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之魂归
返回《书山府》 关闭窗口
研究员方笑 发表于:2008-6-14 0:38:08
    鬼楔

    樱花寂森雨潇潇,料峭春寒空蒙蒙。

    月没尸醒恨凄凄,瘦草承血淬红泥。

    风吹槐梢雨打叶,点点滴滴湿归魂。

    五月二十七号

    雨,冷雨,夜雨

    暴雨还是四面八方地往凡间泼撒着,一刻不息降了一个星期。

    雨珠轻盈健落,密密地叩击着大地,也啪啪地撩拨着黑色的伞面。伞的边缘纷披而下凉丝丝的雨水。

    黑色的伞缓缓移动,停在学校的樱花林中。雨实在太大,伞下的人也湿透了。

    远处教学楼宿舍楼的灯光,在雨中显得过份的迷蒙,伞下人的目光也迷蒙在雨中。

    雨始终无情地摧打着乱花,那顶伞也始终停在樱花林里。

    ……

    雨越下越大,风越吹越冽。远处的灯光开始零落起来,在雨中摇曳缥缈,地上的樱花更零落。

    天地间同奏一个音符,如春蚕噬叶毒蛇吐信嘶嘶唦唦。伞下人始终噤着声偋着气一动不动,他在等人,也许又不是等人。

    但是他一直耐着性子,静静的等。

    伞面向后微微斜下,凌厉的目光从伞下射出,埋入樱花林深处。

    “来了!”他终于出声了,语气凄涩沉闷,目光就更显锐利。

    樱花林深处突然凌空燃起一团绿焰,碧嶙嶙的绿焰闪烁着黯森的光。

    樱花林,雨夜,鬼火…

    一股冷风刺破不安的空气,袭向伞下人……

    火灭人失,遗下了伞。
    (一)吻痕

    问大家一个常识性的问题,鬼,有影子吗......

    深夜十二点,今天是端午。

    网吧里,我优雅地抚着键盘,十根迅捷的快指轻弹飞击,节奏煞是明快,和群里的一帮哥们侃天论地总是酣聊不下,一时间竟忘了妈妈的几次电话催归。

    网吧是小镇上的网吧,因此规模极有限,我所在的楼下房间内只剩下三个人,我坐在靠门的一边,右边挨个排着一瘦一胖的两个陌生面孔,此时网吧外面应是万籁俱寂渺无一人了罢。

    这时妈妈的第N次急电毫无悬念地响起,“小胖,你明天回学校,妈今晚有话跟你交待,早点回家。”

    “嗯,我晓得了。”

    好不容易撞着端午放三天假,明天又要回学校了,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过得飞快。我八点上的线,最起码也得保持三个小时的在线时间,妈妈也催得忒急了些。

    这时候,房间紧拴的门毫无征兆地被拍开,之所以把门关严,是因为怕空调的冷气外溢,门打开后,门外的热气趁机钻入,随热气闯进的,还有两个身着制式短袖的警察。

    “麻烦外地的把身份证出示一下。”其中一个自称技侦人员的警察说道,语气分明的急迫,逼人眉睫。

    他们自然用不着麻烦我,我右边两个外地打工仔被盘问登记了,我心安理得地浏览着网页。

    “我身份证落在职工宿舍的。”其中瘦的外地人赶紧解释说。

    “你们一起的?”其中一个警察迎着瘦外地人稍显忐忑的眼睛问道。

    胖的外地人应道:“嗯,一起的,我们都是‘信军服装厂’的缝纫工。”

    两个外地人神情很是无辜,无辜之下偷偷掩饰了惊惧。

    我不禁多嘴问了一句:“现在查什么东西啊?”

    两个警察明显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他们瞬也不瞬我,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我也只是好奇地随口问问,目送着两位警察迅速离去。

    待我去过WC回来,房间里就剩我一个人的鼠标声,不消说,那两个胖瘦登对的外地人出网吧了,不过,他们俩的电脑还开着,等了良久,接近一点钟的时候,右边两台电脑自动关了机,大概是没费了,两个外地人都没再回来。

    房间内只听到空调微弱的运作声,鼠标敲击声,突然,空调和鼠标声猝然而止。楼上蓦地传来一阵抱怨声,尖利愤岔,然后是沉寂。

    停电。

    死静,窒息,沉闷。

    好在,外面下雨了。

    虽然雨声噬人心头的慌乱,但较之不同寻常的静,总归自然得多。

    我收拾好情绪走出网吧,这一晚,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不对……离家前奶奶的叮嘱是卓有成效的,打起伞,我踱进酥人骨髓的雨声中,小镇的街道很宽,两旁的双层住房经昏黄的路灯盏照,显得小而明洁,在雨的粉饰下,雾茫茫涂满了神秘的色彩,随着雨而摇曳起笨拙的身姿。

