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 - 西祠胡同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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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08179527

冷*雨*敲*窗 发表于：2008-5-8 18:19:03

或许，我是幸福的。
    虽然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死皮赖脸的苟延残喘地活着，但依然是那样卑微地幸福着……
         — 题记—

    1. 征婚，并不是想标新立异，而是想试试侥幸……
     也许是一时的冲动,一时的意念,也许是一种渴望,一种玩笑,把自己最隐私的情感公示于众，洋洋洒洒的一篇类似征婚广告的情感独白，在南宁的某家报刊发表了。

     A078号，梅眼盈盈，出生日期：19XX年X月，身高156cm ,本科学历，职业教师，爱好：文学+书法+胡思乱想。人生格言：在自知的基础上自信
     透过那忧郁的眼睛，才发觉自己的孤独与疲惫。
道路的坎坷，经历的沧桑，我已经习惯了拒绝友情，掩饰真心，总想把自己封锁在狭小而丰富的情感世界里，放纵自己的喜怒哀乐，纵容自己的为所欲为……
     时至今日，眼看着身旁的亲朋好友一个个成双结对地步入结婚的殿堂，而自己依旧犹如天马行空般自由自在。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独守空房，只有影子与我相厮守，惆怅风中，不禁悄悄落泪。是该到了被温柔包围和被真情呵护的时候，而冷眼观望，却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真想坠入“情网”，但这又是怎么样一个望穿秋水的等待呢？
     我所期待的你，不一定英俊潇洒，腰缠万贯，聪明绝顶……如果你带着一副疲惫不堪的身躯和一颗完美的心来到我的身边，我能给予你的不多，只有无限的柔情和今生的爱意。

    不加任何掩饰的词辞，只想证明自己的真诚与简单。站在明处的真我，却躲藏在暗处不停地吝惜着、嘲笑着自己，难道爱情真的要沦落到以这种方式来获取吗？
     其实，在我的周围并不缺乏追求者。子璇，就是其中的一个，我高中的同学，他，阳光、俊朗，是我所喜欢的那一种。但也许是因为我坎坷的经历和卑微的出身，过份的自尊心让我选择了退缩，他的表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我不重视和沉默之后，他选择了继续读研,毕业后就留在了北方，从此，我们就这样相互错过了。
      参加工作后，我身边的爱慕者也跃跃欲试，但都是因为我的冷漠与清高，让他们一个个逐渐地退去。不知道是不是我封闭了自己还是我无法坦然面对身边的亲朋好友，总之，我用冷漠与防备堆起了一堵厚厚的城墙。所以表面上的我可能更为柔美恬静，内心里的我更可能鄙视别人（包括我自己）。大多时候，我是积极主动参加一切户外活动，尽管我知道人要耐得住寂寞，但我却不想“世人皆醉唯我独醒”。而我的独善其身充其量是一种欺骗，好多时候自己独呆时，我会情不自禁地想有个依靠的肩膀。
      就在一个飘雨的夜晚，独守寂寞，面对空房，按捺不住的恐慌与空虚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于是，我终于踏上征婚的队伍中。
      这么做并不是我想标新立异，我就是想试试侥幸，面对陌生人，也许我能够敞开心扉。

