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工作的地方是一个现代化城市,火树银花、笙歌飞扬,天空弥满着挥之不去的流光异彩;高楼林立
、车水马龙,到处洋溢着繁华无比的景象。
然而,万家灯火背后的孤独和钢筋混凝土凝重的压抑,使我总是念念不忘小桥流水人家的故乡。
那是长江岸边的一个小村庄,是我儿时曾经生活过六年直至读完小学的地方。漫步走过柳阴遮掩下的青石
板拱桥,运河支流清水弯边的三间白墙青瓦旧屋就是我家。在奶奶、叔叔、婶婶的百般呵护及乡亲们深情
的关爱下,看着水中畅游的鱼虾、听着苇荡里清脆的鸟鸣声成长,这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奶奶去世后,父母把我接回到现在居住的这个城市,直至三年前我才有机会探亲回到了阔别三十载的家乡
。
小桥依旧,流水潺潺,只是桥头的那颗大柳树不知何年在一次台风暴雨中倒在了河中,苇荡也退缩至近岸
,苇丛中时而传出几声“啾啾”的鸟鸣,还是那么的清亮,但似乎不如从前那般的悠扬。
遍地密密麻麻的欧式洋楼覆盖了我脑海深处飘扬着屡屡炊烟的农庄,已经说不清哪是原野哪是村庄;乌黑
光亮的柏油公路纵横交错,宽敞平整的水泥街道淹没了石板铺就的弯弯小巷。
在村头迎接我的是堂兄弟和几个儿时的伙伴,记忆中一个个顽皮的脑袋上已经不经意的爬出几缕白发,沧
桑洗去了我脑海中这些脸庞的稚嫩,只能从泪水盈眶的眼神深处去捕捉哪个曾经和我戏水摸鱼,哪个为我
偷瓜摸枣放哨,哪个和我和过尿泥,哪个和我过过家家...大家久久地拥在一起不想松开,仿佛要把几十
年日夜牵念的映像在这一刻完整的揽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就是生我养我的家乡,我魂牵梦萦的故乡,似乎一切都改变了模样,但始终不变的是那些篆刻在乡亲们
骨髓中的亲切,浓浓的顺着一样的血脉永恒地流淌。
我轻轻地来,正如我轻轻地走,带来一遍遍真诚
的祝福和问候,带走一缕缕永恒的缠绵和离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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