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永远是民众不可或缺的权利ZT
历史的进步是以人性的自由度的解放为标志的,而不是相反。人类社会自从有了国家和政府以来,便经历了漫长的黑暗岁月。从欧洲中世纪和毫无人性的奴隶制,到中国明清时期对文化和独立知识人士的残酷剿杀,只要稍稍综观一下人类发展的尴尬历史,你就会发现,所有的民众遭受苦难、欺凌和压迫的场景,无一不是人类自己创立的政府和制度的“功劳”。
幸而,自欧洲文艺复兴运动之后,人性才开始渐渐得到解放,每一次历史的进步,都是人性的自由得到伸张的过程,奴隶制在美洲大陆被消灭是如此,公民权从只有贵族男性享有到全体公民一律享有,也是如此。即使对中国来说,仍然如此。毛.时代之后,中国因为改革开放而迅速成为经济上崛起的东方大国,其标志不就是“思想解放”吗?倘若我们始终禁锢于过去的毛.主.义之中,穿件花衣服便是腐朽的资本主义,中国还能是今天的中国吗?
从另一个角度说,中国人的人性自由才被解放了一点点,这个民族便创造出如此惊人的业绩,设想一下,如果再解放一点,甚至全部解放出来,那会怎么样呢?恐怕全世界都会在这头真正醒过来的狮子面前惊异吧?所以,作为老牌帝国主义的那些国家,如果他们真的不想让中国崛起,真的“亡我之心不死”的话,那他们应该想尽一切办法让中国回到那个闭关锁国、夜郎自大的毛`时代去,而不是相反。此是题外话,就不说了。
回到人性自由的话题,人性的自由包括什么呢?如果我们不是故意歪曲自由,非要把自由说成是“无法无天”的自由,把自由分为“绝对的自由”和“相对的自由”的话,我们就应该知道,人性的自由在人类前进的历史进程中,就是一个人性解放的历史。人性为什么要解放?当然是因为人性被束缚了,才需要解放;那么被谁束缚了呢?很显然,具有束缚人性权力的,只有统治者,也就是政府。如果一个政府号称它永远正确,不容许任何人反对,甚至不容许质疑,则我们可以肯定地说,这里的民众的人性,必定是被束缚的。
正确的逻辑是:民众在大多数时候是正确的,而政府如果脱离了民众的监督,就几乎不可能有正确的时候。因为它天生就具有作恶的动机,它所拥有的强大的国家机器,使民众几乎不可能有反`抗的机会。
所以,在一个正常的民主的国家里,民众对政府的监督权和质疑权,是须臾不可或缺的,是应该写在宪法的第一个条款里,并且是永远不可更改的权利。
写了这么多,是因为最近看了许多人,许多如我们一样的普通人,他们自动放弃了对政府的质疑(实际上,他们也许从未有过质疑的思维),不仅如此,对别人的质疑,他们还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怒。原因是他们认为:在当前举国哀恸的抗震救灾当中,我们应该暂时放弃质疑权利,无论在救灾中发生了什么过失和过错。我们应该一致拥护,举国齐心,共度难关。要质疑也要等到以后再说。
还有些“理智”的人说,质疑是可以的,但要“理智”的质疑,有事实根据的质疑;否则,就是道听途说的,是无中生有的,甚至是造谣,是别有用心的。赫赫,对于这样的“理智”的声音,我是很感钦佩的,这种一贯“正确”的逻辑话语我们并不陌生。譬如前面说过的自由问题,总有“理智者”告诫我们,自由不是绝对的,自由是有前提的;同样,质疑是要理智的,而非理智的质疑是要不得的。这种“苦口婆心”的告诫,看似很有道理,非常有道理,甚至不容置疑的有道理,但在我听起来,就好像说“你有说话的权利,但你没有说错话的权利”一样的诡异。
经历过毛`时`代的人都知道,那时,我们的普通的老百姓是有言论“自由”的,而且是有过“四大自由”的,你可以任意质疑、攻击某个当权派,也就是说,你有说任何话的权利。但是,你绝对没有说错话的权利,什么是正确的话?什么是错误的话呢?但凡是个中国人,只要不是痴呆症患者,他们都知道:歌颂D和毛`主`席的话,就是正确的话;反之,一切反`对D和毛`主`席的话都是错话,岂止是错话,你质疑一个看看?监`狱的大门24小时向你敞开着。列位到这里,应该知道我所要表达的意思,那就是,当你只有说正确话的权利时,实际上即意味着:你只能说当权者喜爱听的话;倘若他不喜欢听的话,他就可以随时把你打入“歪曲、蛊惑、无中生有、别有用心”等等的另类。只要他高兴,你就可以去监`狱里过年了。
譬如对于捐款,在这次的震灾当中,全国人民激起了极大的爱心和同情,纷纷解囊相助。但是,我们在流泪痛心之后,在献血捐款之后,有人质疑红十字会的善款运作缺乏透明度,便有人出来“辟谣”,更有人指责质疑者:怕善款不被好好利用,你就不要捐了嘛!我真的好生奇怪,难道我们捐了款之后,就不能要求慈善机构的运作程序公开透明一点?质疑一下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呜呼,这个世界还有黑白是非的标准吗?怨不得很多人提了许多年的“领导人收入公开”的意见得不到通过,那些当`权者的“群众基础”确是很深厚啊!
