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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浅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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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景昊 发表于:09-12-11 13:30  [第2版 12-11 20:52↓] [只看该作者]

1不要揪我的翅膀

 

“我们把它杀了吧。”洋洋手里拿着一只刚抓来的蝴蝶,雪白色的翅膀。

“把它烧了。”小梁跟在一旁。

“不,我有更好的办法,我要把它变成一只虫子。”洋洋尖笑,“把它的翅膀揪下来,不就是只虫子了吗?叫它生不如死。”

说做就做,蝴蝶疼得直发抖。

撕下来了,一幅完整的翅膀,洋洋把手里的这只“虫子”扔到草丛里。

放走这只蝴蝶是他致命的错误,他并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洋洋把这双白色的翅膀放在自己耳朵后面,“看看我漂不漂亮?我也长翅膀了,哈哈,脑袋上面长翅膀了。”

小梁拍手叫好。

洋洋觉得有点不对劲,赶紧把翅膀从耳朵上拿下来,甩到一旁,但是一些白色的粉末还留在耳朵上。

“有点疼。”洋洋说。

“那里?”

“耳朵上,有些疼,也有些痒。”说着他开始用手去挠。

“天呐,你的耳朵。”小梁大叫,“你的耳朵都烂了,不要再动了。”

“是不是翅膀上的粉末有毒?”

“嗯?”

“可是好痒啊。”洋洋挠得更厉害了。

没错,耳朵烂了,被他挠得越来越少,洋洋面目扭曲,小梁被这一幕吓坏了,赶紧超家跑去。

“不要跑,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不见了。”洋洋大叫。

小梁还在拼命的往前跑,他可不想传染上这种病毒。

路过一处草丛,小梁停下来弯着腰粗喘气,他实在跑不动了。

这时候小梁发现从草丛里飞出一只蝴蝶,它有一双特殊的翅膀,不,那不是翅膀,而是两只耳朵,是洋洋的耳朵,它呼扇着两只耳朵越飞越高。

10
胡景昊 发表于:09-12-12 10:07 [只看该作者]
2

2一切正常

 

星星越来越少,夜空像是蒙住了一床被子,让人压抑,喘不过气。

赵健驾驶着越野车飞速前行,公路笔直,车辆逐渐减少,路灯也开始变得模糊。

    风停了,所有树叶都静止不动,悄悄地观察着一切。

一些不知名的昆虫也停止活动,就地休息。

小鸟飞进自己的家,等待几分钟之后做的那个恶梦。

    赵健昏昏欲睡,他强打起精神,握紧方向盘,到家还早着呢,千万不要放松,尤其是眼皮。

    有种莫名的恐惧不断袭来,是心脏告诉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赵建朝车窗外望了一眼,很安静,一切正常。

    趁路灯熄灭之前,赶紧到家,赵健想。

    路灯?好奇怪,赵健歪着脑袋仔细观察,路边所有的路灯都变成了眼睛,还带有眼皮,沉重的眼皮不断的眨着,它们都狠狠的盯着赵健。

    所有的树叶都变成了头发,向下垂落,树干变成了皮肤一样的颜色。

    路边一个垃圾桶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卷起一个塑料瓶,然后咀嚼,嘎吱作响。

    所有一切都活了。

    赵健粗喘着气,加大油门,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车越走越慢,怎么回事?

    停车,走了下去。

天呐,车也活了,四个轮胎都是肉做的,原来如此,难怪走这么慢。

胡景昊 发表于:09-12-12 10:08 [只看该作者]
3

3变虫

   

