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温情盛开
窗户大开着,片片的雪花飘在了四个人喜悦的脸上,飘在了雪白的桌子上,也飘到了那水泥地上。小张高兴地说道:“地面上要能吓出一层厚厚的积雪,我就在这窗户底下搭一个雪人。你们说搭一个什么样的雪人?”护士长道:“我看就搭你自己。”李琳道:“我看啊!咱们一起搭一个护士给病人挂水怎么样?”陈蔷道:“这主意不错。我参加。”护士长道:“做梦去吧,你们三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雪?现在飘雪,都是一个奇迹。用不了几分钟,你们就看不到雪花了。”李琳抢白道:“我听天气预报了,这两天是雨雪天气。说不上我们长沙会有场百年不遇的大雪呢?”护士长哼了一声道:“如果我们长沙也能降下大雪,那就是历史上的奇迹。不用怀疑,也就意味着冰世纪快到了。”李琳道:“冰世纪有什么不好?我就想领略一次冰世纪的生活。”护士长道:“好、好,到时候把你变成冰人,活活地冻死你。”李琳笑着道:“什么冻死啊?爱斯基摩人常年生活在冰里也没冻死。还有去南极考察的队员,那地方可够冷的吧?考察员在野外工作,你听说有一个考察员冻死了吗?”小张道:“真的冰世纪来了,也不会有北极和南极冷吧?”李琳道:“再说我们有电,冷了就用电取暖吧。”护士长道:“万一电也没了呢,看你们用什么取暖?”陈蔷、李琳还有小张指着护士长道:“护士长,你可真会替古人担忧,怎么会没电呢?”护士长端起了打针的盘子,道:“我是假设没电。”说完向门口走去。而李琳冲着护士长的背后又罗嗦了一句:“那我就在这幻想冰世纪的生活。”小张笑了笑,仍旧望起了窗外,又重复地问了一句:“照这样下法,什么时候地上的雪才够我们搭雪人?”陈蔷道:“这种下法,我觉得两天足够了。”
第二天下午,李琳小张激动地在窗下搭着护士给病人挂水的雪人。小张道:“太好玩了,搭好之后,我还得想法找一件不穿的护士服,给我们眼前的这个护士穿上。”李琳道:“这雪人不用穿也是护士。倒是给病人找身衣服穿还差不多。”陈蔷往病人身上拍着雪道:“你们俩还是先把雪给我铲过来,等把病雪人的头搭好再去找病号服。”
雪人搭好了,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护士房。一进门,就被护士长很很地给磕了两句:“我看你们三个都应该解雇。即使不解雇,这个月的奖金也不要拿了。”李琳忙陪笑道:“对不起,护士长,下不为列,我保证仅此一回。”护士长脸上仿佛也挂上了冰雪,李琳忙又可怜地说道:“护士长,你看我下个月就结婚,我们俩家经济条件又不宽裕,手头紧的很。而陈蔷下个月又生孩子,她们也是完全靠自己。护士长,你就大人大量,我们一定努力地向你学习,认真工作,加倍地工作。行吗?”护士长阴阴的脸放晴了,李琳和陈蔷的心踏实了。而不知错的小张捅出了一句:“解雇就解雇,不发奖金就不发奖金。”护士长本心并无解雇、扣她们奖金的意思,只是随口吓唬吓唬她们,没想道小张会冒出来那不冷不热的话来。于是护士长指着小张道:“我要不是看你妈的面子,我才懒得收你,也懒得教你和管你呢?”说完,拿着输液走出了护士房。三个人冲着护士长的背后伸了伸舌头,然后就不言而笑起来。
陈蔷忙了一会过后,开始不停地打起了喷嚏。李琳关切地问道:“陈姐,别感冒了。”陈蔷站起来,双手搓着肩膀,道:“你们不冷吗?我怎么浑身都冷呢?”小张道:“乍不冷呢?我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热乎气,人们好说心永远都是热的。可眼下我的心是冰凉冰凉,下班之后我就去买一件军大衣穿。”说着,还唱出了一句:“谁来温暖我的心?”边唱边跺着脚,冻的透红的双手还在交叉地揉着。陈蔷一连十几个喷嚏刚刚打完,又开始了不停的咳嗽。李琳放下手里的活,拿起了她那厚厚的羽绒服披着陈蔷的身上,道:“陈姐,你别是冻感冒了,赶紧穿上我的大衣回家吧。”小张也走到陈蔷的跟前道:“陈姐,都是我害的你,不该拉你去搭雪人。”陈蔷边咳嗽边道:“你不拉我,我也要去搭。这种百年不见的大雪,我今天要是不搭雪人,在长沙,以后决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你跟李琳都不要自责了,咳嗽、打喷嚏,这是自身对寒冷产生的抗体。你俩别放在身上,打一会喷嚏、咳嗽一小会就好了。”细心的李琳还是劝道:“这儿有我和小张,还有护士长,你还是走吧。等下班的时间一到,你很难挤上公共汽车。这天不好,雪又下个不停,我想骑自行车的人差不多都该乘公共汽车了。”小张道:“早上汽车里的人太多,门口堵的水泄不通,到站了,我愣没挤下来,过了一站才挤下来。一看乘车的人太多,没办法,也只好走回医院,所以迟到了半个小时,又被护士长骂了一顿。你是看到的了,李琳。临骂完,护士长还告诉我,明早要比往常上班的时间早出发一个小时。惨了,明早我必须早起一个小时。我看护士长真是偏心,我迟到半个小时就要被骂,而陈蔷姐迟到了一个小时,也没被骂。”
李琳和陈蔷相视而笑一下,李琳劝道:“小张,陈姐往日都是早到的。这大雪天里,路又那么滑,交通动不动就堵塞,就出车祸。陈姐能坚持来上班,已经很了不起了。要是你啊,早就请病假了。”陈姐道:“我这两天都是打出租车来的。因路上的冰太厚,尽管车子开的很慢,但当司机刹车时,还是刹不住,车子会自动向前冲去。一撞就是一串。等交警赶到,把相互撞的车子处理完毕,也就一两个小时过去了。这两天的路上,到处都能看见相撞的车辆,到处都是交警的影子。”李琳道:“陈姐,别跟小张罗嗦了,你还是穿着我的棉衣赶紧走吧。”
陈蔷刚打开门,护士长进来了,道:“陈蔷,你眼下不能走,再坚持值个把小时的班。”李琳急忙求情道:“护士长,这儿有我和小张呢。你看陈蔷姐都病了。”护士长看了看陈蔷道:“没事吧?陈蔷。”陈蔷打起精神道:“没事,护士长。”护士长道:“那就好。”说着她打开了她自己的包,从包里拿出了票夹,把票夹里所有的钱拿出了放在李琳的手上道:“你跟小张带上你们身上所有的钱,上街去买取暖器。气温太低,有的孕妇和婴儿出现了感冒的症状。你们快去快回。眼下助产房里,突然送进来了几个孕妇,有的是路上滑倒摔的,有的车子相撞震动造成的。都是不到预产期的孕妇。吴主任让医生临时准备了一个产房,可那房间很冷,至少要放两台红外取暖器。”李琳和小张傻愣愣地站在那儿听着,护士长道:“你俩怎么还不快去买?”李琳噢噢两声带着小张出门了。
护士长关切地对陈蔷说道:“雪灾时期,你辛苦些,不方便吃药,多喝些开水。我去忙了。”陈蔷冲护士长点了点头,嗓子有点哽咽。想对护士长说:“护士长,你才是真正的辛苦了。”可就是说不出来。陈蔷知道,自下雪以来,护士长每天早到一个多小时,下班之后又晚走好几个小时。望着护士长疲惫身影消失,陈蔷还是不能把一句安慰护士长的话说出口。
几个小时过后,小张抱着两台红外取暖器回来了。护士长着急地问道:“买到了几台?”小张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跑了好几家商场,就买到了两台。”护士长吃惊地说道:“就买两台?那这两台是放婴儿室还是放产房呀?”小张还是气喘吁吁地说道:“这两台还是人家让给我们的。一个大叔听了我们的情况,把买到手的取暖器送给了我们,连钱都没要。我们去了另外一家商场,一位身穿警服的年轻人,听到了我们对售货说的话,就把她的取暖器给了我们。据他讲,他太太也是在家坐月子,刚半个月,怕太太和女儿冻病。人家好不容易买到了取暖器,结果还送给了我们。”护士长:“那李琳又去别的商场买了。”小张道:“我们是打算去别的商场再买呢,可在路上碰到几个放学的小学生摔倒了,有一个小孩摔的不省人事,不会是脑震荡吧?她背着小孩就往咱医院跑,我就抱着取暖器走回来了,一路上还摔了两个跟头,现在膝盖还疼的很呢。但愿李琳别摔跤。”护士长道:“你们俩怎么就那么笨呀?你可以打出租,她可以叫救护车吗?”小张道:“护士长,你不是不知道,大雪纷飞,出租车太难打了。叫救护车,我们叫了,可是每家医院的救护车都在外面救着人。护士长,别说路上的车祸了,就说咱长沙的老人,有多上老人能适应这气温的突然降低?我猜呀,各家医院救护车光救这些老人恐怕都忙不过来吧?路上交警车也在救人了。抱着那不省人事的小孩,李姐说‘即使有救护车,路上那么堵,一会半会儿也赶不到,还不如跑着快呢?’。李姐看离咱们的医院最近,就背着小男孩往咱家的医院跑了。不知这一会,小孩得救了吗?李姐有没有摔伤?”护士长忧愁望着窗外说道:“咳!这场雪灾,不知给人带来多少灾难?有多少要死在雪灾里?有多少人要伤在雪灾里?”
