷上的铭文:不要打扰法老的睡眠,否则你将遭到法老的诅咒!
“花泽类……”她迈不动腿了。
类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淡淡一笑:“别怕,有我在。”
这笑容中竟有一种奇妙的能让人安定下来的温暖,柔柔地拂过她的心田。丽丽安顿时感到一阵暖意,如春日的阳光,扫尽这里的阴鹫,她的眼睛也亮起来。
两人放轻脚步踏入厅中。
真正站在里面才能完全体会到这里的壮阔和奇异的气氛!
周围静悄悄的,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和石板地上的足音。
类认真观察着四周。墙壁上雕刻的全是形态各异的壁画,男人女人,房屋宫殿,生活享乐,好象在描绘一个帝王的生活。
“这画的是谁?”丽丽安好奇地问。
“是所罗门王。”类回答,“看来这大厅和这约亚暗道修建的时间并不相同,从刚才入口处较新的土质看,这里应该是后来所罗门王时代修建的。”
丽丽安点头,两人一起顺着十字的中轴线步入,仰望。
“看!”走到厅中央,丽丽安忽然指着前方叫起来,“那是什么?!”
籍着微弱的月光和手电筒的光照,可以看到大厅尽头高高的石台上孤零零安然置放着一样东西,在这幽暗的地室里,仍若隐若现地闪着金属特有的光泽,尤其特别的是,它竟让人在看到它后,有一种想顶礼膜拜的冲动,像一个骄傲的帝王,高高地俯视着这整个大厅!
“那,那是……”一个惊人的可能性突然跳出丽丽安的脑海!
她木头一样慢慢回头看类。
类看起来很不寻常,定定地站着一动不动,胸膛起伏呼吸急促,英俊的脸上有一种光彩明亮。
他轻轻说:“是——约柜。”

从一把金钥匙开始,离开台北一路惊险来到耶路撒冷,风霜露宿,九死一生。现在,终于找到了他们要找的东西!!
丽丽安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比沙漠里的洪水还难以阻挡。她激动高兴地想喊想跳,可胸口却闷闷地发不出声音。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她是不是在做梦?
类已经大步向约柜走了过去。
丽丽安终于清醒过来,接着就是一股从天而降的巨大得从未有过的喜悦将她包围了!!
天哪!!她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狂喜之下,她全身都轻飘飘的!
“喂,花泽类!”丽丽安一溜烟追上去,感到浑身使不完的劲,竟一直冲到石台前。
一个1米高,半米宽的长方体金柜安然伫立。
丽丽安手舞足蹈:“花泽类!你快点啊!!”
类也走过来。
她激动地不能自已!
金柜上是做工精美的花纹和一幅醒目的画,画的是摩西在西奈山顶受神十戒的情景。整个金柜庄重典雅,当年它就是被置放在大卫王和所罗门王特意修建的神殿里,尊贵地受到所有信徒的朝奉,当时除了犹太教的最高长老(即祭司长)有权每年一次进入圣堂,探视圣物外,其他其它任何人不得进入圣堂的。
谁会想到,这个举世瞩目的下落不明的无价之宝竟然就藏在耶路撒冷的地下深处,这个不为人所知的隐秘石窟中!
难道早在“巴比伦之囚”以前,犹太人就已经把金“约柜”和所罗门珍宝藏到这暗道里来了?
丽丽安和花泽类对望一眼——这里面放着的应该就是传说中摩西领到的上帝的圣谕、西奈法典和——所罗门王的宝藏的下落。
丽丽安望着那个复杂刻制的钥匙孔,兴奋地催促:“快,快试试!”
“要小心!”类说。
丽丽安顿时想起加德满都湿婆神庙里的铁箭,打了一个冷战,不敢大意了。同时,她忽然想起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花泽类,我们怎么把它弄出去?!”
类一怔。
这到是呀,怎么把它弄出去呢?现在他们自身难保,还没找到出口,就算找到出口,可这么一个纯金铸成的金柜,可能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沉,岂不是要压得他们筋断骨折?就算筋断骨折也抬不动呀!
两人面面相觑。
类皱皱眉:“总有办法的吧!”
“哦。”丽丽安很没信心地说。
两人围着石台转了三圈,一筹莫展。
丽丽安索性跳上去抱住约柜撼动,可是约柜纹丝不动,到是她累的满头大汗。
“花泽类,你快来帮忙呀!”她回头叫到,一看却气不打一处来!
她累的要死要活,他花泽类先生到是悠闲地欣赏起后面的壁画来了!
“喂!”她气呼呼跳过去,“你还有心艺术欣赏呀!还不来帮忙?”
类没有理她,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雕刻的壁画上。
丽丽安莫名其妙地看那画。
壁画上刻着一个仪式的场面,士兵奴仆环列,王坐在高大的宝座上,一个祭祀打扮的人正拿着一把钥匙恭敬地站在大厅中心,低头看着什么。
什么意思啊?丽丽安看得一头雾水。
“嘿!”类忽然叫起来,“明白了!”
他回头笑着兴奋地拉起丽丽安:“我知道我们怎么出去了!”
啊?
丽丽安被他拉着跑到大厅中心那个六芒星十字线交叉点,天顶的月光笔直地正垂落下来,落在六芒星的范围之中。
类顺着月光向上抬头看,拿出那把金钥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一动不动地等待着。
到底在等什么?丽丽安不明所以:“你在干什么?”
类低声说:“等一下,就快好了!”
寒意更甚,这个空寂黑暗的大厅越加鬼魅。
丽丽安拉拉衣服,和类一起盯着那道月光,只见光柱随着月亮移动,角度慢慢变化,奇妙地缓缓地向六芒星中心的十字交叉点移近!!
类把钥匙拿在手里,对准地面上的交叉点,低头看着屏住呼吸,凝立不动。丽丽安忽然发现他的姿势跟竟壁画上的祭祀一模一样!
她终于有点明白了!
此时已近午夜,月上中天。
丽丽安眼看着月亮的光柱慢慢投射到中心,缓慢地移过来,照上类的手,然后,慢慢地蒙过钥匙,最后终于准确地对准了钥匙的环孔穿了过去!!
就在这一刹那,月光,钥匙和六芒星的中心连成一条轴线!月光穿过钥匙一丝不差地投射到六芒星中心的十字线交叉点!月光忽然发出强烈光芒,同时这光芒像是沿着引线一路燃烧,六芒星突然点亮也发出银光,十字线像燃烧起来一路逐向四方点亮,接触到两边的墙壁大门和约柜的石台再一起汇聚到穹顶月光处,刹那间只听“轰”的一声,黑暗深处墙壁上的火把蓦然一起点亮,熊熊燃烧!把这大厅照的灯火通明!!
墙壁,石画,约柜在红红的火光映照下一览无余!
丽丽安骇叫着趴到类身上,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这瞬间的巨大变化。
类紧紧抓住他,火光在他透明的眼睛里跳动,照亮他茶色的发。
忽然,又是“轰隆隆”的声响,这次声音是从上方传来!
两人一齐抬头,之间前方约柜的石台处的天顶上,两只巨大的铁钩从天顶缓缓伸下,机关滚动的轰轰声响带着石屑尘土飞扬。两只铁钩“喀嚓”一声紧紧扣入石台早就凿好的扣中,配合的天衣无缝!
丽丽安愣了,整个大厅似乎都在摇晃。
类突然说:“快过去!”拖起她就向石台冲去。
此时,两只铁钩竟已将石台抬起,低吼着向上升起,慢慢离开地面!
丽丽安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被拖到石台前,石台已经升到她胸口,类敏捷得就像一只点水的鸟儿,一下子干净漂亮地跳了上去,回头大喊:“快上来!”
“哦哦!”丽丽安不能再发傻了,她想跳,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眼看石台就要升过她的头顶,只好一咬牙奋力双手抓住石台边缘,双脚离地!
“啊!啊——”
类立刻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费了好半天劲,终于把她拉了上来!
“呼呼——”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约柜两边,都累到不行。
“花……花泽类,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早跳了!”丽丽安抱怨。
石台越升越高,就要接近房顶,大厅在脚下变远,六芒星和十字线的光芒图案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祭坛。
丽丽安顿时头晕目眩,恐高症又犯了!
她使劲抓住约柜,不敢睁开眼,说:“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会离开暗道吗?”
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是的,你看……”
丽丽安仰面看去,穹顶上石台大小的一块房顶正喀然打开,向两边退去,耶路撒冷暗紫色的天空和皎洁的明月终于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
啊!终于出来了!!
丽丽安喜极而泣!
“咔嚓”一声,石台终于带着约柜和他们两个人升到地面。
新鲜的空气和夜风是如此的让人陶醉,丽丽安恍如隔世。
可是,怎么这么刺眼?
她抬头看类,类表情奇特一言不发的严肃望着前方,气氛好奇怪呀!
大灯晃地丽丽安睁不开眼睛,但她还是看清了。
他们的周围已经密密地围满了彪形大汉,几辆轿车停在一旁,强烈的车灯打开照在他们脸上,灯光中是莫克皮笑肉不笑的脸:“谢谢你们把约柜带出来喽!”
丽丽安顿时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
……

(没完)

第十章
丽丽暗呆若木鸡。
怪事天天有,就属今天怪!
是不是她得罪了天上哪位大小神佛?为什么倒霉倒得都这么新奇?竟然在她从那个该死的恐怖地道里逃出生天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莫克?!她现在觉得宁可和那些黑暗地道里的蝎子呆在一起了,蝎子还比他可爱些!
他们升上来的地方是一片小树林,树木和青草的香气月光下在夜的空气浮泛。在老城区,这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此刻却亮如白昼。
突然,类的手从背后戳来,不动声色地把钥匙塞给丽丽安,丽丽安一怔。
“哈哈,花泽先生,我还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莫克冷笑。
“是啊,”类平静地说,“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莫克说:“想不到我会出现吧,哼,追踪器果然省力不少!”
类一惊,回头看丽丽安,丽丽安慌忙低头,这才发现,一粒纽扣大小的东西在她衣服的下摆上,已经不知道粘了多久了。
丽丽安色变:“你,你竟然!!”
“花泽先生,我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放走手里的猎物?这次是你输了。” 莫克满意的笑容中,两人已被保镖重重架起,枪丛所指。
莫克攫住约柜的视线瞬间痴迷狂热:“啊,这,这真的是它,真的是它,哈哈哈哈,约柜和宝藏最终还是我的!!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说不出的凄厉恐怖,升腾在暗夜里,丽丽安不由打了个寒颤。
几个高壮的保镖已经合力把约柜从石台上抬了下去。丽丽安和花泽类眼睁睁看着,毫无办法。
“哈哈哈哈,真是谢谢你们了,花泽先生,真想不到你这么能干,竟然真的替我找到了约柜!佩服呀!哈哈!”莫克的笑容突然凝住,森寒地问:“钥匙在哪?”
丽丽安大惊,下意识地捂住口袋后退。
不,不行,钥匙不能再被他们抢去了!!
莫克手一摆,从他身后阴影处走出一个黑衣男人。
完美的身材,健硕的体魄,密而硬的长发微卷,挡住他没有温度的眼睛和半边棱廓分明立体冷峻的脸。在月光发射下更似披上一层银霜,越加显得冷酷飞扬。他的冷是和花泽类的冷完全不同的,是一种,杀手的气息,死亡的味道。
——————阿————寺??!!——
类惊愕得睁大眼睛,不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啊!!丽丽安心脏漏跳一拍——好帅啊!!
她傻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拜托!什么时候了第一个念头还是这个!真是色女本色!
不过,他,他真的很帅嘛!
丽丽安激烈地进行着批评与自我批评,却眼看着他向自己走来!走到她眼前!
“你!”她这才感到危险,失声叫了起来。
然而就在千分之一秒的一瞬,她却看见他竟然微微向身旁的花泽类看了一眼。
类的震惊一闪即逝,随即恢复了常态。
可丽丽安分明看到他们眼中都有什么东西闪过。
类从来都是游离清冷的眼神一瞬间有了温度,亲切而温暖。
?怎么?
“啊!”还没等她细想,她的手腕已经被强有力地捉住!
她简直连挣扎都挣扎不动,口袋里装着钥匙的小箱就被这个看都没看她一眼的冷酷的黑衣帅哥拿走了。
他手腕一松,丽丽安坐倒在地上。
“不,我的钥匙!还给我!!”丽丽安绝望地哭喊。
阿寺没有理会这哭叫,向莫克走去,心里暗暗说:类,加油啊!!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阿寺————
类望着他多年未见的熟悉身影,表面仍沉静如水,内心却已悲喜交集,心潮澎湃——想不到我们会在此重逢……
“啪”,小箱打开,钥匙宛然在目。
丽丽安和类的心一凉。
莫克心满意足地微笑,抬起头来:“很好,我想以后也没有必要再见到二位了。”
什么?
保镖向他们围拢,手枪抬起。
丽丽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咳,见到这个人时什么时候还有过好的预感?!
身后是地下密室的天顶入口,已无退路!
“再见了二位,就让这里做你们最后的墓室吧!哈哈哈哈……”
莫克的狂笑声中,枪声响起。
“啊!!!——”丽丽安尖叫,类拉起她避开子弹,银镖挡开一把枪口,万般无奈,她只觉得脚下一空。
在被击中的一刹那,两人纵身跳入了密室入口!
“哈哈哈哈!!……”莫克得意地笑着,听到丽丽安的尖叫声在地下飘渺而去。
……
手下将石台填进入口,彻底封死。
周围恢复了寂静。
他们就算没从几百米的高空摔死,也不可能再出来了。
阿寺攥紧的拳把手掌勒出一道道血印。
一切都似没发生过一样。
“都结束了,再见了,花泽类!”莫克转身冷冷吩咐,“立刻准备,回纽约!”

火光熊熊中,丽丽安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嗓子干哑呜咽着紧紧抓住类的腿,爬在巨大的石柱上。
从柱子上看下去,深不可测的地面让她想吐。
没想到她到现在还没死,也真是奇迹了,不过也不用高兴,就快了。
两个人扒在离入口最近的一根擎天石柱顶端,都是惊魂未定。
本来以为这次自杀式跳崖是不能幸免了,幸亏类跃下时看准了方向抓住了石柱,否则他们现在一定成了天然制造的肉泥了!
咳,刚刚逃出去还没五分钟,就又回来了,而且人财两空,这次则像到了冥界!!
入口已被封死。现在怎么办?!
天啊,天啊!!丽丽安感到自己的力气已经支持不住了
类被她死命的拽着更是吃力极了。
“喂,丽丽安,”他艰难地说,“滑下去呀!”
丽丽安哪里还有勇气滑下去?她现在只怕一松手就直接去所罗门王那报到了。
她紧闭双眼,惨然摇头。
类叹口气,无计可施。
正冥思苦想,忽然就感到石柱开始颤动。
这一下变化出人意料,两个人都错愕抬头。
不,不止是石柱,整个大厅都在颤动!
丽丽安惊栗:“花泽类,出什么事了?!”
还没等类回答,丽丽安就明白了,因为,他们爬住的石柱竟然开始缓慢倾斜,越来越快,轰然倒去!同时整个大厅地动山摇,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他们对面的那排柱子也开始倒下,一个砸一个,多米诺骨牌一样。大厅发出怒吼,仿佛末日来临——因为,有人惊动了约柜!
“啊!!!!”丽丽安终于体会到泰坦尼克号沉没的瞬间,船身倾斜的感觉!
“轰”的一声,柱子砸到了前面的柱子上。丽丽安给震得下颌巨痛,惊吓之中头晕脑涨。
“快跳下去!”类喊着已经纵身落地。
丽丽安这才发现倒下的柱子上,他们离地面已经很近了!!
啊!!得救了!!丽丽安一激动,掉到地上,却丝毫没感到疼。
她喜极而泣:“花泽类,我们还活着啊!”
“对啊,”类看着别处说,“可再不走的话,恐怕也就活不成了。”
“啊?”丽丽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惊呆了!
从墙壁的缝隙里,柱子倒下的天顶上,流沙以不可思议的数量和速度,潮水一般地泻入,瞬间已经快将地面没过了,同时,大厅前方的石门正缓缓关闭!
!!!!
丽丽安和花泽类对望一眼,0.01秒后,同时拔腿就跑!
喂唷乖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想到动过约柜,触动了机关会是这样的下场,如果不在石门关闭前从涌入的流沙里逃出去,他们真的要被封在着密室的沙里做标本了!!可惜她还没缠纱布,就算做木乃伊也不合格呀!太没面子了!
人求生的本能真是超乎想象!
丽丽安从来没想到自己能跑这么快过!30秒内,她跟在类的身后已经跑过大半个大厅,石门就在眼前了!!
可是,流沙比他们跑的更快!整个大厅沙土飞扬,黄尘弥漫,像是沙漠里起了风暴!沙子从四面八方沼泽一样陷入。
他们踩在脚下的沙层越来越厚,拔脚越来越艰难了,可见沙滩排球的确难打!
“花泽类!!”丽丽安恐惧地大叫,她的小腿已经陷在沙里。
类立刻回手拉她,两人一路惊魂探到门前。石门已经关到只有两人宽了。
类奋力一挺身,终于冲了出去!
回头一看————丽丽安无法动弹,双腿被埋在了沙里!
“救命!!!救命!!!!”她被呛得睁不开眼睛,觉得自己就快死了!
流沙瞬间到了她的腰!眼看就要将她吞没!
石门正在最后关闭!!
类奋不顾身地冲上前拉住她的两臂,大喊:“丽丽安!快,努力啊!加油!”
丽丽安拼命挣扎,门口就在眼前,只有一线之隔,可现在对她来说却像一个到不了的终点。
类死命地拉她,她的身子渐渐倾斜,可是还是不行。
“没用了!”她哭道,濒死前的体验来临。
“不行!”类一向柔和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大这么严厉过,“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决不能!!!”
他的话和坚定的眼神让丽丽安震撼了。
石门只剩一人宽的一道缝。
丽丽安全身忽然燃烧起一股无比强烈的力量,她点点头,挣扎着向前。在类几乎倒下的拉力下和她拼命的努力下,她的身子终于在流沙中松动,几乎是在最后的一瞬间,她横着从门缝中被拖了出去!!
巨大的石门阖然关闭,像一道地狱之门将黑暗挡在两界,刚才的惊心动魄霎时平息,让人怀疑是否真的发生过。
两人心神一松,精疲力竭地躺倒在石阶上,都累得不想说话。
世界恢复了黑暗寂静。
半晌,丽丽安回过气来,觉得全身都要碎了。
“花泽类,”她有气无力地说,“我们还没死呀?”
类微弱地回答:“是啊,好象还没。”
丽丽安忽然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爬起来卒不及防地在类的脸上轻轻一吻,微笑着说:
“谢谢你,花泽类!”
类一愣,纵容地一笑,坐起来说:“走吧!”
丽丽安脸红了红吐下舌头,跟在他身后走上石阶楼梯,心里却在出神————
我喜欢你,花泽类!
……
他们又回到了原路。
在这悠长黑暗似乎没有尽头的地道里,哪里才是出路?
丽丽安大大发愁。
类看了看前方,说:“往前走吧。”
唉,乐极生悲,以为已经摆脱了的困境却更加让人束手无策。
“花泽类,”又走了一段,丽丽安的希望越走越薄弱,忍不住问,“我们还要走下去吗?”
类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这样坚持地走下去,可是如果路的尽头什么都没有呢?”
类忽然沉默了,纯净轻茫的眼神不知飘向何方。
默然良久,他什么也没答,抬起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每个人的一生中,总会莫名其妙地坚持过什么吧,即使在别人看来是荒唐可笑、不可理喻的。
无论是理想或是爱情或是其他。
丽丽安看着类孤独单薄的背影发呆。
有时候,即使寂寞,即使已经筋疲力尽,还是要选择走下去,现在的她又何尝不是?哪怕走到了最后,会一无所有……
她鼓了鼓勇气,追上他。
类在轻轻遗憾:“可惜,约柜和钥匙都落入了莫克手中。”
“嘿!”丽丽安忽然拍他肩膀,鬼鬼地一笑,“其实我们并没有完全输哟!”
类疑惑地看她。
丽丽安神秘地笑着,从腰带里摸出一样东西,眼睛闪闪发亮:“你看!”
钥匙!!竟然是那本应已被莫克夺去的金钥匙!!
类清亮的目光猛地一闪,惊喜:“你?——”
“哈哈!”丽丽安眉一扬,笑意闪烁,得意地说,“这可是爷爷留给我的唯一遗产哎!是我的钱哎!我怎么会丢了呢?”
“那小箱里的那个?——”类大奇。
“嘿嘿!伪造的啦!”丽丽安得意地摇着头,深为自己的智慧激动,“我当初看那个文物鉴定专家流口水的样子就知道要小心防盗了!怎么样?聪明吧?”
类赞许地点点头:“这次还算表现不错。”
忽然,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从来路的地道中传来,两人同时住嘴,大眼瞪小眼,霎时静了下来。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一片黑暗中,只有类手中的手电鬼火一般地晃着,再加上这奇怪的声音,像幽灵飘过,一步一步,接近了……
丽丽安皮肤一阵发凉,恐惧又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天!难道说,在这复杂阴暗的古老地道中,也像克里特岛上的迷宫里一样,有一只吃人的怪兽米诺牛?!
丽丽安寒毛耸立,两人定在原地,严阵以待,一动不敢动地盯着黑暗中声音的来处。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加接近!
类已经摸出了银镖……
……
手电照处,猛然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类的银镖立刻飞出,与此同时,一条长鞭挟风而来!
“啪”“啪”两声,鞭子一头被类拉在手中,银镖也被人一甩手接住。
两边同时惊喜叫道:“西门!碟!”
“类!丽丽安!”