      2. 风飞时，飘落一地心情，不想收收拾……
      有人说，生命就是用来承受的，忍受痛苦，接受挫折，经受失败，而我的人生亦是如此。
我从小就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因为在我前面已有一个姐姐了，而我的到来，家里无疑又增添了一个女儿罢了，此时，一心在盼望能有个男孙的爷爷奶奶，感到莫大的失望，于是我也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尽管有事或没事总被他们数落或挨打着，可倔犟的我从没有哭过，也没有埋怨他们，谁叫爷爷和爸爸都是几代相传下来的独苗呢。
     我5岁的时候，有一天，母亲突然离我们而去了，父亲为了挽回母亲的心，在那年的年底，就把弟弟带了她的住处后，然后独自偷偷地跑了回来。他天真地以为，母亲一定会把弟弟带回来的,并和我们一起和和美美的生活下去。可是，父亲想错了。那年的除夕夜，我们只看到弟弟一个人孤零零地从车站慢慢地走回来，那年弟弟才3岁多，狠心的母亲就这样把幼小无知的弟弟带上班车并托付给司机，然后就义无反顾的离开。
     此时，我第一次领悟到母亲的狠心与绝情。
     再后来，父亲与母亲的缘分就这样结束了，她把大姐和最小的妹妹带走了，而我和弟弟、二妹就留在了父亲的身边。
     面对着母亲的背叛与离去，父亲开始变得颓废起来，脾气也逐渐爆燥，他每日总是沉迷在赌博和酗酒当中，而且常常是夜不归宿。那时候，为了跟他讨要生活费，每每我总被他骂得狗血喷头的，于是我只能把所有的怨恨堆积在母亲的身上。
      因为贫穷，未来在我眼里只是未知数,于是我有些慵慵懒懒地活着。
日子比时间还急，今天没有过完，就想着明天怎么过，因为今天没有希望，总期盼明天有好运。
      转眼间，有点小聪明的我，不怎么努力就顺顺利利地读完了小学、中学，高三那年，爷爷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临走前，他曾对我说过，他真的很后悔，在他的有生之年，竟然没能用一天的时间来来好好疼爱我，但我毕竟还是长大了，他希望我永远能像现在这样选择坚强来面对生活，最后，他一定会在天堂那边关注与守护着我……
      没等我听完他的惭悔，我已泪流满面。
      尽管当时有些伤悲，我还是如愿以偿地考上一所普通的高等院校，但昂贵的学费却让我们全家人感到头痛。
      为了能继续上学，我终于想到了母亲。
      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那张充满了喜悦的脸让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毕竟，我们已经分开已有十几年了，她的模样在我脑海里早已逐渐模糊了。彼此互相寒喧之后，我提到学费，而此时，她那张微笑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继而长期的沉默不语，随后抽身而去，留下我一直站在她伤害自己的地方，哭泣。
      此时，我又一次领悟了母亲的狠心与绝情。
      后来，在外公以及一些亲朋好友的支持和帮助下，我还是继续踏上求学的路，但此时的弟妹，只能双双被迫辍学外出打工。

       3.背负蓝蓝的梦,游走城市的角落……
      幸福，往往是瞬间即逝的。
      在我没来得体会和回报的时候，父亲因为长期不分白天黑夜的赌博，休息不当导致大脑精经衰弱，并逐渐开始萎缩。我知道留给父亲的时间不多了，于是我打个电话给母亲，问她能否让大姐和小妹回来看他最后一眼？而母亲却在电话那头冷冰冰地嘲讽说，凭什么呢，他又不是她们的亲生父亲。一刹那间，我如遭五雷轰顶，尽管私下也常常听到有人悄悄地议论我们父母之间的事，但是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我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厚颜无耻了。之后不久，父亲离开了人世。而此时的奶奶也因过度悲伤，在父亲走后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奶奶也撒手人寰，最终都离我们而去了。
      就在我即将大学毕业的那一年，我们兄妹仨终于成为了孤儿，没有了家，也没有了牵挂，我们兄妹仨又重新背负我们曾经蓝蓝的梦想，开始游走城市的各个角落。
      也许，生活并没有书里所说的那么美好，付出就一定有回报，没有人能做出这样的保证，但是，只要一直坚持下去，总会有一些回报在等着你……生活不会一直对谁好或者对谁不好。而正是这些苦难和变故，让我开始正视生活，学会另一种坚强——奋强。