第三章
爱情之花
产科病房里二十几位白衣天使挤在护士房里。护士长道:“连着一个多星期的降雪,让我们每一位白衣天使加班加点地工作。众多的病人需要我们,换句话讲,我们是病人的守护神。我们一定要对得起我们这份神圣的职责。全国人民向我们受灾地区都发出了援手。而我们做为灾区里的人们,更应该为需要我们救助的人作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眼下,京珠高速公路已经被堵了六天了,战士、武警、交警都在高速公路上日夜忙碌着。我们不仅仅是军医院,也是人民的医院。我们院的职工大部分是军人,不是军人也是军人的妻子。因此,院决定派几个医生和护士上京珠高速公路。为滞留在高速公路需要医治旅客们给以援助。还有战士、武警和交警们,他们不分白天黑夜地在高速公路上铲雪除冰,相信他们之中也会有身体不适、生病犯病的人。我们要把治愈感冒、风寒、胃药、高血压、心脏病等常见的药物送到需要这些药物人的手上。至于我们湖南受灾情况,以及高速公路滞留的车辆和旅客,我想大家都会比我更关注的。在这我就不多讲了。我现在只想问:谁愿意去高速公路?请举手。”
大部分护士举起了手。护士长只喊了四位护士的名字:李琳、张微、刘晓玲、徐明明。有的护士说道:“看新闻,在我们湖南段就有上万辆车被堵,滞留的人员超过好几万。”护士长道:“护士要轮流去,每一科室去两位医生,四位护士。而呆在医院里的护士每天也要延长三到四个小时的工作时间。时刻准备着救护到医院就诊的病人、伤人。李琳、小张你们四人跟我去拿药,其她的护士们赶紧工作吧。”
李琳、小张等四人在护士长的帮助下,装了满满四大箱子的药品放进了在门诊室门口等候的救护车里。临上车前,护士长叮咛了李琳一句:“路上滑,你们四人也要小心。”说着,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围在了小张的脖子上。摸了摸小张的脸说道:“你这疯丫头,干什么都疯疯火火的,这回在那冰路上走,可一定要小心,别像上次,把膝盖摔青摔肿了。”小张道:“上回我是故意摔的想请病假,一看病人那么多,你们又那么忙,我就不忍心了。”外科的董医生问道:“吴护士长,你的女儿?”吴护士长道:“不是,是好朋友的女儿。”边说边帮着把车门给关上了。小张在车里向吴护士长挥了挥手,车子慢慢地驶出了医院的大门口。
车驶到高速路口就不能再开了。医生和护士们纷纷跳下车。李琳先拿出了一个药箱递给了小张。小张边跨药箱边说:“小时候我妈给我讲过赤脚医生的故事,没想到,眼下我却成了赤脚护士。”李琳又把两大袋子药放在她的左右手上,说:“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小心你手里的药。还要当心你自己。我们都忙,你要是摔了,可没人照看你。”小张还是笑嘻嘻地说:“你听说过护士让自己的病人照顾吗?”说完转身沿着高速路口向高速路上走去。
董医生边装血压器边说:“小张这孩子真乐观,一天到晚就看到她嘻嘻哈哈。”李琳张了张嘴,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因她心里清楚,小张受亲人的伤害太大了,几次看见过她在厕所里偷偷地哭泣。可一走出厕所,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特别是对病人,她的笑始终是那么的阳光,她的服务始终都是那么的亲切。凡是她服务过的病人,都喜欢眼前的这位小姑娘。李琳心里是特别的同情她,因此,不仅在工作上,生活上也是处处的关心她照顾她。时间一长,小张就把李琳当作了自己的一个姐姐。
李琳赶到了小张跟前,站在高速路的边上,吃惊地左右看着。只见高速路上白色的小汽车、大卡车、长途大巴绵延着上百公里之外,望也望不到头。而路两旁的军用帐篷也是冰雪中里的一道风景——绿色长河,这帐篷给人的深刻印象是路有多长,蜿蜒的帐篷就有多长。那场面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宏伟壮观。小张站在路上左边指指,又边指指,说:“这那是高速公路?这可是历史上仅有的一次白色的汽车长龙。不知呆在龙里的人是怎么样一天又一天熬过来的?”李琳震惊地说:“这可是世界上最大的停车场呢!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垃圾站呢!”小张还是信口说:“一个星期之内,我们国家就有两个世界之最?可真够神速的呀?”李琳道:“你这死丫头,我看你不是出来干活的。完全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好奇心。”小张不否认地说:“我就是想看看,在我看的同时,也送去了我的关怀和温暖。”
李琳没有理会小张说的话,只是呆呆地看着,看着武警、交警们在不停地忙绿着,有的交警在为车上的旅客冲着方便面,有的交警在送饼干、面包牛奶等等。李琳想:“光湖南段就有两万辆车被堵,六万人滞留在公路上,面对每天的送水送饭就是一项巨大的工程,还要担负着破冰这一项艰巨的任务,真不知眼前的武警、交警是怎么样完成他们的任务的?”小张见李琳没有吭气,看见不远处一个非常大的军用帐篷,高兴的喊:“李姐,你看那军用帐篷了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帐篷,简直就是帐篷里的宫殿。”李琳有点气愤地看着她说:“拜托,有点同情心好不好?”小张不以为然地辩解道:“我只有一颗理智而又无情的心。我觉得眼下这种状态,可以说是人类的咎由自取。”李琳嗓门提高了:“真看不出来,你对众多的无辜人都充满了痛恨。”小张道:“我谁都不恨。我只是在说事实。”
董医生问道:“看到这种场面,你们俩是不是感到很震惊?别站在这发呆了,赶紧像战士、交警、武警们学习,伸出我们的援助之手吧。”
面对高速公路那揪心的场面,刚开始,小张的心却是麻木的。当一个又一个病人像她投来求助的目光时,她的那颗麻木的心复苏了。她意思到了滞留在高速公路上的每一位被困的人,身体都有了极大的不舒服,重感冒、发烧、胃痛、闹肚子、头痛等等病症。每一个人都需要一定的药物。就这样,小张与那些武警、交警们一样,在高速公路上忙了整整大半天。手上、身上背的所有的药物全部送到了病人的手里。紧接下来,她又同交警们一起,给路上的客人送水送饭。当她与一个又一个交警接触时,她注意到大部分交警的声音是沙哑的,有的交警嘴角干裂的在流血,有的交警嘴上残留着黑色的血迹。而再看他们的眼睛各个都是血红色。每每看到这样的交警,小张的眼里总会涌出一层稀薄的雾珠,而这层雾珠又在她的忙碌中、悄然地退到眼球的后面。
一位中年交警看到了她,问道:“小护士,你们还有些感冒药吗。我们这儿有几位年纪大的老同志感冒的很厉害。要是有的话,就送到前面的帐篷里。”小张道:“我现在一粒药都没有了。我先过去看看你的老同志,然后再找我的同事要药。”说完,直奔帐篷走去
小张钻进了帐篷,见那里面一个挨着一个、有歪着的有坐着的许多交警都在打盹。他立刻想起了电视新闻的报道:众多的交警武警官兵日夜奋战在高速公路上,用他们的行动温暖着每一位旅客的心。一位老交警见小张进来,说:“小护士,你不要进来为我们送药了,我们全是铁一般的身体,没事的。”边说边咳嗽着。几个惊醒的交警见有白衣天使站在跟前,忙说道:“医生,快给我们这位老同志瞧瞧吧,他已经发烧感冒好几天了。”另一位同志也补充说:“我们年轻的可以顶住,可我们有好多上了年纪的同志,日夜忙碌在这儿,都感冒发烧了。很多抗冻的年亲人也冻感冒了。”
小张没有听完交警的话,掀开帐篷门,跑了出去。她在高速公路上奔跑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找到董医生、李琳。不论他俩同意不同意,她必须从他俩的手中拿到她必须的药品。此时此刻的小张,她认为眼下最该得到药品的是这些平日里站在街头被人遗忘、雪灾到来又日夜坚守在灾难的第一现场的交警们。
一位白衣天使就这样顶着雪花喝着严寒飞越一辆又一辆白色的汽车,她那黑黑的长长的迷人的睫毛已经变成了白白的亮亮的。而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穿过那白白的亮亮的睫毛迅速地在那长长的冰路上收寻着。终于她看见了一件白衣穿梭在一个又一个白色的小屋之间。她向奔走的白衣飞去,在飞翔过程中,不是她的翅膀不够过硬,就是空气和路面的阻碍,害得她一连跌下了几个跟头。跌倒了,爬起来,爬起来了,再跌倒,无论跌的是多么的疼痛!都阻止不了她继续飞行的信心。
李琳一见到小张气喘吁吁地跑来,辟头就说:“快帮我扶着这位姐姐,她必须马上送医院。”小张问:“你药箱里还有退烧药吗?”李琳说:“有,可眼下我们必须救这位姐姐。她肚子疼的厉害,我真担心她肚子里四个月的孩子保不住了。”小张道:“我们俩都背不动她,如果搀着她走,路这么滑,万一摔了一跤,肯定把胎儿摔出来。而被搀着的那位大姐疼的直哼哼,连说话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小张急的前后看着,她看到一位交警离她不远就拼命地喊道:“交警同志,交警同志,我们这儿急需要你的帮助。”