奇遇奇遇,真是奇遇!
西门听完丽丽安夹七夹八的讲述,摇头赞叹:“呵,真够刺激!类还好你没事!”
“可惜约柜让莫克抢去!”蝶咬牙,“我一定会再找回来的!”
“你们怎么样?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类说,“看到你在开罗留的字条,我一直很担心。”
“是呀是呀!”丽丽安说,“我也很担心啊!蝶你们没事吧?”
蝶笑看了西门一眼,说:“我们没事,也是有惊无险。”
诶?
蝶的笑容和以前很不一样哦!以前她看到西门就像看到世仇的仇家似的,恨不得把他卸了,现在两人脸上却都有一种温馨平和的笑容,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吧?!
“当初约柜就是放在亚伯拉罕巨石上的,所以我们一到耶路撒冷就照着地图直奔那里,可没想到岩堂下竟有地道!”蝶说,“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
“真是太好了!”丽丽安欢呼,“大家终于又重聚头了!刚才我还以为会是什么怪物呢!”
“就算有什么怪物,见到我们亲爱的丽丽安也会抱头鼠窜吧!”西门很不配合地大笑起来。
“诶!”丽丽安瞪他。
大家都笑了。
“对了,西门,”类说,“你见过阿寺了吗?”
西门说:“你见到他了?什么时候?在哪里?”
“就是刚才,”类说,“阿寺怎么会在莫克身边?”
哦!就是刚才那个黑衣酷男!丽丽安明白了——原来他们根本就认识!怪不得花泽类和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西门笑说:“在开罗,我们还就是被阿寺抓住的呢!他就是少爷!”
蝶简单讲述了一遍:“道名寺是我们这次国际特别联合行动CIA派去卧底的特警,这个绝对保密,所以你们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那么说暗中相助调换地图的也是他喽?——丽丽安立刻对阿寺大起好感。
类眉头轻蹙:“太危险了,没想到他做了特警。“
西门知道他在担心,拍他肩膀安慰说:“放心,阿寺一定会小心的!”
其实,他也在担心。
丽丽安说:“这个该死的地道到底有没有出口呀?我们要想办法出去啊!”
“现在 ,只能往前走试看看了。”蝶说。
丽丽安点头,心里却没有了一丝不安,大家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平安,刚才还愁云惨淡的前路,现在在她看来却充满了希望。
“嘘!————”西门忽然竖起指头,回头警惕地看向来路。
怎么?丽丽安刚想问,就听到又有动静从地道里传来。
不是吧?!又来了?开什么玩笑?难道这次是来真的了?!真的有怪物?!
四人对视一眼,都紧张起来,轻手轻脚地退开。
西门单手举起鞭子,类双指夹住银镖……
……
一个高高的人影从地道中闪出,一头柔顺的长发夺目。
一瞬间,四人都惊叫起来。
“美作!!!”——类、西门。
“Vanness!!!”——丽丽安、蝶。

丽丽安有一种站在云端的幸福感觉,已经第50次在掐自己看是不是梦了。
她从这个人一出现就陷入梦游状态,看着他和类、西门惊喜相拥,看着他们喜出望外地互道别情,看着类浅浅微笑,西门爽朗大笑,脚下随着大家往前走,大脑却一片空白。
这是真的吗?他竟然就在自己两米以外,她听到他讲话的声音,好好听啊!还看到他调皮的笑,潇洒地拨头发……刚才西门介绍自己时他还冲她微笑说“我记得你哦!”,啊!!!天啊!!
丽丽安幸福地快要死掉了!
真是没想到!类这家伙果然神通广大!三个死党中竟然有她最爱的VV!!真是无巧不成书呀!!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好奇怪,类和西门都叫他美作耶!
“美作!” 五人在幽暗闷湿的地道里鱼贯穿行,西门走在前面,呵呵笑道,“你这家伙现在满不错嘛!”
美作笑:“哪里比得上你们自由?没想到在我前面先进来的人就是你们哦,害我白紧张。诶,对了,有阿寺的消息吗?我们F4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啊!”
F4?!丽丽安头次听说,原来他们是F4呀!
“呵呵,他啊,他就在耶路撒冷。”西门将前因后果讲述一遍。
“竟然会是这样?!”美作惊叹,“原来那个莫克这么不简单。”
“是啊,”走在最后的类说,“没想到你也会来耶路撒冷,你怎么也会来找所罗门王的宝藏?”
美作停了下,叹口气:“是为了我爷爷的心愿。”
恩?丽丽安耳朵竖起来——他也是为了爷爷的心愿?!
“你爷爷?”西门诧异回头。
“恩,”美作说,“我爷爷是个文物探险家,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探寻约柜和所罗门王的宝藏的下落。我是在看了爷爷留下的日记后,决定找机会来耶路撒冷的。没想到我们竟不谋而合!”
“不管怎么说,我们F4又在一起了!”西门说,“这世上,我看恐怕还没有什么事是我们办不到的吧……”
类、西门、美作相视微笑。
丽丽安听得呆了。
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突然,蝶说:“你们看!”
大家一起回头,前方的地道竟然终止了!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蝶跑过去,是千真万确的终点,已经四壁森森,再无出路!
“这暗道不是从锡安山上的神殿一直通到山下的吗?怎么会是死胡同呢?!”丽丽安的心一下子荡到谷底。
难道,这真是一段没有出口的坚持?!
五人仔细检查,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怎么会!”美作抬头仔细寻觅,“应该是有出口的啊!”
“类,你觉得呢?”西门问。
“也许是我们忽略了什么地方?”类拧着眉。
蝶蹲到地上,低头凝神看着说:“奇怪,这里好象……”
美作忽然惊呼:“蝶!小心!!!!”
蝶刚惊抬头,就觉得脚下一软,整个地面一松,身子骤然坠落!
“啊!!!”
“蝶!!”离她最近的是类,类立刻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可是他的脚下竟也崩散,同时陷落!
“花泽类!!”丽丽安扑上去就拖住他的手,可魂顿时就飞了!——因为,她脚下的地面竟也软塌!
此刻,这暗道尽头就像被施了魔法!!整个地面节节崩溃,一转眼蝶、类、丽丽安互相牵挽着一起掉落!
“丽丽安!!”西门一把抓住丽丽安的手腕,同时感到自己的脚下骇然轰塌,被三个人的力量一起拉落的同时,飞起长鞭。
“唰”地一声,鞭稍被唯一还留在地上的美作迅捷的一把拽住,他站立不住,“嘭”地摔倒在地,他脚下的地面竟然坚硬无恙!喊声中,四人的坠落之势因此而顿时刹止!
美作惊心动魄地抬起头,眼前竟是一个5米宽的大洞,黑漆漆地似青面獠牙,自己正趴在坑的边缘,万幸他们中还有一人没掉下去!
长鞭悠悠荡荡,西门、丽丽安、类、蝶在黑暗中一个拖一个吊在半空,鞭子的一头被美作紧紧缠在手臂上,挂在洞口。美作的手臂上已经勒出一道道血痕。
丽丽安吓得都哭不出来了,两条胳膊分别连着类和西门,好象就要被扯断一般,声若游丝:“救命呀!!好痛!!”
真是见鬼了!怎么搞的?竟然会这样!
类问:“蝶!下面是什么?”
蝶喘息着回答:“不知道,看不见!可能很深!”
五个人下垂的重量让强健的美作也几乎窒息,他倒吸着冷气拼命努力,可身体还是被拖着向洞口擦去。同时,鞭子连接着的西门他们也再次慢慢掉落。
“啊!!”大家一起惊叫。
“美作!”类向上大喊,“快放手!”
西门也叫道:“放手啊美作!你也会被拖下来的!!”
“不……”美作艰难的吐字,同时用手拼命扶住墙想遏止滑落的趋势,“我决不会……放手的!”
“美作!!”
可是,美作一个人完全无法对抗五个人的重量,迅速地他也被一眨眼拽入洞口,猛的,终于,五个人一起大叫着掉了下去!!
丽丽安把眼一闭——死定了!

蝶诧异地睁开眼,推了推身边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念念有辞的丽丽安。
“诶,怎么一点都不痛?难道我已经到了天堂?”
“呵呵,很不幸还没有啦!”西门扶着腰坐起来,“上帝最近也许比较忙。”
类皱着好看的眉用力推着:“美作,你可不可以起来啦?你好重啊!”
西门笑着搬开他压在自己身上的腿,说:“类,我们这次成肉垫了哎!”
美作睁开眼,叫起来:“搞什么嘛?这么低?!”
原来蝶、类、西门、丽丽安再加上鞭子的长度,事实上他们刚才掉落的那一瞬间前悬在空中的高度已经接近地面了,只是因为太暗才一时看不清楚。
所以他们掉下来后不但没有粉身碎骨,就连受伤都完全没有!
哦!真是大难不死,虚惊一场!丽丽安连忙念佛。
几个人东倒西歪地站起来,又是庆幸又是好笑,抬头望了望顶上的洞。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线曙光忽然像天使的光芒般透了进来,像劈开了已经几个世纪的黑暗,这突如其来的光明让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
——有光线,就说明有出口!!
“找到了!”类惊喜的声音中带着激动。
就在这个暗室的一侧,一段层层向上的阶梯带着顶端耀眼的阳光飘漾着人间的气息呈现在他们眼前!仿佛是连接地狱和人间的虹桥!
阳光!是阳光!天已经亮了!
丽丽安鼻子一酸,他们,终于得救了!终于……
西门用力握住蝶的手……
几个人向着阳光,走了上去……
…………
…………
湛蓝的天空云丝邈邈,微风和畅,满地香红。
再见这温暖灿烂的阳光,丽丽安有一种想哭的感动,仿佛已经在黑暗中沉沦煎熬了几千年。吐出胸中那在地道中压抑了几百个世纪的污浊空气,她真正地体会到了生命的可贵。
生活轻松地打着懒懒的呵欠,女人的笑声,孩子的打闹,劳作的交谈,她终于从古老的梦魇中走回了现实!这一天一地明亮跳跃的阳光,向她真实地证明——她的噩梦已经结束。
站在阶梯的出口——这个已经荒芜的清真寺的遗址前,几个人都恍如隔世,不约而同地动情沉默了,望着天空飞鸟,回想起昨夜漫长而险象环生的历险——他们,竟然重踏着两千多年前犹太人的足迹再次走过了约亚暗道!!这真是个奇迹!!!
“我们真的走出来了,”蝶喃喃,“我不是在做梦吧?”
“看!”美作一指。
耶路撒冷城竟已在身后!
几人都大吃一惊。
他们已经出了耶路撒冷!!
原来约亚暗道从圣殿山上一直通到耶路撒冷城外近郊这个清真寺的遗址的出口。
犹太人的心思和智慧真令人钦服!
那么现在————
莫克,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
……
当他们一行五人满身疲惫又全神紧张刚回到酒店门口时,就看见一个短发干练的女郎手里拿着一张字条在酒店大门外焦急地张望,一看到美作,她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
丽丽安怎么会不认识她,她就是Vanness的女助理Blue。
“小V!!” Blue冲着他们飞跑过来,直冲到美作面前,大叫,“小V你跑哪去了?!突然失踪很好玩吗?吓死我了!”
“对不起啊,Blue,”美作可爱地笑,“下次一定注意。”
“啊!——” Blue突然看到一边偷笑的西门和饶有趣味的类,顿时呆掉了!
接着她欣喜若狂地喊道,“请问,你们二位是?不知两位是否有意加入娱乐圈?以两位的外型气质,我敢打绝对包票!…………”
美作赶紧把他这位神奇助理的嘴巴捂住,塞到后面,抱歉地笑说:“类、西门,对不起哦,别理这个女人!她总是这样子。”
类和西门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丽丽安乐得不行,蝶也忍不住微笑。
“诶!你很不给我面子哎!” Blue横眉竖眼,忽然想起了什么,把手中一直拿着的那张纸条塞给美作,“昨天晚上好奇怪呀,snake珠宝集团的莫克先生突然回美国了,一个很酷很酷的大帅哥在经过我身边时突然把这个塞给我,只说了一句交给Vanness就走掉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已经没有人在听她说话了。
被围拢在中心美作手中的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速来纽约!
……
……
……


(待续)


补充日期: 2003-06-04 15:09:09

第十一章

美国,纽约。

纽约————美国第一大城市,最大海港。世界上最繁华的大都市,无数人向往的乐土和诅咒的地狱。当1626年荷兰人从当地印第安人手中廉价买下曼哈顿岛建立贸易站,并按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的名字,将这个地方命名为"新阿姆斯特丹"时,恐怕是不会想到它会有今天的万千气象,甲胄辉煌吧!
阿寺站在摩天大楼巨大的落地窗前,凝视脚下血管一样的马路,车辆甲虫般密密麻麻穿行,阳光下忙碌而庸俗。纽约,这个纸醉金迷的幻影,生气勃勃地艳丽而糜烂。
阳光打在玻璃窗上,激起明亮的五彩光圈,映得他的发流光溢彩,他低下头,又一次打量手中的小箱,和箱中的那把钥匙。
竟然是假的!
他的嘴角扬起一道微笑,想起无法用它打开约柜发现上当时,莫克暴跳如雷的怒吼。
谁会想到,他原以为万无一失的妙算竟然无法完美!是那个叫丽丽安的看起来很没心肝的女孩吗?
他的笑容消失了————类,你们现在在哪里?千万不要有事!!!!!
耶路撒冷那天晚上,当他知道出现在自己之前盗走钥匙救出丽丽安的竟然是类时,着实喜出望外。类,如果他也来了的话,F4便在耶路撒冷汇合了。要知道在这些与虎相伴,如履薄冰的日子里,这对好朋友的思念和友谊是怎样支持着他的信念,让他心底还能保持着温暖,应对危机不断的风浪。
朋友,是一件很珍贵很珍贵的宝物!
所以,当他发现丽丽安身上竟被放了跟踪器,莫克一路跟踪,守株待兔时,简直快急死。
眼看着他们落入地底被封死,明明焦急地快疯了却只能面无表情地走开,从那天到现在他一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痛恨煎熬。
类,对不起,原谅我,我竟然无法帮你!
他的拳击向玻璃,惊起痛苦的哀鸣。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底还存着希望呢?几年未见,那夜重逢,类竟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寂寞而平静,让人可以全心信任,岁月在他身上简直完全不起作用。而自己,已经累了。
当他的眼光和类交会的那一瞬,他知道,类会了解一切的。
因为那清冷澄澈的眼神总是有一种能让人平静下来的力量,淡淡的,却异常坚定,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细如发。
加油啊,类!他在心底大喊。你可以的!!你不会有事的!!!
…………
“旭。”一声轻柔美好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沉思。
阿寺转过身去。
April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海蓝色的裙子清澈地如同微风,她身上似乎带着一股幽幽的栀子花的香气,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温柔的双眸凝视他。
她根本不象是莫克的女儿,就像地狱里的天使,她是属于天堂的,应该救她离开!
阿寺望着她出神。
April微笑着走过来:“旭,为什么回纽约三天了,你都不来找我?”
阿寺移开视线————我还能做什么吗,April?请不要再靠近我,因为,因为我会想忍不住抱住你。
“算了,我习惯了,你永远都不会想起我。”April自嘲地一笑,轻轻叹口气:“爸爸从回来后就一直心情不好,去L。A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能不能赶上明天的珠宝展示会。”
是啊,阿寺又想起这件事。
今天他发现了重要的情况,要马上通知国际刑警,为什么蝶还没有跟他联系?
他在耶路撒冷临走时匆忙中把纸条塞给美作的助理,他知道美作也在耶路撒冷,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与西门和蝶应该会见面吧,希望他们在看到他的提示后也能迅速来纽约。只是,美作的那个女助理不知道行不行,唉,奇怪,他们是F4呀,怎么身边净是些奇怪的女生?!
“旭?” April看着他,阿寺惊醒。
April歉意地低下头:“上次那件事……对不起……”
阿寺明白是那次为了让他退出她故意放走西门和蝶,结果差点让他废掉左手的事。
“没关系,”他说,——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一直是我。
“旭!” April像下了什么决心,突然抬头说,“带我走吧!带我离开这!”
阿寺无言地望着她。
“我一直希望有一天,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再有仇恨,不再有负累,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安静地看夕阳……”April一把上前摇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喜欢我的不是吗?带我走吧,不要再做杀手,我们平静地生活!”
April………………
他望着她哀求的眼,晶莹的泪,心如刀绞。
“不可以……”他说,别转头去。
她怔住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那个秘密号码,那个只有蝶和少数几个警方高层知道的号码。
阿寺立刻集中精神——是密码语言。
他点一点头,迅速披上风衣,回过头来,缓缓对屋内掩面而泣的April说:“April,忘了我吧,我不是你该爱的人。”
然后,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因为,要离开她的时刻已经快到了……