显然,民众质疑的权利,是属于言论`自由的范畴。对于质疑问题的争论,我是不会陷于那种“什么样的质疑是对的?什么样的质疑是错的”的陷阱中的。原因很简单:无论质疑的对与否,它都是民众的一项权利,也就是说,民众的言论权,只在于能不能表达,而不在于说的对不对;相反,提供证据、澄清事实则是被质疑的公权人物的义务,否则,你为什么不敢公开化、透明化?难道善款的运作是国家机密?难道公权人物的财产公开是对国家经济命脉的严重打击?
如果我们相信“只有正确的言论,只有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的质疑,才可以发表”的观点,其结果就是被剥夺了言论的自由,被剥夺了质疑的权利。明眼人不难看出,这里面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如果这个结论成立的话,那么:谁来规定质疑的客观性、事实性?谁来评判质疑者的动机是好意的、还是别有用心的?新闻媒体对所发表的新闻都无法做到甄别,作为个人,你有能力去甄别真伪?如果说不经过甄别的质疑不许发表,那么,所有的质疑都将失去“合法性”,类似重庆那个教师的激愤短信,就可以被县长大人定义为“诬陷”而入`狱;类似辽宁那位书记大人一样的权力人物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到各地去抓`人;也类似最近发生在成都那个市民,你如果敢揭公权机关的短,他随时可以抓你走。
能指望权力机关给你个“质疑可信”的“上谕”吗?连全国普遍质疑的一个小小的周老虎,我们都无法使权力机关给我们一个说法,这个质疑应该算是有一定根据的质疑了吧,结果是什么?
好心人还有一个担忧,就是值此披辛沥苦、救灾民生命的紧要关头,我们应该暂时闭嘴,待救灾之后再质疑不迟。这种悲天悯人的情怀是值得尊敬的,事实上,没有人对付出巨大牺牲的救援队员、部队官兵表示质疑,我们都对他们充满了感激之情。恰恰因为这样,我们才对那些在此国难时刻仍然谋求私利的一部分蛀虫们,感到极大的愤怒;当然,也对救灾当中的一些本可以避免的错误,表示深深的遗憾,甚至不满。这难道不是处于对死者的悲悯?对仍处在艰难环境中的灾民的同情?难道这种质疑就会破坏抗震救灾的大业?难道发出质疑声就是别有用心地污蔑SHZY制度?我真想请问各位的是:到底是谁害怕质疑?陈毅将军有句话:心底无私天地宽。真正付出自己汗水和血泪救人的官兵和队员们,他们会害怕质疑吗?
好心的人还有个观点很强大,说“在这个时候,你应该去做点什么实事,而不是站在一边说风凉话”,他们普遍的看法是,如果你没捐款、没献血、没当志愿者,你就没资格质疑。那么我请问:我是捐过款的,那么我质疑一下可不可以?你去问一下前线的那些辛苦万分的队员们,他们会不会因为有人质疑指挥者的错误和制度的缺陷,就伤心难过灰心丧气不去救人了?
我希望那些怀有“国难当头,不应该质疑”观点的人,沉下心来想一想,质疑的权利真的要分时机吗?我只记得仅仅60多年以前,那时真的是国难当头,军人与人民,在外敌的侵略与反侵略战争中,每天都在流血、牺牲,但我们的pat.,以及那时的独立知识分子们,在那时却没有一天停止过“质疑”,岂止是质疑,而是每天在抗
议,每天在批判,每天在反对,以至于到后来,你们所敬仰的毛,当面质疑“蒋该死”:“没有民主,国家的统一又有什么用?”普罗以为,比起当前,那时更是非常时期,更是需要戮力同心、保持高度一致的时刻;那么,民众应不应该有质疑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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