李琳和小张看到远处的交警向他们跑来,只见没跑几步,人便摔在那冰上,在冰上滑出了米把远;又见交警从冰上爬了起来,继续向她们跑来,还没跑出几步,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再一次向冰上扑去。扑到冰上之后还向前滑了一米。小张笑着说:“这交警水平真高,摔倒了还能向前跑。”李琳看了看小张,说:“天呢!万一摔伤了怎么办?你真是一个没有心肠的人,竟然还能笑的出来。”小张看到李琳的眼里闪着恐慌,还是憋不住地笑道:“我现在不再是冷血动物了,我的心跟你一样热。只是他那个样子太滑稽了,真不知他是跑到我们这儿来的,还是摔到我们跟前的。”话还没说完,那位交警真的又扑到在她们的脚前,小张伸出了她的手,拉起了了那位交警。没想到眼前的这位交警是那么的年轻,看起来还没有自己大。
站起了交警立即问道:“我能为你们做什么?”李琳看他是一个大男孩,立刻告诫道:“这位姐姐不能走路。你把她背到下高速的路口,那儿有我们医院的救护车。但是你一定要小心,不能摔着,万一摔了,可能就把姐姐肚子里婴儿给摔下来了。”小交警傻笑着道:“我知道了,我要是摔倒了,摔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两条人命。”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两个脏兮兮的毛巾把那毛巾挤在了鞋外边,说:“这回不会摔着大姐姐了。”说着,蹲了下来。李琳扶着大姐扒在了小交警的后背上。小交警起身刚迈出一步,小张喊道:“等等。”李琳扶着大姐问道:“什么事?小张。”小张打开医药箱,拿出了酒精棉球,擦掉了小交警鼻孔上的血迹。小交警用一种感激地目光看了看小张,还是跟刚才一样,裂开嘴吧傻笑了笑,说:“谢谢。”说完背着大姐小心翼翼地在冰雪上蹒跚起来。
小张在路上好不容易找到几位年纪大的老交警,把药和水送到了他们的手里。几个老交警拿小张开玩笑地纷纷地说道:“有你这样的好护士照顾我们,再苦再累再病也都没事了。”接下来,小张又强迫着几位忙着刨冰的年轻交警武警把感冒药服下。这时,天已经渐渐地黑了,而空中的雪花也大了起来,雪花里又掺杂着雨花。她感到那雨花一落到她的脸上就立即结成了冰,她的脸被冰雨打的是特别的疼。她想到了赶紧走,她觉得再不走,不把她冻死也得把她冻病。她把两只手放在她的嘴边不停地哈着,头也快要缩进了脖子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通过那条缝隙她在努力的辨清医院车子停在的位置。这时一位武警走过来,把身上的军衣脱下披在她的身上,说:“唉!你不是在高速路上给客人送药的护士吗?怎么还站在这儿?是不是你的手脚冻僵了。告诉我,你们的车子停在哪?我背你过去。”几句话,听的小张的心是热乎乎的,可她的腿还是在不停地晃着,控制不住的牙齿还是上下咬着,哆哆嗦唆、断断续续地说:“没——没冻僵。我——,我要去前面的帐篷。”
小张把军衣脱下来,还给武警,还是哆哆嗦唆地说:“你——还是穿上吧。看完帐篷里的病人,我就走了。”武警说:“你穿着去吧。停会儿我忙完了去帐篷里拿。”小张双手抖动着抱着军衣,说:“还是你穿吧!那么多的武警和交警都冻病了,你千万别在冻病了。”交警笑着说:“不会的,我都忙出汗了。”说着,把军衣又穿在小张的身上。
小张在帐篷里把感冒药送到了每个人的手里,她说有病的治病,没病的防病。药品送完之后,她钻除了帐篷准备回去。还没有走几步远,模模糊糊地看着迎面歪歪扭扭地步履沉重地走来一个人。等两个人走到面对面时:“都高兴地喊道:“是你啊!”小张情不自禁地去接小交警手里的军用壶说:“你一个人能拿了这么多的水壶吗?”小交警还是傻笑着说:“拿得了。天黑了,温度又降温了,所有的交警武警除了忙着送饭送水,还要负责送被子棉衣。小张说:“我跟你一起送。”小交警说:“你还是回去吧!这里的活你干不了。”小张说:“别小看人,你能干得了我也能干。”说着已经从他的手里硬抢下十只个水壶拎在了手上。小交警傻笑了笑,说:“天黑了,你跟着我一定要慢点走。”
小张就这样跟着小交警的身后,当他俩走到车跟前时,很多司机举着方便面的盒子,就等着他们来冲水。有的举着杯子,杯底里剩下的一点水都结成了冰。当把热水送到每一位旅客的手里时,有的感激地说:“没有你们的热水热饭我们不会被冻死也会被饿死。谢谢!谢谢!你们真是人民的好官兵。”有的虽没有过多的言语,但眼睛里却闪着感动的泪花,一个劲点头说谢字。所有水壶的水送完了,小张跟着小交警又到了热水的车子前,把每一壶灌满,背到了身上,跟其他交警武警一样,在路上忙着送起了热水。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了,一军用卡车的水送完了。小张疲惫地走在了小交警地身后,一不留神,摔倒了。小交警把她扶了起来,她发现她的左脚歪了,她不家思索地问道:“你会推臼吗?”小交警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小张说:“你快去刚才的高速路口,如果有医生在,就说我的脚脱臼走不成路,看谁会推臼?”小交警傻笑着把手里空的军用壶放在了小张的手上,又把身上斜跨的水壶挪到来了胸前,说:“我背你走。”小张说:“不行,天黑了,别在摔着你。”小交警笑了笑说:“不知道医院的车子在不在?要是送病人走了,我就把你背到附近的医院去治疗。”说着就蹲了下来。
小张在小交警的背上问:“你看起来比我都要小,你是不是大学生来帮忙的。”小交警说:“不是的,我是今年刚参见工作。”小张又问:“你家哪的?”小交警回道:“长沙。”小张又问:“那你父母都干什么工作的?”小交警又一本正经地回道:“我父亲也是交警,眼下也在高速公路上。我妈是小学老师。”小张笑着说:“你们家人从事的职业都很神圣啊!”小交警傻笑了笑,不知该怎样回答。小张又问道:“你有女朋友吗?”小交警还是傻笑着摇了摇头。尽管在黑暗中,可是雪花的白光还是让小张看到了小交警的脸红。小张继续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了?”小交警傻笑着说:“你怎么像我们交警大对里的王阿姨,老是问我多大了。”小张说:“你不想告诉我,是不是不够上班的年龄,你爸是老警察,走后门进去的?”小交警急着分辨道:“不是,不是,我爸爸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交警。我是正儿八经警校毕业的。”小张还是穷追不舍地问:“那你说你多大?”小交警说:“二十二。”小张说:“不像,最多二十岁。我比你大,就叫我姐吧。日后有什么帮忙地,姐一定帮你。”小交警连问她的年龄都没问,就答应着:“行、行,那我就叫你姐。”小张心里笑着:“这小交警可真够可爱听话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连问都不问?”其时小张的年龄比小交警还要小一岁。
小交警说:“姐,我现在就想请你帮忙。”小张说:“说,什么事?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会尽力去做。谁让我是你姐呢?”小交警傻笑着说:“你肯定能做到。”小张在他的肩上捶着说:“不要吹捧我,我又不是神。”小交警仍旧笑着说:“你就是神的使者,眼下你比神还厉害。冰灾里的乘客需要你,我们武警交警也需要你。”小张又捶了他几下说:“看不出来,你可真会捧人!高速公路需要的不是我,是医药。说吧!让我们明天接着送药来。”小交警笑着说:“我不说,药还是会源源不断地送来。我想让你为滞留路上的旅客收集被子棉衣。”小张道:“电视上不是放了吗?各级政府都在送被子,老百姓也在捐被子捐棉衣吗?”小交警道:“是,没错。可需要被子和棉衣的数量太大了,需要救济的人太多了。你没看电视吗?从各地开往广州的火车,都堵在了湖南到广州的路上,从全国各地开往广州、南宁、贵阳等南方大城市,目前都堵在路上。即使每人发一套棉衣,一床棉被,得需要多少?你计算过吗?你看,现在是雨雪交加,温度降低,一床棉被是不够的。睡在这冰天雪地里,五床棉被也不会暖和的。假使那棉被加工厂日夜工作,也赶不出来那么多的棉被啊?政府能组织的人力都上了各条高速公路,都去那山区农村送米送面了。救灾人人有责。我想咱们长沙市的老百姓,谁家不多几床被子?谁家不多几件棉衣?比方你,在你们的单位收集被子棉衣、我妈妈在她的学校收集被子棉衣,朋友们也互相收集着,能收多少就收多上吧,能献多少爱心就献多少爱心吧。收好了,打电话告诉我,我们交警队用卡车去拉。”小张张着大嘴吧喊:“天哪!卡车去拉,那我得收多少天?”小交警终于严肃地说:“就明天下午。我可以等,受灾的旅客不能等?不光去拉你收的被子,还有我妈妈,我们交警大队还组织人收的棉衣棉被。”小张举起了右手,在肩上给小交警敬了个礼,说:“报告,这一夜我不睡觉,也要保证完成首长交给我光荣任务。”