    雨大起来,我的肩膀已经不可避免的增加了凉丝丝的触感,天竟然在我头顶的不远处,露出一闪即逝的颜色,脏兮兮像块撕裂的破布。我每走一步,都有斜来的雨点刺进伞里。

    风在响动,雨在响动。

    我家当然不是住在就近的地方,小镇到我家有好一段路程。取小道抄近,没有路灯的指引,我走进一条不大不小的胡同里,黑暗彻底把光亮擦尽,不大一会儿功夫,我终于瞧见胡同口的一点豆光。

    突然,我的前额感到一股心悚的寒意,一个比黑暗更黑的影子缓缓的凝聚在胡同的出口……我本能地转身就跑。

    返出了狭窄的胡同,我重新找到昏黄的光明,飞起箭步踏着自己的影子,头也不回的赶往家的方向,是的,家的方向。

    可是,家与小镇的中间隔着一片广袤的田野,那里没有灯光,只有比黑暗更黑的影子。

    街道上积着一汪汪黑色的雨水,水里漂浮着小镇居民遗弃的垃圾,包装纸、塑料袋、动物内脏、一团团污秽痛苦地躺在水洼里模糊的映着昏黄的路灯。

    路灯开始闪闪烁烁的亮不起来,这个时候,一个女孩迎着我走过来,她穿着黑色的连衣裙,但也许是蓝色或者咖啡色,明灭不定的路灯,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女孩瘦削的身体曼妙地步过我的侧面,黑色的连衣裙使劲地后鼓起,欲挣脱女孩身体地羁绊飞去,如丝般的裙摆抚及我的手背,传来一种难以言说的忧伤悲愁。少女特有的香甜气息飘入我的鼻腔,致使我神经稍稍松弛舒缓。我真要感谢她,在这个怖人的寒夜,是她款款的脚步让我感到了真实。

    别过女孩怡人的幽香,我行出小镇到了镇郊,村镇相接的边界冷冷地坐着一座古色俨然的清桥,这座桥有一个动人的名字,它叫鹊桥,相传董咏七仙女的七夕相会的那座鹊桥便是以凡间的这座清桥为原型,而董咏故居就位于这座小镇的西南端,神话抑或现实都不重要,矢志不渝的爱情经常在这座鹊桥发生倒是真的。

    美中不足的是,上桥的地方诡异的站着一座玻璃小房,小房内一壁并排斜着三支彩色灯管。彩色的灯管散发着一种妖邪的慑人光芒,打在里面一张张纸折的小人,穿过薄薄的透明玻璃,投向四周围妖冶的世界。

    一阵冷风,风经过我的嘴,直截侵入我的五脏六腑,玻璃小房上竖插着一块塑料幌子——花圈。

    我不敢多留一眼,刚刚松弛的神经又紧绷起来,眼前的玻璃房就像隐隐透着一股邪气。

    还来不及多想,就听见了一声惨叫声。那声音完全扭曲变了调,如哭泣、如呻吟、如愤怒,整个小镇似乎在颤抖着呜咽着。

    我心中猛得一凛,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走到信军服装厂大门口旁,突然,那声音如鬼魅般消失了,之后是死一般的安静,也许是自己的错觉罢,我安慰自己。过了信军服装厂,再走一段田间土路,就到我家所在的村上了,于是,我定定神一路疾走,最后到了家,我也终于吁下一口气。

    小时候走夜路,处处杯弓蛇影,总能把自己无缘无故地吓个半死,今夜大约也不会是例外。

    我把伞撑在阳台上晾干,准备冲个澡舒爽一下身心,立在卫生间的淋浴喷头下,我陡地一征,刹那间一瞬的失神,难以承受的恐惧排山倒海地震怵着我全身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雨夜,飘逸的连衣裙,女孩,伞!

    ……未完待续。
   
 
Zona_436 发表于:2008-6-18 22:44:14 2
沙发。。。。期待下文。。。我猜那两个工人遇到危险了吧?
LIAR GAME! 
   
返回《书山府》 关闭窗口
对不起,匆匆过客没法跟贴:(
登录到 西祠胡同
用户/ID 注册新用户
密码 忘记密码了?
 

胡同口 | 帮助 | 健康 | 法规 | 广告服务 | 合作伙伴 | 联系我们   © eLong, Inc 本页运行 0.063 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