西门歪在沙发里,很没形象地倒在美作肩上,往嘴里扔着葡萄笑眯眯地说:“你这里真不错哦,美作!真不愧是大明星哦!”
美作推他笑道:“拜托!别笑我了!”
美作在纽约曼哈顿区宽敞明亮的高级公寓里,此刻正一片热闹。
丽丽安的眼睛已经失去转动的功能,手捧小本本芳心乱跳,探着身子结结巴巴地对着美作继续发问。
“恩,小V,你平常都有什么爱好呀?”
“健健身,跑跑步,打打篮球啦。”美作张开嘴吞掉西门扔进来的葡萄。
哇,好帅啊!!
丽丽安两眼变成心形。
“啊,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美作挠挠头:“黑色,白色,蓝色,红色,都满喜欢啦。”
丽丽安立刻决定,以后绝不穿其他颜色了!
“喂,”西门好笑,“丽丽安你不是吧!”
丽丽安根本没理他。
“那你最喜欢的表演项目是什么?”
美作哭笑不得,拜托,她是类的朋友诶,怎么会……
“Dance啦。”他说。
西门捂着肚子在一旁幸灾乐祸,美作白他一眼。
丽丽安脸红得像西红柿,忸怩地说:“小V,我,我可不可以跟你合影?”
“扑!”西门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
美作很绅士地对她温文一笑,说“好呀”,然后立刻回过头去把西门一顿猛K。
……
阳台上,类静静地坐在太阳下,端起咖啡杯轻啜。
纽约州春日的阳光像柔润的丝帛,轻轻暖暖地铺在他的身上,融化于他悠闲舒展的眉宇间。东海岸的和风撩动他柔顺的发,他就像与这阳光、这春风溶于一体般静谧恬淡。
这样的一个早春的香茶般醉人轻逸的男子,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人把他和艰苦的历险和放逐的人生联系在一起。
Blue呆呆地想。
不远处高楼林立的曼哈顿区中心,被称为“纽约绿洲”的中央公园游人如织。大家的话题是今天华尔街涨跌多少,奥斯卡何时开幕。
贫穷荒凉,盗匪横行,时局动荡,沙漠芜冢,失落的文明已经被遗忘在一个寂寞的角落,丢进了历史里积灰尘,大家的目光已经都集中在了这里,脚下这个跳动着躁热的现代文明的中心,没有人再会留意那些在地图上不再显眼的地名。从所罗门王的梦魇里走出来,真的有点被这2000多年后的文明刺地睁不开眼,饥饿与落后的背面就是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人类,到底有几多面目。
Blue已经讲得有点口干舌躁了。
“花泽类,你就考虑一下嘛!我们公司可是世界上最知名的,在娱乐圈称雄多年,你不会选错的!!……”
类又喝了口咖啡。
“你的条件实在太好了!你一定没有感觉到你身上那种别人一下就能感觉出的星味!你……”
“对不起,”类终于扭头看了她第一眼,“我没兴趣。”
“……?!” Blue气结,却看到他又转过头去继续喝咖啡晒太阳,还是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明明离的那么近,却总让人什么也抓不住!小V的朋友都是怪人!
太失败了!传出去她金牌经纪人的面子何在?!
Blue气呼呼的跳起来,算了,还是那个笑起来特别优雅迷人的西门看起来比较容易接近,她是决不会放弃的!!
看着Blue向西门走去的背影,类不易察觉地微笑了,回头对一直沉默地站在阳台一角的蝶说:
“蝶,你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说话?”
蝶如梦方醒,看了类一眼,又不语地将视线移向远方。
她在想刚才在国际刑警总部的那一幕。
文物走私重案组Smith警长听完她的报告,赞许的说:“很好,蝶,非常出色!不愧是我们的王牌探员!这次能详细掌握莫克的行动,并发现了约柜,你的功劳最大!这次是最好的机会,莫克其他党羽活动已在我们掌握之中,希望CIA方面的道名寺能尽快有消息,我们便可以趁此机会一网打尽!”
“Yes,sir!”蝶敬礼。
走出办公室后,英国大英博物馆的中东文物馆负责人Mr.Green叫住她。
“蝶!你终于回来了,一切都好吗?”
“Mr.Green!”蝶惊讶,“您也来了?”
“是的,” Mr.Green说,“听说你们已经找到了约柜?”
“是的,”蝶如实说,“可惜现在落入莫克手中。”
Mr.Green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没关系,做的好!”
他忽然低声说:“如果最后找回约柜,一定要带回伦敦!这对大英博物馆的知名度和经济效益都有非比寻常的意义!你明白吗?”
蝶抬头看他,心里忽然一怔。
“尤其是约柜里有所罗门王的宝藏的秘密,这对博物馆的资金运转也很有帮助,”他笑道,“到时候你会得到更多的酬劳的!”
蝶惊愕无已。
身后一个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
“啊,Mr.Teven!好久不见!” Mr.Green回头,笑容满面与来人握手。
“Mr.Green,很高兴在这里见到您!” Mr.Teven同样报以笑容,并转向蝶,“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蝶小姐吧?认识你很高兴!”
Mr.Green说:“蝶,这位就是纽约城市博物馆的馆长Mr.Teven!”
城市博物馆?
纽约城市博物馆坐落在中央公园东侧,收藏着自史前时期到现代文明的5000年间的艺术珍品,是美洲最大的博物馆,可同巴黎的卢浮宫和伦敦的大英博物馆相媲美。
怎么,他也来了?
两个男人各怀心思已经攀谈起来:“是的,大家都在替约柜担心,它的归属问题也是十分重要的!”
Mr.Green笑道:“约柜当然应该由大英博物馆保管,这没有问题。”
“为什么?” Mr.Teven立刻反驳,“美国拥有最好的设施,应该留在这里,城市博物馆已经做好准备。何况这还牵扯到所罗门王的宝藏。”
……
蝶忽然不想再听下去,她的心里在发慌,怎么?眼前这两个西装革履的人的表情好熟悉,那是,那谈到约柜时的急切表情————和莫克一样的贪婪神色!!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心胆俱寒。
原来,所有人都是一样,正义的,非正义的,所求的还是自己的利益,忽然,她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当约柜真的送入了他们手中,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占为己有?
蝶打一个寒战,如坠冰窖。
衣冠楚楚、道貌岸然之下,竟然都是同样的面孔!!
她的信念,她坚信不移的努力,她自以为正确的责任,一瞬间,都变的好可笑!
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
……
“蝶?”类又轻轻唤醒她,“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蝶一惊,慢慢说:“没什么……”
不管怎么样,不管以后怎么样,反正约柜绝不能落入莫克手中,对现在心神已乱的她来说,这点就够了!
好吧!先对付莫克!!
西门又一次看向阳台上的蝶,她今天真的有点反常,出了什么事?
“西门,相信我的眼光!公司会为你全面计划,你可以完全放心!……” Blue积极游说。
“对不起,我会考虑的好吗?先失陪一会。”西门冲她点头微笑。
哦!————
Blue顿时被电中,等他回过神来,西门已经走到阳台。
啊!!她正式发誓,一定要把这F2发掘出来!!!否则她就不叫Blue!!!
美作笑:“Blue,你别费心思了,类和西门是什么人?不会在意这个的。我的理想在舞台,他们并不在啊,所以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哇!!”丽丽安大叫,“小V你讲话好有道理啊!!”
美作晕倒!
西门走过去,和类轻轻一击掌,来到蝶身边,温柔揽住她的肩。
“怎么了?”他口吻温柔,“有心事?”
蝶一笑:“没有。”
西门一笑:“难道我还会看不出来吗?我可是花了三年时间在尼泊尔回忆你呵。”
蝶含笑温柔地看他一眼,靠在他肩上。
她低头看看表————那个人,该来了。
门铃响起。
Blue的碎碎念在她打开门的那一刹那静止。
门外的男子高高的身影暗夜一般地静立,一身黑衣带着摄人的强势像冰水中的火球型到极点,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绝美的脸上寒星般的眼光投向Blue。
Blue傻瓜一样愣在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丽丽安回头一看也傻了——是他?!
怎么是她?美作的助理?
道名寺微微一蹙眉,走了进去。收到蝶的信息他立刻赶来了,可是没想到开门的竟是Blue,怎么回事?
“阿寺!!!!”美作的惊呼爆起。
阿寺诧异地睁大眼睛————这声音,是美作?!!
“阿寺!!!”西门兴奋的叫声。
西门!!!
“是,是你们!!!”他震惊地张开嘴。
类和西门冲到客厅时,阿寺已经被美作紧紧抱住。
“啊哈!真的是你吗,阿寺?”美作大笑着说,“终于见到你了!!!”
“美作!!”阿寺激动地不敢相信,明亮的笑容飞入眉梢,“是你!!”
“阿寺!好大的惊喜哦!!”西门一个重重的拥抱,“你怎么会出现的?”
类安静地站在最后,笑意像五月的春风,浅浅渲渲地望着他,那种从心底散发的喜悦洋溢在他全身!
阿寺惊喜地看到他,笑了。
“诶,你这家伙很不够朋友哎!害我担心你这么久!”
两人紧紧地拥抱,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西门,美作,类,”阿寺望着他们,如坠梦境,温暖地想哭,这样的情景,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憧憬了太多次,期盼到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真的是你吗,阿寺?”美作狂喜地不敢相信,“我好象在做梦啊。”
“我也是哦!”西门笑说,“真的像在做梦啊
四个人对望良久,团团相拥,放声大笑,眼中却都已泪光闪闪,彼此紧紧握住。
丽丽安呆掉了,眼前完美的画面是她从来未曾见过的!四个人站在一起简直不是一般的视觉震撼,四种完全不同的气质绝妙地融合!就好象一首最动人的旋律,孤单的音符们终于共鸣到了一起,便成传世杰作;又似一幅绝美的拼图,找到了最后的一抹色彩,便成最美的风景!
丽丽安终于明白了F4的含义——当他们四个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完整最完美的时刻,每个人的特质完全展现,这个时候的他们,才是最彼此坚定,无人可挡的!
看着他们让阳光也失色的笑容,丽丽安、Blue和蝶都震撼地不能言语,忽然就有一种轻柔的感动,忍不住也有点眼角湿润了。
三个人竟同时感到无限怅惘,回头看自己,竟然一路如此形单影只,这样的友情知己恐怕是倾其一生也无法找寻的,真的非常的遗憾!!
半晌,四人才平静下来,嬉笑着坐下。
“阿寺,你这家伙真不够意思,一去三年,到现在才出现!”美作嘴巴合不拢。
“没有啦!”阿寺孩子一般地灿烂笑着,和刚才的冷酷简直判若两人,“西门还不是一样!”
“我哪有!”西门捶他,“不像你!我只是在尼泊尔悠闲了三年而已,哪像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却不通知我们,真不够朋友哦!类,你说呢?”
类笑着伸出大拇指,然后倒下。
四人一起笑起来。
阿寺说:“诶,你什么意思吗?其实最可恶的是你哎!满世界转却不露面!”
类笑着低下头,三人心中都同时一动,类这样放逐自己的原因,他们都不是不知道。
“阿寺,”类说,“那天晚上在耶路撒冷,你真的把我吓到了。”
阿寺歉意笑道:“还好你没事,我真的担心死了!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哇,那可很刺激啊!”美作填油加醋地描述一遍。
“好了!现在大家都平安无事,而且我们F4又聚在一起,实在是值得庆祝!”西门举杯。
“CHESS!!”四只高角杯清脆地叮当碰撞在一起,美妙地激悦。
“阿寺,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美作兴奋又疑惑。
“啊!!”阿寺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笑容顿时一敛,回头发现了一直微笑不语的蝶。
“蝶,你——”
蝶笑眯眯:“重逢很开心吧?”
原来是蝶故意帮他们安排的。
“MY GOD!”美作跳起来就想拥抱蝶,“蝶,你真是个好人哦!!”
西门连忙把他拽回去:“诶,你给我安静一些啦!”
大家都乐了。
“蝶,谢谢你哦。”类说,四人都感激地看向蝶。
蝶一笑说:“没什么啦,不过,阿寺,你的时间不多,我们还是要小心!”
阿寺点头,表情顿时严肃:“大家都在纽约,太好了,我今天来是想把一个紧急的重要的情况告诉蝶的。明天就是莫克的snake公司的珠宝展示会,这次的展示会造势已经造得非常热,到时会名流云集。”
“恩,”美作点头,“我也收到了邀请。”
“不过,”阿寺说,“这只是个障眼法。”
“阿寺,”类说,“你的意思是——”
“是的,”阿寺说,“莫克只是利用展示会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真正的关键,在snake大厦的顶层!”
“难道是——”西门深思,抬头看他。
四人同声说:“约柜!!!”
丽丽安一震,啊,约柜,终于出现了。
“没错!”阿寺说,“从耶路撒冷回来后,我就一直在调查莫克到底把约柜藏在了哪里,可他这次实在是做的太隐密了,连身边的亲信都滴水不漏。直到昨天,我趁他还在L。A时才查到,原来约柜就放在snake大厦的顶层,他已经找好了绝妙的地方,在明天展示会吸引所有人的眼球的时候,利用最好的时机把约柜转移,而且,恐怕这以后也真的不会再有人能够找得到了。”
大家都凝神细听。
“所以,明天,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在他开始行动前阻止一切。这是能得回约柜的最后机会,也是人脏并获,捉住莫克这条幕后大鱼的最佳时机!错过,就无法补救了!!”
气氛再次紧张。
蝶“腾”地站起来:“我立刻打电话通知总部!”
“阿寺,snake大厦的情况怎样?”类问。
“我已经带来了。”阿寺说着,取出一张平面透视图,铺开在茶几上。
“这就是大厦的基本结构,”他指点着说,几个人都凑上去。
“电梯从这里出来,然后是一道电子识别的安全门,大厅右边是走廊,走廊尽头是安全出口……”阿寺讲解着。
众人点头。
“OK!”美作打一个手响,“有意思,我喜欢!”
西门慢悠悠一笑,摸摸拳头:“看来,轮到我们出手了哦!”
类靠在沙发上,笑了。
丽丽安惊讶,怎么他们在说这件事的时候好象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一样平常,竟然能够如此淡然自若!
“好了,”阿寺长身而起,“我要立刻回去了,莫克身边耳目众多,不能露出破绽。”
“恩,小心啊!”三人点头。
蝶说:“随时开机,保持联络!”
门口,西门,美作,类每人又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加油!!”
一直到他冷峻的背影消失在树阴外,蝶才吸了口气————明晚,一定要做个了结!!