李琳正在车外焦急地等着,一见小张被一位交警背着,担心地问道:“你摔哪了?没什么大事吧?”小交警笑着解释说:“她说只是脚脱臼了,托一下就好。可我,可我——”小张笑的很甜美地说:“别可个没完,你又不是医生,当然不会为我托了。”董医生为小张托了脚股,小交警放心地下了车。临关门,还不忘叮咛小张一句:“路滑,走路可一定要小心。”小张甜甜地笑着说:“知道了。你也一定要注意身体,别感冒了。明天下午你一定要到我的医院来,我给你爸准备些胃药。”
车门关上了,李琳只是笑吟吟地盯着小张看着。因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小交警和小张的语气彼此充满了关爱,双方的眼神孕育着爱的秋波。小张被李琳盯的极不好意思,两手托着腮膀问:“你老盯着我看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李琳笑着说:“我在看爱情的花朵。我在欣赏我院的冷美人,号称一辈子也不嫁人的冷美人,今天,怎么会在这冰雪覆盖的大地上绽放开了爱情之花?奇迹!奇迹!”小张笑着捶李琳道:“去!李姐,你不要寻我开心。”李琳指着小张的脸,问董医生:“董医生你看,她的脸红的跟红玫瑰一样,不是爱情之花,是什么?”董医生道:“那小伙子真不错。”李琳还是打趣道:“小张,雪灾可是你和小交警的媒人。我和董医生即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你们日后结婚的见证人。”董医生看着眼前的两位年轻的女孩子没轻没重地开着玩笑,也不知不觉地加入了年轻人的行列,帮着李琳开起了小张的玩笑。欢声笑语在车内回荡,让他们忘记了连日来的疲劳和辛苦,让人人忧愁的雪灾暂时得以遗忘。
第四章
蓝鹰飞翔
中国的大江南部,一座又一座的高架电网都披上了厚厚的冰衣,累计几十万米的高压线裹上了十厘米厚左右的冰管,在那冰管上面吊捶着参差不齐的冰棱。假如在中国的南部没有人居住,那将是多么宏伟,多么壮观、多么气派,世上最大的独一无二的冰雕世界。可事实上,中国的南部是中国人口最密集的地方,由于冰雪严重,导致了很多电塔倒塌,电线中断。因此造成了湖南、贵州、江西、安徽等受灾严重的省市开始了局部地区的停电。自停电以来,国家主席、国务院总理等中央领导人相继赶赴受灾严重的湖南、贵州、广西等省市,看望当地受灾的群众。国家电力局也召开紧急会议,全力支援受灾的群众。从河南、陕西、山西、东北等各大城市调集一万多名电力工人奔赴受灾的前线,在各个城市展开了紧张的日夜的抢修电网工作。
长沙市部分城区停电以来,百姓告急,医院告急,各行各业都在告急。而长沙市的所有电力工人也是没日没夜地奋战在高压线上,铁塔之上。不知有多少电力大军?攀缘在一座又一座百米高的电塔之上,一只手紧紧地抱住冰柱,另一只手又在拼命地捶着冰柱。每个电塔上都有好几个电力工人在不停地破冰。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们的左手冻僵了,他们的腿冻麻了,他们的右手敲木了。而早已等着塔下的弟兄们上来了,他们才肯下去。工人们刚把电塔上的冰除静,无情的冰雨又在电塔上、高压线上安上了家。又不知有多少电力大军?在雨雪交加的恶劣天气里,身扛高压线,手拉电线干行进在一尺多厚的雪山上、冰雪覆盖的道路上。一片片白雪爬上了一张又一张红而又僵的脸旁,一缕缕白烟从那僵儿又紫的嘴唇里冒了出来。他们裤脚挂满了霜,他们的鞋子结成了冰,他们的袜子储存了冰喳,他们的脚变成了雪中的红宝石。然而,他们的步伐更加矫健更加坚强了。瞧:在那白雪皑皑的铁塔之上,我们的电力大军,身着篮色的工作服,那是大海的颜色。大海的力量是无穷的,他能够吞没世界上的一切事物,而我们的电力大军,他们也拥有着海一般的力量和气概。看:我们的电力大军,在那冰雕纵横的高压线上,他们头戴菊黄色的安全冒,那是阳光之色,那是成千上万的百姓迎来光明之色。听:我们的电力大军,不仅是他们的身影穿梭在冰雨之中,而他们的歌声也穿越在冰雪山谷之中。—(自编歌词——我们是中国电力军,我们会不怕苦不怕难,万里长征的精神激励着我们。我们是百姓的电力军,我们要爬雪山穿雪林,驾电塔拉高压线。我们是小小的萤火虫,聚集在一起,就是一轮火红的阳光。我们会时刻铭记,让光明代表我们的心,去温暖受灾的千家万户。我们会恪守神圣的职责,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直到受灾每一家灯亮为止。)
就这样,一批又一批的电力大军,从祖国的四面八方,奔赴到了受灾的前线,他们天地便是冰踏和高压线上,他们攻击的目标就是除冰铲雪。
百姓家停电一天两天还可以,医院是一分种的电都不能停。尽管每家医院都有应急的发电机,可那毕竟是有时间有空间有范围限制的。
李琳正忙着给发高烧的婴儿输液,刚刚把针头插进婴儿的血管,突然间,电停了。她凭着多年的工作经验,小心翼翼地把胶布固定好婴儿的胳膊上。她立刻打开了窗帘,地上的白雪给婴儿室带来了微弱的光亮。李琳跑进了护士间,紧急电话响起来了。她抓起电话沙哑地喊道:“婴儿室不能停电,那里有很多婴儿躺在保温箱里,没了电,几分钟最多几十分钟,保温箱就会结束他们幼小的生命。”一个非常严肃的声音传来:“我院已经启动了应急发电机,几秒钟过后,婴儿室、手术室首先供电。但应急发电机是有时间限制的,我们必须节约用电。除了重病房以外,其它病房尽量关掉灯光,不是必须千万不要开灯。打开各病房的窗帘,让雪光透进来。”李琳答应着:“知道了,院长,我这就去关掉各病房里的灯光,向病人做出解释。”话音还未落,李琳已跑出了护士室。只见她的身影从一个病房里跑出来又跑进了另一个病房,一个又一个病房跑着说着。所有护士的身影不是在病房里穿梭就是守护在婴儿的小床旁。
护士长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了护士室,急促地问道:“李琳和小张呢?”陈蔷趴在窗台上借着雪光记录着什么,头也不抬地说:“不是病房里忙就是婴儿房忙吧。护士长,眼下太忙了,我们要不要到护士学校试试,看看学校能否想出办法,找一部分自愿帮忙的学生。”护士长道:“我也想到了,现在是放假又是年关了,不是那么好找的。”边说着边从柜子里迅速而又熟练地拿着酒精棉球、纱布、硝盐点滴夜等等。陈蔷问道:“护士长,你拿那么多的沙布急着找李琳和小张干嘛?”护士长:“刚送进来一个产妇,孩子才八个月,氧水破了还流着血,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陈蔷说:“那快送产房啊?”护士长说:“产房刚送进去一个剖腹产的,大人孩子都面临着危险。”陈蔷说:“那临时产房呢?”护士长说:“都占着呢!”说完就走。陈蔷放下手中的笔说:“护士长,我给你做下手。”护士长看了看陈蔷说:“不行,你这一个星期也累坏了。我怕你身体受不了,还是在这忙吧。我去找她俩。”陈蔷说:“护士长,别叫了,她俩不回来,不是病人需要她们,就是婴儿需要她们。特别是婴儿室离不开人了。我跟你去吧。”护士长听陈蔷的口气是那么的斩钉截铁。就说:“好,那你可要多加小心,保重自己,保重肚子里的孩子。”说完急匆匆地像待产室走去,行走的速度仿佛像雨中的闪电,穿过了一道又一道病房的门。而陈蔷一步紧似一步地跟着,反倒是越跟离的越远,她料道,护士长这么匆忙,产妇一定是很危险。于是,她双手托起了肚子,小步跑了起来。
护士长还没到待产室的门,迎面跑来一位中年女人抓着护士长的胳膊,急着说:“大夫,求求你快点,孩子的头露出了一点了。”护士长跑了起来,陈蔷也加快了步伐。
护士长拼命地喊道:“用力,用力!使劲,使劲呀!”产妇喊道:“不行了,我不行了。”陈蔷抓着产妇的手说:“所有的产妇生孩子都会这么说,你行,你一定行。快点,用劲。”护士长急了,大声的训斥道:“你快用劲,孩子的头出来一半了,再不用劲孩子就会出现窒息,严重点就是死掉。你知道吗?”产妇喊道:“求求你了,大夫,我真的一点劲都没有了。赶紧给我剖腹产吧。”护士长道:“产房都占着那。都是急需剖腹产的产腹。你就别老想着剖腹产了,快用劲。以前妇女生孩子,那有剖腹产这一说?那孩子不也都生下来了?用劲,用劲,又出来一点了。”旁边的一位妇女,急着说:“大夫,无论如何都求你保她大人孩子平安。她丈夫是咱市的电力工人,为了抢修电网,一个多星期都没有进家了。家里还有一个卧病的婆婆。这都是下雪没电惹的祸。我们是她多年的邻居,眼下给她丈夫又联系不上,出了啥事?我们也对不起她丈夫还有她卧病的婆婆呀!”护士长又训斥道:“啥事都不会出,你们在她身后扶着她,让她用劲。陈蔷你去一下产房。就说这么有一位电力工人的家属,急需抢救。”陈蔷本能地小跑着去了待产室。
不一会,陈蔷又跑了回来,说:“我已经告诉了两个产房,手术一完毕就来接我们。”护士长半托着婴儿的头说:“产房手术正在进行中,如果停止对她们的手术,大人和孩子都有生命危险。而你现在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就是有些难产,你坚持用劲,孩子的头马上就出来,孩子也就生下来了。”陈蔷立即抓着产妇的手说:“跟我学,深呼吸,然后使劲用劲,深呼吸,使劲用劲、、、”
