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命的迷惘_南京囧友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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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迷惘

　　黑的天，黑的海，一艘小船，一个船夫，一个哲人。
　　你懂哲学么？哲人问。
　　船夫摇头。
　　那么，你失去了一半生命。

　　小船颠覆于风浪。
　　您会游泳么，先生？船夫问。
　　哲人摇头。
　　那么先生，您将失去整个生命。

　　说教式的主旨易于如风一般流散，但我们无法忘怀那关于生命的话题。

　　风浪中挣扎的哲人想着些什么？他是否会觉得自己毕生钻研的哲学是多么的贫病、虚弱和不切实际？他是否会觉得自己以往心目中的鄙事是多么的至关重要？他是否会觉得自己也去笑话别人的无知是多么可悲？他是否会觉得自己应该放弃一半生命来维持生命的另一半？他是否会觉得……
　　这样的问题还可以问许多。

　　于是，我们开始了自己的思索，也许解决了下面一个问题以上疑难都可以迎刃而解，那就是：一个短暂而完满的生命和一个长久而残缺的生命究竟哪一个更有价值？如果我们把生命仅仅理解为一个存在，那么这个问题似乎只需用一个简明的数学方法就可弄个明白——完整或残缺的生命与其各自存在的时间的乘积来比较大小，然后推出结论。可是问题在于生命并非仅是存在，也决不只是一个维持身体活动力的机制，它还应该贯穿着一种文化的精神，一种人格的张力，一种对身外世界的深刻感悟。
　　既然如此，我们不禁要问：一个残缺的生命究竟是不是还称得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的生命？如果是，那么鲁迅先生还有什么必要在沉沉的铁屋内发出狂人的怒吼？那么无数先烈挥洒在天地间的血红意义何在？那么我们还有什么必要扫荡蒙昧和愚顽？为什么还要呼唤文明的光芒？如果不是，那么究竟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的生命？是完整？但完整的目的又何在？若仅仅是为了完整而完整，那这样的完整在精神上是否依旧残缺？是为了实现生命的价值？但价值说到底是为了一个更为长久灿烂的存在。如果在寻求完整的过程中失去了维持最基本存在的技能，那么这样的完整除了无所目的的激情和孤芳自赏的陶醉外岂不只能是一声怅然的喟叹？它将如何去抵御风浪（自然的和社会的）的侵袭？这玻璃花瓶似脆弱的生命一旦粉碎之后，所谓的精神、人格、感悟还凭藉什么而存在呢？

　　我们不禁困惑了，然而，即使我们获得了问题的答案，我们对生命的体味又究竟能有多少呢？你是不是就能评判哲人和船夫对生命的理解的高下优劣呢？你又从何感知一个生命是完满或残缺呢？

　　我们先看哲人。
　　哲学可以诠释完整的生命么？生命似禅的机锋，如道的灵性；生命是神奇的场，它似乎总是渺无形迹，却又时时可以感到它郁郁的喷薄。一切哲学的精密界定都无法适用于这个流动的命题。文字的叙说也许能成为指向月亮（它的皎洁与高贵常能给我们生命式的启示）的手指，但手指并非就是月亮，理论的构建也许能捕捉生命的步履印下的足迹，但足迹无法表达真正的历程。
　　即使哲人追寻的只是那根手指，那点陈迹，但是，那无数生命的轨迹纵横纠结成的社会伦理规范就那么容易理解么？我们去问孔子。
　　“不知道啊……知道它的，天下对他来说也就像摆在这里罢？”神圣的先哲摊开他的手掌，掌心无数道纵横纠结的纹路烙印着宿命般的无奈和迷惘。

　　我们再看船夫。
　　黑的天，黑的海，狂暴的风牵连着黑的云和黑的浪，两块无垠的浓黑间是船夫和他的小船。
　　船夫的足如铁铸，船夫的目如电闪，船夫的身如山矗，船夫的舵把得如海底般平静安稳，船夫的意志如天神般不可战胜。终于，风疲了云疲了浪疲了天疲了海疲了，海天交接的极远的东方豁开一道辉煌的金黄。这温柔而凝重的金黄渐渐铺张得满天满海，太阳与心灵的光辉的叠现里船夫坐在轻颤的船头，额上抹一把——只是一味的咸，谁管它是海水还是汗水？于是船夫笑了。天哪！这是世尊拈花般的微笑吗？于是在这雄浑的背景下透出一种幽远的诗意，于是我们问我们自己，难道这不是文化精神的流动？不是人格张力的极致？不是人与自然最质朴最真诚的对话？

　　但是，难道竟是哲人的生命短暂而残缺，船夫的生命长久而完满？那是不是就成了对人类文明本身的疑惑？

　　生命！生命？生命……

　　黑的天，黑的海。
　　海天之间悠悠飘着几片美丽的鸟羽。
　　“海水呀，你说的是什么？”
　　“是永恒的疑问。”
　　“天空呀，你回答的是什么？”
　　“是永恒的沉默。”注

注：1.本文是高一时一篇荒腔走板的课堂作文。
2.文中孔子的那句话出自《论语·八佾》：“子曰：‘不知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
3.文末的海天对答引自泰戈尔的《飞鸟集》。

　先生尔时年三九，收拾琴书离陇亩。　
　　

可大可小事若即若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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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保安发表于：08-04-09 13:10 [只看该作者]

第2楼

燃烧与腐朽
圆满与残缺
长久与短暂
不要都放在生命上让她承担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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