啊!有没有搞错嘛!她可是堂堂台湾安氏集团的六小姐啊!从小跟在爷爷身边享尽富贵,什么时候还服侍过别人?!
丽丽安一脸不爽地扯扯领巾,这身服务生打扮还真土的可以哎!!
怎么这么不幸,未免被莫克认出来,要扮成服务生的样子混进来,唉,可惜了水灵灵的花样年华了,要知道她穿粉红小礼服的样子别提有多漂亮了!
丽丽安托着盘子撅着嘴闷闷不乐地站在角落里,眼前正是snake大厦热闹豪华的大宴会厅,此时展示会已近开始,客似云来,人高马大的保镖们在场内晃来晃去。无数名媛淑女身着镶边的昂贵晚礼服吊着身边各色男士缓步交谈,上流社会各个圈子里的风头人物齐集,百坪的大厅内,铺着红布的长桌上摆满各色食物,衣香鬓影,言笑盈盈,好一幅热闹的盛世繁华。
丽丽安眼睛找了一圈,不费多大力气就看到了一身黑色西服,高贵迷人的西门,在这么多名流雅士的男人中,他依然天下无双的独特,鹤立鸡群,优美的笑容已经电死了一班场中的女人。
他的身边,是一身紫罗兰吊带晚装,名眸皓齿美丽非常的蝶,两人所到之处,无不让人惊艳。
天哪!这两个人!
丽丽安无力。
类扔下她潜入大厦已经有半小时了,他现在在哪里?
她左顾右盼,眼睛却立刻被门口的来客吸引住了,与此同时,一片或高或低的尖叫声兴奋响起。
“天哪!是Vanness!!”
“啊!!我终于见到他了!!!”
一众贵妇千金捂脸捧心,形象全无。
门口,一身白色西装,潇洒挺立,阳光俊朗的,正是美作!!他轻轻徐徐的笑眼,立刻让全场的男人失色!!柔亮的发跳动着清新,让这虚假的热闹在他的明亮下喧腾地都有些尴尬。
丽丽安捶着心口,喘不上气来,不愧是她最爱的小V呀!!
Blue穿着蓝色的斜肩晚装,清丽脱俗地站在美作身边。
莫克笑着迎上去:“呵呵,Vanness先生,想不到我们刚刚在耶路撒冷合作后,这么快就在纽约见面了!欢迎欢迎啊!!”
美作一笑:“很高兴再次见到您,莫克先生。”
“哪里哪里!”莫克说,“您能赏脸光临,是我的荣幸!”
两人笑着握手,美作暗想,为了你,我当然要赏脸光临喽!
Blue想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有些紧张。抬头寻找,看到了站在一处的蝶和西门,顿时稍微心安。
西门托着酒杯远远看着美作说:“他终于到了哦!蝶,现在怎么样了?”
蝶一笑:“没问题,国际刑警和美国警方的人已经将这栋大楼包围了,我们的人也各就各位,现在,要看阿寺和类的了。”
西门深深地笑了,扬头看向台上,灯光打暗,展示会正式开始了。

类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流转,朗眉轻扬,眼中划过一道慧黠的笑。
他把“改装”完毕的电线塞回墙内,顺手关上电盒的小铁门,转了转手中的折叠螺丝刀。两个昏过去的保镖还在洗手间里甜甜地睡着。
类旁若无人、气定神闲地慢步离开。

大厦中间20层的监控室里,一排监视器画面闪动。
道名寺走进来。
“怎么样?”他问。
“少爷,一切正常!”一个工作人员回答。
他坐在顶层电梯及入口的监视器屏幕前,拉过耳机,按下警戒按钮。
琴韵如水,一阵柔绮委婉,悠扬轻缓的小提琴曲《少女的祈祷》传来。
阿寺在心里笑了————这个类,永远这么唯美。
他站起来,离开监控室。
类已经把监视系统搞定了,那么接下来,就该他了!

走廊内。
“小姐,洗手间就在那边。”一个服务生说。
“好的,谢谢!”蝶柔媚一笑,一抬手切在他后脑上,服务生立刻无声无息地躺下。
“啧啧,”西门皱皱眉踱过来,“女孩子怎么能这么暴力呢?”
蝶秀眉一扬:“少废话啦!莫克的办公室就在那边,先动手再说!”

台上灯光迷彩变幻,影射成一个绮丽的世界。高挑长腿的模特们风情万种地展示着各款闪闪发亮的珠宝首饰。每一款都美仑美奂,让人目不暇接,来宾无不沉醉。
美作继续拖延时间:“莫克先生,经营这么大的珠宝公司,你的成就真让人佩服!”
“哪里,小心经商罢了。”
“每一套作品都是您心血的结晶吧?”
“是啊,很多都是得意之作。”莫克看看厅外。
“您是从何时起致力于此项事业的?”美作狡猾地暗笑,想走?没那么容易。
“哦,大约10年前吧。”莫克说,眼中忽然闪出自信的一笑。
美作一怔,继续说:“啊,那真是创业艰辛!”
“所以有今天的成就,我很珍惜。”莫克说,心中暗忖——绝对不会有问题的,顶楼不会有闪失,因为,有那个人在……
……

电梯门打开,顶层走廊内空无一人。
阿寺从电梯内走出来,警戒地观察四周,这里是禁区,很安静。
电子安全门就在前方。
阿寺快步走上前。
这门装有最先进的电脑检查设备,若不是他身份特殊,是无可能打开的。
他轻轻按下密码,将手放在射线指纹检测器前,同时,眼睛对上射线,经过所有检测。
突然,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他的脑袋。
是枪!
阿寺一震,动作僵住。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旭,这次,你太不听话了。”
什么??!!!
阿寺宛如泥塑!!过大的意外和巨大的错愕惊诧让他的大脑一时失去了思考!!!!!!
他缓缓转过头,呆住了。
April美丽的长长的卷发飘逸瀑布般披落,一身闪亮的黑色紧身皮衣包裹出她玲珑的曲线,姣好的脸上往日的清纯温柔无影无踪,眼中闪烁的是一种冷漠的妖娆,手中姿势漂亮准确至极的枪让她看起来更加魅异,散发着夜的轻灵和煞人的杀气。
她微笑了:“我等你很久了,道名寺!”
……
……


(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世界上有一种真相最让人悲哀,那就是忽然发现被所爱的人狠狠地欺骗。
道名寺已经脑中一片空白,半晌才艰难地吐出:“ April?!……”
April的嘴角轻蔑地挑起,嘲笑着说:“想不到是我吧?旭,你太大意了,往往最不起眼的,才是最难对付的,难道你没有学过吗?”
阿寺难以置信地望着熟悉又异常陌生的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眼前这个冷艳沉鹫的女郎和那个温顺娴静,楚楚动人的,他爱着的April重叠。
到底,是怎么回事?!
“April,你怎么会……?”
“呵呵……”她笑了,“旭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一定没有想到我才是爸爸暗中培养的真正的接班人吧?”
“啊,不对!”她媚惑地歪头笑道,“我应该叫你,道名寺!”
阿寺倒抽了一口冷气,思维渐渐回来:“你早就知道了?”
她嘲弄地说:“第三者置身事外看事情,是会发现很多好玩的事情的。索性告诉你,其实我从小就接受严格的训练,只不过没人知道罢了。哈,这就是爸爸的高明之处,没人会怀疑弱质芊芊的大小姐的。不是吗?”
阿寺像当头一棒,不由一个踉跄,心在一片黑暗中飞速沉了下去,其他的感觉已被震惊压倒。难道,传说的组织中那个一直存在的杀人手段残忍的神秘人物就是April?!
啊,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发觉!一直像个傻瓜一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被她的美丽,她的哀愁,她的眼泪迷惑!!!
道名寺——他心中狂喊——你这个大笨蛋!!!
他全身的血液都像是结成了冰,没有愤怒,只剩下悲哀。
往日的绕指柔情,喁喁细语,竟都在这一个瞬间,在真相的面前迸然粉碎,水晶般的碎屑飞溅,划得他鲜血淋淋。
“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骗局……”阿寺喃喃。
“是的!” April冷笑,“人生本来就是场骗局,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你不也一直在骗我吗?CIA的高手?你瞒的了别人,却可惜瞒不过我。”
她长发一甩,警惕地横移几步,打开银白色的安全门,下巴一指:“进去!”
门内是一个百坪的休息室,April的枪指在他背后,阿寺走进去。
他心中一片混乱,强烈的不安袭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April到底知道了多少?从什么时候开始?今天的计划也被发现了吗?其他人还会安全吗?现在他该怎么办??!!
“把枪拿出来!” April叱道,“扔掉!”
阿寺照做,急想对策,几个强壮的保镖从身后围上来:“April小姐!”
April点点头:“已经准备好了吗?”
“是的,直升飞机已经来了!”
阿寺一惊——是约柜吗?果然要今晚运走!
April看他一眼:“旭,你永远也不会再见到约柜了,这件事也不用你再插手了。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劝过你离开,可惜是你不领情。”
她似笑非笑:“这就怪不得我了!”
April明艳的笑脸隐在了保镖宽大的胸膛后,阿寺腹上重重受了一击,后脑一痛,失去了意识。
……

“报告,1组完成!”
“2组完成!”
“好!”蝶心中暗喜,化装成便衣的警方已经分别控制了大厦各层,悄无声息地绞了莫克手下的械。
一切非常顺利!!
巨大豪华的胡桃木老板桌前,西门轻巧地敲完最后一个键,转椅一旋,眉梢扬起:“搞定!”
莫克电脑里的帐目、联络薄等已经全都复制到了磁盘里,西门夹着磁盘一脸得意。
“怎么样?我说过没问题的吧!”
蝶双眼一亮,几步走过来接过磁盘,钦佩地笑道:“好厉害啊,西门!这么复杂的密码系统也给你破译了!这次,我认输!”
“诶!”西门摇摇食指嘻嘻一笑,“输了可是要有代价的……”
说着,脸凑了上来。
蝶的双颊飞红,忙躲开,嗔道:“喂,你正经一点啊!”
他便笑着移开,说:“不知道他们三个进行的怎样了?”
一切已经基本解决,逮捕莫克的任务就交给Smith警长了,现在,轮到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蝶:“走吧!去顶层!”

灯光眩惑,珠光宝气,展示仍在进行。
美作从侍者的托盘上拿过一杯红酒,刚想继续和莫克“聊天”,忽然门口一阵骚动,人群大乱,一个黑衣保镖冲进来喊道:“莫克先生,不好了!!”
所有的人都惊动地回头看去。丽丽安也吓了一跳。
警长Smith在他背后追来,一把扭住他的胳膊!于是立刻,全场的保镖纷纷掏出枪,几个高手冲到莫克身边。
啊!开始了吗?丽丽安紧张又兴奋。
来宾顿时惊慌,名媛贵妇们见到黑漆漆的手枪,尖叫四起。音乐停止,全场混乱,酒杯砸了一地。
潜伏在来客中的便衣刑警也迅速拔出手枪。
“大家安静!!” Smith警长大喝,冲天放了一枪,所有人立刻噤声,“都呆在原地不要乱动!!”
来宾全都惊呆了,警察迅速制服场中的保镖,从门口埋伏多时的实枪荷弹的国际刑警和美国警方快速涌入。几分钟内已控制了展示厅。
可是!————此时莫克已消失不见!


警察站在走廊处,拿着对讲机监视着什么。
保镖收回头:“莫克先生,这一层也被控制了!”
莫克的头上终于冒出冷汗。
刚才展示厅出事,他第一时间已经想到,今天可能有麻烦。老奸巨滑的他立刻趁乱悄悄离开,马上想到办公室里机密的文件,谁知从秘密楼梯一路爬上来才发现,原来警方早已动手,这次他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怎么会这样?!他们是怎么破坏精密的监视系统,又是怎样探入内部的??难道有人里应外合??是谁??!!还有,警方的行动早已开始,April为什么什么都没通知在展示厅的他??!!
他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难道他多年来打下的基业就要在今天毁于一旦?!
办公室这层警察严密警戒着,看来他们已经搞到了他电脑里的文件。
莫克眼睛红了,事情已经败露,所有罪证已被警方掌握,看来要来个鱼死网破了。事到如今,已没什么可挽回的了,唯今之计,只有立刻去顶层,那里停有直升飞机,他可以带着约柜远走高飞,从此销声匿迹!
四个保镖护着他,向顶层奔去。忽然,楼梯转弯处步出一个高高的人影,他们慌忙止步,怔住了。
类面如寒霜,利刃般的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们。
“花——泽——类?!”莫克咬着牙说,“想不到你还没死!”
类说:“很遗憾让你失望了,能再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莫克仇视着他。
突然,楼梯后面的门一响,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哈,还好赶的上,类,你也在这里啊?”
正是一路跟踪来的美作!
“是你!!”莫克大惊。
“是啊!”美作一乐,“没想到吧,莫克先生?“
莫克怒火中烧,被类和美作夹在中间,他猛地一使眼色,4个保镖分别向两人扑去。
美作一吐舌头,身如电转旋入门后,一排子弹正好被挡在门上。
类则拧身斜飞出两枚银镖,削向敌人。
莫克趁机逃开。
类和美作都是一急,可是莫克身边的4个保镖都是顶尖高手,两人惟有凝神对付,竟一时无法分身。

阿寺慢慢睁开眼睛,摩天大楼天台上凛冽的夜风吹起他的衣领和头发,巨大的大楼广告牌上的聚光灯打得这里亮如白昼,漆黑的天穹上一颗星也看不到。
直升飞机就停在前方,机舱内赫然可见放置在木箱里的约柜。
April立在天台边缘,握枪的手背在背后,长发在风中翻飞。
机舱内的驾驶员大声问:“April小姐!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要快走!警察已经把这座大厦包围了!!”
“知道了,再等一下!” April侧头说。
不远处的暗门突然打开,莫克冲了出来。
“April!!”他大叫。
April转身:“爸爸!”
莫克大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没有阻止那些警察?旭在哪里?!”
阿寺愣住了。
怎么?April什么也没说?她明明早已识破了他的身份,她明明可以破坏今晚的一切行动,让他们陷入困境,为什么?难道她故意看着这一切发生?!
“爸爸,一切都准备好了,飞机就在这里,快走吧!” April说。
“等等!”莫克已经看到了捆在一旁的阿寺,“旭??!!原来,是你背叛了我!!”
“不,” April冷冷地说,“他没有背叛你,他从一开始就是来卧底的。”
莫克吃惊地看着她,又看看他:“April,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从来不是这样的,你到底……”
“爸爸,”她平静地说,“是的,我从小服从您的命令,为了您的组织把自己变成一个假装柔弱却实际心狠手辣的冷血女人。我在自己的面具下嘲笑所有人,可是,您却忘了,我始终是个女孩子,即使青春已经苍白虚假到不忍卒睹。”
莫克看着阿寺:“难道,你,爱上他了?”
April惨然一笑:“我的演技实在太好了,演到连自己都被骗了过去,竟然假戏真做,呵呵……”
阿寺一愣,心如刀割,眼睛模糊了,可却有种酸楚的甜蜜————原来,她的确是爱他的!!难怪他绝密的掩饰骗过了所有人却还是会被她发现,因为只有爱人才会眼光无法离开对方的一举一动。
“爸爸,我累了,不想再演了。”
莫克勃然大怒:“那么你今天也是故意的?和警察一伙故意葬送我的一切?要致我于死地?”
“不!” April喊,“别的我已管不了,可我一定会救您离开!您已经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离开吧!!”
“你!!————”
就在这时,两处门同时被踢开,蝶和西门解决了顶层的杀手保镖们冲上了天台,而另一侧美作和类飞奔上来。
莫克和April无不大惊失色,直升飞机里驾驶员已经启动了螺旋桨,冲他们大喊:“莫克先生!April小姐!!快上来!!!”
两人立刻向飞机跑去。
蝶举枪:“不许动!!”
类和美作冲上去,西门跑到阿寺身边把绳索解开:“阿寺,你怎么样?!”
阿寺一言不发,奔向直升机。
莫克已经跳进飞机内,举枪扫射,类、西门、蝶被迫后退。飞机缓缓升空,巨大的气旋让人无法靠近。驾驶员抛下软梯给April,April奋力攀上去,爬进机舱,飞机掉转方向,眼看就要飞离大厦天台,机上三人都松了口气。
蝶急的直跺脚,忽然,所有人都大声惊呼!!
————原来,就当飞机离开天台,软梯最后荡过的那一瞬间,不知从哪里冲上去的阿寺竟奋力一跳,抓住了最后一截软梯,整个人挂在软梯底端,随着飞机被悬在了空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
“阿寺!!!”类和西门大喊。
蝶叫道:“天哪!!”
此时,丽丽安和Blue也赶来,两人一看这情景就吓住了!
众人同时跑到天台边缘,紧张担心地大叫着盯着直升机。
Blue蓦然惊觉,慌叫:“小V呢?!”
阿寺艰难地用力抓紧,头晕目眩,高空中整个纽约在他脚下飞掠,天地倾斜,摩天大厦的尖顶们像冲天的剑丛迎面而来!!
狂风猎猎。
“快!”莫克叫道:“割断绳子!!!”
April一动不动地看着飞荡的阿寺,脸色苍白。
莫克一把把她推倒后面,手执雪亮的短刀“哧”地割开软梯的绳子。
“不!” April拽住他,“他会死的!!”
莫克甩开她。
突然,机身猛烈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
April抬头往驾驶室一看,大吃一惊!
是美作!!他竟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了飞机!!
原来美作在飞机刚升空时就攀上了机身另一侧,此时才好不容易钻进驾驶室。
驾驶员也大出意外,两个人在空中这狭小的空间内扭打了起来。
类、西门、蝶、丽丽安、Blue全都紧张得忘了身旁的一切,拼命仰头看着,大气都不敢出,浑身冷汗。
类忽然说:“蝶,快通知他们,立刻进行空中包围啊!!”
蝶如梦方醒,立刻掏出对讲器。
此时空中。
“住手!” April冲过去拉住莫克的刀,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救他!!
“April你……”
就在这时,美作最后一拳解决了那驾驶员,飞机突然向左倾斜,正在夺刀的April“唰”地被惯性甩了出去!
大家看得清楚,一齐惊叫。
April一头栽出舱外,尖叫坠落中,两手一把抓住了最下面软梯的绳索,也挂在了空中!
美作忙稳住飞机,悠悠荡荡的软梯上,一左一右悬着阿寺和April。
“April!”阿寺大喊,气流让他喘不上气来。
“旭……” April望着他。
脚下华灯璀璨的纽约城仿佛一个最奢华的布景,上演着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在这个城市的上空,却正惊心动魄进行着最后的哀伤。
“哧”地一声撕开,已经被莫克割裂的绳索无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断开了一条。
两人臂上一空,尖叫着滑向一边,只坠在了一条绳子上!
众人看得清楚,都吓得真魂飞魄散!
另一条绳子也在毕毕剥剥地撕裂,美作焦急万分,想马上把飞机开回去,可是莫克爬上来纠住他。飞机再次摇晃。
阿寺和April都明白,到了这个时候,必须有一个人放手。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
“April!”阿寺大声说,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以前你总是问我那个问题,我一直没有回答过你,现在,我要告诉你,不管你到底是怎样的人,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April的泪淆淆而下,风带走了她或坚强或脆弱的伪装,那双善良忧伤的眼睛,一直没有失去过。
“以后,你要好好地活着……”阿寺说,泪滑下。
“旭……” April哽咽着点头,“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
阿寺在心里太息,April,想不到我们真的是这样的结局,希望你能好好地生活,希望你能忘记过去种种,得到自己的幸福,一生一世……
他看了看脚下华灯如昼的都市,微笑着,轻轻松开手……
“旭!” April忽然大声喊。
阿寺诧异地抬头,只见她脸上淡淡涓涓着纯真的笑容,微笑着,柔声说:“旭,我爱你…………”
余音未息,人已如羽飘落……
阿寺在那一刹那脑中一片空白。
她美丽的长发飞扬散开,笑靥如清晨的露珠,坠落,坠落,坠入繁华深处……
……旭……我真的很想让你带我离开……真的一直希望有那么一天,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再有仇恨,不再有负累,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安静地看夕阳……
……旭……也许那句话应该由我来说……忘了我吧……我不是你该爱的人……
……别了……旭……
……
纽约城华丽蒸腾的霓虹渐渐模糊了…………
…………
…………
警方的飞机赶来,照亮了天上人间……
…………