李琳和小张也跑进了待产室,李琳帮助护士长,小张照料着其她的待产的孕妇。产妇撕心裂肺地喊着,也拼命地使着劲,不知多长时间过后?产妇终于生下了一个男婴。男婴一出生就处在了窒息的状态,护士长抱起男婴急忙向抢救室跑去。精疲力竭的产妇看见自己的孩子被大夫抱走,知道孩子有了危险,噌地下了床,追着护士长的身后,哭喊道:“求求你了!大夫,一定要救活我的孩子。”李琳和陈蔷本能地拉住产妇,并架着她说:“你可不能乱动啊,以防大出血。”产妇哭喊道:“不,我要去看我的孩子。”说着还是向门口冲去。李琳、陈蔷还有她的两个邻居,硬把她驾到了床上。陈蔷说:“你去,医生也会竭尽全力抢救婴儿的,你不去也会竭尽全力抢救婴儿的。你在外面又哭又喊,不但不能给医生帮忙,还会给医生造成精神负担。你现在的伤口还往外少量的出血,千万不能乱动了。李琳,你去叫小张拿止血药来。”说着,陈蔷亲自为产妇止血。
陈蔷刚一弯下腰,突然有一股热水顺着她的大腿流了下来,同时剧烈的肚子疼痛让她直不起腰来。刚才她肚子就一直在疼,但她没有时间多考虑,总以为先把产妇救下来,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没想到氧水会突然的破裂。她弯着腰扶着肚子,冲产妇说:“你等等,千万不能乱动啊,一动就会出人命的。我可能也要生了。我去产室。”这时,李琳进来了。看见陈蔷的样子,急着问:“你怎么了,你也要生了。”陈蔷疼的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点着头。李琳扶着陈蔷躺上了床说:“陈姐,产室都占着呢,我去叫孙医生来。”李琳跑进了产室,看见孙医生正在抢救刚才的婴儿。又去了另一个急用产室,从窗里看见里面的医生和护士正在忙着。她只好又跑进了产室,小声地对护士长说:“护士长,陈姐要生了,你必须来一下。”护士长对旁别的一位护士说:“盯着血压的监控器看。”说完跟着李琳出来了。
护士长喊:“陈蔷,用劲,用劲,孩子的头都出来了。”而刚才的产妇,也坐了起来,冲着陈蔷喊:“你用劲啊,就像你刚才教我的一样深呼吸向下用劲。”护士长一边接孩子,一边冲着产妇喊道:“你快躺下啊,你下面还在往外渗血。万一来个大出血,命都难保。”陈蔷用劲平生的力气,在欢迎她即将诞生的儿子。可她是用她的生命和鲜血在欢迎她那因妈妈辛劳过度而提前出世的儿子。护士长小声对李琳说:“快让小张去血库,让血库速调1000毫升的血来。陈蔷必须马上输血。”李琳跑出去了。不一会,又匆忙地跑了进来。护士长急切地说:“快来帮忙。”不大一会,陈蔷的儿子连一声
哭泣都没有就降临到了人间。护士长和李琳看着手里浑身发紫的婴儿,知道是缺氧过重造成的。而几度疲劳又又开始头晕的陈蔷没有听到婴儿的哭声,立即说:“护士长,孩子连哭声都没有,是不是已经给憋死了?赶紧抱给我看一眼吧!”护士长连忙在婴儿的背上拍着,希望能把婴儿拍哭。李琳也在孩子的背上拍了几下,还是没有哭声。护士长抱着婴儿再一次跑了出去。
李琳手忙脚乱地为陈蔷止血。突然间,躺着陈蔷旁边的产妇大喊起来:“哎呀!我肚子疼,肚子疼死了!”李琳掀开了她的被子,血已经流了一大片。”李琳心慌起来,她知道医院的血库已经告急了!突然间两个人都是大出血,怎么办呀?她对产妇命令道:“你不能再乱动了,不能再乱动了。”站在产妇旁别的两位邻居,惊惶抓着李琳的胳膊说:“求求你了护士,救救她吧!她丈夫可是为了咱们长沙市千家万户的光明十一天没回家了。求求你了!我们在这儿给你跪下了。”说着膝盖都已落了地。李琳拉着她们的胳膊说:“你俩快起来,别在这儿添乱了,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小张跑了进来,手里拿着血袋:“血来了!血来了!”
陈蔷虽然开始有些迷糊,但她的意思还是很清楚的,她睁开眼微微地笑着说:“我不要紧,就是感觉特累,生孩也累的,这些天也累,歇歇就好了。别耽误,快给电力大嫂输血吧。”李琳拿着血,犹豫着。突然间大喊了一声:“不,陈姐,这是小张专为你从血库里要来的血呀!”陈蔷无力地说:“大嫂比我更危险,还是给她输吧!她的丈夫抗战在雪灾最危险的前线,没有他们的奉献,有多少人面临着危险和死亡。大嫂到了我们的医院,我们一定要对得起奋战在抗灾前线的她的丈夫。”产妇旁别的邻居也祈求着说:“救救她吧!她还有卧病在床的婆婆,求求你们了!”陈蔷又一次无力地催促道:“快点呀!不要在我们的产室里发生死亡事故。雪灾时期也不能。别忘了我们的职责。放心吧,李琳,我真的没事,没事。”李琳冲小张说:“小张,你挂吧。我去血库。”小张命令道:“不要去了,血库一点血都没有了。这血还是先从几个手术室允来的。库长说了,马上就会有一批武警官兵赶到我们医院来献血,他们正在来的路上。”、、、。
陈蔷听着她俩熟悉的声音越来越遥远,眼睛终于疲惫地闭上了。李琳抓住陈蔷的手说:“陈姐,陈姐。你坚持住,你不是最喜欢听我唱歌的吗。我为你和你的儿子写了一首歌词,等你儿子出生那天,我就准备唱给你们听。陈姐,你先别睡着,醒醒陈姐,听我唱,一定要听我唱。”李琳哽咽地唱了起来。(自作歌词——宝贝啊!当妈妈知道生命里有了你,妈妈欣喜,妈妈自豪。妈妈每天看婴儿大全,妈妈每天听音乐,妈妈每天带你去散步。宝贝啊,自从你闯进妈妈的心房里,妈妈懂得了责任,妈妈领会了付出。宝贝啊!妈妈肚子里摇篮虽不大,那里拥有最亲的温暖和关爱,是孕育你生命的一片沃土。宝贝啊!要记住,摇篮虽小,那是我们母子血脉相连的纽带,那是孕育你生命的源泉。宝贝啊!妈妈要说声谢谢你。是你,让妈妈懂得了母爱;是你,让妈妈学会了爱天下的孩子。宝贝啊!妈妈希望你一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妈妈希望你一生平平安安、万事如意。宝贝啊!你是妈妈黎明中的曙光,你是妈妈生活中的太阳。)
李琳的歌声在产室里回荡,所有的人除了听歌以外,又都在低低地哭泣着。小张带着十几个战士跑进来了。医生和护士长也进来了。小张急促地说:“他们的血型都和陈姐一致。”医生、护士长、李琳等人推着陈蔷向抢救室跑去。
“心脏起波器、血压计、心脏监控器、输血同时进行。”医生吩咐道。两位战士的血一滴一滴从陈蔷的左右胳膊向她的心脏输送。心脏起波器在陈蔷的胸前不停地上下跳动着。李琳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心脏监控器的屏幕,屏幕上始终不出现那心脏起伏的波澜,只有一条横线在那无力地机器般地顺着屏幕跑着。李琳无法控制地在内心大喊:“快跳,快跳,快跳呀,快——”小张泪流满面地看着血压计,她拿起了血压计看了看,又看了看陈蔷的胳膊,她觉得血压计没有问题。两位战士也紧紧地握住了陈蔷的手,他们希望把他们身体的温暖,心灵的呼唤传递给陈蔷。医生还是在拼命地操作着心脏起波器,护士长也在帮着,还不停地问:“有反映吗?”李琳哽咽着:“没有,没有。”小张也是哭着说:“没有,没有。”医生和护士长说:“再来,再来。”整个抢救室除了起波器发出的砰腾砰腾的声音以外,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个把小时过后,额头一直向下流汗的医生,用胳膊搽一把汗沉重地说道:“陈蔷,我真的很惭愧,也真的很抱歉,我真的没有能力来挽救你的生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说完,摘下了他的帽子。胳膊不是在额头上搽就是在眼睛周围附近搽。护士长抱着陈蔷痛苦起来。小张也站在陈蔷的床边呜呜地哭了起来。而那十几位战士,脱下了军帽,向眼前的这位神圣的白衣天使致意崇高的敬意。
李琳哭着跑了出去。她拼命地向外科急救室跑去。他要把这不幸的消息告诉陈蔷的丈夫。她跑到了外科急救室的门口,慌忙地把那泉水般的眼泪搽啊搽。而就在此时,一辆接一辆的救护车呼叫着停在了门口。门打开了,救护医生跳了下来,紧接着,又跳下了几位电力工人。李琳没有多看,还是带着雾水的眼睛跑进了急诊室的手术室。还没到手术室的门口,迎面慌慌张张跑来了陈蔷的丈夫。李琳抓住她说:“刘大夫,陈蔷她——她——不行了。”刘大夫急忙说:“我要抢救病人,不行就生吧。我又不是妇科医生。”说着仍旧向急诊室的大门跑去。李琳紧追不舍语无伦次地说:“陈蔷她——不是的——没时间了,你必须跟我走,你好——狠字还没说完。”冲在担架床前面的电力工人,已经抓住了刘大夫。说:“大夫,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同事,他们三人是在高压塔上除冰时,铁塔相继倒塌,他们三人便从那五十几米的高空上摔了下来。”李琳听着电力工人祈求的声音,看着躺在床上血肉模糊的工人,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跑,快跑,快点抢救。对病人来讲,一秒中都能挽救一条生命。她本能地加入了抢救的行列。