    他叫小全,或者应该说“它”叫小全。

小全不是虫子,是个孩子。

    但他本应该就是个虫子,要不为什么他从不走,而是爬,慢慢向前蠕动,或者将身体弓起,再舒展开,像个虫子那样。

    所有人都觉得他有些诡异,两年来跑了好几家医院,但他们瞧不出什么。

    小全就是不站起来,身体软绵绵的,也不说话,口水却很多。

    缺钙?化验结果说不缺,什么都不缺,一切正常。

他还喜欢吃树叶,喜欢睡觉。

睡觉还缩成一团,很容易被惊醒,惊醒后脖子伸直,四处张望,确定没危险再蜷缩起来接着睡。

    怎么会这样,不过家里人都已经习惯了。

    什么虫子,就是一个低能儿,所有人都这么说。

    一个小傻子,装成虫子的小傻子,小全什么都听不进去,依然做着自己想做的,仿佛这就是他的使命。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直到有一天,家里人都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低能儿,确确实实是一只虫子。

    这段时间他的口水开始有些变异,他的行为也很奇怪。

    小全居然在吐丝,大片大片的吐,雪白的丝,慢慢把自己包裹起来,严严实实。

    一个茧。

    茧一动不动,家里人都傻了眼,他们想到了更可怕的,就是不久以后小全则会破茧而出,而且他就不会再是什么虫子了,而是一只蝴蝶。

胡景昊 发表于:09-12-12 10:08 [只看该作者]
4

4走火入魔的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老头的声音比冰糖葫芦还要酸。

    这个老头是新来的,推着三轮车,红得发亮的冰糖葫芦最能吸引孩子们,孩子们也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冰糖葫芦,所以他很受欢迎。

但时间长了就会发现,这是个怪老头,虽然他看起来平易近人,孩子们都这样说。

    老头总带着一副墨镜,你站在他身边,就不知道他到底在看着什么地方,有可能在死死地盯着你。

    老头每做好一串冰糖葫芦都美滋滋的,他比任何人都要快乐,还经常给孩子们讲起做冰糖葫芦的技巧,说起话来没完没了。

    谁都看得出来,老头对冰糖葫芦的热爱可见一斑,甚至有人说他做冰糖葫芦都走火入魔了。

    老头很赞同这个说法,他说冰糖葫芦比他的生命还重要。

    但孩子们更感兴趣的还是他的墨镜,他是故意装神秘还是要刻意隐藏什么?

    有些孩子出了一个狠招,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他的墨镜给摘下来。

    一言为定。

    他们又像往常一样站在老头身边等着即将做好的冰糖葫芦,老头也像往常一样美滋滋的讲着吃冰糖葫芦有多少好处。

    一个孩子悄悄走到他身后,猛地一伸手,将老头的墨镜打掉,接下来的一幕令所有的孩子都张大嘴巴。

    他果然走火入魔了,原来他连眼睛也没有了,变成了两个血红色的冰糖葫芦。
胡景昊 发表于:09-12-12 10:09 [只看该作者]
5

5死人脸

   

    军子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六岁那年。

    好像还是个夏天,他一人都河边去玩,村子里如此安静,每个人都在睡午觉,他沿着河边走了很远。

    对,就是这个地方,军子发现他的时候就在这个地方。

    他死了,下半身浸泡在河水里,上半身在外面,姿势极度扭曲。

    军子吓坏了,急忙往回跑,他想告诉村里人,当村里人赶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却什么都没发现,虚惊一场。

    所有人都说军子是个怪孩子,军子不在乎,他只在乎一件事,就是那张死人脸,像是印在了自己脑子里,一闭眼就会出现,清清楚楚。

    军子长大后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就是自己的脸竟然和那张死人脸一模一样。

    太不可思议了,军子拒绝照镜子,拒绝照相,他害怕那张脸。

    也许那个人并不存在,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军子常常这样安慰自己。

    但他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他快崩溃了,在人即将崩溃之前他一定会做出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军子做了。

    他来到了小河边,独自一人,自从那次事情之后,这还是他头一次来这里。

    对,就是这个地方。

    军子停住了,那个位置他记得清清楚楚,他走了下去。

    他是下半身泡在水里的,上半身的姿势是怎样的?如何扭曲?军子忘了。

    他将自己的腿放在水里,丝毫也不觉得凉,对,是这样,这样极度扭曲,但军子刚做到这里就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了,无论是身体还是面部表情,都是如此僵硬。

    军子还能看到,能看到小河边上走来了一个小男孩,他失声尖叫,然后朝后面跑去。

    军子知道,他一定是去告诉村里人了,而且他长大后也一定会发现自己有张死人脸。

胡景昊 发表于:09-12-12 10:10 [只看该作者]
6

6奇怪的手指

   

    你的手指这还好吗?断过吗?