      4．若凡的出现，让我暂时拥有家的感觉……
      由于那些与众不同的经历，越来越让我感觉到窒息，甚至要歇斯底里的发作，于是，我想逃离了现实，想逃离了所熟悉的一切。
      大学毕业后，我选择了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意我的过去。空旷的环境，清新的空气以及纯朴的民风，让我渐渐地忘记了过去。时间是最好的治疗师，几年过去了，我试着开始接纳别人，于是就有了上述征婚的举动。
      面对众多的应征者，我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如何去选择，也让感我头痛了好几天。经过一番筛选后，陆陆续续约见了几个来应征的朋友后，总觉得索然无味，不是我没有看上人家，就是人家没看中我，此时的心情未免又增添了一些失落与不安。
      若凡，就是在这时候出现了，起初 ,自诩为“普通而平凡”的他并没有被我看好，出于礼貌我还是回了短信，对他的来信表示感谢，此后,我依旧冷漠而清高。
忘记了现在，想着未来，没想过今天。
      每天依旧感觉无味，仿佛所有美好都发生在未来，假设出来的精彩给生活解闷，幻知幻觉的游离，无人的时候，周围无形都是想出来的繁华，有人的时候，却觉得真实的空洞与寂寥。
      自启示登出到现在已有二十多天了，来应征的人越来越少，除了若凡之外，好象再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即使我没有停止寻找，但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因为报纸上后来又刊登出几则条件更好的女士，她们已经跟我形成了竞争，在有限的应征者中，谁都在接受挑选，一切随缘。
      有时候，我承认自己追求完美，完美的连自己都容不下时，就又开始恨自己，自咎、蔑视、挖苦，等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又开始劝解自己，再拿别人的不足来宽慰自己，一个十足的小人。伶俜的连一个争吵的人也没有，只有自己作践自己，快乐与悲伤都是自己的事。
      不知是出于无奈还是想放弃了，于是我终于答应凡子见面的请求。
      若凡，简单得像张素描，几笔就能勾勒出他的全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始终露出灿烂的微笑，那种无邪是从他身上渗透出来的亲近，看到他，我不用防备，甚至感到自己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绝对的放松。
      尽管他的热情与真诚直触了我，可我还是有些犹豫不决。不是我世俗，而是我的不成功以及生活过于真实，在事业碌碌无为了半辈子，我不希望他也是个失败的人，不是想分享他的优势，最起码能给我一个安稳而舒适的家。
      若凡依旧一如既往，继续在固定的时间，打固定的电话，看不见的地方，看不见的外表，看不见的状态。
      我告诉他，不用每天打电话，发个短信就可以了，
      他说，我不喜欢发短信，这样可以直接听到你的声音，你的声音很好听。
      真的吗？其实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并不难，一个深情的问候，一句温暖的真心话，就足以让人心中涌起一些的美好感觉。给别人快乐，让自己也愉悦。
这种电话之间的沟通，比面对面的对话更放松、更隐秘，象是在说梦，省略了许多的表情，用心去说亦行，用嘴去说亦行，无所顾及。因为你们陌生，没有责任，没有伤害，没有利益冲突，打通电话，说成朋友就是朋友，说成情人就是情人，但就不是敌人，因为你们没有过结，没有仇恨，无须在电话里争衡，放下电话一切皆空，声音消失，彼此形同陌路。
      脑子里大片大片的空白，嘴不停的说着。真诚可以说，魅力可以说，爱恋可以说，说出来的诱惑，让听觉上当，然后再一点点地去腐蚀柔弱的心事情一开始就有了主题，没有聊过一个月，谈话的内容直奔主题婚姻。婚姻看似复杂，其实简单。它更象是一种工作，都是招聘单位，都是应聘者，绝对的一种需求关系，合同只是一种约束，但不是绝对约束，你可以违约，只要交够违约金。
      若凡，把打电话的时间，越来越集中在晚上临睡前。他说这样可以感觉整夜我都在陪着他。
      也许，上帝天生就给女人配置了太多的虚荣神经，喜欢恭维，喜欢赞美，特别是自己想要相处的男人，特别是长久孤寂时，特别是自己感到不再年轻时，那种久违的心跳，着实让心青春的笑了一回。带点妩媚，带点矜持，也放纵了一次想象。
      为什么总是不肯放开自己，不是没有激情，是畏葸激情过后的伤害。感情和肉体哪个更重要？不知道。感情看不见，肉体记忆是深入体内的铭刻。女人的身体是国土，一旦被人占领，就沦陷成了殖民地，哪里还有自由和尊严，只有那张结婚证书，才是维护领土主权的公平合法条约。
那个夏天都很热，热得无常。这个地处南方的城市，一旦闷热起来，简直叫人是心烦意乱。
      此时,若凡坚定而执着地说，现在的他只能给我 A home not a house ，面包，房子……，一切都会有的，而且他只想多挣些钱，买一套房子，和我一起生活，吃我做的饭，穿我洗的衬衫，然后和生养一个小孩，过着一种简单的幸福……
      然而，就是他这些普通而伟大的理想感动了我，于是，在我认识他62天后，我就决定做他的女人了。
我明白，婚姻就是一次选择，不是为了排遣寂寞或者寻找一张长期的饭票，更激烈点，相当于是一次赌注。无论选择了谁，都是一次投资，无论选择原始股、潜力股还是颠峰股，都需要承担风险，也没有哪一个女人知道该嫁谁会幸福。