不省人事的电力工人被推进了抢救室。李琳迅速地给病人向下脱衣服,她发现衣服和血液都凝固在了一起,还结着冰,她又急速地拿起了剪刀,以最快的速度在工人的衣服上剪了起来。另外一个护士已经把心脏起波器摆到了手术的床前。李琳手忙脚乱地把工人的胳膊和裤脚都剪开了,眨眼,心脏监控器、血压监控器都已固定在了在病人的身上。刘大夫拿着心脏起波器在病人刚刚袒露出来的胸前一遍又一遍地电击着,还冲着李琳说:“赶紧去血库取血。”
李琳向血库奔去,转眼,李琳带着二十几位正等着献血的万能血型的武警战士跑回了手术室。战士们等在了手术室的门口,李琳静静地走进了一个又一个手术室,小声地告诉了一个又一个医生,献血的战士就等在了门口。
助理医生、麻醉师与医生们轮流地击着床上的电力工人。忙了一个多少时过后,第一手术室刘大夫先摘下了口罩,疲惫而又非常绝望地说道:“我真的是无能为力了。病人的心脏再也不可能跳动了,也许病人在刚一摔下来就摔死了,也许在路上就已经死亡了。”所有的人都无力地站在工人的床前,助理医生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不顾一切地发了疯地电击着眼前的英雄。而在其它的两间抢救室里也是同样的结果。
抢救室的门全开了,三位烈士缓慢地被推出了抢救室。烈士的同事们摘下了菊黄色的头盔,向他们致意最沉痛的默哀。而等在门口献血的战士们也摘下了军帽致以向英雄们崇高的敬意。李琳再一次在心中撕心裂肺地喊道:“无情的雪灾啊!你到底要夺走多少人的生命?你才肯远离我们?”泪水再一次狂奔而泻。刘大夫递给了李琳一张纸巾,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非常沉痛地说:“快回去吧。”李琳没有接刘大夫给的纸巾,突然间她清醒过来,她为什么要来这儿。她死死地抓住了刘大夫的手就跑了起来。刘大夫的手背渗出了一滴滴的鲜血。李琳是看不到的,也发现不了的,她还是死命地抓着,生怕抓不结实,刘大夫又进了手术室。
李琳抓着刘大夫跑进了产室。护士长、小张还守在陈蔷的身边哭泣着。刘大夫冲到了妻子的跟前,才明白了一切。抱起床上的妻子,失声痛哭起来。边哭边喊:“对不起,蔷蔷,我来迟了,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如果我没跟你结婚?如果你不怀孕?你就不会死了。蔷蔷,你醒来吧!是我的错。该死的是我,该死的是我!、、、。”
无论多么凄惨的哭声,都感动不了天地,换不来他们的仁慈。大雪无情,冰雨更无情。空中的雪花更大了,空中雨点也更响了。紧随雪花和雨点的是那一阵紧似一阵的寒风。满天恶舞的雪花肆无忌惮地飞过手术室的窗口;淅沥的冰雨张牙舞爪地敲打着窗户;冷酷的寒风喊叫着扑打着窗框。手术室里所有的人不由自主地在内心呐喊:“我们坚决要与冰雪抗争到底!”
二零零八年的一月三十日,十三亿人民永远都会记住这一日。长沙的全城百姓更是早早地起来,默默地站在路的两旁,等待着送他们心目中的英雄。九点一到,医院的全体职工目送人民英雄的灵车驶出了医院。三十里的长街,灵车一过,喊声一片,英雄走好。灵车驶远了,灵车后面跟着成千上万相送的百姓。而院里的天使还躺在那。院长主持,在院里给天使开了一个小小的短暂的追悼会。凡是能到的职工都到了。最后院长提出,无论天使的家属有什么要求,只要医院能做得到的,一定会竭尽全力。刘大夫步履艰难地走上了前台。声音无比沙哑地提出了他的请求:“我代表我的儿子请求院领导以及全院的职工,容许我的妻子在冰室里呆上几年。我想满足一下我儿子最基本的要求,看看她妈妈长的是什么样的?多高?伴随孩子的成长不只只是照片上的妈妈,也不是我口头上描述的妈妈。我也想常来看看我的妻子——”说道这时已经是泣不成声。所有的职工也都在无声的哭泣。院长也沙哑着声音说:“我同意,我想其他的职工也不会反对吧?”小小的追悼会场鸦雀无声,各个都是泪流满面。院长又哽咽着说:“无言就是最大的默许。院里的很多的病人都等着你们。现在就请我们的天使进入冰室吧。”
陈蔷一点一点地被推进了冰室的大门,就在大门快要合上的那一霎那。李琳突然哭喊出来:“陈姐,你好好休息吧,忙完这段时间我和小张一定来看你,来陪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同事好姐姐,全院的人永远都会怀念你。”说完就摔倒了。小张和护士长还有身边的几位医生急忙来搀她,可搀不起来她了。一位内科医生摸了摸她的脉惊讶地说:“心脏停止了跳动。快,赶紧抢救。”说着抱起她就往抢救室跑,护士长和小张还有很多医生也跟着向抢救室跑去。要知李琳的性命入如何,请看下一章。
第五章
天使降临
经过几十分钟的抢救,李琳的心脏恢复了正常。可人还处在昏迷之中。医生和护士守在她的床边,护士长抓着李琳的手说:“唉,这都是冰雪给人造成的灾难。这么多天来,李琳是白天上班晚上加班。劳累过度造成的,再加上陈蔷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俩小时候就在一起,不知有多少年了?上护校还是同一个班,又同时毕业,巧的是同时进了我们的医院。虽不是一母同生的两个女孩,可两个人的感情比那亲姐妹还要好还要深。现在,陈蔷突然走了,她怎么能承受住这种痛苦?”说道这已是泪流满面了。小张也抓着李琳的手痛哭起来,站着的医生和护士也跟着潸然泪下。
李琳在昏迷中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在众亲友的相送下,她和她的新婚丈夫踏上了飞往北国冰城哈尔滨的飞机。在那千奇百怪、璀璨夺目的冰雕世界里,她和丈夫手牵着手尽情地徜徉在冰雕的世界里。站在那海拔三千多米的长白山顶,她大叫着,不行,不行,我不会滑雪。丈夫牵紧了她的手,她便向小鸟一样跟着丈夫从山颠上飞了下来。尽管李琳惊叫着,可幸福不仅溢满了她的脸旁也荡漾在她的心头。在那美丽的松花江上,成双成对的恋人手牵着手在冰上飞翔。丈夫牵着她的手也在飞啊,飞!越飞越快,越飞越快!突然间,丈夫像是中了什么邪?丢下她独自飞了起来。她在后面拼命地追啊追!大声地喊啊喊,丈夫就是听不到她的喊叫,相反是越飞越快,越飞越快。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沿着松花江追寻着丈夫,所有走在江面上的人都听到了她的喊叫,唯独她的丈夫没有听到。她在江面上不知滑了多少公里?可还是没有发现丈夫的身影。她终于滑不动了,无力地坐在了江边上。仰头望着太阳,自言自语地问道:“太阳啊,你光芒万射,没有人能逃出你的眼睛。你肯定知道我丈夫在哪?告诉我,好吗?”说完,流下了无助的泪水。太阳听到了李琳的问话,理也不理地退出了天空。
厚厚的乌云推推推搡搡地涌进空中。李琳看着乌云越来越厚,越来越厚,还嘲笑太阳道:“太阳啊,太阳,你身上散发着万道霞光,你自身就是宇宙中唯一的一个火球,你为什么不把乌云烘干?瞧,乌云还没来,你就吓的藏了起来。”李琳又望着乌云气愤地说:“可恶的乌云,你们一出来,灰蒙蒙的,我向哪儿去寻我的丈夫?”说完,她一边站了起来一边搽脸上的泪水。当她摸到泪水时,吃惊地发现脸上的泪已经结成了冰。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而在嘴中冒出的空气也立刻结成了冰掉在了地上。就在她呼吸时,一股股强烈的冷空气冲进了她的体内,在她的身体各处蔓延。紧接着,她感觉到了她的四肢在僵硬,她身上的肌肉在结冰。她用劲浑身的力气喊道:“天呢!这就是科学家们叫嚣了几十年的冰世纪?难道冰世纪真的来了?不行,我得赶紧赶回湖南,通知我的父老乡亲们,为迎战冰世纪做好充分的准备。”
李琳向火车站滑去,她滑的精疲力竭,可就是不敢停下来,她知道只要她停下一秒,她就跟路上所有的人一样,成为冰人,永远站在了那里。她要回家,要回家,那里有她深爱的父母,有她童年的伙伴和同事。李琳凭着感觉向前滑着,滑着,终于她的腿变成了冰柱,再也不能左右向前滑了。就像她几天前刚刚看过的冰雕一样,人们只能在那上面雕刻,却不能任意弯曲。她痛苦的在心里做着最后一次微喊:“完了,我不能把这惨不忍睹的消息告诉亲人和同事了。”李琳渐渐的失去了知觉,在她还有一点点思维的意思前,看到了空中有一团红色阳光球向她飞来。越飞越近,她看清了在那红色阳光球之前,站在四位天使,为首的便是陈蔷。她想大声喊陈姐可就是没有力气发出声音。只见陈姐微笑着手向后一摆,便从红色阳光球后面走出了四位大卫,为首的大卫正是她的新婚之夫马鸿涧。李琳想扑上去,可还是一动也动不了。鸿涧将她抱起,放进了红色阳光球里面。
十几分钟过后,李琳的大脑开始复苏,心脏里面的冰块融化了,身上的冰块也变成了水。红色阳光球散发的热气在烘干着她的衣服。她往红色阳光球的四周看了看,她见陈姐飞在红色阳光球的前面,离她至少也有一百多米远,而红色阳光球的后面,正是鸿涧和其他的三个大卫,少说离她也有两百米远。她疑惑地想,我说话他们能听见吗?她犹豫着大声喊了陈姐和鸿涧的名字。陈姐和鸿涧都有了回应,并告诉她不要大声喊,她说多小的声音他们都能听得见。李琳惊喜地说:“陈姐、鸿涧,我真以为我被冻死了!没想到被你们给救了。你们怎么知道会有冰世纪?你们又从那弄来的红色阳光球救我?”