    每天当中活动最多的就是这十根手指,如果没有手指,生活会一团糟,它们默默无闻地为人们做着他们所想做的。

    手指从没抱怨过。

它们会生气?会离你而去?不会的,离开你它们无法生存。

但意外难免会发生,小齐的手指断了,一不小心被机器割断了,鲜血直流,疼得要命。

小齐呲牙咧嘴,按住自己的伤口,赶紧上医院,上医院把手指接上。

奇怪,手指哪去了?

哪里都没有,地上只是一片鲜血。

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刚才还在,怎么这么一会儿就不见了。

其实谁也不知道,刚才小齐挣扎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它踢到了机器下面,机器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小齐被送进了医院,包扎伤口,少一根手指确实很诡异,虽然是根小拇指。

事后,小齐在家休息,但他总觉得心里发毛,手指到底哪去了?

自己跑了?

有一次他傍晚在街上散步的时候都好像有什么东西再跟着他,是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奇异,但回过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摩擦声继续。

小齐心脏怦怦直跳,赶紧回家,看会儿电视睡觉,不多想了。

但他不知道,真正可怕的还在后面,那是他不可避免的。

天亮之后他觉得自己某个地方有些不对劲,对,是左手,左手的小手指又回来了,好端端的长在了手掌上,没有任何伤疤,手指说:“我找了你好久啊。”
胡景昊 发表于:09-12-12 10:10 [只看该作者]
7

7金属收音机

 

把收音机打开,声音调到足够小,放在枕头上,躺下,把脑袋侧放在收音机上。

他喜欢那种金属所独有的冰凉感觉,似乎能叫人安静下来,更好的入睡。

调好台,一些声音陆陆续续传到耳朵里。

收音机有些旧,但他却并没有买新的,他很喜欢。

省电,半年也换不了一次电池,这是它最大的特点。

当然,如果没有收音机,他是很难入睡的,这已经成了习惯,而且收音机也会一直开着,直到天亮。

只要他是枕着收音机睡觉,半夜是不会醒的,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太阳。

可这一天却不是,他被收音机里的声音给吵醒了,也许是声音有些大了,也许是声音有些诡异。

    是个女人在讲故事,恐怖故事。

    女人的声音尖锐,每个句子都很疯狂,扭曲。

但他没有把收音机关掉,也没有越来越清醒,但他决定来听一听,不知道是什么在吸引自己。

    女人的故事很精彩,女人讲的时候让他身临其境,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不停的咽唾沫。

    奇怪的是他还是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直到他想起了一件事。

    就是今天晚上他并没有枕着收音机睡觉,收音机还在抽屉里,没电了。

    没来得及买电池,他惊慌失措的望着写字台的那个抽屉,然后猛地从床上做起来,真希望这是个梦。

    这时候枕头说话了:“我刚才讲的故事好听吗?”
胡景昊 发表于:09-12-12 10:10 [只看该作者]
8

8无处寻找

   

天空一片血色,看不见一只鸟,也看不见太阳。

    小罗梦见自己被一群奇形怪状的人抓住了,他们的脸成不规则形,皮肤的褶皱有半个指头那么深。

    对于他们来说,小罗则是外来人,把他抓住,火刑。

    小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跌跌撞撞,累得要命,后面喊叫声越来越近。

    他在寻找,寻找一口井,井则是他的出路。

当然,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而且让自己醒来的唯一方法就是跳进井里。

    坠入黑暗,身体不断下垂,就会猛地醒来。

    屋子里依然安静,除了他猛烈的喘息声。

    小罗摸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太可怕了,每天晚上都会做一个恶梦。

他总是害怕,害怕找不到井。

    如果找不到井就永远在梦里面了,永远都不会醒。

    可每天晚上做梦都会出现一口井,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每次都这样,只有跳进井里才会醒,别的方法都不行。