三天后。
丽丽安轻轻把鲜花放在洁白的墓碑上。
“April,愿你在天堂过的快乐。”她心中祈祷。
美作默默地划着十字。
类站在另一侧,忧伤地凝视不语。
西门叹口气,走到直直站着的阿寺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他痴痴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墓碑上April那张优美微笑的脸。
墓园中默默无声。
谁都没有想到,三天前生死攸关的那个时刻,April选择了这样的诀别,她抢在阿寺之前放了手,把生的机会留给了爱人,自己像霓虹一般消散无声。
当美作把飞机重新停稳在snake大厦的天台上,众人一拥而上扶住已经崩溃的阿寺时,都已经泪流满面,以至于谁也没有注意到偷偷潜走的莫克。
但行动还是空前的成功,莫克庞大的文物走私集团被一网打尽,约柜夺回,国际刑警和美国方面都声誉大增,上上下下一片欢欣,一个如丧家之犬的莫克已经不再重要,国际通缉令会令他无处藏身,这次的成功已经连续三天成为报纸的头条,无数的鲜花掌声中,真正的主角们默默地走开。
再多的赞美辉煌又有什么用?把它换来的,却是一个年轻女孩多舛悲凉的生命。
几人沉默一路回到美作的公寓。
门一开,便看到客厅当中抱臂站立的蝶。
今天蝶又被叫到国际刑警总部开会,无法和他们一起去为April扫墓。行动成功后,蝶就忙的无法脱身,虽然她实在厌恶做那些采访、报告什么的。大家也都理解,所有人的情绪还没从April的悲剧中泅上来,哪还有心思做那些表面文章。
可今天本应又忙一天的蝶竟忽然提前回来在家里等他们,大家都有点意外。
“你们回来了!”蝶说。
“蝶,你怎么在这?”美作奇怪,“你不是在总部吗?”
蝶表情严肃:“国际刑警总部,美国国家文物局和大英博物馆的专家请你们去一趟。”
“什么?”西门走过去,“出了什么事?我们又不是什么主要人物,身份暧昧,去干什么?”
大家都看着蝶。
蝶吐了口气说:“是关于约柜,这回真的有大麻烦了。”
…………
…………


(待续)

第十三章

纽约,国际刑警总部。
此刻,国际刑警总部的大楼内,正经历飓风过境。
几乎所有的警员、工作人员全都伫足惊看!
宽敞的大厅内,从大门口走进来的一行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紧张和忙碌在这一刻停摆了。
道名寺微扬着头,眼神冰冷,目不斜视,径直向前方走去。
西门跟在他后面,柔和线条,优雅的笑容,迷人地看着被他电晕了的女警员们。
美作滑着步如柳拂风,长发荡漾着明亮的笑眼,向认出他惊叫的警员眨眼睛。
类只是静静地走在最后,微低着头,额前轻柔的发丝掠下,隐约着他清澈冷漠的眼,将身边一路的抽气声疏离到千里之外。
丽丽安憋着笑欣赏着那些警员们精彩的表情,他们一定没想到已经内部皆知的这次行动真正的功臣竟是这样俊极出色的四个东方男子!连她自己都快挺不住了,好骄傲啊,能走在他们身边,她真是好命!
一直到四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身后的人们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就是这里了。”蝶说着,打开会议室的门,环行会议桌边坐着几个人。
一行人走进去,丽丽安好奇看着眼前。
桌边的几人看到他们进来都站了起来,同时都是眼前一亮,暗暗喝彩,好出色的四个人!
蝶便介绍:“这位是Smith警长,这两位是大英博物馆的中东文物馆负责人Mr.Green、纽约城市博物馆馆长Mr.Teven,这两位是国家文物局的X教授和Y教授。这四位是花泽类,西门,
Vanness,和CIA的道名寺先生。这两位是丽丽安和Blue小姐。”
大家一一握手。
CIA的头号特工道名寺他们是久仰大名。
可丽丽安奇怪地发现,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在跟类握手是显出奇特的神色,没想到在文物探险界鼎鼎大名的神秘人物花泽类竟是这样一个俊雅的翩翩公子。而看到Vanness时更是吃惊意外,等他们再想起三年前让他们非常头疼的盗墓专家正是这个谦谦西门时,几人都是大吃一惊,愕然看着这个奇妙的组合。没想到让他们头疼了好几年的人物在此齐出现。
蝶知道现在Smith警长一定别扭极了。他早就把类和西门列入了调查范围,没想到这次会对面相逢。
F4到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态,各自坐下。丽丽安和Blue也跟着坐下。
西门便问:“蝶说,各位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我们四个,请问,到底是什么事?”
那几人互看一眼,文物局的X教授说:“是这样的,很感谢四位为这次寻回约柜捣毁莫克的走私网做的一切。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需要四位帮忙。是关于约柜。”
他走到一边的台子上,把蒙着什么东西的白布掀下。
金光一闪,丽丽安不由叫道:“约柜!”
台子上的,正是她和类在耶路撒冷幽森的约亚暗道里找到的约柜!此时它像冲破了千年黑暗的束缚,跟那天地下祭堂里的神秘阴郁完全不同了。就是为了它,他们可差点连命都丢了!丽丽安顿时想起在耶路撒冷死里逃生的惊险经历,古老地道里那晦暗的恐怖,命悬一线的生死关头,她回头看身边的花泽类。类依旧不着痕迹地沉默着,只是看着约柜的目光柔和闪烁,他一定也在回想。啊,真是恍若隔世。
西门,美作和Blue则都十分好奇,他们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约柜的真面目。通体黄金,真是好精致夺目,雍容华贵呵!
“有什么问题吗?”美作问,“约柜不是好好地在这么?”
是啊!丽丽安不平的撅嘴,本来是爷爷留给她的,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却给你们拿走,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
Y教授说:“这,请问这是哪位找到的?在哪里找到的?”
类说:“是我和丽丽安小姐在耶路撒冷的约亚暗道找到的。”
“能具体讲一下吗?”
大家一怔,开始觉得不对劲。类便简略地叙述一便,然后阿寺,西门和美作都各自说了补充。
“就是这样啊,到底怎么了?”阿寺问。
他们沉默了片刻,X教授说:“经过我们三天来的精确鉴定,严格测验。很遗憾地告诉各位,这个,不是真正的约柜。”
“什么???!!!”丽丽安直接跳了起来。
“不可能!”美作也站起来。
阿寺、西门都大吃一惊。
“什么?你确定吗?”西门问。
这简直是不用回答的,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设备,最有经验的专家教授,这种差错是不会出的。
这————
大家震惊地看向类。
难道是真的?————
类的惊讶和意外也挂在眉宇间。
X教授继续解释:“众所周知,约柜是犹太教的圣物,里面存放着上帝亲手写着给摩西十诫的诫板,从所罗门时代结束后就离奇失踪。但根据现有的资料,可知约柜是长3英尺3英寸,宽和高各为2英尺3的木柜,里外都镶着纯金线,沉重的金质柜盖上,还有两个面对面的带翼天使雕像。”
大家走过去围住观看。
丽丽安说:“没错啊,一模一样啊!”
“不。”Y教授说,“问题就出在这金质上,虽然表面看来都是一样,可我们的这个却是纯金铸成的,并非真正的最古老的约柜。”
“什么?”阿寺说。
“也就是说,”类轻轻说,“这是个赝品?”
“对。”两个教授和Mr.Teven、Mr.Green一起点头,“是制造于所罗门王时代的复制品。虽然也很有价值,但却是个假的。”
“哈哈,复制品?”美作哭笑不得,“看来是犹太人跟我们开了个玩笑。”
“啊!假的?”丽丽安双眼无神,欲哭无泪。
难道她辛苦了这么久的结果竟然是这样?!假的?竟然是假的!!那干嘛放在祭堂里骗人啊?!要知道她为此担了多少惊吓啊!所有的努力成了一场空,难道是天意弄人?!
丽丽安伤心失望到极点,转头哀怨地看类,类紧锁眉头,盯着这个假的约柜,十分懊恼。
大家面面相觑。
西门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啊?”
Smith警长走过来说:“据我们所知,丽丽安小姐你有一把祖父留下的约柜的钥匙,可否借来一用?打开这柜子,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圣谕的诫板,做最后的证明。”
丽丽安一愣,点点头,取出钥匙。
“等一下,”类忽然说,“给我。”拿过钥匙
《圣经》和其他古代文献上都有记载,约柜有很强的攻击性,能灼伤人体,夷平山脉,甚至摧毁城池。虽然真正怎样不得而知,但这个约柜是从古老的年代带出来的,不论真假都还是很危险。他不想让丽丽安涉险。
“类!”美作和阿寺拉住他。
类微微一笑:“不用担心。”
西门拍拍阿寺和美作,摇摇头。
大家静静地捏着把汗,看着类把长长的钥匙插进锁孔内,然后,轻轻转动。
“咔”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家顿时都松了口气。类打开柜门。
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柜内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一卷羊皮纸静放其中!
丽丽安忽然想到——也许她不会那么惨,也许事情尚有转机!!
她不由兴奋了:“快,看看是什么!”
X、Y教授也没想到还会有东西,惊喜的将羊皮纸小心取出。展开一看,是整整齐齐的几行古希伯来语。
“什么意思啊?” 
一直安静观看的Blue终于忍不住一头雾水地问,看了看同样一头雾水的丽丽安。
X教授慢慢念道:“伟大的我主耶和华,为保护您的圣谕与尊严,请让那些觊觎的人因此得到惩罚,请赐福于王子。”
“也就是说,这个是那些犹太人为了防止觊觎的人偷盗或亵渎,故意早就造好的假约柜?”蝶说。
“我看搞不好从所罗门王时代起,放在锡安山圣殿上的就是这个假约柜了,真的约柜早被妥善保管或者转移了。”西门叹着气。
类却若有所思。
“噢!”丽丽安懊丧的大叫一声,不只是她,所有人都大失所望。
原本以为已经揭开的谜团,却忽然发现根本没有靠近过谜底,一切反而更加扑朔迷离了,到底答案在何方?哪里才是路的尽头?丽丽安无力了。也许,到了该放弃的时候了。


夜光迷离,无星无月。车流像金光闪闪的锦带,缠绕着整个城市,灯火通明的纽约像座巨大的不夜城。这里不需要星月。
丽丽安无聊地又吸一口果汁,抬眼看了看闷闷的西门,美作,忧伤发呆的阿寺,还有这几天一直为美作推掉所有通告而焦急不已的Blue。蝶倚在西门的沙发旁抱着双臂说:“没关系的,别灰心,我们一定已经快找到答案了,一定是忽略了什么地方。”
其实走到现在,真正能不能找到约柜,找到所罗门王的宝藏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只是不想就这么放弃,毕竟已经努力过那么久,而他们都是如此骄傲的人,怎么会允许这样的失败,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每个人的倔劲都已经上来了。
美作一拨头发,郁闷地说:“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完全没有方向!”
丽丽安叹口气,捧着果汁站起来,走向阳台。
阳台上,类一个人安静地俯在阑干上,对着纽约城喧嚣的夜景,夜风撩起他的头发。
丽丽安走到他身后,忽然觉得他就像一个天使在嘲弄地看着脚下的人间。
“花泽类,”她走过去,“你在看什么?”
类转头看她,透明晶莹的瞳仁里流动倒映着迤俪霓光。
“看生活啊,”他一笑,“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所罗门王的宝藏吧。”
他转回头继续出神,唇角一丝浅笑。
丽丽安看着他美好的侧脸发怔。花泽类,你的心究竟落在哪里?我的心已经落在你这里不能动了。
“花泽类,”她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为什么又提到那个‘王子’,”类思索着说,“他和这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是啊,那个王子已经不只一次出现了。
丽丽安百思不得其解,毫无头绪。算了,她的这颗脑瓜可想不出这么复杂的问题,还是喝果汁吧!
她倚在阑干上,狠狠又吸了口果汁。忽然,视线却被阳台墙壁上的一幅照片吸引了。
那是一幅黑白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美国人和一个中国人微笑并立,一看就知他们之间有着深切的友谊。
丽丽安惊呆了,缓缓放下手中的果汁。
半晌,类觉得不对劲,回头奇怪地看到丽丽安傻傻站着,眼睛发直地看着什么。
“怎么了?喂,丽丽安?”
丽丽安惊醒,抬头看他,喃喃指着照片说:“这,这不是我爷爷吗?!”

“什么?这是你爷爷?!”西门睁大眼睛。
美作点头:“是啊,是我爷爷啊,有什么奇怪的吗?”
“奇怪的不是你爷爷,而是你爷爷和丽丽安的爷爷怎么会在一起照照片?”西门说。
“是呀,丽丽安,原来他是你爷爷啊!这张照片已经很多年了,我一直都不知道另一个人是谁呢!“美作说
丽丽安诧异:“是啊,我竟然在这里又看到了爷爷!这个是我爷爷,而这个是你爷爷,他们难道是好朋友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蝶忍不住“扑哧”一笑:“哎呀,什么爷爷来爷爷去的,好绕口啊。”
Blue说:“原来他们两认识呀,照片上两人还都很年轻,这应该是很早年的事吧!”
“等一等,”西门说,“丽丽安的爷爷安老先生临终将一把钥匙交给丽丽安,要她去找所罗门王的宝藏。美作看了他爷爷留下的日记后,也为了完成爷爷毕生的心愿去耶路撒冷。而那把钥匙,遗嘱上说是丽丽安的爷爷年轻时他一个美国朋友临终的遗物——”
西门慢慢说着,眼睛已经瞟到美作身上。
丽丽安大叫:“难道,爷爷的美国朋友,就是小V你的爷爷?!”
蝶忽然想起什么:“在本世纪30年代,曾有两名美国人到约亚暗道寻找过“约柜”和“所罗门王的宝藏”。据说他们在“约亚暗道”里一处土质不同的地方,发现了一条秘密地道。地道里有被沙土掩埋着的阶梯。他们用随身带着的锹把沙土挖开,但是,阶梯上的流沙却越控越多,连地道口也几乎被堵住了。他们慌忙逃出地道。第二天,他们下来发现,地道的入口又被流沙盖上了。难道,美作,你爷爷就是这两名美国人的其中之一?”
丽丽安吃惊————这不就是她和类发现假约柜,自己差点给流沙埋在地下的那个祭堂吗?!
类说:“美作,你爷爷的故事到底是怎样的?讲讲吧!”
美作沉默遥想片刻,点头说:“是的,我爷爷就是这探险的两个美国人之一。”
……
“其实我从没见过我爷爷,他去世的时候,我爸爸也还很小,我是从爷爷早期留下的日记里了解他的,他简直是我最崇拜的人之一。爷爷是个文物探险家,一生足迹遍布世界各地,历险无数,所得无数,而他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探寻约柜和所罗门王的宝藏的下落。在日记里,爷爷详细记叙了他努力寻找的经过,他说他和同伴经过无数调查,确定了宝藏和约柜最大的可能就是秘密地留在耶路撒冷锡安山上亚伯拉罕巨石下的约亚暗道里。日记详细记录了他们去耶路撒冷寻宝的情况,就像蝶说的,他们差点被流沙埋在地道里,所以无功而返,呵呵,没想到70年后,类竟然成功了呢!”
“然后呢?”大家问。
美作歪歪嘴,黯然说:“然后,然后爷爷就回了美国,休息了一阵,又出发继续寻找。这一次,变成了永别,因为他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我看到的日记也到此为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最后因感染恶性传染病在台湾去世,死时还很年轻,一年后骨灰才被带回美国,他一生到最后也没有找到自己要的答案。所以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帮爷爷弥补他的遗憾。于是我去了耶路撒冷,跟大家不谋而合。就是这样。”
大家沉默。
阿寺说:“看来,后来美作的爷爷认识了丽丽安的爷爷安老先生,并成为好朋友,而且还在临终前,把重要的约柜的钥匙托付给了安老先生,所以这件事便也变成了安老先生的心愿。”
呵呵————丽丽安窃喜,没想到自己和最爱的小V竟有这样的渊源!真是意外之喜啊!不过,如果这样的话,宝藏其实应该算是小V的,一切都是起于他爷爷的故事啊!
类抬起头问:“美作,你还记不记得你看到的日记的最后有提过什么吗?我觉得你爷爷从再次出发寻宝到他去世也许发生了什么,也许对我们很重要!”
“恩?类,难道你想到了什么?”西门问。
“没有,”类摇摇头,“只是,有一种直觉。”
美作皱起好看的眉,细细思索,忽然间眉头开朗,“啪”地打了个手响,猛坐起身子兴奋地说:“对了,想起来了!爷爷日记最后提到,他的同伴发现了新的重要的线索,他要再去非洲!”
“非洲?”
大家再次陷入迷茫。去非洲干什么?又要去非洲什么地方呢?
“不知道啊!”美作揉着眉心,“不过爷爷有记日记的习惯,后来发生的事一定记在了他后来的日记里,如果能找到就好了,可惜————”
他说到这忽然停住了,转头看丽丽安。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飞向她!
丽丽安浑身一抖,在这样的目光罩住下,她再次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
“喂,”她心虚虚结结巴巴地说,“你们都看我干嘛?”
西门兴奋:“丽丽安,最后和美作的爷爷在一起的人是你爷爷哎!你好好想想看,美作的爷爷有没有留下什么日记或者记录之类的?”
“是呀,好好想想看啊!”蝶期待鼓励。
“这————”丽丽安为难地想了想,抱歉地说,“好象没有哎——”
美作大失所望:“真的没有吗?”
类安慰说:“你再仔细想想看!”
“我——”丽丽安心中叫苦,哪有什么日记嘛,爷爷也从来不记日记,爷爷…………等等!!
“啊!想起来了!!”丽丽安冲口叫道。
“想起什么?!”大家顿时激动,凑上前去。
“日记!日记!”丽丽安嚷道,“爷爷曾经交给我一本老日记,说是让我仔细读读,很有意思!”
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
“对!”阿寺说,“然后呢?”
“然后……”丽丽安尴尬低头小声说,“我,我从来对日记不敢兴趣的,就,就扔到阁楼上去了……”
“噢!!————”众人晕倒。
丽丽安忙说:“对不起啦,我不知道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嘛,不过,不过还可以补救啊!因为我并没有丢,已经把它和爷爷的另外的遗物一起存在了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了。”
“什么?!”西门大叫,“也就是说,我们能够读到?!”
丽丽安怕怕地点点头。
“OH YEAH!”美作蹦起来,一把抱住她,“做的好!丽丽安!!太好了!!”
上帝!丽丽安心脏立刻停掉!
类笑得暖暖的:“丽丽安,干的不错哦!”
啊——!她幸福得要死掉了!
阿寺露出自从April死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的笑容,看向蝶,蝶拿起电话:“我立刻联系,把日记取来!”