　      5．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我举棋不定……
      2004年，如果不是发生那一场意外，我想，这辈子可能会和若凡一起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然后一起慢慢地变老……
      时常出现的意外状况常常让人措手不及，来得太快太突然……，一时之间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一个简单的阑尾炎手术，由于若凡的认识不足及重视不够，再加上医院又拖延了一些时间，这时，我的阑尾穿孔了，并且发生一系列的并发症，绞窄性肠梗阻异肠坏死，小肠被剪掉了一部分，而且当场就感染性休克，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
      还好，最后我终于能醒来了，医生无比兴奋地说，这乃是不幸中的万幸，我总算是死里逃生了。
生命很顽强的事实，却未能解开我对生命脆弱的痛苦，冥冥出院一个多月了，我仍被罩在这种恐怖当中，小肠被切掉一部分后，我身体的整个生物钟完全被打乱了，每隔一小时就得进食，可是进食不到半小时，又全部被我泄了出来，面对这样种种的不适，我感到心灰意冷，我真想为自己的思想理出一个头绪，思绪却更加紊乱。
      如果当时，若凡能在乎一点或紧张一些，我就不至于如此。这都是因为他那不温不火、慢条斯理的性格，几乎断送了我性命。于是，我把所有的怨气都洒在若凡身上，甚至想到离开。
      就在那些苦闷无聊漫长的疗养期，我开始在网上挥霍大把大把的时间。在那错误的岁月里，我和子璇又再次那么遗憾的相遇了，这时，我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他说，其实我是他生命中的第一场盛宴，宴席散后，两相茫然。明知我身边有了新人，但是他就放不下，也忘不掉。
      这些年来，他实在不明白我当初的心情。分手走了以后，一时没有察觉，现在才发现，把心忘在我这里。他恨自己，非常的恨自己。
      他问我，以前是他没能力照顾好我，那么现在能否让他来照顾我的后半生呢？
     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如何作答，然后又是很长很长的沉默……

