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天来,全中国的人,除了伤痛,就是感动,还有行动。这样的氛围,这样的情绪,这样的心情,感受到了民族的强大和坚毅。说几件身边的小事吧。
和灾害相关的文章太多了,没有想到的是,我那天写的关于大地震的日志,如此简单平淡,没有任何慷慨激昂的口号,没有煽情的华丽语言,仅仅表达了一点我自己的感受,却被区教育网站首页推荐。下午全校大会上,学校党委书记专门提到了我的日志。我们学校和全国其他任何一个单位一样,发起了赈灾募捐。第二天上午,全校学生集会,在《让世界充满爱》的乐曲声中,举行了一次令人感动的动员。全校上下都行动起来了。
我们班算是比较早的发起班级。班委一直忙着收捐款。其实钱也不算多,但感动却不少。看份量就知道,沉甸甸的,因为硬币太多。一些同学捐了好几次。我们班有不少住校生,住校生是不能及时得到家里的钱的,都是每周回家拿一次生活费,捐款就这两天,又不能等,所以他们捐的钱是真正的生活费。沈依依是住校生,第一次捐了10元,第二天又拿出了4.5元,过了一会儿,又从口袋里找到了一块钱,又捐了。很多同学没有向家里要钱(家里人也有捐钱的地方),多半是翻遍口袋,一点一点凑。当然,有捐100的,几个不是很富裕的同学捐了50,但多数还是五块十块地捐,余同说他是倒出了储钱罐里的硬币。我不求数量,但求一份心意。
今天上午,意外地接到了毕业生杨子的短信:
老班(他们永远这么称呼我),今天我在《现代快报》上看见你发的日志了,写得很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几天在关注,真的很难过。组织捐款,我也想来,虽然我没什么钱,但是也想尽份力。
我这才知道我的日志见报了。不是他告诉我我真的不知道。下楼买了一份报纸,看到了我的那篇日志:《做我应该做的、能做的》节选,有些欣慰,感到也算是做了一点有意义的事。
我马上回了杨子一个短信:钱不在于多少,有这份心意就行了,捐到我这里来吧,六班算你一个。
我知道杨子家的经济情况,不太好。读大学,不肯住校,每天回家,学校离家很远很远,他公交车也不坐,骑两个小时自行车去上课,说是这样可以锻炼身体,其实谁都知道真正的原因。
杨子说放学后到我这儿来,要六点多钟,我回短信,只有三个字:我等你。
终于等到他了,骑得满头大汗。好久没见面,我们像过去一样随意地聊了起来,就像他还没毕业。杨子高中三年都在我班上,正宗的老板老班子弟兵,人可善良了。和我无数的其他学生一样,我们相处得不像师生,就像一家人。我常以他们为骄傲,也为自己一直在做班主任而骄傲,从我手上出去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可爱。聊了一会儿地震和他的近况,杨子掏出了钱:我在学校已经捐过了,今天看到报纸,特别想到你这里来捐。我的钱不多了,就这点……他掏出了一张10元的,两张5元的。
我莫名感动,说:你还没吃饭吧,留5元,捐15元吧。
“我骑车回家吃饭,不留了。”然后岔开话题,说别的了。
没有任何其他的话,我收下了。我是个很容易受感动的人,此刻眼眶又有点湿,也赶紧岔开了话题。
又谈了好多,人生、生活、打拼,都不容易,大学毕业,工作在哪里?而此刻,我们最关心的还是地震灾区,但我们又是那么爱莫能助,他的二十元或我的二百元,能挽回什么?只能说我们的精神还在,我们的心在如此功利的社会仍留下了纯净的空间。——这是我喜欢杨子的最大原因。
送走了杨子,一看已经七点多了,赶紧回家。吃饭时,家人告诉我,我夫人的外婆,九十多岁了,说看了报纸了,我写得很好,她捐了一百元——从她菲薄的退休金里。儿子捐了五十元,他告诉我,班上一个同学的爸爸开赴到四川去了,他是消防大队的。
收获感动,再燃激情,重整山河,指日可待。
用我们自己的方式,追思死难者,安慰幸存者——你们并不孤单,因为你们身后,站着一个民族的四代人!
教育的理想就在于使所有的儿童都成为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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