24小时后。
屋内一片寂静。
阿寺、西门、美作、类分别坐在沙发上。蝶、Blue、丽丽安也没人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桌上的那本黑皮的旧日记本上。
空气中流动这一丝莫名的紧张。
丽丽安想起来后,他们立刻从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将日记取来。硬皮的封面带着美国30年代的往日气息,安静而恍惚,像那些旧日的时光。
“好了,”类说,“答案就在这里了。”
每个人都明白,这本薄薄的本子里,一定记录了什么,承载着什么,要讲述着什么,也许,一直以来他们寻找的结果,就将在此揭晓。
西门伸手小心地拿起日记,轻轻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张上,墨水笔漂亮的圆体字痕迹依旧清晰。
他读到:“献给我的所罗门王的宝藏。”
西门抬起头,看了神色凝重专注的每个人一眼,俯首,慢慢翻开。
“1934年  5月17日  晴
今天,我一直很兴奋,因为已经可以说,我们找到了所罗门王的宝藏!
…………”
…………
…………

待续~:)


补充日期: 2003-06-04 15:10:51

第十四章

“光本是佳美的,眼见日光也是可悦的。人活多年,就当快乐多年;然而也当想到黑暗的日子,因为这日子必多,所要来的都是虚空。……”


                 ——所罗门王  《圣经.传道书》


时光倒流。
丽丽安好象忽然听到了70多年前的声音,那么不真实,又惊心动魄,那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西门在继续读着。
……
“再次回到耶路撒冷已经两天了,包罗和我几乎翻遍了所有的古籍资料,终于可以确定,我以前的猜测是正确的,无比威严无比重要的约柜竟然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沉默中神秘地突然离奇消失,刚刚还在赞颂描绘它的圣经在其后竟然没有悲叹,没有讲述,简直就像它从来没存在过一样,这实在太蹊跷了。
包罗说,也许我的推测是对的,约柜早已被带出了耶路撒冷,最晚也是在“巴比伦之囚”前,
可是,究竟是什么人做的,带到哪去了呢?
看来我们还要在耶路撒冷多呆几天。”
……
“1934年  5月19日  阴
我不喜欢耶路撒冷的天气,不知道现在妻子和儿子现在在干什么。包罗总是吃不惯这里的饭,他说难以想象所罗门王难道也吃这种食物。不过现在没关系了,因为我们几乎已经要成功了,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先前包罗告诉我我们应该去非洲,我还不相信,现在我信了。因为今天我们找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这是我们好不容易又很幸运地找到的一本古籍,上面有提到关于宝藏和约柜的下落,这是当年唯一有权探视圣物的犹太教最高长老祭司长的记录,在他的家族里一直流传至今,是迄今为止最可靠的记录。我们辛苦了这么多年,终于真相大白!我想旅途就要结束了,现在只差一站。
因为上面明确的记录着,事实的真相是,在“巴比伦之囚”时,所罗门的一个儿子通过约亚暗道从耶路撒冷偷出了真的金“约柜”,又把一个假“约柜”留在了耶路撒冷,也就是说事实上约柜早已不在耶路撒冷,甚至我们先前在约亚暗道里想寻找的那个也是假的。而真的约柜和宝藏已被王子带到了埃塞俄比亚,收藏在古都阿克苏姆的一座古寺里!
上帝啊,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
看来,我们是要去埃塞俄比亚一趟了,那里是这次路途的终点。
…………”
…………
“1934年 5月21日  雨
这该死的天气,为什么总是下雨?!想起这个国家的名字竟是由希腊语“晒黑的”和“脸孔”两个词演变而来,就让人忍不住想笑,这样的雨天什么时候能变成“晒黑的脸孔”啊。
据当地人介绍,现在只是小雨季,6-9月才是大雨季,上帝!
这里的形势很复杂,遍地战火,我看墨索里尼已经很想往这个非洲最后的殖民孤岛开进了,我想我们还是应该赶快离开。所以我们今天直奔阿克苏姆。
其实这里的文明历史悠久,是非洲著名的文明古国,有3000年的文明史。早在公元前8世纪,这里就建立了努比亚王国。公元初,强大的阿克苏姆王国建立。13世纪,阿比尼西亚王朝建立。16世纪后,奥斯曼帝国、葡萄牙、英国、意大利相继入侵。
今天我们到的阿克苏姆城就是当初著名的阿克苏姆王国的国都,是古老而重要的遗址,埃塞俄比亚基督教的发源地。可是来这真的很不容易,我和包罗架着飞机都快散架了,机场很难使用,是一条碎石铺的跑道,周围都是小山,我们竟然没有在降落的时候摔死简直是奇迹!
不过立刻我们就发现真的是来对了!
在这里竟然流传着一个人尽皆知的说法——约柜就在埃塞俄比亚!是传说中埃塞俄比亚的君主示巴女王和所罗门王所生的儿子门涅利克从耶路撒冷带来的!
我们找到了那个古寺,见到了一位耄耋长者,据说他是约柜的护卫。
他对我们的怀疑表示惊讶和愤怒,并详细讲述了那个传说的始末。
《旧约.列王纪上》第10章曾记录过埃塞俄比亚的君主示巴女王到过耶路撒冷,在这次著名之旅中怀上了伟大的所罗门王的孩子,女王发现自己怀上了所罗门王的孩子之后,就回到了埃塞俄比亚,并生下一个儿子——一位王子,取名叫门涅利克,意思是“智者之子”。王子20岁时从埃塞俄比亚回到以色列,他一到父亲的王宫就被所罗门王认下,并给予尊贵的地位和极高的恩宠,一年后,王子遭到其他年长的王子的妒忌,被迫离开耶路撒冷,并把尊贵的约柜从锡安山的圣殿里带到了埃塞俄比亚。从此后,约柜就保存在了这里。
不过,据我们的埃塞俄比亚朋友说,其实这是有错误的,因为所罗门王去世的日期是在公元前940年前后,门涅利克如果把钥柜带出耶路撒冷也应该是在这个时期左右,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阿克苏姆至少是在公元前3世纪建成的,也许甚至直到公元前2世纪才建成。所以普遍认为,把约柜带出来的不是门涅利克,而是他的后人,另一位王子,在“巴比伦之囚”时把约柜和宝藏成功转移。
不过不管是谁,约柜的确在埃塞俄比亚!这让我们兴奋地几乎发狂。
我们请求能看一眼。老人神秘地笑,告诉我们其实约柜已经被他运回了自己在中部的老家,妥善保管起来。
我和包罗决定去老人的老家,那个叫“阿法塔”的中部小村,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约柜了,我们都非常激动。包罗问老人知不知道所罗门王的宝藏,老人说他是光荣的约柜的护卫,只有他能看到和保护约柜的人,当然知道所罗门王的宝藏的下落,而且是唯一知道的人。
整个旅途中我们都高度兴奋,只是我的头有些微微发晕,我想我是太高兴了吧。
毕竟,我们终于成功了!”
…………
“1934年  5月22日  雨
没想到“阿法塔”村竟紧靠东非大裂谷,这里地势很高,人烟稀少,村子里的人贫困落后极了,见到我们很惊奇,见到退休归来的老人则很崇敬,他们称他为“塔波特”的卫士,“塔波特”就是当地语中约柜的意思。
老人说明天就可以让我们见到圣物,今天给我们讲了一晚上关于宝藏的事情。
上帝保佑,谁能想到宝藏竟然在…………
啊,埃塞俄比亚高原的晚上真的很冷,我头更加晕了,浑身在发抖。
包罗很担心我。
我真的很想念我的妻子和儿子……”
…………
“1934年  5月23日  阴
简直太神奇了!!我现在精神还在亢奋中!!
我们看到了约柜!!
真的是它!!!上帝啊!!!!
我和包罗都流泪了!!!
我们终于找到了!!!!
可是没想到我会晕倒。应该是激动过头了吧!
我们商议怎么把约柜弄出去,可是包罗想先找到宝藏。他已经决定明天就出发去老人所说的地方寻找,可是太危险太困难了,我很想和他一起去,无奈浑身无力,疼的厉害。
哈哈,不管怎么说,找到了约柜和宝藏,就是让我现在死去我也是快乐无比的!
啊!头太晕了,身上好烫,我想我真的病了,包罗和老人在商量,明天送我去最近的县城的医院……不行了,我写不下去了……”
…………
“1934年  5月24日  阴
天黑了,外面就要下雨了。
我现在躺在这个县城小医院肮脏的小床上。
他们正在外面商量,明天有一队国际医疗队的人要离开,可以把我带走治疗。
我听说自己得了传染病,看来很严重,到底会不会死呢?
说实话,我有点害怕。
握不住笔,手在发抖。
我才刚刚找到约柜,我不想就这么离开的。
刚才老人进来跟我道别,把约柜的金钥匙送给了我,留作纪念,他其实真是一个善良的老人。
包罗决定不和我走,他要留下来去找宝藏,是啊,已经近在咫尺了,上帝保佑他能成功!
啊,真遗憾,未来会怎么样呢?
太累了,只能写到这里了……”
…………
下一篇的日记是一个月后。
“1934年 6月26日  晴
终于有力气再写日记了。
真是没有想到,人生总是充满奇遇。我竟然被送到了台北,这个神秘遥远的东方古国的脚下!很遗憾我以前对中国这个古老的地方了解的不多,一切都很新鲜奇特,这里的医疗环境比埃塞俄比亚好多了,不过药品仍很紧缺,因为现在中国的局势也很不好,到处在打仗或准备打仗,唉,世界正是多事之秋!……”
……
“1934年 7月1日  晴
我认识了一个中国朋友,安。
他是非常好的年轻人,整个医院他的英语最好,所以我们彼此能充分了解。
我给他讲了我的经历,他也讲了他的梦想。我想如果我们大家能活到战争结束,他将会有一个成功的人生。我给他讲了我在美国的妻子和儿子,安说,他喜欢女儿,他将会给她们起名静或者丽丽,虽然我不懂中文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应该是很美的名字。
可惜我总是学不会用筷子,也许是因为手太抖了吧。
我感到身体真的不行了……”
……
“1934年  7月15日  多云
天阴了,快下雨了。
不知道包罗现在怎么样了,他找到宝藏了吗?我们一起搭档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有这样的年轻人,踏破风雨,像我们一样为了理想而奋斗。
我跟什么人都没说,其实我心里清楚,我的病已经无望了。
生命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坦然了。
回顾自己的一生,虽然短暂但真的很精彩,我拥有了自由和快乐,我做了我自己,我走过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我看到过各种文化和人种。即使到最后一无所有,我愿意这样孑然一身地死去,也许我一直追寻的所罗门王的宝藏只是梦想的一个标志与符号吧,真正能不能得到,好象已经不再重要。
身体越来越差了,很多地方已经在溃烂。也许明天我就将死去,到时我一定会微笑着去见上帝,告诉他我很满足。
啊,唯一遗憾的就是无法再见到我的妻子和儿子。亲爱的,我爱你们,我会在天上看着你们幸福快乐,长命百岁,还有我的孙子,重孙子……希望你们会为有我这个爷爷感到骄傲。
护士进来了,力气像是用完了,恐怕我以后再也写不动了……再见了,我的所罗门王的宝藏……”
…………
…………
丽丽安泪眼婆娑抽泣着抬起头,看到美作泪光莹莹,猛地站起来,背过身去。
纽约的夜色在天空闪烁。
人生有许多种,关于理想,关于信念。每个人的选择不同,幸福的定义也就不同,有人做天使,有人做凡人,多数人在现实的城堡中遵守人生。我们都是一样的长大,一样地在生活中改变,一样地加入游戏,一样地轮回到终盘。可偏偏有这样一种人,他们游离在世事之外,追寻最初的感动,最本真的人生,用脚步丈量梦想,跑出人群的森林自由呼吸。这样的人生是我们所无法企及的,要不怕在现实中撞的头破血流。多数人,还是不够勇敢,做自己,是需要勇气的。
很高兴美作的爷爷做到了,并且,是如此的满足。
西门走过去,拍拍美作的肩膀。
类温柔地看着丽丽安抓起自己的衬衣抹眼泪。
阿寺再次低头看着那日记,拍拍丽丽安,走到美作身边。
“啊……”蝶叹息,“这样的故事……”
Blue说:“小V,你爷爷虽死无撼了。”
美作回过头,微笑着说:“是的,我很高兴。爷爷的理想,我要完成,下一步,我们……”
类站起身。
四人相视。
西门说:“好了,既然已经水落石出,那么我们就去最后走一趟吧,追寻前辈的足迹。”
“埃塞俄比亚。” 类的眸似星火。

气流平稳,晴空万里。
飞机越过浩瀚的太平洋和印度洋,进入东非大陆的赤道上空。从机窗向下俯视,广袤奇特的非洲大陆呈现眼前。
这个面积3020万平方千米的世界第二大洲,有“高原大陆”之称。平直的海岸线,北部和西北部是辽阔荒袤的撒哈拉大沙漠,整个大陆的地势较为平坦,由东南向西北倾斜,河湖众多。东北部的埃塞俄比亚高原,被称为“非洲屋脊”,在埃塞俄比亚境内。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条赫然的刀痕,东非大裂谷像一条地球的伤疤,刀削斧劈般,硕大无朋,触目惊心,纵贯非洲大陆东部,地貌奇异。
丽丽安头晕眼花地倒在Blue怀里,就差口吐白沫了。
蝶坐在窗边,想起刚出发时自己和丽丽安和类差点在尼泊尔撞山,真是有点恍如隔世。
她看了看和阿寺一起坐在驾驶室里的类,不禁微笑。对了,本来不想让阿寺来的,April的事给他打击很大,不过他坚持要来,说“我们是F4诶,少一个怪怪的!”,其实,阿寺是个很坚强很洒脱的人,让她不由钦佩。又想起出发前Smith警长和Mr.Green找她的谈话。
“蝶,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一定要遵照法律完成任务!”
“蝶,约柜和宝藏是世界遗产,一定要把它们带回来!”
总部已经将这次行动完全交付给她,她的心上,忽然责任沉重。
美作一直盯着窗外,越接近他的心情就越复杂。就是这里啦,他的爷爷找寻的地方,也是他们峰回路转好不容易才摸索到的终点!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到底,能不能见到约柜呢,而所罗门王的宝藏也就在这里吗?
想到这,不只是美作,每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西门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思绪却飘到老远。
希腊神话中有这样一个故事。
英雄帕而修斯完成了女神雅典娜的任务,割下女妖墨杜莎长满毒蛇的首级返回希腊的途中,被风暴吹到了埃塞俄比亚的海岸,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他看到一个美丽的少女被锁链紧紧锁住,海水就要将她淹没了。帕而修斯想去相救,可少女却不愿获救,原来,她是埃塞俄比亚王国的公主,名叫安得洛美达,因为漂亮而自负的皇后夸口自己比最美的爱琴海的女儿还美,触怒了海中仙女的父亲海神波塞冬。波塞冬兴风作浪给埃塞俄比亚带来巨大的灾难,要想免除灾难只有把公主安得洛美达作为祭品献给海神,勇敢的安得洛美达愿意牺牲自己拯救国家和人民,于是作为祭品被用链子栓在海边的礁石上。后来帕而修斯用墨杜莎的首级把要吃安得洛美达的海怪变成了石头,救出了公主,两人结为夫妻,返回希腊。后来安得洛美达变成为星座闪烁在南方的天空,这便是仙女座的由来。
而埃塞俄比亚就像他们的守护星座一样,柔弱却强韧,有一种虽触摸不到却真实存在的坚强不屈。不管是波斯人、阿拉伯人、后来的游牧民族、还是奥斯曼帝国、葡萄牙、英国、意大利的法西斯,埃塞俄比亚人都勇敢的面对入侵,拿起武器保护自己的祖国。这个国家在贫困的非洲大陆步履维艰,却仍执着前行着。
这一点,就足够任何文明钦佩相视。
“蝶,”西门忽然说,“如果这次真的见到了约柜和所罗门王的宝藏,你会怎样?”
蝶沉默良久,说:“我的责任和义务,不允许我隐瞒。”