陈蔷说道“科学家不早救预言五十年之后,冰世纪就会到来了吗?”
“陈姐,我不信,我不能相信这就是冰世纪。”
“有什么不好相信的?再说冰世纪都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陈姐,我还是不能相信眼前就是冰世纪,这太突然!突然的让人无法相信。”
“不信,那你就好好地看吧!事实会让你渐渐地相信,这就是让人类变成冰山的冰世纪。”
阳光球低低的飞行,离地面大概也只有二十米高左右。李琳清清楚楚看着地面的上的一切,尽管在温暖如春的阳光球里,可她的心还是不寒而栗。她看着一条又一条街上的行人,千奇百怪地站在那里,使她想起了桂林山涧的钟石乳,而那高楼大厦也变成了参差不齐的冰山。
李琳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冰什么时候才能解冻啊?还能有多少人幸存下来?”
陈蔷也不由自主地答道:“唉!时间短了,只要暖气能够正常供应,呆在家里的人应该能活下来不少。时间长了,农村要比城里人幸存下来的多?”
“怎么会呢?”李琳还是疑惑地问道。
“城里是统一供暖,只要暖气管冻裂,城里人靠什么取暖?没了暖气,屋里和屋外的温度是一样的,同样都超过了零下五十度。你说怎么生存?农村就不一样了,各家烧各家的暖,各家都存有足够的、过冬的、煤和木材。”
“要是还有可能的话,城里人应该赶紧跑到农村去吧,反正农民的房子大,每家都能收留十几口人。”
“来不及了,只能听天由命了。”正说着,阳光球降落在了一个幼儿园的门口。
李琳见在幼儿园的大门,有一位老师的双手冻在了那门上,人离门也只有一二十厘米远,直挺挺地站着。李琳摇摇头,心想太遗憾了,就差那几秒,就被冻死在了门外。而身后的孩子,有的离她有一米远,有的二米、三米四米不等。
陈蔷和三位天使四个大卫把所有的孩子抱进了阳光球。孩子们直挺挺地躺在阳光球里。李琳把手放在了每一个孩子的鼻孔上面,发现每一个孩子都没有了呼吸。李琳痛心地说:“陈姐,他们都死了!”
“别急,这也是复生球,他们需要时间复苏。”
李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地又问了一遍:“陈姐,你说什么?我不会听错吧?你是说这阳光球能让人死而复生?”
“对,你没听错,这也叫复生球。”
李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喊道:“那你们为什么不救路上所有冻死的人?”
“这阳光球救人的数量是有限的,载人的数量也是有限的,如果全救,恐怕一个人也救不活?我们是按着救人的名单来救的。”
李琳不相信地问道:“你们知道要救什么人?甚至说,你们知道要救的人在哪儿?”
“是的。”
“那我问你,现在去救谁?”
“救动物。”
动物圆里,李琳看见了一只雄孔雀在临死前还用他的身子保护着雌孔雀,看到这她的心里是非常的感动。大卫把孔雀抱进了阳光球,李琳接过了雌孔雀,把她抱在了怀里。她希望孔雀快快地醒来。接着她又问:“陈姐,我们现在去哪?”
“去救野生动物。”
野生动物圆里,李琳的眼睛睁大了。狮子老虎豹都冻成了一堆,斑马一堆,羚羊一堆,长颈鹿也是一堆。反正是同类动物都聚在了一起。目的只有一个,用集体的温暖来扛严寒。它们怎么都不会想到?这是冰世纪,只要呆在外面,无论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取暖,结果还是抵御不了死亡的威胁。不一会,李琳望着陈蔷和她的天使们抱着小羚羊飞回来了。身后跟着鸿涧和他的大卫们。待鸿涧把怀中的狮子放到球内时,刚要转身,李琳从身后抱住了她的丈夫。鸿涧急忙地说道:“等冰世纪过去了,我一定会好好陪你的。”说着飞出了阳光球,飞到了他应该站到的位置。
几个小时的飞行,飞到了湖南省的上空。李琳问:“陈姐,这是冰世纪来了呢?还是罕见的雪灾没有过去?”
“雪灾还没有过去,可冰世纪马上又要来了。”李琳这回是百分之百地相信陈蔷的话,她急忙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立即通知父老乡亲。”
李琳指着道路两旁、山上山下、城镇乡村那些建铁塔扯电线修电网的蓝色电力大军;指着公路、山路上泡冰铲雪拉发动机抬电线干架电线的绿色大军;还有一辆又一辆在山里的冰路上奔忙着,正为因雪灾堵在山里出不来的山民送水送米送面的坦克大军;还有乡政府县政府市政府的领导干部,他们也在奔忙,为灾区的百姓送棉衣送棉被,送取暖设备等等,便问道:“李姐,这些人我们怎么通知?”
“不用通知,通知他们,他们也不会离开工作岗位的。”
“那我们去通知谁?”
“医院,幼儿园、学校、路上的行人。并让他们互相通知。”
李琳在路上跑着,向行人述说着,可满街的行人都在喜气洋洋地办着年货,没有几个行人愿意听她说的话。即使愿意听的,一转身还嘀咕着:“大过年的,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一个疯子?”对于走在街上成群成伙的年轻人,李琳硬是拦住他们,把冰世纪已经到来了这一万分火急的消息告诉他们。希望他们为度过冰世纪早早做些准备。有的年轻人充满着自信地说:“既然你都能从冰世纪活着回来,那我们也能。”有的年轻人则说:“这儿是湖南,不是黑龙江?没有冰世纪,黑龙江冬天的温度也是零下二三十度,眼下是喜气洋洋的年关,请不要散发耸人听闻的消息,好不好?”说完笑哈哈地离开了李琳。
李琳很沮丧、也很无奈,更多的是心焦。她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相信她说的话,以此来挽救他们自己的生命。她呆呆的孤零零地站在大街的中央,熙熙攘攘的人群连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谁还会止步听她天方夜谈。
“你不要傻站在那了,不相信就不相信吧。快去医院通知护士长。”陈蔷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李琳赶到了医院,护士长见李琳进来,辟头就说:“蜜月提前结束了?还是李琳是好同志,赶回来上班。我们都快忙死了,也不知这雪灾什么时候才能过去?你快换衣服吧,别站着了。换好衣服先去婴儿室。我去三号病房。”待护士长把话一口说完,李琳抓住护士长的手说:“不用挂了,护士长,赶紧把婴儿送到妈妈的身边让她们回家吧。冰世纪马上就要到了。”护士长笑着说:“没度几天蜜月,怎么就变的跟张微一样疯疯癫癫的了?李琳啊,别在这儿瞎说八道,噢!”说着还是往门外走。李琳抓着护士长的手说:“我真的没有信口开河,冰城现在就是冰世纪,数以万计的人冻死在街上,好惨啊!”护士长严肃地问道:“那你怎么没被冻死?”小张也跟着说:“对呀,既然是冰世纪,你怎么还会活着回来?”李琳说道:“我是被陈蔷救回来的。”护士长摸了摸李琳的头,冲着惊讶的把眼睛瞪的大大的小张说:“李琳八成是中邪了,竟在这儿说梦话。李琳啊,你还是回家休息吧。”说完,护士长走了。李琳又拉着小张,小张听了李琳刚才说的话,心里面多少产生了恐惧,因她怎么都不能相信陈蔷会去救她?即使陈蔷不死也救不了她。小张也慌忙逃出了护士室。
又剩下李琳一个人呆在了房间里,她迅速地思考着,该怎样说?该怎样做?才能让全院的人相信她。她跑到了院长办公室,详细地讲述了冰世纪的经过。她的话还没有讲完,院长和蔼可亲地制止了她的话,并说:“我知道,雪灾时期,全院的人都非常辛苦,我想雪灾马上就会过去了。我给你们科的主任说一声,应该让你回家好好睡两天了。回去吧,我这儿太忙了。”李琳失望地走出了院长办公室。新的主意又拥上了她的心头,她快步地向病房跑去。
她在病房里通知所有的病人,病人不但不相信她,还说她有病。结果是被医生和护士推出了病房。她又跑回了婴儿室,她想抱走陈蔷的孩子。她抱着孩子刚走出婴儿室的门口,就被护士长发现了。护士长一喊,几个护士连忙从她手中把孩子抢了回去。护士长和小张把她拉到了护士室。护士长疑惑而关切地问道:“李琳,就这几天的蜜月!你到底受到了什么刺激?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对我们说说吧!说出来就会好了。”李琳说:“我什么刺激也没受,算了,你们不相信就不相信吧!我的心也尽到了。我走了。”
李琳绝望地走出了医院。她想再也不需要告诉任何人,没有人相信冰世纪已经来了。陈蔷又让她去了一家气象学院,这里的老师和学生都愿意听从她的建议,他们马上就离开了大学,分头去了发电厂炼煤厂的锅炉房。紧接着李琳又跑了很多家学校和幼儿园,相信的就去发电厂和炼煤厂的锅炉房,或者是回家准备取暖的设备,不相信的,那也只能看他们的命大命小了。
