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听过羌笛。
但从那首“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的诗里,我可以感觉到它的悠扬、高远和哀伤。
它一定不像南方的风笛,笛身光洁,音色纤细;也一定不像西方的长笛,金属性太强,中正纯和,与管无异。它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笛声呢?
那里,有美如天界的红原、雪山和海子;那里,有珍如国宝的熊猫、猕猴和雪豹;那里,是中国最贫困的月形地带,而离中心城市成都不到二百公里;那里,是中国民族成份最复杂的融合地带,也见证了中国革命迂回辗转的史诗出击……
更为让我牵念许多年的是,那里是羌笛的故乡。
我没有听过羌笛。
但是今夜我却可以共鸣到它独有的哀伤和悲凉。
2008年5月12日,农历四月初八,传说中佛的生日,对佛最为虔诚的藏羌之地——阿坝,遭受了连教科书也一一不漏记载的强震,强度直指7。8级。
当千里之外的我,突然被晃晕的片刻,我的心里比我的头更为疼痛。我以为不远之处地震了,但打开网络,看到的却是在遥远的四川,遥远的阿坝,遥远的汶川。
正是因为远,我才不能预想到它的之强;正是因为远,我才更有种不能亲临、无法细知的伤痛。
此刻,我遥远的民族兄弟,尽管我可以用文字描述那些地裂房塌路断人伤的劫难,却不能为你做什么。
我只能在网上打开一支支羌笛曲,听它的苦诉。
我没有听过羌笛。
这居然是我的第一次。
第一次,就与你的哀怨同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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