飞机降落在狭窄的跑道上,红色的碎石颠得一机人心惊胆战,飞机的轮子触及地面时尘土飞扬。这只是个废弃荒芜已久的简易小机场,可能是战争时期所设的吧,现在在小镇边自生自灭。
一下来,大家就都各自归魂。
“上帝啊!”美作划十字。
“阿弥陀佛哦!”西门念念有词。
“这是什么鬼地方!”阿寺抱怨,“这样的降落简直是在送死。”
类笑:“阿寺,我们上次降落才真叫送死呢!”
他回头看蝶和丽丽安。蝶正扶着丽丽安,后者正吐得惊天动地。而Blue软软地坐在地上,睁大了眼睛喘气,劫后余生,再也起不来了。
几人进入小镇。
虽然知道埃塞俄比亚经济落后,可这小镇的简陋落后仍大大出乎他们的想象。到处是低矮的房屋,瘦弱的人们。
镇上闭塞的哈姆拉族人又何曾见过这样衣饰鲜亮,丰姿俊美的人物,一队人所到之处简直成了奇观,丽丽安顿时有了自己已经成长为外星人了的成就感。
而外星人的发问当然是很容易就得到满足的,当地人几乎是战战兢兢地指出了美作爷爷日记上所提到的约柜的守护老人的家乡阿法塔村。就在离这镇子不远的山内。
第二天清晨,黎明的晨雾在初生的太阳下升腾,车子便向着阿法塔村出发了。
一路上奇异的景色像一幅超现实主义的图画逐渐地从四面八方显出。
穿插在陡峭的峡谷内,到处是突兀独立的峭壁,带着古代地震活动以及数百万年地质侵蚀遗留下褶皱和沟壑,身上雕刻这那些逝去的时光。
可是车头一转,眼前竟是另一番景象了。
绿草茵茵的牧场内,放牧着绵羊、山羊和牛。开垦出来的平地被划分成整齐的农田,种着谷物。森林草原,山花葱郁,蓝天白云。这哪里像是想象中狭长黑暗、阴森恐怖、怪石嶙峋、渺无人烟的裂谷地带啊!每个人都大出所料,被深深震撼了!!
这儿美的就像个世外桃源,大气自然,得天独厚。
这里,就是阿法塔村了!
一行人如坠梦境,走下车来。
“就是,这里吗?” Blue恍惚。
“好美的地方啊!”丽丽安轻声惊叹。
“爷爷,我们来了!”美作在心中默默地说。
“好了,”类回头笑,“走吧!”
农田水利,自给自足,这里可以感受到还是那种农业文化的古老模式,是一种建立已久、非常古老的农耕生活,这种农业文化在过去的几千年中大概都没有产生过什么变化,外面的潮起潮落,沧海桑田,战争和平,改朝换代仿佛都与这个宁静的世外之地无关,这里的村人恐怕也是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了。也或者,知道了也没人去在意,幽幽的山谷是不会去在意一朵花的开放与凋零的。
村里的人看到他们简直可以用惊恐来形容,躲躲闪闪地看他们。
西门打出他招牌的迷人笑容向上前询问,可那女人立刻跳得远远的,搞的他很没面子,大家一通乱笑。
这里的贫穷也触目惊心地让人震惊,全都是低矮的小石屋,几乎看不到什么象样的东西,房边堆着黑乎乎的东西,肮脏无序。人们全都瘦得皮包骨头,本来就黑的肤色显得越加黑了,只有一双眼睛亮得不同寻常。
大家的心情也越走越沉重起来。
丽丽安实在没想到地球上贫困的地方竟一贫至此,眼前的这番景象是她六小姐从来没有见过的。饥饿伴着疾病吞噬这这个美丽的地方。埃塞俄比亚的大饥荒还是没有过去。
丽丽安不由拉住类。类的脸色异常凝重。
每个人都沉重极了,面对眼前的一切,大家忽然发现自己以前富足享受的生活真的不可原谅!在这地球上还有好多好多无辜的人们在天天捱饿受苦,吃不饱穿不暖,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他们怎么能够如此安然自得地睡在纽约高级公寓舒适的床上,每天为菜的味道好坏而抱怨!
大家都说不出话来了。
美作自责地狠狠踢起脚下的石子。
一个干瘦的老人披着亚麻色的粗布来到他们面前,刀削般的脸颊上带着岁月深刻的痕迹透出一股先知般的从容。
“年轻人,你们从哪里来?”老人浑浊的声音像时光在询问。
阿寺上前打听。
“‘塔波特’的卫士!”先知老人双眼发亮,“他是我们村子的骄傲,我们最尊敬的‘塔波特’的卫士!远道而来的人们,你们是来寻找他的吗?70多年前他的两个朋友到来时,我还只是个孩子呢。”
老人指向路尽头一间简陋的屋子:“那里就是他的家,不过他早已去世多年了,但他的后代还在,你们可以知道想知道的一切。”
大家齐声道谢,转回身,向路尽头的房子走去,脚步,竟然都变的缓慢。
前方,就在前方,穿越时间和空间走向它,一切的谜底,就在那里。
清风拂过,阳光灿烂。
努力稳定一下澎湃的心神,几人站在房前,互相对望,迟迟未动。
接下来的将会是什么呢?没人能够预料……
终于,类轻轻抬起手,扣响了门…………
…………
…………

PS:预告:下一章,大结局~~~:)


补充日期: 2003-06-04 15:14:36

第十五章

“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人一切的劳碌,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有什么益处呢?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已过的世代,无人记念。将来的世代,后来的人也不记念。……我为自己动大工程,建造房屋,……修造园圃,……我买了仆婢,……又有许多牛群羊群,胜过以前在耶路撒冷众人所有的。我又为自己积蓄金银和君王的财宝,……又得唱歌的男女,和世人所喜爱的物,……后来,我察看我手所经营的一切事,和我劳碌所成的功,谁知都是虚空,都是捕风。在日光之下毫无益处。……
…………”

                     ———— 所罗门王 《圣经.传道书》

门开了。
丽丽安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一个埃塞俄比亚黑孩子站在门边,十二、三岁的年纪,瘦骨嶙峋,闪动惊奇的目光看着这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一行人。
“你们,你们找谁?”男孩抬头问。
“请问,这里是‘塔波特’的卫士的家吗?”
“祖爷爷?是的,是这里,你们……”男孩疑惑地打量他们,丽丽安感到他谨慎沉稳的目光中是和年龄极不相衬的成熟。
“我们,”美作笑,这还真难解释,“我们是你祖爷爷的朋友,不,应该说我爷爷是你祖爷爷的朋友。我们从美国来,特来拜访。”
男孩皱着眉思索,忽然豁然:“啊,是你们!祖爷爷的外国朋友!请进!”
大家躬身走进这间昏暗低矮的房子,一股霉味混合着腥味扑鼻而来,让人皱眉。
丽丽安捂了捂鼻子,眼睛适应了一屋内的光线,抬头打量,惊讶的发现,原来屋里还有好几个人。
两个年纪很小的黑孩子坐在墙角地上,雪白的眼睛有些害怕地看着他们。另一侧的床上——如果那能称之为床的话,其实只是用什么东西垫起来的木板——一个瘦弱无力的黑人妇女面朝里侧卧着。床前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正在抓起一点生肉往嘴里填,同时回头好奇地看他们。
原来这就是那股腥味的来源了。
虽然早听说过埃塞俄比亚人喜爱吃生肉,可是听说和亲眼见到完全是两回事,在这个四壁空空,脏乱不堪的屋子里,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嚼着生肉,再加上屋内刺鼻的味道,几人同时作呕地苦起脸。Blue已经感到胃里在翻江倒海了。
“请坐!”小男孩完全是主人的风范,礼貌地挥手。
坐?怎么坐?
大家面面相觑。
“呵呵,不用了,”西门笑,“我想我们站着就可以了。”
悲哀的对比。
在文明已经发展到21世纪的今天,生存还以最原始的姿态出现在许多贫瘠的地方。原来当生命低到一定程度,就不会在意所谓的质量了。礼仪规范只是文明世界里酒足饭饱的富人们制定出来自娱自乐,避免无聊的游戏罢了。在这里,尤其显得荒谬。
“辛达,他们是谁?”吃生肉的小女孩站起来怯怯地问。
“他们就是祖爷爷的朋友,”男孩回答,并介绍说,“这是我的妻子。”
啊?!妻子?!
丽丽安差点没站稳。
她是不是听错了?哇,这么小的年纪就结婚?童养媳?早恋?
她正在匪夷所思,类轻轻在她耳边说:“在埃塞俄比亚的农村,十岁多点就结婚的。”
Blue也听到了,两人一起瞪着类。
男孩继续介绍:“那两个是我的弟弟和妹妹,这位是我的妈妈。”
哇,丽丽安心算,十岁结婚,那这位妈妈恐怕也就是二十岁都不到了。
床上的女子裹着一块分不出颜色的布,病体仄仄,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男孩和小妻子同时抢上去为她捶背。
男孩站起来,眼睛中露出悲伤:“妈妈就快要死了,我们没有食物,没有药。”
所有人都是心里一紧。
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劳动力,唯一的大人已经病重,两个孩子尚在年幼,勉强支撑着的也只有这个男孩,可他也只是个孩子而已,拿什么承担繁重的劳作,艰辛的生活。一家人前途渺茫。这凄惨的情景让人不忍。
没想到老人的后代挣扎在这样悲凉的生活中。也怪不得男孩举手投足都成熟稳重,是人世沧桑让他历练得老气横秋。
“请问,” 男孩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蝶说,“我们知道你的祖爷爷把塔波特(约柜)带回了这里,我们是他当年外国朋友的后代,遵照爷爷的遗愿来此寻找,能让我们见一见塔波特吗?”
男孩回答:“祖爷爷说过,他曾经把塔波特的钥匙交给了他的朋友,你们有吗?”
“有,有!”丽丽安连忙从背包里翻出约柜的金钥匙,递了过去,“是这把钥匙吗?”
男孩接过钥匙,反复观察,终于露出惊喜:“是,就是这把钥匙!村子里的传说,祖爷爷的故事里都常提起。真的是你们!!”
大家对望了一眼。
美作小心翼翼地问:“那么,塔波特在哪里?”
每个人的呼吸都不规律了。
“塔波特,就在这里啊!” 男孩转回身,望向病重的母亲的床。
众人一愣。
男孩的目光竟然落在母亲身下,一个垫床的黑乎乎的茶柜大小的箱子上!
他走过去打开柜门,拿出一点水交给小妻子,小妻子便拿去给两个弟妹。男孩站起身,说:“这个就是塔波特啊!”
?!
…………
什么????!!!!
丽丽安惊愕地张大嘴。
阿寺惊诧得语无伦次:“你,你能确定吗?”
“当然,的确就是它啊!”男孩奇怪的望着目瞪口呆的他们。
…………
这个就是约柜??就是那个被无数人景仰,从耶和华时代起就被尊为圣物的约柜?就是那个被无数人猜测争夺,至今为它争得头破血流的约柜?就是他们不远千里,几次为它陷于险境的约柜?!
外面的世界为它闹得天翻地覆,它却只是静静地躺在埃塞俄比亚一个贫困的家庭中,默默无闻地垫起一个濒死的母亲的床板,像个普通的橱柜,承载着这个家庭唯一的一点生机。
男孩叹道:“这是我们唯一的家具了。”
丽丽安看Blue,Blue看蝶,蝶看西门,西门看美作,美作看阿寺,阿寺看类。
几人你瞪我我瞪你,面面相觑。
噢!老天竟然在开这种玩笑!!!
这也太不可思议!如果让世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知会做何反应。不由想笑,没想到千万种猜测后的结果竟是如此!
“不,这不可能!”蝶激动,冲上去,努力擦拭。
污垢落去,熠熠的金质现露出来,依旧高贵却已经带着疲倦,沉重的金质柜盖,多处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木质,面对面的带翼天使,柔和平静的面容上浮现着阅尽沧桑的笑容,看尽世情,传说中柜内的圣谕诫板也早已散失。曾经辉煌尊崇,曾经睥睨天下,曾经有多少人拜倒在它脚下,经历过战火,经历过硝烟,经历过辗转挪移,如今繁华落尽,洗去铅华,是一种轮回之后的平静从容,彻悟人性,大音稀声。
这,的确是那个曾经在锡安山、亚伯拉罕巨石上,凝视过犹太人兴衰命运的约柜……
蝶无力地垂下手。
丽丽安喃喃,抬头问类:“怎么会?……”
类看她一眼,没有回答,眼中似乎有什么难以言明的感情在翻涌……
“怎么了?”男孩惊讶地看着这些木头一样死死钉住,表情奇异的客人,莫名其妙,“这只是我家的旧柜子啊,我们只有这一个柜子。虽然听说祖爷爷很宝贝它,可是它也没什么不同啊。”
“你不知道它是什么吗?”西门忍不住问。
“哦,是的,”西门立刻笑了,“没错,它只是你家的旧柜子。”
何必要说破呢?有时候真相根本一文不值。
在一个埃塞俄比亚贫穷男孩眼里看来,这只是一个破破烂烂的旧柜子而已,随便拿来,便垫起母亲的床,装着食物和水,生气时可以踢两脚,高兴时可以坐在上面唱歌。在这里,没人在意它的曾经,它已经朴素地像个传奇。也许,它本就平凡,只是被世人赋予了太多的辉煌、责任和意义。
男孩若有所觉,犹豫着问:“你们,是想把它带走吗?”
“…………”大家一噎。
“求求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小妻子叫道,“我们只有这一个柜子了,妈妈就快死了,没有它,她甚至连张可以躺的床都没有。
几人沉默。
究竟是作一个人类文化遗产,千古的传奇,被负责地收进博物馆进行妥善的保护重要,还是作一个流落凡间的普通柜子,湮没在埃塞俄比亚的荒郊,默默无闻地送一个母亲的灵魂去天堂安息重要?
两种价值观,简直天差地远,合起来组成一个荒唐的问号,等待着答案。
他们该怎样选择?!
屋子里悲凉的景象,孩子们哀求的眼神…………
…………
丽丽安回想起两个月来的种种惊险曲折的经历,爷爷去世留下金钥匙,和类一路惊魂,千里追寻。台北,加德满都,开罗,塔巴,耶路撒冷,纽约,埃塞俄比亚。这么长的一段路,险象环生,变化迭起,前途渺渺,后有追兵,好几次都是在鬼门关前打转。更有多少人为了争夺它,勾心斗角,性命相拼,连April都因此成了无辜的牺牲品。而其实,这一切到底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真就那么重要?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来去匆匆。黄梁一场,都是徒劳。
人群虚假的笑容中的赞叹观赏,意义又怎么比得上能安渡一个悲伤的灵魂,为一个困苦不幸的家庭出一份绵力重要呢?!所谓的选择,并不应决定于世俗的尺度。
也许,是世人都错了。
在这样的情形下,又有谁还能再做苛求?
美作撩起额前的长发深吸一口气,西门深深地笑了,阿寺叹口气,类微微低下头————几乎在同时,所有人都有了决定。
再见了,他们众里寻它、千百年来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的,约柜。
“求求你们……”男孩小声哀求。
美作蹲下身:“小弟弟,放心,没人要带走它,它是你们的,永远都是。”
“可是————”蝶犹豫。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啊!而且她的立场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不管怎么说,约柜是极其宝贵的历史文物,就算如此,也不能任其就此流落民间,知情不报啊,她的身份不能允许她这样做。
“蝶!”西门叫住她,摇头。
…………
类默默地转身走到墙角里两个骨瘦如柴的孩子面前,掏出口袋里的两块糖果给他们。两个孩子惊吓地怯怯接过,舔了一下,就忽然笑起来,小心翼翼地吸吮着,顾不得手上的弹珠玩具了。
类划过一眼,刚想起身,视线却猛地被攫住了。
“啊!”他捡起地上被当成弹珠玩的两块晶莹剔透的小石头,回头叫道:“你们看!”
类手中躺着的,竟是两块质地纯净上乘的天然精品钻石!此时在窗口透进的阳光下,变幻着夺目的光彩,毫无瑕疵,透明缤纷!
这么大这么名贵的钻石竟然被当作随便的玩具乱丢——
大家同时心念电闪————所罗门王的宝藏!!
难道宝藏真的也在这里?1
阿寺拉起男孩的胳膊:“小弟弟,这钻石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钻石?”男孩奇怪,“这个叫钻石吗?在那里有一大堆啊!”
“在哪里?”西门问。
“就是祖爷爷和塔波特一起带来的珍宝嘛,就在后面的山谷中呀,你们想去吗?我可以带路,就是有点远。”
大家都是心中一喜!
丽丽安激动地浑身发抖想尖叫——天啊!她,她终于找到了她的宝藏!!这么久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
“在哪里?!快带我们去!我们有车!”丽丽安开心地抱住男孩乱叫,恨不得上去狼吻,只是怕他那位早恋的童养媳吃醋,所以还是免了吧。
男孩吓了一跳,点头说:“好啊,那你们跟我来。不过,你们真的要去啊,听说,以前祖爷爷的另一个外国朋友就是为了去山谷,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再也没回来。”
他说的,应该就是日记上的“包罗”了。这么说,原来他最终也没有成功,终也为了寻找宝藏,埋骨异乡。
“是的,请带我们去吧!”阿寺说。
几人走出低矮的门楣,室外的阳光灿烂得没有道理,清风徐来,清新的田野气息让人昏沉沉和受到过分惊震的头脑清爽了许多。
大家带着男孩向车里走去,蝶兀自一步三回头地向屋里望去,终于,一低头赶了上去。
在车里坐好,类刚刚发动,就听见叫声从路尽头的房子里传来——是小妻子的声音。
“天啊!辛达!有人!有人抢了塔波特!!”小妻子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只见一个男人的身影抱着约柜闪向房后。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呆了!怎么,难道还有人来到这里?!是谁?!
片刻间,只听马达发动的声音,一辆吉普车从房后一个大转弯斜刺里冲出来,与他们擦身而过!
大家看的清楚,同声惊叫:“莫克!!”
“快追!”阿寺喊。
类已经发动了车子,大力一踩油门,他们的山地车豹子一样奔了出去。
竟然是他!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在纽约突然消失,销声匿迹,警方遍寻不着,现在却在这里出现了!而且,还掠走了约柜!难道他其实一直在暗中跟踪他们吗?这个心计深沉的家伙!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高原上展开追袭。
狂飙的车速把丽丽安吓的惊声尖叫,紧紧抓住Blue。天哪!想不到一向温文飘逸的类,发狠拼命开起车来也能这么超速!丽丽安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以前对这个男人深藏着各种敏锐的感情的心的了解程度了。
莫克焦急地回头看紧跟不舍的追击者,咬牙切齿!
花泽类,还有旭,西门和那个Vanness,就是你们坏我大事,害的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现在还在防碍我!!
他发狠地猛踩油门,车子再次窜出老远,企图甩掉身后。
那天晚上在纽约大厦顶空,他真的没有想到April会为阿寺放弃生命。可是在他心中,女儿的惨死并没有牵动他太多的心神,反而是她对自己的背叛让他愤怒,当飞机落下,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他马上趁乱逃走走了。他所有的一切都完了,什么都毁了,这现实让他无法接受,他恨这些人恨的发疯,仇恨让他本来已经扭曲的心更加变态!他要报复!要报复一切!!F4!!!
他开始暗中跟踪他们,不过几人都是高手,又一直在一起,他无法找到机会下手。直到那天听到,原来约柜和宝藏尚有线索!
他震惊狂喜——这都是他的东西,他牺牲了这么多,一定要夺回来!!
于是,他一路神不知鬼不觉地跟来埃塞俄比亚。
现在约柜已经到手,甩掉这些人赶紧离开为上!
他看了一眼旁边座位上的约柜,露出心满意足狂野的笑——哼,这些笨蛋,为了一张病痨鬼安稳的灵床竟然放弃所有人虎视眈眈的约柜!脑子坏掉了吗?!他可不是白痴,管它约柜已经破成什么样子,圣物就是圣物,他一直以来陪上血本的梦想,他是不会放手的!
“啊!————”又一个大转弯,丽丽安差点被甩出去。
美作抓着栏杆大声说:“就在前面了!类,快!!”
男孩忽然说:“他在往山谷开去,前面没有路了!”
地面越来越开阔。眼前的景色让一车的人吃惊。
放眼望去,视野极之开阔。
远处,峰岭连绵,森林壮阔。近处,草木葱茏,原野幽幽,花香阵阵,碧云远天。最惊异神奇的是,平整的地面上突然狰裂着一条巨大,狭长的裂谷,从一头一直延伸到远方地平线尽头,宽度足有几十到200公里,谷壁如刀削,仿佛地表的一条大伤痕,壮丽无比,气象万千!举世无双!!
“这是,这是什么?!” Blue惊的呆了。
蝶被眼前的奇景震慑地不能呼吸:“天哪!这是,这是,东非大裂谷!!”
东非大裂谷!那条著名的裂谷带!纵贯非洲大陆,一直延伸到死海地区,长度相当于地球周长的1/6的大裂谷!!
原以为裂谷处一定是阴森恐怖、怪石嶙峋的断涧深渊,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奇秀旷美!
每个人都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撼动了!这般壮观的景色他们此生恐怕都不会再见到了!
整个地面就像是让帕而修斯的宝剑劈开了一道,裂谷横亘在眼前,挡住了所有去路。
男孩说对了,前面没有路了!
莫克的车一个急转,掉头就往回开。
类喊一声“抓紧!”猛打方向盘,他们的车活了一样突然转向,冲着莫克的吉普就冲了过去!
“啊!————”花泽类你这个神经病!你不要命了?!丽丽安600分贝地大叫着心里破口大骂。奇怪,F3怎么全都面不改色心不跳,胜似闲庭信步?
等莫克发现直撞过来的车时也大惊失色,怎么,他们要找死吗?!
类的速度比闪电还快,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莫克面如死灰。
轰的一声,丽丽安把眼一闭,完了,可以去见圣母玛利亚了。
Blue的尖叫在耳边持续,证明她还没升天。车子猛烈晃动倾斜,却没有任何事,只是巧妙擦过莫克的车,被弹了出去。
而莫克的车停顿不住,轰的被斜撞出去,擦着地面倒翻了过来!
滑出去足有几十米,类才拼命把车刹住。
丽丽安一颗心终于掉回胸腔里。
西门喊:“快下车!拦住他!”
回头一看,莫克竟然福大命大地从车里爬出来,还把约柜也拖了出来。
大家跳下车,立刻冲过去围住他!
莫克红了眼!如一头疯兽举枪便射!
“都别过来!”他狂喊,难道,难道今天要一败涂地?!
“小心!”阿寺大叫。同时美作按下Blue。
“放下枪!”蝶瞄准。
“塔波特!”男孩一眼看到一边的约柜,跑了过去。
“辛达小心!!”类大喊,可是已经晚了,莫克几步过去一把把他挟在肘中,手枪抵住他!
“都退后!”莫克嘴边露出一丝狡猾鬼魅的笑,他不会输的!
“放开他!!”众人怒喝着,一步步逼近。
莫克挟持着辛达步步后退,辛达臂中抱着约柜,脸如白纸。
高原上的风吹过,广袤的大地上天空下,裂谷边的一处,7个人呈扇形包围逼近着,一个穷途末路的亡命徒胁持着一个孩子向后退着,已接近裂谷边缘。
“你们再过来,我就开枪了!!”莫克大吼,他的身后已无退路,悬崖下的裂谷深处深不可测,风呼啸而过激起空谷的悲鸣。
“莫克,你没法再逃了,放下枪投降吧!”
“莫克!你罪有应得!是你害死了April!!”
莫克咬牙切齿:“旭!你这个混蛋!你们,你们别逼我!”
猎猎风中,花发凌乱,他站在裂谷边,抬起枪抵住辛达的脑袋,目露凶光:“反正都是死,大家就一起死吧!!”
他狂笑着扣动扳机,众人惊叫:“辛达!!”
只听“嘭”一声枪响。
蝶的枪声响起的同时,类的银镖也飞到,莫克手中的枪登时落地,同时他身子一晃,左胸已中了一枪,鲜红的血液顿时溢出,诡异地染红了前襟!
辛达尖叫着脱离他的制擎,奔向众人。
莫克摇晃着,嘴角鲜血流出,踉踉跄跄地后退,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们。
蝶的姿势仍然未变,大家仍全神贯注地提防。
血奔涌而出,他的目光逐渐涣散,已经支撑不住。
“不,不可能的……”他喏喏,“我是不会……啊……”
他“咕咚”跌道,摔在约柜面前。看到眼前的约柜,他濒死无光的眼睛忽然又亮起来。
“啊!约柜!我的约柜!!”他挣扎着抱起约柜,东倒西歪地站起来,疯狂地大笑,“哈哈哈哈,约柜是我的!约柜是我的!你们谁都抢不走!哈哈哈哈……”
这鬼异凄厉的笑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唳鸣,所有人都是浑身一战,蝶放下枪,大家都惊呆地看着似乎已经疯了的莫克。
他神智不清地狂笑着,抱着约柜的手却仿佛地狱的力量般死死不放,歪歪斜斜地后退着,浑身都让血染红了,慢慢退到裂谷边缘。
“呵呵!是我的……都是我的……你们谁也抢不走!去死吧……哈哈哈……”他笑着,退着,已经疯癫。
“啊!”大家叫起来。他的身后已经是万丈深渊,可是他已经看不见了。
还来不及提醒,就见他脚下一滑整个人狂叫了一声,向后倒了下去,瞬间便连人带约柜一起坠落,消失在雄伟广阔的裂谷中!…………
那狂魅妖邪的笑声,带着最后凄厉的呼喊,回荡空中,久久未散…………
…………
晴空下,野草山花,怡情动人,天地间又恢复了宁静。
Blue发着抖,靠在美作怀里。丽丽安蹲在了地上,蝶轻轻拍她。
F4伫立风中,默默无言……
他,死了……
这样的结局,出乎意料,却也在意料之中,一个人如果把金钱看得太重,当成生命唯一的目标,难免会为此万劫不复。莫克不是第一个,恐怕,也不是最后一个,就让约柜,做他野心的最后祭品吧…………
…………
几人都感到筋疲力尽,一种心底深深的疲倦,已无力在看什么。
男孩辛达走过来。
“你们不是要找珍宝吗?”他说,向莫克丧生的地方一指,“珍宝就在这里。”
所罗门王的宝藏就在这里?!
大家抬起头,前方,是无尽的东非大裂谷。
安静,沉默,胸襟万方。
“祖爷爷回来时,珍宝撒进了山谷中,我们从小就下去玩,那里真的有好多好看的石头。”辛达说。
宝藏!他们终于找到了宝藏!
几人一起来到裂谷边,眺望着。
Blue激动地推着丽丽安:“上帝啊,这下我们发财了!”
是啊,发财了,随便从下面拿一点就足够他们受用一生,吃喝不愁了。她从一开始不就为了这一天吗?“这是她的钱”啊……可是,为什么此刻她的心不再雀跃,她的眼不再放光……
丽丽安呆呆站着,回抬头看身边的类。
类凝立在风中。
茂密的原始森林覆盖着远处连绵的群峰,山坡上长满仙人球,近处广袤的草原上,翠绿的灌木丛散落其间,花香阵阵,草木青青。几处湖泊,湖水波光粼粼,蓝天倒影在碧水中。裂谷底部,平平整整,坦坦荡荡,牧草丰美,林木葱茏,生机盎然。
多么美的大自然啊,多么永恒的心境,千百年来,时光荏苒,生死交错,富贵荣华,在它的眼中,不过是千分之一瞬的戏码,须臾泯灭。
“类……”丽丽安说,“我们,下去吗?”
类微微颔首,浅浅笑了,茶色的碎发飘飘扬扬,恍惚着他的笑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转身,顿足,离去…………
云丝在他头顶的天空飘荡…………
“喂!花泽类!”丽丽安傻了——他竟然,就走了!这样让人目眩的宝藏就在眼前啊!这么艰难的努力,他都可以放下吗?!
…………
阿寺默默地对着眼前气势宏伟的奇观,为April祈祷着。再多的金钱,也换不回逝去的人和事,已经有这么多人为此而牺牲了,美作的爷爷,包罗,莫克,April…………难道,这还不够吗?就让所罗门的宝藏,和约柜一起,随莫克长眠在这地球上最奇异的地方吧,也许,这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他回身追上类,搭起兄弟的肩膀。
Blue摇着美作:“小V,这下我们真的发财了!快下去,快下去看看啊!!”
美作遥望着,忽然绚烂一笑:“Blue啊,我推掉的通告是不是不少?看来接下来要忙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
他回身大步向正走着的类和阿寺跑去,一下子跳到两人身上:“喂,去喝一杯吧!”
“少来!”阿寺回头笑骂,“这种鬼地方哪来的喝的?”
三人笑起来。
裂谷边,蝶已怔立良久。西门明白她内心的交战,要不要把约柜与宝藏的下落公诸天下,全看她的一念间了,这样的选择,真的很难。
“蝶,”他凝视着她,叹了口气,说,“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还是,爱你。”
蝶的眉间一动,仍直视着前方。
西门苦笑一下,转身离去,大声说:“喂,你们几个!竟敢把我扔下啊?”
F3回头灿烂地笑迎他:“才没有咧!是你没有运动细胞,走的太慢好不好!”
“我只是觉得,那么剧烈运动,浪费体力又无趣,很无聊好不好!”
四人的笑声,打闹声掷跃了一路……
“诶!” Blue叫,“小V你真的不要宝藏了吗?!”
她回头奇怪地问丽丽安:“他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啊?唉,算了,不要就不要,可是,喂——等等啊!——你们再考虑一下,加入演艺圈很棒的!我们公司会全面打造你们哦——喂——”
Blue一路喊着追了过去。
男孩辛达不解地自言自语地走开:“真是奇怪的人,他们就这样走了吗?“
谷边只剩下发呆的丽丽安和蝶。
丽丽安抬头看天——爷爷,这就是你让我寻找的吗?我终于明白了。世上也许根本没有什么宝藏,宝藏就在人心中。这两个月来,我走过以前从没走过的地方,经历了以前从没经历过的事,我学会了爱别人,学会了勇敢、坚持,和——舍弃。
感谢你爷爷,让我明白了,也许所罗门王的宝藏——就是“爱”吧…………
………………
所罗门王的声音仿佛飘响在空中……
“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人一切的劳碌,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有什么益处呢?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已过的世代,无人记念。将来的世代,后来的人也不记念。……我为自己动大工程,建造房屋,……修造园圃,……我买了仆婢,……又有许多牛群羊群,胜过以前在耶路撒冷众人所有的。我又为自己积蓄金银和君王的财宝,……又得唱歌的男女,和世人所喜爱的物,……后来,我察看我手所经营的一切事,和我劳碌所成的功,谁知都是虚空,都是捕风。在日光之下毫无益处。……
…………”
蝶和丽丽安静静立着。
仿佛在聆听这一个天地间的故事。
非洲高原上的风特别轻,天特别蓝,太阳特别明亮…………
……………………
……………………
……………………