湖南省那么大,李琳还没有跑完,冰水就在湖南的上空云集了。陈蔷说:“立刻赶回长沙。”当他们飞到长沙上空时,泪水模糊了李琳的眼睛。几小时前看到的电力大军,现都变成了蓝色的冰溜凝固在电塔上高压线上;到处都可以看到的绿色大军,在这冰世纪里却成了最耀眼的冰景。道路上,电塔上,山上山下,到处都是绿色的冰柱。让冰世纪变得有了色彩。还有那冰坦克,坦克上面的冰驾驶员;还有拎油的,抗面的等冰人,都成了冰世纪里的永恒。
李琳赶到了医院,可怜的护士长和病人冻在了一起。小张怀里抱着婴儿,不过也成了冰人。陈蔷说:“把所有的孩子都救走。”一位天使想从小张的怀里抱走孩子。李琳求道:“把她也带走吧!她的年龄也不大。”天使看了看陈蔷,陈蔷点点头。天使抱着小张飞走了。产科里的婴儿全都抱进了阳光球里。阳光球徐徐地升了起来,穿越了湖南的上空。
李琳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地面。映入她眼帘的是川流不息的人们同房子树木一样,作为了地球上的静止物质;那昼夜奔跑的车辆已变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小冰库。李琳闭上了眼睛,她再也不忍心看下去了,可她的脑子还在运动着,脑子里一直不停地闪着一个问题:“这次的冰世纪,到底能夺走多少人的性命?一亿?两亿?三亿?十亿?”想到十亿时,李琳拼命地摇起了头,对她来讲,这是一个及其恐惧和可怕的数字。
李琳使劲地摇了一会头,摇过之后,她感到她的头里装满了炸药,马上就要炸开了。她按着太阳穴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在临死之前,她还想做一件事,于是她拼命地大喊:“陈姐,马鸿涧,你们都太没有人性了!既然阳光球能让人复苏,为什么不再救那路上冻死的孩子?”陈蔷木然的声音传来:“给你已经说过,每次阳光球载重的重量是有限制的,让人复苏的数量也不能过分的超额,如果超额过多,所有的人都救不活。”李琳认真地喊道:“那好,用我的生命去换几个孩子吧!”说完跳出了阳光球。
李琳的身体马上就要着落到冰面,她感觉到自己的意思正不断地变成冰,在那微乎其微尚有朦胧的意思中,一条七彩色带向她飘来。然后,她就彻底地不省人事了。待她再次醒来时,小张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孩子都守在了她的身旁。小张紧紧地拥抱住了李琳,两个人呜呜地痛哭起来,所有的孩子和动物也跟着嚎啕痛哭起来。飞在前面的天使和跟着后面大卫也黯然落泪,但他们心里清楚,这是人类若干年以来自取的灭亡。
一声高过一声的婴儿啼哭,让球内所有的人停止了哭泣。李琳抱起苏醒过来的、陈蔷的儿子。李琳抱着他晃着他,可他就是拼命地哭个不停。那哭声就好比一声高喊一声的救命之声。飞在球外的陈蔷听到儿子的哭叫,心如刀割,可又不能停下飞翔的翅膀。只要她一停下,球内的人就面临着死亡,其他等着她们去救的婴儿再也没有复苏的可能了。她加快了飞翔的速度,可眼泪还是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婴儿还在哭泣,声音越来越刺耳,越来越暴躁,脸也开始越来越紫。李琳抱着婴儿急得在球内乱转悠。突然间,她像反映过来什么,掀开自己的衣服,把乳头放进了婴儿的嘴里。婴儿停止了哭泣,拼命地吸裹着,吸裹着,李琳皱起了眉头了,咬紧了牙关,挺着婴儿给她带来的疼痛。吸裹了一两分钟,没有耐性的婴儿吐出了奶头,又尖哭起来。李琳赶紧又把乳头赛进了婴儿的嘴里。婴儿似乎明白了一点道理,刚才用的劲不够大,所以没有乳水出来,这回一定要用全身的力气来吸裹。李琳忘记了剧烈的疼痛,在心中不停地渴求道:“求求你了,上帝!求求你了,上帝!让乳汁快点产生,让乳汁快点产生,喂喂这饿坏的婴儿吧。”
奇迹出现了,白白的乳汁顺着婴儿的嘴角边流了出来。婴儿紧巴巴的额头展开了,委屈的小脸放松了,安详地边吃边睡在李琳的怀里。李琳笑了,小张笑了,围在李琳身边观看的孩子们也笑了。飞在球外边的陈蔷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阳光球飞到了莫斯科的上空,莫斯科的天空是白茫茫的一望无际。透过阳光球,除了无边无沿的白云以外李琳是什么都看不清。李琳问:“陈姐,你不说还要救人吗?我们在白花花的厚厚的云彩上面,怎么才能看到地面上要救的人呢?”
“我们没在云彩上面,我们现在就在莫斯科的上空。你看到的云彩全是盘旋在空中的雪原。”
李琳和小张听到陈姐的话,嘴巴大张着,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两个人都产生了一种感觉,喉咙被堵了,声带被割了,眼珠爆裂了。半天过后,两个人同时无力地喊道:“太惨了!这么大的莫斯科就被雪给淹没了?那俄罗斯还有多少地方被雪给淹没了?”陈蔷凄然地说:“不只是俄罗斯,整个北欧都被雪给冰封了。李琳,你照顾好球内里的孩子,我们下去救人。”李琳睁大了眼睛还是看不清陈蔷她们的身影,她的视线全被皑皑的白雪给挡住了。
一顿饭的功夫,陈蔷她们回来了,二十几个孩子被送进了阳光球里。以前送进来的孩子,还能看清孩子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只不过衣服都变得跟铁一样坚硬。这回却是看不到孩子的衣服,只看到一块快冰。李琳和小张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然后就把冰抱在了怀里,其他的孩子和动物要么把冰抱在怀里,要么把身体贴在了冰快上。
阳光球飞到了柏林的上空,稳稳地落在了布布兰登宝门的门前。李琳看着梦中向往的布兰登宝门变成了厚厚的冰门。跟以前在电视里、旅游画报里看的完全不一样。她想透过冰的缝隙寻找门上雕刻的天使和大卫,门的每一处她都看过了,就是没有看到天使和大卫。只是从突出不齐的冰凌上面猜测着这是天使的翅膀,那是大卫的剑。
陈蔷又带来了两位天使,两位大卫,她们把救得六十个孩子放进了球内。陈蔷便对新来的天使和大卫说:“天使在前面飞,大卫在后边飞,其余的天使和大卫跟我在球底下,带着球飞。”两位新天使和大卫刚想说什么。陈蔷口气坚决地说道:“时间紧迫,执行命令吧!”说完先飞了出去。其他天使和大卫也跟着飞出了阳光球。陈蔷与天使和大卫们,背着阳光球快速地向北美的上空飞去。
从莫斯科被救的那些孩子身上的冰块都已化了,遗憾的是没有一个孩子苏醒过来。李琳、小张和其他的孩子和动物,又把新来的冰孩搂在了怀里。只见他们各个都是嘴唇发紫,浑身打颤,可谁都不肯把怀中的冰孩丢下。李琳怀里抱着冰孩,还不忘飞越德国上空时,看一眼闻名世界的莱茵河。她没有发现美丽的莱茵河,她看到的却是永远望不到头的冰川世界。
几个小时过后,阳光球飞到了纽约的上空,落到曼哈顿的楼顶,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天使和大卫迅速地把冰孩一个个地抱进了球内。陈蔷看了看冰孩,愁云涌上了心头,严重超载的阳光球,能让多少孩子复苏过来?她心里没了把握。于是,她在心里开始了祈求。
阳光球晃动了几下,又飞上了纽约的上空。李琳和小张她们用同样的方法暖着刚送进来的冰孩。眼角还瞟着球外,一座座高楼大厦变成了冰川,耸立在纽约的市内。而冻在街上的冰人与矗立的冰川相比,简直是太渺小了!一眼很难辨认出来。只是远远地看见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冰凌竖立在路上、冰山旁而已。阳光球又飞行了一会,便徐徐降落了。
李琳、小张、孩子和动物们慢慢地走出了阳光球。满山遍野的热带风光呈现在了她们的眼前,碧蓝的海水一望无际。李琳激动地问:“陈姐,这是什么地方?好美啊!”陈蔷没有时间回答李琳的话,指着远处小山峰上面一座座木房子说:“带着孩子去山上的木屋,那里边已经有人为你们准备好了吃的。”李琳紧跟着问了一句:“你们不跟我们去吗?那你们去干嘛?”陈蔷语气坚定地说:“我们接着救人。”说完带着天使飞走了。李琳大喊道:“陈姐,我也跟你去。”喊着就拼命地追着阳光球,追着追着就追到了海边,陈蔷大喊:“李琳,别追了。你是追不上我们的。”话还没说完,阳光球已经飞到了大海的另一头。李琳还是喊着:“陈姐,求求你,带上我吧。”边喊边跑,跑向了海边,她的腿已经被海水给淹没了。陈蔷见她执意不肯回去。用手向海水一指,一条白鲸突然串出了海面,张开了他那具有两米多宽的大口,吓的李琳惊叫着:“陈姐,救命!陈姐,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