     6．在物欲与性欲对峙间,哪种更理性,哪种更人性……
     之后，我又搬回去跟妹妹雪住在一起。
     雪，人如其名，窈窕的身体，乌黑柔顺的长发，凝脂如雪的肌肤，精雕细刻的五官，父母的所有优点都集聚在她的一个人身上。刚刚初中毕业的她，凭着母亲遗传给她的那点精明强干，她不满足于为别人打工的命运，经过几年的摸爬滚打，积累了一些经验后，终于辞职出来自己开始学着经商。一年后，虽然不算得很成功，但她所挣的钱养活我们三人足够绰绰有余。
     雪是那种在没有买到新衣服之前，不会把旧衣服弃之的聪明女人。
     经济学家对风险投资有种学说，不要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蓝子里。婚姻也是一种风险投资，雪是不会把幸福押在一个人身上的，况且她爱上的还是一个不该爱的已婚男人辉——位优秀的成功男人，一位风流倜傥的男人。雪明白，辉的成功，不仅满足了她许多的虚荣，也给她带来太多的实惠。在得到太多的同时注定要失去很多才能平衡，辉比雪大十八岁，某些时候，辉满足不了雪的肉欲。但是她为了第一场初恋，她就心甘情愿成为了无望婚姻的守望者，这一等就是几年。
     6年后，终于苦尽甘来，辉离婚了，而雪却一常反态地选择跟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年的年轻海员醒结了婚。结婚后，因为醒经常出海，一出海常常是一年半载的，而此时她也不愿意独回到公婆家，和他们一起共同生活，于是就留在了自己以前的房子。
     两个暂时独身的女人互相依伴着，少了一些寂寞。
     若是醒一旦出海，雪又会和辉偷偷地纠缠在一起，看着她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我不知还能说什么？直到有一次，我外出回来的时，正挑出钥匙准备打开门时，突然听到里面“咚——咚——”的声音，有人跑出去把门给反锁，把我挡在了门外，愤怒之后，我就发了个短信给雪，今晚务必在家等我，我们谈谈。
      那晚，就我们俩。
      我说，你能不能能自重自爱些，不要再重蹈覆辙，母亲的经历伤得我们还不够深吗？。
      雪不顾一屑地说，去，别老拿她的事来教训我，在我两岁的时候，她就消失了，与有关她记忆，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也不会有的。
     我说，可她毕竟是你母亲。
     雪冷嘲热讽地说，嘿嘿，你还记得她是你的母亲呀，都是同一个母亲流出来的血液，你就高贵到哪里去？别以为你骨子里的不安分，我就不懂？装什么清高呢？你还是好好想你自己今后的生活吧，选择沉默或逃离都不是个办法
     她说得我哑口无言，也许她是对的，她已是个成年人，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她都有权力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倒是我，真的应该为自己的将来好好地考虑了，在若凡与子旋当中，如何选择？
     若凡，他用灿烂的笑容，滤尽我所有的郁闷和烦躁。他用挚诚的情感捞起我快要沉底的青春，让我该做女人时，做了女人，而我没有感激，没有回馈，没有珍重，我利用了他的真情滋长了自己的虚荣，一个十足的小人。
     而子璇，用了他的痴情苦苦地爱了我八年，守望了八年，如今他依然用宽大的胸襟来包容的我的过去……如果说没有一点感动的话，那是一种自欺欺人。
     我一直地犹豫着……
     这时候，雪说，我怀孕了。
     我说，庆幸，这是大部分结婚人的目的。
     雪说，可这种惊喜并没有给我带来太大的兴奋，因为那孩子不是醒的
     我说，那就流掉吧
     雪说，不行，我已经为辉流过三次，这一次真的再流掉，有可能我就失去做母亲的资格了
     我说，这事要么坦白，要么期瞒，你自己选择。
     此时的雪，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妊娠反应，却是十分的憔悴。她不知道肚子里的小生命，将给她带来一场什么样的革命，如果不流掉，她又将如何去面对醒呢？
     每每此时雪会想起醒，她就象步入一片沼泽，身体的一半陷在泥潭中，可手里继续高举着那把伞，伞总是给她一个向上的力，泥潭总是反作用地向下拉，这两种力量的强大，让她断裂，让她没有方向，不知该是飞翔还是沉寂。
     人有三种最大的欲望，物欲，情欲，性欲。辉满足了她前两项，而醒给了她后两项，一端是阴暗，一端是闪光，感情在左右摇摆。物欲与性欲的对峙，哪种更理性？哪种更人性？

      7．既然没有天堂，就好好地活着……
      很多的时候，我们常常在爱情里沉浮，究竟要寻找一个自己愿意倾心对待的人，还是承受一个对自己倾心的人？爱与被爱，哪个才是幸福？
      我为此深思不得其解。有一天，在街上碰到了一老朋友，于是我就跟他谈了这个问题，他笑着回答说，从小学开始，我们每次做选择题的时候，经常会有答案A和答案B，但最后的答案却往往是：以上答案都不对。
听他这么一说，我方如梦初醒，心情一下子就豁然开朗。
      人的一生不会一成不变，有些人可能会非常幸运地因为这个变化，有机会换个角度审视自己，甚至还能幸运地发现，如果将生活的方向调整一下，可以过得更好一些。可悲的是，不少人眼看着美好的目标，却回到原来的老路上去了。
      如果，能让自己听从心灵的选择，而不受生世俗的诱惑，我们可能会离生活的本质更近些。
当晚，爷爷飘忽的身影又闯到我梦中来，在那似梦非醒之间，爷爷悄悄地问我，孩呀，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之后，你还会相信有天堂吗？我依旧茫然地说，不知道，在我这好象从来就没有。爷爷最后叹气地说，既然没有，请你一定好好地活着……

[后记]
      人活着，虽然更多的时候是苦着，累着，但生命就是一种过程，我们所追求的结果不一定美丽，但却很精彩，只要你用心体会，去体验，无论是高贵的还是卑微的，都要幸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