    但有一场梦改变了一切,他梦见了自己所居住的村子,一个人都没有,像是都在睡午觉,或者感染了某种瘟疫,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四处寻找,寻找出路。

    井好像消失了,哪里都没有,这个梦做得太长了,要是再找不到井自己就会死的。

    他一直向西,终于看到了,他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小罗死了,村里人都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跳井自杀。

    小罗永远都不会明白了,其实这并不是梦,而是现实。

胡景昊 发表于:09-12-12 10:11 [只看该作者]
9

9摘下你的帽子

   

    班里新转来一个孩子,男孩子,叫小腾,从他一进门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他的帽子,似乎有些怪,到底是哪里就说不出了。

    虽然只是一顶普通的鸭舌帽,但戴在他头上就显得那么奇怪。

    鸭舌帽已经退去了原先的颜色,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些浅黄色的污迹,帽沿也已经磨飞了边,似乎从来都没有刷过。

    第一天,他把帽沿压得低低的,一直这样戴着,也没有摘下来,直到放学。

第二天早上上学依然戴着帽子,一戴就是一整天,丝毫不动弹,而且每天都是这样。

渐渐的所有同学都感到奇怪了,其中有一些议论起来,说小腾的头发肯定很奇怪,不愿意让任何人看,也有的说他根本就没有头发。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所有人都这样说。

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老师也一样,同桌离他远远的,他似乎成了个另类,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突然有一些同学生出了一些想法,把他的帽子摘下来,一探究竟,而且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吓死他。

    几个家伙得意极了,在放学的时候他们悄悄的跟在他身后,开始动手了。

    一位同学狠狠地抓住了他的帽子,想摘下来,竟然这么紧,摘不下来。

    又用力往回一拽,小腾居然摔倒了,他大叫一声,尖锐刺耳,没有人听过如此丑陋的叫声。

    这位同学还没有松开手,力气越来越大,帽子像是生了根,丝毫也不动弹。

    几位同学都伸出手来,一起拽。

    小腾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扭曲,极其痛苦。

    几位同学都感到了事情的诡异,但既然决定了,就一定要摘下它。

    几番周折,终于摘下来了。

    每个人都惊呆了,小腾的脑袋在呼呼冒血,深红色的血,还能清楚地看到那个丑陋的大脑。

    小腾死了,他们也终于知道,原来他的帽子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帽子下面就是他的大脑。

胡景昊 发表于:09-12-12 10:11 [只看该作者]
10

10胶囊

   

    小伦一度怀疑医生给自己配的包药有毒,尤其是那些胶囊,他会不会把胶囊打开,把里面原有的要倒掉,再放上一些有毒的东西。

    或者。

    很显然,这种会怀疑是多余的。

    小伦讨厌诊所里的那种味道,叫人头晕。

    他把一整包药放进嘴里,用温水冲进去,几分钟后,很舒服的感觉,尤其是肚子里。

    小伦的感冒其实已经好了,但他还会再去诊所的,要医生给他拿那种胶囊,他一天不吃就会受不了。

    医生很乐意,还笑了一声,这笑声叫小伦发冷。

    小伦不知道自己的肚子为何如此舒服,像是有人在发给做按摩,不是在外面做,而是在里面。

    有一天,他突发奇想,把胶囊打开,他总觉得不对劲。

    一手捏住一段,用力一拔,天呐,里面居然是一条虫子,又短又胖的虫子,白色的,气味刺鼻,不停蠕动。

    按摩师就是它?小伦按了按肚子,那种感觉又来了,好舒服。
胡景昊 发表于:09-12-12 10:26 [只看该作者]
11
刁刁懒虫 发表于:09-12-22 00:21 [只看该作者]
12

写的不错!!
可以写续级哦...

把你的名字写在烟上吸进肺里,让你留在离我心脏最近的距离
征服天堂 发表于:10-02-24 17:06 [只看该作者]
13
写得不错
简简单单,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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