尾声

香港,赤腊角新机场。

明亮的侯机大厅舒适的靠椅上,坐着一个淡然宁静的身影。飘逸的气息,似有若无的淡漠,浑身流动着一股优雅,空灵的味道,连周围的空气都变的不寻常起来。栗色的柔和的发,牵动着最温柔的视线,没有表情的俊美脱俗的脸上,却是一种天使般的淡漠。从他偶尔从报纸上抬起来的视线上,你可以一下子看到一双纯净清澈得动人心魄的眼睛,就那么一瞥,就足够让人蛊惑沉沦。仿佛最澄碧的湖面,一片波光耀眼,却深不见底…………
一片花痴的抽气声,已经有许多远远观看他的人在小声议论了。
“哎,你说他会是什么人?”
“吓,这么高贵的气质,一定是个贵公子!”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
“我看是个学生吧,多么纯净阳光!”
“可是我却觉得有种颓废的流浪味道哎!”
…………
阿寺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类收起报纸,望着玻璃窗外的阳光。
从埃塞俄比亚回来已经是两个月了,辛达一家已经被他接到东京安顿好了。而那天大家一起为阿寺送行的情景也还历历在目——他辞去了CIA警员的高职,穿着白T恤,烂牛仔裤,笑容恬淡,一个人背着行囊回了家乡台湾,从此隐姓埋名。
阿寺,但愿你能快乐,忘掉过去的一切,从新幸福地生活……
忽然,他被侯机大厅的电视屏幕上的节目吸引住了。
一片尖叫,挥舞,沸腾中,“下面,我们就请今天的主角——Vanness登场!!”,顿时,没命的尖叫声四起,仿佛要把房顶掀翻,美作劲舞着上台,脸上是自信、灿烂的笑容,灯光掌声中,倾情地表演,那里,是他的王国!!
是美作的巨星演唱会!
类欣慰地笑了,看着好友绝佳的演出,高兴着他的成功,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的方位,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如此的快乐!!
10分钟后,插播新闻。
“轰动一时,引起全世界关注的约柜和所罗门王的宝藏重现一事,今天终有定论。警方对此事保持沉默。
约柜和宝藏的下落,一直是几千年来人们关注的疑团。据说在“巴比伦之囚”后,以色列的一个长老首先开始了寻找,后来又有英国冒险家在亚伯拉罕巨石下的岩堂发掘,1867年,一位英国军官发现约亚暗道。本世纪30年代,还曾有两名美国人前去寻找过约柜和所罗门王的宝藏,也未果。据说,约柜和宝藏已经不在耶路撒冷,被转移到了别处。
警方的这次行动,是在破获了莫克国际集团特大走私案后获得惊人线索而展开的,可是据结果证明,这只是一个误会。
约柜和所罗门王的宝藏的下落,至今仍是一个谜。
看来人类对他们的寻找,还是要持续下去…………”
…………
类的脸上浮现出笑容————蝶,你果然还是没有说啊…………


尼泊尔,加德满都。

西门抱着新搜集来的上等咖啡豆心满意足地走回家去,又有黑咖啡可以喝了,这可是人生一大乐事!
掏出钥匙开门,门却轻轻转开。
怎么?有人?!
西门顿时警觉,一把推开门冲进去。
可立刻,他便愣住了——
蝶捧着刚磨好的香喷喷的黑咖啡,站在桌前笑眯眯地望着他。
“蝶??!!!”西门傻掉了,“你,你怎么会在这?!”
蝶呵呵笑了:“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西门这才想起自己会动来,又惊又喜地走过去:“你,你不是在英国吗?”
“我离开了啊。”
“可是,那你的国际刑警和大英博物馆的咨询员的身份……”
“我都辞了啊。”
“什么?!”西门呆住了。
3秒种后,欣喜若狂。
“你是说,你都辞职了??!!!你没有说出约柜和宝藏!!!!”
蝶含笑点头。
西门惊叹着上上下下看她,一把把她拥进怀里。
“那你以后做什么?”
“以后?”蝶调皮地笑,“以后就专门负责给你煮咖啡了啊!”
西门笑了,两人紧紧拥抱。
…………
“喂,要亲热也要关起门来啊!”一个娇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西门和蝶一怔,回头望去,门口红裙金饰,手握长鞭,任性笑着的美丽少女,不正是尼泊尔公主阿丽娅吗?
“阿丽娅!”两人惊喜。
阿丽娅笑道:“嘿,西门,你们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哦,别忘了,我们的比试还没完呢!”
“是啊,还要再比三场吗?”西门笑应。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
………………
………………


差不多了,类看看表,站起身。
周围又惹起一阵倾慕的低呼。
拿起护照、登机卡,类深吸一口气,向登机口走去。
人生总是一站连着一站吧,只要朋友们都幸福就好。
下午迷蒙的阳光反射在他清新的身影上,高高瘦瘦的单薄人影带着放心的笑容,走向登机口处。
突然。
“花泽类!!——”一声清脆的大喊。
这是——?
类诧异回头,眼前一亮。后方,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小巧身影正叉着腰歪头笑看着她,漂亮的大眼睛飞闪。
丽丽安!!!
类怔了一怔,慢慢,微笑了。
丽丽安望着他笑:“有花泽类的地方,怎么能没有我丽丽安呢?我们下一站是哪啊?……”
她扬起螓首,坏笑地看着他。
类低下头,又仰起脸,笑意难禁。
两人遥遥,相对微笑了…………
侯机大厅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反射着活泼金亮的阳光,照起一片雾气……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吧!
………………
………………
………………


————全文完——————


   自由的幸福,是淡蓝色的。 
  甜蜜的幸福,是粉红色的。 
  温暖的幸福,是橘黄色的。 
  
  幸福只为了需要他们的人而存在, 
  也只为了真正需要它的人发挥效力。 
  
  你的幸福,是哪种颜色? 
00
qiqimouse 发表于:03-06-15 03:13 [只看该作者]
2

喜欢喜欢:)
嘿嘿,八过VANNESS最像~~~~~~~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经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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